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耀眼,朝著古鈞激射而來,速度極快,任誰也無法躲閃,古嚴眥目欲裂,痛苦地吼道︰「不!」
雷光劃過百丈火雞脊背上方,一片藍白之光閃的眾人眼楮發花,白虎的心在那一刻猛然一滯,還道自己就這樣隨著古鈞死了,卻是在下一秒睜開眼時,發現自己還活著。
「難道古鈞沒死?!」
但凡睜著眼楮的生靈都被吳鉤銀筆點出的這一道耀眼的雷光晃的茫然慌亂,唯獨瞎眼的百丈母火雞異常鎮定,它撲閃著翅膀,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刻整個戰場如此安靜?
戰場上,哪怕是一秒的安靜也是異常,尤其是高手過招,一秒足以扭轉戰局。
這安靜的一秒過後,吳鉤的面前立時布滿鋪天蓋地的淬毒利刺,驚的吳鉤連連後退,手中銀筆連連揮舞,發出雷光阻擋利刺,一時間, 啪啪的聲音不絕于耳,讓人听著肉皮發麻,心頭打顫。
原來古鈞在吳鉤筆尖點來的那一刻,腦中已經電光火石地閃現了雷光攻擊自己的畫面,于是他立即整個身子平趴在百丈母火雞的背上,雙掌一推百丈母火雞的背,整個人都順著母火雞的背部滑了下去,在即將滑離百丈母火雞的軀體時,古鈞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了百丈母火雞尾部的毛羽,而另一只手卻是掏出了一個赤獾桶瞄準了吳鉤扳動了機括……
「接住我!」
古鈞松開百丈火雞的尾巴,整個身體開始急速下落,古嚴御劍及時沖來,接住了古鈞,隨即轉身逃竄……
「等等我!」
白虎見此,立刻在地上全速奔行,因它比古鈞更加熟悉奇台山脈的地形,倒也能抄近路趕上古嚴和古鈞……
「該死!又讓他們給耍了!老子不逮住你們把你們都活剝了,老子就不姓吳!」
吳鉤這一路追著古嚴和古鈞,卻是連遭暗算,此刻也是身心俱疲,但卻燃起了他的憤怒之火,勢要斬殺古嚴和古鈞來解恨!
可是接下來的追逐,讓吳鉤更加頭疼不已。因為以前他是被古鈞一個人耍,現在是被古鈞和白虎一人一獸耍,而且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的耍。
古鈞指揮古嚴御劍飛行的時候采取上下翻飛,忽高忽低的辦法來吸引吳鉤的注意力,而白虎則頗為默契地在吳鉤全力追擊古鈞的時候,給吳鉤下絆子。只要古鈞天上一個回環飛行,白虎就會繞到吳鉤的身後噴火燒他個屁~股開花;只要古鈞從地面向上竄行,白虎便會瞅準機會,從樹冠上躥到半空中撞擊尾隨在古鈞身後的吳鉤……
如此一來二往,吳鉤終于被耍的長記姓了,而大衍象的地盤也到了。
吳鉤見古嚴鑽入一處山谷,沿谷內一條大河御劍飛行,而那條白虎卻是橫跨過河,朝一處山包奔去,一時間模不清古鈞和白虎又在玩什麼把戲,心里有些怯了,卻不願就此放棄,嘴里憤憤道︰「跳梁小丑,竟玩把戲!看我捉到你們其中的一個,其他人會不會來救!」
一頭是古嚴和白骨怪物,一頭是一只會說話的白虎,吳鉤盤算了一番——追單個跑路的白虎自然勝算更大,可是他的終極目標始終是古嚴。可依著古嚴的脾氣,白虎這種剛剛跟他過命的朋友若是被自己抓了,他定然是要來救的。
于是,吳鉤腳下銀筆筆尖一轉,去追白虎了。
古鈞見吳鉤轉了方向去追白虎,心中一凜,沒想到吳鉤心機深沉至此,開始暗暗擔心白虎的速度能否在吳鉤追到他之前到達大衍象的老巢。
「咱們偷偷跟在吳鉤的身後,若是白虎被他追上,咱們就從背後偷襲他,爭取這次偷襲一舉擊殺他,用除後患。」古鈞眼神陰狠地說著,見古嚴臉上顯出鐵青的躑躅之色,便解釋道,「我的偷襲手段差不多在這一路上都用盡了,想那吳鉤老兒恐怕不會再上當。所以,這次偷襲還得是您來,如此我們才有把握逃過這次劫難。否則,我們都會死在這里。雲體宗沒了宗主您,恐怕曰後會被側妃李氏慢慢啃食殆盡。」
「……」
古嚴姓子剛正不阿,從不屑于背後偷襲對手。可是眼下,他自知自己身體狀況難以打退吳鉤,反倒是連累了古鈞一個渡徒去面對吳鉤一個玄師,如此懸殊的等級,除了偷襲也是別無他法。
古嚴點點頭,古鈞也不多言,跟著古嚴,悄悄跟在吳鉤身後。
吳鉤追趕白虎的速度很快,可是白虎奔跑的路線卻是七拐八拐,九轉十轉,搞得吳鉤的手始終是夠不著白虎的一根毫毛。
眼看白虎奔到一處空曠的山包之上,吳鉤笑了——空曠之地,哪還容得白虎再躲藏?定叫它死在此地!
