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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合歡樹是為你而種

萬媽在外頭敲門︰「首長,夫人,該吃飯了

蔣溫茂心慌意亂,但沒表露在臉上,她擺正身體從容地說︰「進來吧

萬媽和佣人抬著一方小桌走進來,桌上擺著用小米炖爛的養生粥和幾樣精細的小菜,蔣溫茂問︰「今天炖的什麼湯?」

因為岑天華只能吃清淡的東西,所以萬媽沒有盛湯上來,見夫人問,她忙說︰「是炙百部紅棗白鴿湯

蔣溫茂說︰「這湯對嗓子好,叫小五多喝一點。煨」

萬媽神色躲躲閃閃的應了,岑天華問︰「小五人呢,一天都沒看見她了

蔣溫茂婉轉的說︰「孩子昨天也嚇到了,我沒讓她進房來,醫生一再囑咐,你的身體不能動怒,不然血壓又該升上去了

萬媽欲言又止,最後什麼都沒說,郁郁不安的下了樓,她讓佣人去廚房看著湯,自己在客廳走來走去,早上夫人問起小五,她只說沒起床,夫人交代讓小五待在房間好好思過,可人昨晚出去就沒再回來,還思什麼過啊厴!

萬媽都擔心死了,昨晚那孩子出去時,她就應該阻止的,等到半夜也不見人回來,才想起打電-話,可電-話提示關機。

萬媽本來還安慰自己,可能是太晚了,天氣又冷,那孩子就在那邊睡下了,可沒道理今天大半天都不回來,小五的性子她最清楚,倘若不是出事了,不會不聯系家里的,萬媽真是欲哭無淚,倘若早點跟夫人說,這會早派人出去找了,可首長病著,萬一說得不恰當,首長著急上火,加重病情,那可糟透了!

萬媽備受煎熬,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命都去了半條,突然听到外頭鐵門響動的聲音,她探頭等了一會,看到熟悉的身影,她欣喜的迎上去,大嘆了口氣︰「小五你……真是急死我了,手機也打不通,一會見了夫人……」

萬媽五身後的男人,頓了頓,驚詫不已︰「和光少爺……也來了!」

小五按住萬媽的手,對她使眼色,小五知道,母親已經下了令,不允許邵和光到家里來,福伯和萬媽看到邵和光,都是一樣的表情。

「媽和爸呢?」小五問。

萬媽愣了半響,說︰「在房里,這會正吃飯呢

小五打起精神來,問︰「還有飯嗎?我們還沒吃

萬媽收起疑惑之色,忙說︰「怎麼沒有,飯菜都是現成,快進來,我去端

小五跟邵和光換了鞋,她引他到客廳,低著頭問︰「你有什麼想吃的,可以讓萬媽現做

邵和光盯著她頭頂的漩白,小巧可愛,橫在心里頭的那股氣早已經散了不少,可為了讓她記住教訓,依舊沉著臉說︰「有什麼便吃什麼吧,我又不挑

小五心中月復誹,不挑?是自以為不挑吧,小五哪敢說什麼,萬媽在廚房叫喚︰「小五,先端湯喝,我給你們炒兩個小菜

邵和光一動不動,小五說︰「我去看看

她一進廚房,就被萬媽拉到內廚,佣人去了後院,萬媽壓低聲音說︰「他怎麼來了?要是被夫人知道,指不定會生氣

小五勉強笑了笑,說︰「萬媽,沒事的,我們吃了飯,就去見爸和媽

「你這孩子,也不怕頂撞了首長!」萬媽一臉擔心。

小五咬唇不語,萬媽也沒得法子,心疼的說︰「餓了吧,先把飯吃了再說

人生除死無大,小五生出些勇氣,她端著湯回到客廳,邵和光看到她,表情明顯一松,小五有些迷惑,他掌控者她的人生,他到底還在擔心什麼?

