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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我等,因為我已經等不及了!

待天光大亮,他們到了機場,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宋景文戴上黑色墨鏡,用圍巾將小五大半張臉都遮起來,他們相擁走進大廳,這個時候除了機場工作人員,並沒有多少游客,宋景文帶小五進了一家快餐店,他買了一份快餐讓她吃,自己卻往外走。

小五不安的拉住他的手,眼中寫滿擔憂,或許是心境使然,她總覺得四周有很多雙奇怪的眼楮盯著自己。

宋景文模了模她的頭發,柔聲安撫︰「你先吃東西,我去買票,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小五疑慮的望著他,問︰「你真的有辦法嗎?」

宋景文點點頭煨。

小五只得松開手,說︰「那你快點回來

宋景文離開視線後,小五環顧四周,除了兩三個趴在桌子上沉睡的游客,偌大的店面顯得空蕩蕩的,但不知為何,那種被盯梢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了,陰森得令人心驚。

小五雙手捂著熱飲取暖,她頻繁的抬頭看店里的掛鐘,十分鐘過去,宋景文還沒有回來,卻有一個眉眼凶神惡煞的黑衣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沒有任何行李,大衣高高豎起的領子看不太清楚面容,他背對著坐到小五前面的桌子厴。

而宋景文為了不引人注意,特地為小五選在角落的位置,那個男人進店以後不去櫃台點東西吃,偏偏漠視無數個空位坐到她面前,全身都透著古怪和危險的男人,令小五神經繃得緊緊的,潛意識里,她覺得這次出走,沒那麼容易,可是沒有手機,她不曉得宋景文去了哪里,為什麼還不回來。

她急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那個男人突然回頭時,小五驚嚇得差點打翻面前的盤子。男人並非看她,只是回了下頭而已,小五越發覺得手心黏膩,她起身去洗手間,上完廁所出來,她在盥洗台前洗手,一個格子里傳出女人的聲音。

「放心,她跑不掉的,我們所有人都盯著她!」

小五一僵,趕緊拉開門往外走,有個瘦弱的中年婦女正好走進來,小五差點將她撞倒,女人哎喲一聲,不悅的說︰「你怎麼回事啊?」

「對不起,對不起小五道了歉,驚慌失措的跑掉。

等她回到店里,她的位置已經被人佔了,周圍還有十分可疑的男人和女人,都沒有行李,並非像趕航班的人,小五想起洗手間的女人聲音,穩了穩心神,迅速走出快餐店,余光里,她感覺有人站起來,似乎跟著走了出來。

這下,小五更加肯定,這些人就是來抓她的,但為什麼要抓她?他們又是什麼人?根本無從得知。

小五甚至猜想,會不會是邵和光?

倘若他已經知道了,那必定是天翻地覆。

小五疾步走著,身後的腳步聲如影隨形,小五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向人求助,可是,周圍除了表情冷漠的保潔人員,很難看到可以信任的人,她慌不折路地圍著大廳轉圈,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她想大叫宋景文的名字,又擔心刺激那些人,他們會手。

眼下,小五感到孤立無援,她在心里默默念著宋景文的名字,一直念一直念,突然一只手從石柱後面伸出來,小五嚇得驚叫,被人緊緊捂住嘴。

「是我宋景文安撫性的拍著她的後背。

小五狠狠喘了口氣,帶著哭腔小聲問︰「你去哪里了?」

宋景文模模她的頭,說︰「好了,好了,不怕了,怎麼不在店里待著?」

小五惶恐的瞪大眼楮望著他,心急如焚地說︰「宋景文,有人跟蹤我們,好像是來抓我們的,我都听到了,現在該怎麼辦啊?」

宋景文皺了皺眉。

「你不相信嗎?是真的,剛才還有人跟著我小五回頭看去,身後除了走動的保全人員和機場工作人員,沒有任何可疑身影。

小五呆住。

宋景文輕言細語的安撫她︰「別怕,我找了熟人幫忙,現在可以買票了,不過只能去香港,等到了那里,我們再好好商量去哪兒,好嗎?」

小五茫然地點頭,手用力拉著他的衣袖,無論如何都不敢放手了。

宋景文親了親她的額頭,指著一旁的休息區說︰「你去那兒坐著等我,很快就好了,等到了香港,要不要去迪士尼玩?」

小五認真的點頭,卻一臉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宋景文笑起來,蒼白而孱弱,說︰「我就在這里買票,你看得見我,乖,去那兒坐一會,不會要很久

經過的保全人員打量了他們好幾眼,小五松了手,說︰「我叫你的時候,你要回頭看我

宋景文一再保證,小五才挪步去休息區,她眼巴巴望著辦理購票手續的宋景文,正當她有些恍惚的時候,有個男人接近宋景文,寒光一閃,小五看到是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她大聲尖叫,可是,有人從身後捂住她的嘴,一股古怪卻熟悉的氣味,小五腦子一懵,心狠狠地沉下去。

宋景文!

