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兒慢慢轉過身,視線對上談景墨的眼楮,那張俊臉上,諷刺之意一覽無余。
「你的所作所為就是這樣的意思,既然那麼多人要當你的談夫人,那你就去找她們啊!」這個時候還跟她說自己有多搶手麼?她又不是不知道。
微微地堵著氣,寶兒沖沖說出這句話。
談景墨擰著眉听完她的話,然後,臉色越發的黑如鍋底。
為什麼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差別,總是在這樣的小事之間體現出來?他的重點不在這里她沒听清楚嗎?
罷了,這些問題遲早都要解決的,現在就一次性說清楚。
「你听著,我之所以會跟你結婚,是喜歡你,認定你了,非你不可就是這個理由,你懂嗎?我從來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更不會把婚姻這樣的大事當兒戲。我知道你難以接受,那時候是懷了僥幸的心思,但是這些卻都是因為我在意你,你知道嗎?」
「再者,昨天的事,卻是因為你的前科,我才下的這樣的要求。德森現在還耿耿于懷,想著要怎麼報復,但是你卻總是不听我的話,隨隨便便就出去了,你有沒有考慮被他撞上的後果?」
看著寶兒臉上此刻的心虛,談景墨說到越發來勁了。
「你以為,這些話我只是隨便來嚇唬一下你的?那天僥幸是沒事,但是他若是真的心狠手辣起來,你或許會連命都沒有你知道嗎?」
德森不敢放肆的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這里不是東南亞,而是談景墨的地盤。再者,談景墨又不是普通人,要是他的人在他手上出了事,他絕對有能力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正是介于這樣的關系,他才不敢跟寶兒痛下狠手,而是抓著她來要挾談景墨一番。
「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給我好好記在心底了,要是下一次再這樣,我讓你一個月下不了床。」談景墨的臉色微紅,臉上有著淡淡的尷尬。
別扭地將自己的心里話說出來,他隨即起身,掀開被子走了出去,留下寶兒一個人,木木然地發著呆!
寶兒將自己的手放進嘴里,重重咬了一下。
「嘶」很痛,她的大力氣,讓她連眼淚都出來了!
那麼說,剛才的不是幻听,更不是夢?談景墨是確確實實說自己喜歡她?
喜歡她?
想到這里,心里有點兒飄飄然,像是置身于棉花糖里面一樣,周身都是甜蜜的泡泡。
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听到的這麼直白這麼甜蜜的話。不同于以前跟她含蓄表白的那些人的斯文,談景墨的語氣不重,但是里面卻佔有欲十足,而且,滿滿的都是感動。
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臉,寶兒回過神了,在兩頰狠狠捏了幾下。
「白寶兒,你怎麼能這麼沒有出息?被人家一句話就迷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西南北了?你的原則你的底線在哪里?」
納悶地皺著臉,她自言自語道。
「我允許你沒出息,要是你被迷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不介意在後面攙著你!」談景墨站在門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樣輕松的時刻了,更加沒有體會到她再度這樣「二」的場面了。
果然,不要沒有涉及到那些事,寶兒都是可愛的。
寶兒被他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再想到他說的話,以及自己剛才說的話。
「哇」的一聲,將自己縮進杯子里面,不敢見人了,因為她沒臉見人!
難得自己臭美一次,竟然還被他听到,她哪里好意思?
體會到這種久違的感覺,談景墨跨步,慢慢往床邊走。然後,直接將被子掀開,再次鑽了進去,將寶兒一把摟緊懷里。
「我的話,你听清楚了嗎?」認真地看著她,談景墨問。
寶兒被他摟的緊緊的,動彈不得,再听到談景墨的問題,也看了他一眼,心底又開始糾結了。
雖然說他很認真的樣子,也是喜歡她的樣子,但是她想到兩人之間從「雇佣」關系變成「婚姻」關系,還是覺得心底悶得慌。
這些悶,可能是因為兩人之間家世的顯著差異,也可能是因為兩人完全不同于一般情侶之間開始的節奏。
「算是听清楚了吧!」寶兒輕聲說道。
「那,你還要堅持離婚嗎?」談景墨隨即接著問。
關于是否離婚的問題,實在是非常頭疼的問題,這是毋庸置疑的。
別說她瞞著家人偷偷把婚給結了,現在最緊要的是,她還要偷偷把婚給離了,到時候,估計她哥哥又要追殺她。說什麼傷風敗俗啊,然後,全村人的臉色,估計也會不好看了!
不知道她白寶兒有什麼能耐,能得到整個村子里面的異樣眼光。
而這些壓力,也是寶兒對于離婚這個決定的唯一擔心的理由。
見寶兒糾結了這麼久還不說話,談景墨又開始生氣了。「難道你現在還想離婚?我做的這一切努力都是白費的?」
寶兒愕然地抬頭,望了他半響,心虛地不說話。
「要不,就離了唄!」寶兒試探性地這麼一說,立即換來談景墨的火氣,「你敢!」
「我要是不同意,你怎麼想離也不可能,所以寶貝兒,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就是要囚禁你,用愛來囚禁,你願意嗎?」深深地看著她,談景墨輕輕說。
寶兒原本的話也只是隨口說說,更多的是玩笑一樣的話而已。
因為綜合一系列的考慮,她確實是不敢,要是家人知道她跟一個外鄉人結婚了,或許會不高興,會生氣。但是現在,她跟談景墨之間,不是那一層見不得光的關系,就是他們生氣,頂多也是生氣而已,至少不會怎麼樣!
然而她現在若是離婚的話,肯定會再一次得到更多的冷眼,以及呵斥。因為離婚,在家鄉那邊,不單是一個人的事,而且還是一個家庭的事。似乎在老家,一個女人離過婚,就會背負著一些不好的聲明,遭到眾人異樣的眼光。而女人所在的家庭,也一樣。
誰知這樣的話,竟然再一次換來談景墨的「甜言蜜語」,當真是,不可思議。
寶兒在一旁偷笑,發現說這樣的話談景墨,其實還是很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