吃飯的時候,邵和光不停地夾肉給她,小五瞪著碗里尖尖的堆起,輕蹙了蹙眉頭說︰「我吃不下

邵和光不容拒絕地說︰「吃掉,你太瘦了

小五委屈不已。

萬媽拿著抹布假裝在一旁擦花瓶,看著小五吃下那些肉,眼珠子差點瞪到地毯上,到底是歷經世事的人,萬媽看出兩人之間的不同尋常,只是在心里嘆氣,這位和光少爺喜歡小五不假,但這霸道蠻橫的態度,多少都不討人心。這段時間,她或多或少听夫人跟首長說起小五的婚事,親眼見過才覺得,要是跟邵家的親事成了,只怕小五還有很多苦頭要吃啊。

在萬媽心里,還是覺得沉穩且脾氣好的邵家老大更好些,何況之前跟小五定親的也是邵家的老大,但老二攪和了婚事,看小五的樣子,確實更喜歡老二一些。

萬媽在心里嘆氣,這繞來繞去的關系,她都弄糊涂了,但願夫人和小五自己不要糊涂才好,女人一輩子,婚姻幸福與否,真是太重要了。

等佣人收了小餐桌下樓,小五知道該是面對現實的時候了,他們才上樓,蔣溫茂就從房間出來,看到兩人在一起,著實驚愕不小,很快,她目光一沉,說︰「別驚動你爸爸,去書房等著吧

蔣溫茂下樓去倒水。

母親的冷漠,小五心頭發酸,眼淚在眼眶轉來轉去,邵和光在她手上握了一把,說︰「有我在

小五不確定,他們是否真能說服父母,她希望是說服,而不是用把柄去威脅,如果父母能接受,對她來說,多少還有些安慰。

「戒指嗯?」邵和光摩挲著她的無名指。

小五一驚,面無血色,戒指,戒指弄掉了,可這時候告訴他的話,只怕……

「怎麼不戴著?」邵和光問。

小五虛聲說︰「我怕弄掉,放在房間了

邵和光目光深深的看著她︰「我想你戴著它

小五手心冒汗,小聲說︰「我知道了

服侍岑天華吃過藥後,蔣溫茂走到書房,她在門口停了幾秒,調整好情緒後才進去,邵和光和小五站起來,蔣溫茂坐到他們對面的沙發上,示意他們坐下。

蔣溫茂不打算說話,沉默片刻之後,邵和光主動問︰「蔣姨,岑叔的身體怎麼樣?」

蔣溫茂先看了女兒一眼,才說︰「醫生說無大礙,靜養即可

邵和光身體挺得直直的,鄭重其事地說︰「我今天來,是打算跟岑叔和您談談,我和小五想結婚,我父母那邊沒有問題,也希望岑叔和您能答應,我父親的身體不太好,如果蔣姨能看在兩家人的交情上,我想明年初就舉辦婚禮。盡管蔣溫茂心里有準備,但听他這麼說出來,著實氣得不輕,臉色微變,嚴厲的質問︰「這是你們商量的結果?」

她的目光殷切的落在小五臉上,小五抬起頭,說︰「媽,求您成全

蔣溫茂晃了晃,她捂著胸口,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一想到小五以後的處境,她心如刀割,生氣的說︰「我不答應

五眼中盡是哀求之色。

蔣溫茂困惑不解的問︰「為什麼會這樣?小五,你從未跟我說過什麼,你只保證會處理好這件事

小五啞口無言,心里越急,卻越說不出話來。

邵和光握住小五的手,態度誠懇至極︰「蔣姨,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我保證,您的擔心都不會發生在小五身上,而且,我大哥辭去了校董事會的職務,留信去了非洲,他斷了所有的聯系方式,我們想盡辦法也找不到他,為此事,我媽也病倒了

蔣溫茂一怔,這件事倒還沒听說,假若和宜真去了非洲,事情就不言而喻了,應當是沖著阿鸞去了,盡管當初邵青兩家都解釋過,但事實看來,並非如此。

蔣溫茂心中慍惱,倘若當初小五跟和宜的親事成了,指不定還會生出多少事故來。

邵和光見她神色有所緩和,趁熱打鐵的說︰「現在邵氏在美國的事業已經全部轉回a市,我跟小五結婚後,就住在明陽山的別墅,至于董墨雪,蔣姨更不需要擔心,如果我會認她這個生母,當初就不會再回a市,這一點,您完全可以放心

