梁月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座山,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山丘更恰當一點,反正就是很矮的一個山丘,所以兩人三兩下就爬上了山頂,看到了快到山頂的另外一條路。
此時在那條小路上兩個人面對面的對峙著,其中一個人是一個年輕的男子,遞給二十幾歲,瘦瘦弱弱,風一吹就能吹走的樣子,不過穿著卻還不錯,至少梁月他們比起來是好得多。
瘦弱男子纏著一身細麻布做的衣服,而且上面一個補丁都沒有,看起來還是簇新的樣子,頭上梳著一個很普通的發髻,但是卻戴著一個冠。
雖然現在這個朝代在歷史上不存在,但是這里的大部分習俗都是和中國古代歷史上是一樣的,比如庶人老百姓是沒有資格戴冠這一點,也是沒有改變的,所以這個瘦弱的男子至少是有功名在身的。
至于另外一個人,則是一個身強體壯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看起來很是恐怖。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衣服,和梁月他們身上的衣服差不多,補丁挨著補丁,補丁上面還有補丁。
強壯的中年男人和瘦弱的年輕男子面對著面站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中年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刀,此時這把刀正架在瘦弱男子的脖子上,威脅道︰「你交不交出來?」
雖然被刀架著脖子,但是年輕男子依舊沒有改變主意,依舊說︰「我是不會屈服與你這種犯罪的行為的。」一副寧死不屈的樣子。
中年男人很顯然被這句話惹怒了,將刀往脖子里割進去了一點,瘦弱男子的脖子上立刻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給不給?」中年男人惡狠狠的說。
瘦弱的男子依舊憤怒的盯著中年男人,沒有屈服。
梁月本來是想要去梁斯言去幫助這個瘦弱的男子的,結果沒想到這個搶劫者手上還有刀,他們這赤手空拳的,這不是送死嗎,所以梁月便猶豫了,沒打算去救人。
梁月拉著梁斯言躲在一旁觀看,一直沒有出聲。梁斯言卻悄悄的繞到中年男人身後的一顆大樹後面,趁著兩人說話沒注意到的時候,迅速的撲上去,一下子將中年男人手上的刀奪了下來。
中年男人被人奪了刀,見勢頭不對,爬起來就想要跑。瘦弱的男子連忙對梁斯言說︰「快抓住他。」
其實不用這個瘦弱的男子說,梁斯言也會抓住這個中年男人的。中年男人轉身就朝著旁邊的山下跑去,梁斯言也連忙追了上去,由于樹木太多,遮擋住了視線,很快就看不到這兩人了。
梁月倒是不怎麼擔心,那個男人也是空手,肯定沒能耐將梁斯言怎麼樣的,要是真有那能耐的話,也不會在這里做這種事了。
「小姑娘,剛才那個是你哥哥吧?」瘦弱的男人問道。
「對呀。」梁月回答道,然後做出一副小孩子天真無邪的樣子問︰「大哥哥,你是誰呀,我怎麼從來沒有見過你呢?」
「小姑娘,你是這個村子的嗎?」瘦弱的男子問道。
「我是隔壁村子的,但是這個村子的人我都認識。」梁月這純粹是胡說八道的,別說她,就是原主也不認識這個村子所有的人,但是梁月很肯定一點,這附近幾個村子,都沒有像這個男子這樣有功名的人,要是真有,早就十里八鄉都傳遍了。
男子笑著說︰「我確實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不是我娘是,我是回來看我娘的。」
梁月迅速的在腦海里腦補了一個完整的故事,大概就是以前家里很窮,受人欺負之類的,現在功成名就了,自然是要回來揚眉吐氣了。不過,為什麼娘會在娘家呢?