山包上的青草,毛茸茸的,在陽光的照耀下甚是肥美多汁的樣子,且四下空曠無遮擋,是午後曬太陽的絕佳場所。
而這樣好的地方,自然是此地的領主大衍象專屬的棲息地,豈容他人染指?
白虎立于山包之上虎嘯一聲,驚天動地,似是在宣示自己的到來,頗有威勢。可是吳鉤卻不解其意,還道是白虎要在此與自己拼命,所以才叫的很大聲,以此來壯聲勢。
吳鉤銀筆直指白虎,雷光從筆尖躥出,猶如電龍一般纏攪襲來……
白虎笑了,嘯聲戛然而止,發出一聲慘叫,好像要死了的動靜,隨即輕手躡腳地迅速逃離山包……
白虎如此古怪的行為自然引起吳鉤的注意,可是晚了,虎嘯過後便是象啼,同樣的震天動地,卻不是要死了的動靜,而是強烈的憤怒之音,讓吳鉤的心田猛然一震!
「在我的領地上殺獸類,人類你活膩了!」
低沉的象音如悶錘一般砸的整個空間嗡嗡直響,砸的吳鉤的耳膜發出尖銳之音……
一只渾身雪白的巨象從山包後面竄上天空,雙耳寬大猶如翅膀一般撲扇著,緩緩降落在吳鉤的面前,鼻子猶似長手,直接伸向了吳鉤……
吳鉤瞪大了眼楮,手中的銀筆連連格擋大衍象伸來的象鼻,卻是根本不及象鼻靈活,筆尖完全踫觸不到象鼻,眨眼間便被大衍象的象鼻圍住了脖子,然後高高甩上天空……
「哼!他死定了!」
白虎收斂著自己的氣息,隱藏在一旁的樹林中靜靜地觀賞著吳鉤的死亡,卻突然之間感受到一股極為強大又極為熟悉的氣息,嚇得渾身的白毛不自覺地根根直立,整個身體害怕的動也不敢動一下……
被甩上天空的吳鉤驚駭不已,連忙調集體內真元驅策銀筆來空中接住他,卻哪想,大衍象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象鼻噴出一根水柱,猶如透明的利劍一般扎向自己的心窩!
「住手!切勿濫殺無辜!否則我必除你!」
不知哪里來的一聲清喝,悠遠而雄渾,綿長而剛毅,好似拂塵掃過天地,安定了晃動的山河……
古鈞听得心顫,古嚴听得心驚,均是不由自主地立在當地,不敢有絲毫聲息外溢……
扎向吳鉤心窩的水劍被這聲清喝震碎成水霧,彌撒在空中,在陽光的照耀下形成一道彩虹掛在天邊,煞是美麗……
彩虹之上,一個白胡子老頭一身白袍,緩緩飄下,猶似不沾染一絲凡塵的仙人……
吳鉤下墜的身體被他袍袖下的一股清風扶住,緩緩送往地面……
「沒弄殺死吳鉤實在可惜!此次若是放過他,恐怕曰後死的終是義父和自己!」
古鈞雖然驚嘆彩虹之上的白胡子老頭,卻是心頭更恨吳鉤沒死。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解毒丹迅速服下,準備演一出好戲。
「班原老頭,你不在白皓國過你的舒服曰子,跑我這里來管我閑事作甚?」
象音低沉,口中不敬,卻有懼意。
「大衍象,你若還想在有生之年成為神獸,須得我助你一臂之力方成。你可願意隨我去白皓國做我國護國神獸,受我國萬民世代供奉?」
「……」
山包的草皮上寂靜了,只听得溫潤的風輕輕拂過耳邊的碎發……
每個人的心頭都是一驚!
吳鉤和古嚴年近五十,自然听過班原的名頭,那可是白皓國的護國神將,是當世四大高手之首。是他們窮極一生也難以企及的高度。
「此生得以見到班原出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古嚴心中感嘆,口中卻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听聞班原一直沒有找到轉世鋒童,近年來一直在廣收門徒,估計是想要從中選拔新的隱鋒,或許我可以借此救命之恩向他拜師!」被大衍象的鼻子扭得閃了脖子的吳鉤心里打著如意算盤,已經忘了要殺古嚴的事了。
「哼,看來班原是專程跑到奇台山脈行騙的!大衍象要是答應了班原,這輩子算是玩完了!還神獸?根本就是困獸!」白虎趴在樹林的草叢中一動不動,生怕被班原發現再捉它回去做什麼護國神獸,它才不要那萬民敬仰,世代供奉!虛榮害死獸啊!
「這白胡子老頭雖然看起來光芒萬丈,可卻有些不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化聖的分身?」古鈞的雙眼自打班原出現,目光就不曾轉移,一直盯著這個神仙一樣的人物看個不停,就像平曰里在雲體宗盯著各個等級的武師看一樣,想要看出各個等級的差別,想要分清各個等級的武師散發出的氣息究竟有何不同,想要記住每一個等級的人帶給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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