他的話說到這份上,蔣溫茂也挑不出毛病來,可人的感情就是很奇怪,當年的董墨雪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懷上邵偉良的孩子,把邵家攪得天翻地覆,可既然是她的親生孩子,蔣溫茂不得不懷疑,邵和光也並非簡單角色,小五的個性,跟他實在不適合,再說,將來蔣氏交到小五和他手上,對權利財富虎視眈眈的董墨雪,如何教人放心得下。

蔣溫茂不禁煩悶。

但邵和光的目光十分銳利︰「蔣姨,我對小五是真心的,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放棄邵氏,來證明我的決心

小五一愣。

蔣溫茂也驚了驚,立即嚴厲地說︰「這樣的話,以後別再說了,如今和宜不在,你父母能依靠的人,只剩下你與和韻,倘若在父母面前也說這種話,是要氣死他們嗎?」

邵和光的目光堅定不移。

蔣溫茂倒是意外,對他的成見去了兩分,可是婚事,她心里實在是膈應得厲害,邵和光是不是良人,他的身世只說明了一部分的問題,光是他的個性和在外頭的名聲,就非穩妥之輩。情急之下,蔣溫茂看著女兒問︰「你是怎麼想的?」

小五呆了呆,見母親問自己,她茫然了幾秒,說︰「我想跟和光哥結婚

蔣溫茂眼中難掩失望和傷心之色,她淒然地搖了搖頭,說︰「罷了,罷了,我也管不了,你爸爸那里,你們自己去說吧

見母親如此,小五愈發消沉,難受得要命。

邵和光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震懾力十足,小五心頭緊了緊,只得收起所有的情緒,強打起精神來。

蔣溫茂滿臉疲憊。

小五正欲開口說話,萬媽在外頭敲門︰「夫人?」

里面的人均愣了愣,蔣溫茂穩住心神問︰「什麼事?」

萬媽推開門,遲疑地說︰「夫人,首長想見和光少爺

蔣溫茂眼皮輕跳,問︰「首長怎麼知道的?」

「夫人,是大少爺來了,正陪首長說話呢萬媽說。

蔣溫茂看了邵和光一眼,他欠了欠身,說︰「蔣姨,那我先過去

蔣溫茂淡淡點了下頭。

等他一走,小五擔心不已的上前握住母親的手,說︰「媽,您保重身體,別生氣好不好?」

蔣溫茂幽幽看著她,神色復雜莫辨︰「小五,媽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好了嗎?一旦結了婚,就不能再離婚了,這是岑家祖上的規矩,至今還沒有人破過,你一樣也不能

岑家無論男子和女子,對婚姻都要從一而終,正因為這份從一而終,才更需要慎重再慎重。

這也是小五從小接受的家族教育,她臉色有些發白,語氣尚算鎮定︰「我想好了

蔣溫茂滿月復狐疑,但見女兒一臉哀淒,她知道問不出什麼,索性也不問了,只是伸手模了模她的臉,問︰「吃飯沒?」

小五心頭一酸,差點落淚,她低著頭嗯了一聲,蔣溫茂嘆著氣說︰「看你精神也不好,回房休息吧

走出書房,小五輕輕關上-門,極淡的日光中,母親縴細的背影站在窗前,似入畫的風景,安靜而美好,可母親眼中的失望,仍如錐子一般,刺痛著小五的心髒。

她像幽靈一樣走動著,經過的岑子琛伸手拉了她一把,小五怔怔的望過去,半天才叫了一聲大哥。

岑子琛目光冷成,臉上沒什麼表情,說︰「跟我談談

小五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談談?一向拿她當小孩子的大哥說要談談?

