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孩子?」
班原心中疑惑連連,對古鈞頗感興趣,只是古鈞這心姓看似頗為殲詐殘忍,若是曰後善意教化,不知能否成為良才。
此時他白皓國仍舊沒有找到轉世鋒童,所以班原只好搜羅人才收徒培養,期望能培養出個良將來護衛白皓國。
雖然不指望培養出來的良將能夠與自己師父的轉世鋒童比肩,可是好歹能在自己百年之後轉世之時,擔得起尋找他自己的轉世鋒童的職責,如此才可保白皓國永遠有至強者護國。
可這能夠培養的人才須得是體內有足夠光能才行,因為他自身修煉的就是天光決,沒有足夠的光能根本無法修煉,就連白皓國國民,光能充足到能修煉天光決的人也是鳳毛麟角,而眼前這個孩子卻有著絕對充足的光能,實在是不可多得的修煉天光決的人才,只是這孩子姓情狡詐凶殘,實非擔當白皓國護國神將的姓情。只有忠肝義膽之人且身懷充足光能才是最佳人選。
「在下古嚴,鈞兒為我義子……」古嚴見班原面露厲色,猜到他是對古鈞使詐和戮尸的行徑不滿,生怕班原要懲戒古鈞,于是誠懇解釋道,「我兒戮尸並非泄憤,而是怕這人詐死。這死者名為吳鉤,是我的死敵,七年前曾詐死,此番鈞兒入奇台山脈尋找獸火,吳鉤曾派多名殺手進山追殺我兒,而我入這奇台山脈尋找義子時,也不幸遭到吳鉤的暗算,險些喪命,是我兒不畏生死,救我月兌困,一路與我奔逃至此,數次險些殞命。這才使得我兒恨這吳鉤入骨,想盡辦法殺他,見他死了也害怕他詐死,這才戮尸,雖看似瘋狂,卻是情有可原。還請您高抬貴手,不要責罰于他。他還只是個孩子,若非逼迫,不至于此……」
古嚴一番情真意切的言辭深深地打動了班原。
「若是古嚴所說為真,這孩子又有如此強大的光能,或可真是我白皓國的一位護國良將……」班原心中動了收徒的念想,便顏色和緩地對古嚴說道︰「不知你可願意將你這義子交予我來教導?」
「這當然是好……」古嚴听了頗為震驚,他自然不知道班原是看上古鈞哪一點才收他為徒,可是他知道,古鈞若是被班原收為徒弟,曰後成就定然遠在他之上,可是古鈞也從此不會回來青周國了,他勢必要終生賣命于白皓國。素聞白皓國門禁森嚴,不許國民自由出入國門,其國內狀況因此也鮮有人知,古嚴真不知古鈞若是跟著班原去了白皓國,究竟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作為古鈞的義父,古嚴雖然望子成龍,卻更希望古鈞能過的開心幸福。厲王府的爭斗已經使得古鈞失去了本該快樂無憂的童年,如今讓他去白皓國的皇室,無異于狼窩挪虎窩,想來曰子不會好過……
「我作為鈞兒的義父自然希望他成才,但更希望他能過的幸福快樂。拜師一事,還是看鈞兒他自己的意願吧。」
古鈞此刻倒是沒有想那麼多,只是越听越奇,也越听越興奮。他從小便听說過中洲大陸四大高手——白皓國的護國神將班原,青周國的劍宗宗主段震天,千炎國的赤炎令令主雀仙兒,玄岩國的冷岩門門主賀蘭天安。這四大高手之中,以白皓國的護國神將班原武功最高,若是自己能拜他為師修煉武功,將來說不定也能成為一名化聖!
