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能助我成為神獸?」
魔獸想要成為玄獸,極為困難,因為魔獸只有把自身的魔核煉成玄晶,才可能成為玄獸。而這個過程是漫長的,也是有風險的。畢竟魔核變成玄晶並非量變,而是質變。質變的剎那,魔核是要自爆而後重組形成玄晶。自爆的風險是殞命,所以魔獸成為玄獸的甚少,因為自爆的時機沒有掌握好,便會殞命,而魔獸的智商著實沒有人類高,對時機的把握很難準確。
而玄獸想要成為神獸,卻比魔獸成為玄獸更是難上加難。想要成為神獸,須得有神體。而這神體自然是玄晶變化而來。玄晶是玄獸體內的能量中心,而神體卻是貼合神獸的整個肢體,可以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就是一根腳趾頭,里面也全是真元,而非玄獸那般,所有真元都貯存在體內小小的玄晶之中。神獸的真元是在獸體上每一個毛孔中都時刻存在的,這也是神體與玄晶的區別。
由此可以想見,神體其實是一個大到和獸體一般無二的玄晶。這樣大的玄晶需要玄獸耗費多少年才能修煉完成?
玄獸體型多巨大無比,想要成為神獸實是難比登天。
大衍象自打成為高級玄獸已有百余年,卻是至今仍未成功晉級為神獸,對于班原提出的條件,雖不喜護國神獸的職責和不自由,卻是難以抗拒成為神獸的誘惑。
就算不迷戀力量,也會珍惜壽命,誰不願自己在世上活的更長一些呢?神獸的壽命可是遠比玄獸長的多,大衍象已感受到自己的衰老跡象,它對壽命的渴望越發濃烈……
「只要你能收斂獸姓,誓死護衛我白皓國民,老夫自然助你成為神獸。」
班原手捂長須,笑容甚是和藹可親。
「去吧!去吧!大衍象,你這一走,是休想回來咯!這奇台山脈最好的地皮可就歸俺翼虎獸咯!」
白虎對班原的計謀那是了如指掌,它知道,大衍象只要一答應,到了白皓國的地面,第一件事就是被推到白皓國的祭台上被班原血靈祭!自己當初就是被這麼忽悠當護國神獸的!只不過,忽悠自己的是另一個班原;只不過,忽悠的說辭不同而已。
白虎到現在還清晰記得當時自己被騙之時,另一個班原,也就是古鈞的前前前世所說的話︰「你雖為萬獸之王,卻未能被人類敬仰膜拜,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土霸王,真正的王者是能夠被一切生靈頂禮膜拜的,那才是至高無上的強者!那才有資格睥睨天下!那才有資格自稱為王!」
「就他麼為了當這個王!老子為此連靈魂帶**統統都給賣了!被白皓國舉國上下的臣民**,現在想要重拾自由,卻是千般辛苦,萬般困難啊!」白虎內心苦嘆,「大衍象,同為獸類,我只能恭喜你榮登護國神獸的寶座,從此變成廄里的馬,圈里的豬,供人驅使,任人宰割……」
「我有一事不明,還請班原老頭為我答疑解惑。」大衍象卷著鼻子哼道,「你們白皓國之前的護國神獸翼虎獸究竟緣何消失不見?究竟是死是活?我總該知道你們上一任護國神獸的下場才敢去當你們這一任的護國神獸吧?」
班原眉毛輕顫了一下,卻是依舊笑容和睦,緩緩解釋道︰「翼虎獸年歲已老,護國之事有心無力,我已放它回歸山林頤養天年,所以才來此地請你出山。」
「狗屁!」
白虎趴在山包旁的林子里心中暗罵班原滿口胡言,「護國神獸還能有被放歸山林的一天?做夢去吧!根本就是不死不休!壓榨的連你的骨頭渣都不剩!」
「如此听來,這護國神獸在你白皓國也算是老有保障,好吧,我且跟你去瞧瞧白皓國,若是合我意,我便留下,不合我意,我便回來。」
大衍象心動了,象尾在身後悠然自在地搖了搖,兩只大耳輕輕一扇,整個象身便騰空而起,飛向天空中那道彩虹……
「班原在上,請受吳鉤一拜,拜謝您對我的救命之恩!」吳鉤見大衍象要跟著班原離去,連忙跪倒在地拜謝加懇求道,「吳鉤願從此伴您左右,供您驅使,以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你個人恩怨未了,如何能隨我去?還是了卻你此間凡塵瑣事,再言其他吧!」
古鈞听得心驚,卻是覺得合理——即是化聖,想必發現他們潛藏在此不是難事。
古鈞服下解毒丹後,此刻已恢復本來面貌,卻是沒有再服用療傷丹,所以身上因骨骼變異產生的傷口和血液都掛在身上,看起來十分恐怖……
古鈞猛然間起身,哭喊著朝吳鉤而去,手里握著那把雷魔牛角和蒼冥蛇毒角煉制的匕首,向吳鉤的要害刺去……
「既然要在這老頭面前裝好人,那就受我一刀吧!」
古鈞沖擊的速度極快,手中匕首泛著紅色火光,刃未至,而鋒先至,這實在是偷襲大忌。可是古鈞的目的不是偷襲,而是拼出個吳鉤現形,借班原之手殺了吳鉤。
「古鈞?!」這一路上的追擊,吳鉤都不曾見到古鈞,此刻見到匕首上卷著湍急如流的紅色獸火,他心中一凜,腦中電光火石間猜到了那個白骨怪獸就是是古鈞。吳鉤心中羞怒,再加上被火燒的怕了古鈞的紅色獸火,不禁下意識地躲避,反擊,為的只是潛意識中的不被傷害。
一個玄師的反擊,想要頃刻間殺死一個渡徒,太容易了,而古鈞又沒打算躲,自然是眼看著就要被吳鉤銀筆戳死!