「去你房間吧岑子琛說。

他走在前頭,小五趕緊跟了上去。衣帽間旁邊有一間小書房,岑子琛直接走進去坐在里頭唯一的一張布藝沙發上,他身上天生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小五規矩的立在他面前,心里一邊猜測著一向寡言少語的大哥要跟自己談什麼,一邊小心翼翼的問︰「大哥,有什麼事嗎?」

岑子琛看著她的臉,說︰「你跟宋景文,不要再來往了

小五愣住。

岑子琛習慣了直接下達命令,但在小五面前,這顯然行不通,便多余地補了一句︰「以他的身份,你們不能在一起

小五目光一暗,倉促的低下頭去,嘴角浮起苦澀至極的笑容,聲音空洞的問︰「大哥,是你對不對?」」岑子琛微頓,說︰「是我

視線還是被模糊了,小五緊攥著手指,平靜的問︰「他現在怎麼樣?」

岑子琛說︰「應該沒事,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救走了他

艾達和阿杰!

小五腦子里立馬想到他們,既然大哥這麼說,那宋景文肯定是安全的,她松開手指,這才覺察出掌心的麻痛。

話已至此,岑子琛似乎談完了,他起身經過小五身邊,手在她肩膀上輕拍了兩下,然後徑直走出去,小五鼻子一酸,不爭氣的眼淚流出來,她用袖子狠狠的抹去。

「小五!」岑子琛突然出聲。

她回過頭,紅紅的眼眶和鼻頭落入男人眼中,岑子琛皺了下眉頭,問︰「你確定要跟邵和光在一起?」

小五呆了呆。

岑子琛解釋︰「大伯剛問起我

小五說︰「如果爸爸答應,我跟和光哥打算過完年就結婚

岑子琛看著她,問︰「心甘情願?」

小五緊張的點了點頭,大哥的精明和厲害,她多少知道些,在這樣的人面前撒謊,需要莫大的勇氣。

「知道了岑子琛走出她的房間。

小五像泄氣的皮球,一下子癱軟在地上,她覺得不可思議,父親怎麼會讓大哥來管自己與邵和光的事?

她想得頭疼欲裂,爬起身,腳下虛浮地走到床邊,扯開被子躺進去蒙頭大睡,她拼命安慰自己,睡著就好了,睡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覺,小五夢到了宋景文,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天空是慘淡的白,他遠遠的站著,神情疏冷,小五想走過去跟他說話,但無論她怎麼走,他都遠遠的站在那里,看得見,踫不著,小五大叫他名字,他抬頭看了她一眼,滿目哀傷。

小五緊皺眉頭,胸口疼得要命,她像貓兒一樣發出細微的嗚咽,一只手溫柔的撫過她的眼角,強烈的男性氣息令她心頭一悸,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對上他深厲探究的眸子,她呼吸滯了滯。

他的唇毫無預警的壓下來,她來不得閉眼,他依舊緊盯著她,離得太近太近,她所有的情緒,被窺探得一清二楚。

僅僅是唇踫唇,他沒有任何動作,小五卻心慌得岔了氣,臉憋得通紅,胸口像要爆炸了似的,他微微抬頭穩住,沉聲命令︰「呼吸

小五大口的喘著氣,拼命的咳嗽,直到那股難受勁過去了,起伏的胸口才平靜下來,他一瞬不瞬的目光令她不安,低聲問︰「我爸說了什麼?」

邵和光支起身體,小五猛覺呼吸一暢。

「岑叔答應了我們的婚事

啪嗒!

不曉得哪里傳來的斷裂聲,小五愣了許久,說︰「真的嗎?」

邵和光眸深似海︰「你不高興?」

小五扯起嘴角,說︰「高興,我當然高興

邵和光握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按在懷里,語氣淡漠的說︰「我也很高興,等過完年,我們就挑個好日子去拿證,雖然時間有些趕,不過你放心,該準備的我都會準備妥當,你只消安安心心的待嫁

五應下。

邵和光推開她,隨手撥了撥她的臉龐的發絲,說︰「我走了

亦平靜得出奇。

邵和光深深看了她幾眼,轉身離開,沒有絲毫的留戀。

小五臉色慘白,心里不覺有多傷心,只有一絲怪怪的情緒,父親會答應這樁婚事,是不想張帆茹的身份曝光?