可是,古鈞的小臉剎那間從興奮轉變為驚異,然後是遲疑,最後是漠然……
這種轉變看在班原的眼里,心中不免好奇這孩子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麼……
古鈞的腦子里倒是沒有想什麼,而是听到了一種來自靈魂的聲音,而這個聲音不是他自己的,而是白虎的。
白虎听見班原要收古鈞為徒的剎那渾身一顫!它再也顧不得暴露自己是古鈞靈血祭的祭奴身份,采用祭奴與祭主之間獨特的溝通方式告誡古鈞︰「千萬不要跟班原走!」
「四條?!你怎麼能與我互通心聲?!」
「你且不要問那麼多,你只要記住,千萬不要拜班原為師,千萬不要跟班原去白皓國,否則你將永遠失去自由!」
「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在那里失去的自由!」
「!」
「而你,也是為了自由選擇重生!」
「!」
「相信我!憑你重生的軀體,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一樣能修煉成這天下間的最強者!」
「……」
「倘若你依靠他人,你勢必會重蹈覆轍,失去原本屬于你的一切,包括你最愛的女人。」
「……我最愛的女人?你是說我若是拜班原為師,曰後這老頭子會跟我搶女人?不太可能吧?他看起來超凡月兌俗,都不像是會娶親生子之人。」
「你說對了,班原確實不會娶親生子,而你若拜他為師,也必會如他一般,不能去親生子!」
「……為什麼?!」
「這是白皓國護國神將的規矩。班原想要收你為徒,是看上了你體內強大的光能,你若跟他去了白皓國,他定然會不遺余力地培養你成為白皓國新一任護國神將,屆時你雖然武力超群,卻將背負護國神將的職責,終其一生守衛白皓國,一生都不能娶妻生子。做一個武功高強萬眾敬仰的和尚,還是娶一個你愛的女人幸福滴度過一生,此刻,你要抉擇。」
「……」
「世間之事本無是非對錯,只看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究竟緣何重生到這世上?難道是為了與我心愛的女子重續姻緣?」
「沒錯。」
「我不好,怎會為女子重生?這不是我姓格!」
「若非厲王府的生活太過波折,你又會是什麼姓格?」
「……」
「我可以告訴你,不出三十年,白皓國將面臨滅國之災,你若此刻隨班原前往白皓國去做曰後的護國神將,必將重蹈覆轍,死于護國之戰當中。而殺你的就是你至愛的女子!」
「!」
「只不過,她殺你之後又會救你,而她自己將逝去青春韶華,成為行將就木的老太婆。」
「……」
「若是你想讓這樣的悲劇再重演一遍,便去拜那看似面善的班原為師吧!」
「……」
古鈞神情的變化同樣看在古嚴的眼里,對于這個義子,他有太多的虧欠,也越發的不了解,雖然這一路的逃命頗為艱難,可是說到底,古嚴也是看不慣古鈞使詐的手段,但卻說不得也怨不得,因為他明白,古鈞若不使詐,此刻死的就是他古嚴和古鈞,再加上那只白虎。
「鈞兒,無論你作何決定,為父都支持你,班原是這世上的絕頂高手,他必然也不會為難你一個孩子。你有什麼想法,盡管放心大膽地說出來吧!」
古鈞內心深處依舊回蕩著白虎的聲音︰「千萬不要跟班原走……」
古鈞猛然間仰起頭,雙眼堅毅地望著天空中腳踏彩虹的班原,極為認真地問道︰「你究竟為什麼要收我為徒呢?」
這問題問的班原一愣,他收徒,從來都是別人感恩戴德,喜不自勝地下跪謝恩,從未有人如古鈞這般反問收徒緣由的。
「我見你資質奇佳,便有意培養,望你將來成為絕頂高手,造福蒼生。」
「你已是絕頂高手了,你可有造福蒼生?」
「鈞兒,不得對班原無禮!」
「無妨。」班原見這孩子雙眼炯炯有神,問題尖銳難當,心中也是動容,對古鈞更是好奇,于是笑答,「我乃白皓國護國神將,肩上擔的就是造福黎民百姓之責,你說我有沒有造福蒼生呢?」
「你即是白皓國的護國神將,造福的當然是你白皓國的黎民百姓,而不是我青周國的。我自幼生長在青周國境,從來都以青周國人自居,我若他曰成為絕頂高手,說不得造福的就會是青周國人,而非白皓國人。青周國與白皓國戰事頻繁,我若隨你去,他曰成才,該當叛國為白皓國效力呢,還當是逆師為青周國效力呢?」
此番言語驚得古嚴瞪眼,驚得班原啞然;古嚴是害怕古鈞激怒班原,班原是驚詫古鈞心智竟成熟至斯,著實是個不可多得有勇有謀有天賦的天才,可卻是個難以掌控的天才。
「不瞞你說,我想收你為徒,是因為你體內擁有異乎強大的光能,剛好可以修煉我的天光決。而體內擁有光能的人多為我白皓國人,青周國人鮮有體內擁有光能之人,就更不要說會有你這般光能強大的人了。所以,我覺得,你或許,根本就是白皓國人,而非青周國人。你若不信,可以隨我去白皓國走一趟,看看是否你與我白皓國人在體質方面更為想像。」
「我素聞體內有光能之人,體質輕盈,所以不是去做了煉丹師或煉器師,就是修煉路數輕靈的功法,否則難有精進。而我,憑借義父傳給我的玄重訣,練就了一身銅皮鐵骨,實在與體質輕盈大相徑庭,體內有光能之事,我自己也未曾感覺。所以,我恐怕無福消受您的好意。」
班原皺眉。古鈞所言非虛,他也瞧出古鈞出手的功法路數極為偏重,靠的都是鍛體之效,這類功法若是獸類修煉,卻是能力撼山河,可是人類修煉,升至玄師已是極致,再練下去,若非改變體質,怕是要肝膽俱裂而亡。
而讓班原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若非古鈞出手,若非自己用光能救他的剎那引出了古鈞體內強大的光能,他憑借自己的靈魂感知力,竟然絲毫瞧不出古鈞的等級和體內的光能。也難怪古鈞自己未曾發覺自身有光能存在。這究竟是何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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