房間暗沉,盡管床頭亮著一盞朦朧的燈,但厚重的絳紫色絨緞窗簾嚴絲合縫,無法辨別黑天白夜,小五撐著身體艱難地坐起身,她不安地打量著房間,目光所觸之地,有種說不出的奇怪,當她的目光落到男人冰冷的面孔上時,她終于知道那股寒意從何而來。

這是邵和光的別墅,而像冰雕一樣佇立在床前的男人,正是別墅的主人。

對上他吃人的目光,小五縮瑟了一下,她絕望的閉上眼,認命地承受即將到來的風暴,可是,好幾分鐘過去了,異樣的平靜更令人心頭不安,小五緩緩睜開眼楮,邵和光面無表情的問︰「頭還暈嗎?」

小五愣了愣,說︰「邵和光,你竟然用迷-藥!」

邵和光無不嘲諷地撇了撇嘴,說︰「不是我,你應該慶幸,是我及時趕到,救了你!」

小五一驚︰「不是你?」

邵和光不欲解釋什麼,說︰「既然有力氣了,那就起床

小五腦子還轉不過彎來,她不知道他想干什麼,想問宋景文的下落,但他目光徒然一冷,足以令她乖乖的安靜。她走下床,剛挪動步子,身體卻像不是自己的,沒辦法支配,晃了兩下就撲倒在地上。

邵和光無動于衷,說︰「起來

他的袖手旁觀和冷漠的眼神,讓小五有種被羞辱的感覺,等暈眩過去,她咬牙站起身,毫不畏懼地對視著他,邵和光勾起嘴角,突然掐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拖到胸前,居高臨下地攫住她的目光,涼颼颼地說︰「岑子妤,是你不守信用,你想盡辦法傷我的心,看來,我沒有必要再為你做什麼了

小五看著他,半響才說︰「你想干什麼?」

邵和光殘忍的一笑︰「干什麼?我想干什麼,你馬上就知道了!」

他拖著她往外走,手勁大得嚇人,小五疼得受不了,也追不上他的步伐,下樓梯時,幾乎是被他拖著在走,小五覺得屈辱極了,她朝他的手,用力咬下去。

邵和光下意識地揮開胳膊,只听到咕咚咕咚的響聲,小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滾下樓梯,邵和光呆了幾秒,然後反應過來疾步沖到她身邊,小心翼翼地抱著她的身體大叫︰「小五!小五!」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什麼東西都是重影。

「跟我說話!」邵和光低吼,聲音微微顫抖。

「疼……」小五一聲。

邵和光慌亂地檢查了她的全身,好在除了額頭的淤青,似乎沒受什麼傷,他緊繃的神經一松,打橫抱起她,飛快的奔上樓。

重新躺在床上後,小五感覺身體像散架了一樣,剛才不覺得疼,這會卻覺得是四分五裂的疼,連頭發絲都是疼的,邵和光的臉黑沉沉的,試圖月兌掉她身上的衣服。

小五拼命抓住領口,虛弱的制止︰「不要……不要踫我!」

邵和光愣了一下,慌亂的目光漸漸平靜下來,聲音低沉無比的說︰「讓我看看,你傷到哪兒了

小五畏懼地看著他。

邵和光神色一刺,說︰「我們之間,還需要避諱這些嗎?」

小五害怕極了,腦子飛快地旋轉著,眼前的男人冷酷得不近人情,倘若這時候激怒他,只會令自己的處境更加孤立無援,可以,讓他看自己的身體,她一樣沒有辦法接受,隨著邵和光的眼神越來越冷,小五的心也越來越恐慌,身體上的疼痛傳染給眼楮,她委屈地哭起來。

邵和光微微失神。

她是真正的嚎啕大哭,如此的傷心,又是為了宋景文嗎?

邵和光緊握雙拳,一想到差點失去她,擄走她的男人根本是想徹底毀了她,他憤怒得想殺人,在他的人生里,還從未這樣失態過。

可是,煩擾不休的哭聲竟然漸漸撫平了他所有的情緒,他伸手抹了把臉,掩去眼中的凌厲之色,轉身去浴室擰了一個熱毛巾,然後坐在床邊幫她擦眼淚,她一直哭,眼淚簌簌而落,邵和光不知道,她原來這麼能哭,眼淚多得泛濫,可是那晶瑩的液體,依舊刺激著他最軟弱的神經,他閉了閉眼,隨手仍開毛巾,開始月兌她的毛衣。

小五有什麼辦法,她全身痛得只能茫然地瞪著他。

解開她的襯衣後,他的目光掃了一遍那片晶瑩雪白,指尖觸及到柔軟的溫度,淡淡的香氣令他腦子蒙了一秒,他面無表情地扳過她的身體,檢查後背,除了肩頭有兩處淤青,其實地方都完好無缺,可他親手點火焚燒自己,額頭冒出了一層汗,天知道,他動用多大的自制力,才重新將襯衣包住她柔女敕的肩頭,然後命令自己幫她扣上扣子,穿好毛衣。