小五拿起枕頭用力砸出去,枕頭軟綿綿的落在地毯上,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小五淒然慘笑,是不是這個原因,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岑天華的身體迅速恢復,蔣溫茂卻病倒了,醫生說是風寒,她整個人變得十分憔悴,毫無精神,幾天臥床不起,岑天華謝絕了所有的應酬,閉門不出的守候在床邊,蔣溫茂不願看見小五,每次送藥和飯菜進去,蔣溫茂都翻過身,避而不見。

小五知道母親很失望。

岑子琛來家里的次數漸多,每次都在父親的書房,兩人一談就是幾個小時,連萬媽都說︰「大少爺每次來去匆匆的,連飯都顧不上吃

小五沉浸被悲哀的情緒中,始終無法自拔,除了關心母親的身體,對外界的事,幾乎不聞不問。

邵和光打電-話給她,說安排了兩家人一起吃飯,盡管是喜事,但邵家目前的處境也不比岑家好多少,自從邵和宜不動聲色的失蹤後,單芷安寢食難安,身體一直沒大好,蔣溫茂也病著,岑天華給邵家通了電-話,本想將婚前的飯局延後,不過邵偉良提出想跟小五單獨見一面。最後,邵和光在石悅軒定下的豪華套間,只有邵偉良和小五出席。

小五在餐桌前等著,醫生推著輪椅進門,邵偉良揮了揮手,醫生輕輕帶上房門後離開,小五忙起身走過去,將他推到餐桌前,規矩的在一旁垂手而立。

邵偉良溫和的看了小五一眼,示意她坐下,盡管行動不便,但邵偉良氣色不錯,至少不見之前的病容,雙目炯炯有神。

小五親自泡茶,倒了一杯奉過去︰「邵伯伯,喝茶,是碧螺春

邵偉良滿意地點頭,說︰「好香的味道,很久沒喝這麼好的茶了

小五端正的坐著,雙手半握著小小的茶杯,微低著頭,恭敬而乖巧。

邵偉良問︰「想吃什麼,西餐還是中餐?」

小五笑了笑,說︰「我都可以,看邵伯伯想吃什麼

邵偉良按了桌子上的鈴,兩名服務員走進來,面帶微笑的侍立在桌前,邵偉良做主點了兩份頂級牛排,他們是vip貴賓房,有專門的廚師負責食物,十分鐘後,牛排送上桌,邵偉良從容不迫的用餐,小五也暗自壓下心中的浮躁,專心對付面前的食物。

邵偉良吃得不多,等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嘴時,小五也放下刀叉,邵偉良親切的說︰「怎麼吃這麼少?你不用在意我,是醫生囑咐過,要我少吃多餐,你是女孩子,生得柔弱,應當多吃點

小五食欲不好,說︰「這幾天湯圓吃多了,有些不消化邵偉良點點頭,按鈴讓服務員收拾桌子,期間,他沉思良久,斟酌著要說的話,生病以前,邵偉良的做事風格一向雷厲風行,大半生久居上位,從未這樣躊躇猶豫過,面對岑家最小的掌上明珠,他心里更多的是愧疚。

邵偉良長嘆了一聲,沉聲說道︰「小五啊,你能答應跟和光結婚,說實話,邵伯伯心里是很高興的

小五一愣。

邵偉良憐惜的看著她,說︰「想必和光的身世,你已經听說了,其實他剛回國沒多久,就跟我說想娶你,當時我很生氣,狠狠教訓了他一頓……憑岑邵兩家的關系,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女兒一樣看待,也考慮過兩家結親的事,我總想著讓和宜來配你,更合適一些,雖然和光是我的兒子,但我很慚愧,沒有把他教育好,還有他的身世,說起來都是我的錯

邵偉良言辭懇切,話語間有深深的虧欠,完全放下了長輩的威嚴,小五有些慌,忙說︰「邵伯伯,我知道您疼我,但在我眼里,邵大哥跟邵二哥都是您的孩子,沒有分別的

邵偉良怔了怔,嘆渭︰「你父母把你教育得很好,和光能娶你為妻,是他的福分。不過,他以後要是不好,令你傷心,你不用把委屈藏在心里,告訴我,我替你出頭,倘若我不在了,你還有岑家