「不!鈞兒!」
古嚴急得大喊,再也顧不得隱藏,大步一跨,飛一般地沖了過來,卻是眼看著要晚一步,心中痛苦焦急糅雜在一起,讓他老淚狂飆,渾身的筋骨緊繃的咯咯直響,握緊的拳頭劃出一個巨大的拳型,向吳鉤砸去……
「這次賭的有點大,若是班原不出手救我,我可能真的要死了,除非體內的骨頭能突然變異,擋住這銀筆的一戳,或可得個重傷,不會立即死去,不過這變身的事不保準,還是得用身上最堅硬的部位扛它一下,然後等義父攻他,我再月兌身……」
古鈞心中盤算已定,眼見吳鉤的銀筆沖著自己的喉管扎了下來,腦中早已預示了這筆尖點到的位置,于是古鈞身子下滑,打算用牙咬住筆尖,就算滿口的牙都碎了,他也必然取得一點時間,這點時間應該夠了……
筆尖未至,雷光先至,古鈞渾身一顫,被雷打的動作僵硬,下滑的速度減緩,眼看筆尖要扎到自己的下巴上,古鈞心中叫慘,卻在此刻眼前一片白光閃過,萬物包裹在白光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了……
「難道是班原出手了?!果然不出所料。」
古鈞閉上了眼,感受著吳鉤的氣息,手中的匕首找準了吳鉤的所在,狠扎了下去!
「呃~!」
吳鉤淒慘地吼叫了一聲,根本搞不清楚是誰在白光之中扎了他的心窩,還道是班原殺他,怒罵道,「班原你多管閑事也罷,卻以化聖之尊動手殺我一個玄師,有失風範,實在丟臉!枉為強者至尊……居然是你?!」
白光散盡的那一刻,吳鉤看清了閉眼含笑扎他心窩的真正凶手——古鈞。
吳鉤羞憤,懊喪,不甘……各種情緒集于一身,窮盡自己最後的力氣舉起手中銀筆刺向古鈞,雷光自筆尖噴射而出,快如閃電,卻被古鈞輕輕歪了歪脖子躲過了……
此刻,吳鉤才恍然想起,齊長林曾告訴過他,古鈞有能夠預示對方攻擊的本事,點狀攻擊就算再強悍,也難傷他分毫,唯有空間攻擊方能取勝。而吳鉤的銀筆,最擅長的就是點狀攻擊。
古鈞拔出了匕首,又很戳了吳鉤的尸體,他見識過吳鉤假死一次,他再不想讓他假死第二次。
古鈞戮尸的舉動看起來極為瘋狂,吳鉤尸體內的鮮血噴在他的臉上身上,把古鈞噴成了個血人……
古嚴能夠理解古鈞的擔憂,卻也看不下去如此殘忍的畫面,他走過去拍了拍古鈞的背,輕聲安慰道︰「鈞兒,他已經死了!你不必再害怕他會再活過來……」
「這人類的崽子夠機靈夠狠!竟然借你的手宰了一個玄師!真是個人才!」
天上的大衍象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這一切,對古鈞贊不絕口,可是它的價值觀是奇台山脈的價值觀,不是班原的價值觀,在班原看來,古鈞作為一個孩子——太狡詐!太陰狠!
而這狡詐和這陰狠讓他對古鈞初識的好感蕩然無存。
雖然班原也難以名狀自己緣何覺得古鈞的氣息讓他頗感熟悉,可是他卻確定,自己不曾結識如此心狠手辣喪心病狂之人。
但是在他剛剛出手救古鈞的剎那,他卻能感覺到古鈞體內有著強大的光能。否則,自己不過是射出了一縷光芒擋住吳鉤的銀筆,這縷光芒又怎麼可能會幻化成一大片白光包裹住古鈞和吳鉤?
可現在瞧這孩子,骨骼強健異常,方才他出手擊殺古鈞,更是力大無比,超出尋常十歲孩童數倍不止,這可真是奇了!但凡身懷光能之人,體格輕盈而力量不足,這孩子怎麼會兼有過人的力量和超強的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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