梁月也沒有太糾結這個問題,因為梁斯言逮著那個中年男人回來了。中年男人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氣勢,看起來就像蔫掉的野草一樣。
「求求你們行行好,放過我吧。」中年男人祈求道。
瘦弱的男子義正言辭的說︰「放了你,然後讓你繼續去強別人嗎?」
「我這是第一次,還沒有搶到。」中年男人急切的說道,但是後面半句話聲音卻一下子小聲了下去。
「犯罪就是犯罪,不能因為沒有成功而假設它不存在。」瘦弱的男子說道。
中年男人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絕望的樣子,但是卻繼續說︰「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被逼的呀。」
「誰逼你了?」瘦弱的男子繼續問道。
「我兒子病了,病的很嚴重,可是大夫說沒錢就不給看病,可是我們家壓根就沒有土地,每年租幾畝地種,交了租子之後基本上就沒有剩下什麼了,哪里還有剩余的存下來,所以,我就……」中年男人低著頭說道。
梁月肚子餓得不行,也就沒有興趣管他們接下來怎麼辦,拉著梁斯言的袖子說︰「哥,我餓了,我們快回去吧。」
「行。」
梁月他們剛剛準備走,瘦弱的男子就連忙叫住他們,說︰「等一下。」梁月他們有些疑惑的停了下來,瘦弱的男子接著說︰「剛才真是謝謝你們,我叫趙有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們可以來縣衙找我。」
「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梁斯言說道,「我們先走了。」說著便拉著梁月回去了。
不過,听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話之後,梁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問︰「哥,你去村長家借糧食是不是還寫了借據?」
「對呀,怎麼了?」梁斯言不解的說道。
梁月是知道梁斯言識字的,所以拉著他的手,在他的手心狠狠的掐了一下才說︰「哥,你還想騙我,听說村長家的糧食,還的時候不僅要換細糧,而且還要還更多。」
「全村只有村長家現在才有余糧了。」梁斯言很是溫和的說道。
「可是哥哥明明知道我這里有糧食的,根本就不用去借。」梁月說道,在她第一次進空間的時候,太過興奮以至于了,被梁斯言發現了。
「可是別人家,特別是二叔二嬸他們,可是知道我們家沒有糧食了,如果我們不去借糧食,他們肯定會覺得奇怪的。」梁斯言解釋道。
提起二叔二嬸,梁月就忍不住想起上次的那件事,心里的那口氣還是不怎麼順,口氣便不怎麼好的說︰「哼,這種人真是太討厭了。」
「在討厭我們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他們是長輩,否則別人會說閑話的。」
「我知道的,哥,我不會做什麼的。」梁月笑著說道,心里卻想著,千萬別被我逮到機會,否則,哼!
回去之後兩人趕緊做午飯,吃完之後又弄了一點菜葉子來喂雞和鴨子,然後便拿起鐮刀和梁斯言一起去地里,除除草,松松地,然後施肥呀,看看地里的農作物有沒有長蟲,或者有沒有其他需要做的。
梁月他們租的這個地方沒有其他人的土地,雖然有其他人的水田,但是基本上沒有人來水田里管理,所以這里一直很安靜,梁月覺得很愜意。
「哥,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買得起自己碉和地?」梁月一邊將地里的雜草割掉一邊問道,也就是隨口閑聊而已。
「努力賺錢,我們很快就能買得起自己碉地了。」
梁月拔出一顆很大的雜草,剛剛準備說什麼,結果雜草帶起來的泥土里面的一種東西落在梁月的身上,梁月定楮一看,頓時嚇得半死,發出一身慘叫,站起來死命的抖衣服。
「小月,怎麼了?」梁斯言連忙走過來緊張的問道。
梁月指著地上那個白白胖胖的,還軟乎乎的蟲子說︰「蟲子跑到我身上了。」梁月自小以來就很討厭這種又胖又軟的蟲子,以前小的時候一只蟲子爬到了她的衣服上,結果從此以後她就再也不穿那件衣服了。
梁斯言走過去將蟲子從地上拿起來,一揚手扔到很遠的地方,然後對梁月說︰「好了,沒事了。」之後倒是再也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
晚上睡覺的時候,梁月又一次進去了空間,她已經有好幾天沒有進來了,自從上次在山洞里面遇到那個米粒大小的光點之後,梁月就發現這個空間變了。
空間里面的面積倒是變得非常寬,無邊無際的,但是能夠耕種的面積反而卻縮小了,只有最初的那麼一丁點大小了,其他的地方都是好像水泥地面一樣堅硬,只能當做倉庫用來儲存東西了。
不過,梁月進來的目的是為了那一車種子,就是她從現代帶來的那一車種子,之前一直被無形的屏障遮擋住了,梁月拿不到,不過現在卻沒有這個問題了。
梁月走到那一堆種子前面,然後開始清理這些種子,之前由于家里只有她一個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根本就沒有空閑的時間來整理這些東西。不過現在梁斯言回來了,她自然就有時間和經歷來弄這些東西了。
「原來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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