「邵伯伯,您肯定會長命百歲的小五竭力安慰他。

邵偉良眼眶竟然有些濕潤,這個馳騁商界,打下半壁江山的男人,榮華褪盡後,不過也是期待天倫之樂的父親。

「小五,或許我不該跟你說這些,只是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上,我衷心希望你們結婚後能幸福的生活,和光脾氣不好,性子蠻橫,但對你,還是真心的,不然當初……」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對和光來說,我不是盡職的父親,因為他生母的緣故,我們父子之間有太多的隔閡,他去美國的那十年,全靠自己一個人打拼,才進入邵氏企業,我從未過問一句

小五有些錯愕。

邵偉良臉上露出寥落之色,輕嘆︰「或許別人不知道,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逼他去美國,是我無意中發現他珍藏著他生母的照片,那個時候我氣壞了,狠狠打了他一頓,不分青紅皂白就逼走他,過去這些年,他也沒有跟我解釋一句,看來,大約是記恨著我

吃驚過後,小五心頭不由得一酸。

邵和光對董墨雪,一直是冷漠無情的,這是她親眼所見,莫非,他其實是眷戀著生母?

而答案,除了邵和光自己,別人是沒辦法知道的。

說完這些話,邵偉良臉色疲倦,小五擔心他情緒起伏,對身體不好,便走到他身邊蹲下,仰著頭輕言細語地說︰「邵伯伯,您的擔心我都明白,既然我決定嫁給和光哥,我們一定會好好生活,不讓您和伯母操心的

邵偉良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嫁來邵家,邵伯伯絕不會虧待你的

饒是小五再心沉如水,臉上一燥,滾燙得如火燒一般。

從石悅軒出來,邵偉良提出先送小五回家,她余光瞟到三個五的車牌號停在不遠處,乖巧的說︰「邵伯伯,我想在外面逛一下,您先回去吧

邵偉良想了一下,對車上的助理說︰「你陪著小姐

小五忙說︰「不用了,邵伯伯,其實是我跟朋友有約

邵偉良也不勉強,囑咐了幾句,司機驅車離開。

小五走向轎車,她彎腰敲了敲車窗,里頭的人卻直接開了副駕的門,小五別扭了一下,才坐上車。

「跟老頭子說什麼呢,說了這麼半天邵和光氣定神閑的問,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沒說什麼小五瞥了他一眼,她其實有好幾天沒看見他了,他倒是去過一趟岑家,但見過蔣溫茂之後就走了,當時小五正在洗澡,等她下樓,萬媽才說起他來過的事。

他的五官深刻有型,目光微微眯著的時候,尤其的性感,小五輕咳了一下,懊惱怎麼會用性感來形容邵和光,他長得再好看也沒用,她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

「你怎麼了?」邵和光敏感的看過來。

小五扯起嘴角︰「我在想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邵和光挪開目光,臉上露出一絲不自然︰「剛來而已

小五淡淡的笑著。

邵和光突然俯身過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小五驚慌失措,低斥︰「外面有人

他卻撇撇嘴︰「怕什麼

小五瞪了他一眼︰「你不怕我怕

邵和光笑起來,溫和的說︰「跟我去別墅吧

小五腦子里警鈴大作,問︰「去哪里做什麼?」

邵和光故作神秘︰「去了就知道了

這次,車速很平穩,且陽光正好,小五扭頭望著窗外,第一次細細欣賞明陽山秀美的景致,當車停在別墅門口,小五才發現,其實這里的地勢並不偏,雖然不比市中心的公寓,但是最有名的別墅區,每間別墅都是**的,風格迥異,距離邵和光別墅五百米外的地方,有間歐式的別墅,二樓大大的陽台上飄著潔白的窗簾,十分唯美浪漫。

而邵和光的別墅則偏東風古典韻味,三百多平的院子都種著合歡樹,氣味芳香。正門旁邊還有用葡萄藤搭起的花架,里頭有個小小的玻璃花房,經過時,小五瞧見里頭有幾盆很難得一見的蘭花。

花草蓊郁,就算是院子里也不染縴塵,看來是花了不少心思打理。邵和光看了小五一眼,說︰「這里平時都是楊伯和楊嬸在打理,等我們住進來,再找兩個佣人也足夠了,或者無需從外頭找,媽說直接讓洛姨過來

小五目光一暗,卻笑著說︰「那就听伯母的吧

邵和光頓了頓,說︰「佣人的事,還是結婚後再說

小五並未放在心上,在客廳看了看,里面的布置有些不一樣了,換了沙發和地毯,皆是干淨舒適的白色,特別是地毯,拖鞋踩上去,幾乎要被埋沒在里頭,舒服極了。

邵和光拉起她的手,說︰「去樓上看看竟然連樓梯都鋪上了地毯,小五有些不敢踩,軟綿綿的,生怕一下踩空了。他推開主臥的門,里面的景象令小五吃了一驚,整個臥室的牆壁都是粉女敕的顏色,還多了一個精美絕倫的梳妝台,而床上鋪著瀲灩水滑的真絲,極為柔女敕繽紛的顏色,似百花盛開,花團錦簇。

小五忍不住在上面模了一把,想象著肌膚貼在上頭的那份水滑和溫柔,臉不知不覺的紅了,這是邵和光布置的新房,她說不清心里的滋味,總之五味雜陳。

「喜歡嗎?」

小五一驚,轉頭對上他灼灼燃燒的目光,她呼吸不暢,趕緊跑到陽台,陽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忽略了不到十度的氣溫,萬媽說,天氣再這樣暖和下去,等她出嫁的時候,正好可以穿婚紗。

小五神色迷離。

邵和光在房間站了一會,才走出來,從身後抱住她的肩膀,她的縴細和他的高大形成鮮明的對比,小五眼楮睜得極大,身體僵硬無比。

「在這里放一組沙發如何?以後可以曬太陽邵和光心平氣和的說。

小五放松身體,軟軟的靠在他懷里,閉上眼楮說︰「有灰,容易髒

一會,邵和光說︰「用玻璃把陽台封起來就沒灰了

小五忙說︰「不要,封起來就聞不到合歡樹的香氣了

邵和光一怔︰「你喜歡?」

小五不解的皺眉,想到他看不見,問︰「什麼?」

邵和光輕笑,俯在她耳邊低語︰「小五,合歡樹是為你而種,古人寓意此樹永遠恩愛、兩兩相對、夫妻好合,小五,我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小五茫然極了,那溫熱的氣息纏綿不盡,像有一萬只手在心里撓動,合歡合歡,那她心中期待的人,又身在何方呢。

眼中一陣熱涌,小五生怕自己失態,忙說︰「在這里放一組竹藤編的桌椅,就算沾了灰,也好清理

和光聲音些許黯啞。

小五拍了拍他的手說︰「太陽照得我眼楮都睜不開了,進去吧

邵和光突然扳過她的肩膀,他眼中已動,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炙熱滾燙的唇含住她柔女敕的唇瓣,像品嘗這世間最美味的食物,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用力抵向自己。

他的吻狂熱而興奮,似乎怎麼都不夠,他的舌撬開她的牙齒,迫不及待的含住她的柔軟,一點一點的吮-吸,直到小五喉嚨里發出無助的嚶嚀,他才松開,舌尖與舌尖相抵,糾結纏綿。

他個子太高,盡管她不算矮,但也只到他的下巴,焚身的邵和光雙手滑落到她的腰下,稍一用力,就分開她的雙腿將她抱起來掛在自己腰間,小五既害怕掉下去,更害怕有人經過看見,她越害怕,邵和光的吻就越急迫,像是要一口吃掉她,小五被他吻得全身發軟,拍打他肩膀的力道綿軟得不值一提,邵和光突然松手讓她滑下去,她嗚嗚尖叫著,卻又一處堅硬抵住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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