小五還是哭個不停,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但眼下的處境,令她生不如死。

邵和光背過身去,調整呼吸之後,冷冷地說︰「我陪你回岑家

小五一驚,眼淚掛在臉上,頓時僵硬住。

「你跟宋景文的事,我想蔣姨知道的並不多,看來這些年,是岑叔把蔣姨保護得太好了,甚至切斷了蔣姨跟外界所有的聯系。你有沒有想過,蔣氏的元老,當年你外公最信任的那些部下,他們現在听誰的?蔣姨相夫教子,不問世事,那些人想保住在蔣氏的位置,父業子襲,他們最信任的人會是誰?」

「你想說什麼?」小五困惑的望著他。

邵和光冷笑,說︰「倘若你連這個都弄不清楚,他日蔣氏被更名換姓,你只怕也是被蒙在鼓里

小五臉色煞白,她眸光動了動,一個念頭劈進腦海,震驚無比的說︰「你的意思……我爸爸現在把持著蔣氏?」

邵和光站起身,依舊背對著她,淡淡的說︰「是與不是,我與你去蔣姨面前說個一清二楚,我相信,蔣姨只是不想管事,如果她肯復出蔣氏,想知道真相,只要去查,不會查不出來

「不要!」小五驚叫一聲,撲上去用力扯住他的衣角。

邵和光一動不動,一副鐵了心絕情到底的模樣,他揮開她的手,小五又撲上去,不慎從床上滾下來,她強忍著疼痛抱住他的腿,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到母親面前去。

「我求你,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拋下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小五哭著哀求他。

邵和光終于看了她一眼,低著頭,目光似冰雪,涼透人心。「我不相信你,小五,你從來沒有顧慮我的感受,因為你不愛我,就漠然踐踏我對你的感情,你想跟宋景文私奔對不對?你想從我面前徹底消失,讓我一直活在狼狽和痛苦中對不對?」

小五淚眼婆娑,看不清他的面孔,但是,她無助的搖頭,除此之外,她不曉得如何才能安撫他。

邵和光咬牙切齒,那個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羅宋找到了宋景文住過的公寓,並且拿到了重要的證據,他知道岑天華也有舉動,只要等醫院的結果出來,就能知道宋景文的身份,還有,他到底存著什麼險惡居心!

倘若他真是岑天華的兒子,那他意圖不軌的帶走小五,單純為了報復,還是他根本就存了齷蹉的心思,在小五毫無知情的情況下,造成無法彌補的悲劇!邵和光眼中的恨意淋淋盡致,小五哭干了淚眼,看到他近乎扭曲的臉,害怕極了,她真的惹怒了他,他這樣生氣,這樣可怕,一定會把所有的秘密都抖出來,到時候母親會傷心,在臨退休的節骨眼上,父親的名聲一敗涂地,接踵而來的,就是不堪的懲罰……

「二哥,二哥,我錯了!」

小五抓著他的衣服爬起來,她踮起腳,無措的抱住他的脖子,她說了很多道歉的話,是她考慮不周,腦子糊涂了,才會決定跟宋景文一走了之,要是她真能狠心拋開一切,也就不用嫁給邵和光了。

小五悲哀的發現,這就是她的命運,定格了,無法再更改的命運,她的任性,只會帶來更多的傷害。

她早應該屈服的。

「二哥,原諒我好不好?」

小五仰著一張純粹的臉,大大的眸子含著淚光,卻再也哭不出來了,她小心的,討好的,望著面目深沉的男人,可他一言不發,小五模不準他的心思,他太厲害了,知道她的軟肋,也完全有能力讓那個秘密石沉大海。

她除了一味的埋怨和痛恨,根本什麼都做不了,而他,輕輕松松就控制了張帆茹,這已經說明,此後,除了依附他生活,她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

宋景文……就讓他變成一場美夢,醒來之後,誰都要正視丑陋的現實不是。

小五不再掙扎,她閉上眼,睫毛輕輕的顫抖著,像蝴蝶美麗的翅膀,她幾乎是踮起腳趾頭,才笨拙地吻上他炙熱的唇。

小五努力的吻他,討好他,可是他動也不動,小五心一橫,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他有些粗糲的唇,搜索著記憶里,他吻她的方式,然後用舌尖跳開他的唇,踫觸他的牙齒,他口腔的氣息很好聞,小五想伸到他最里面去,可是,無論她怎麼努力,他硬邦邦的身體,硬邦邦的牙齒,無縫可入,她耐心不足,開始又咬又啃,以往他親她的時候,總是輕而易舉,逼得她毫無抵抗之力,可到了她這兒,只要他不願意,她只能像傻瓜一樣,束手無策。

害怕和無助,小五用力咬住他的下嘴唇。

像石頭一樣的男人終于有了反應,他悶哼一聲,眼神幽深凜冽得可怕,聲音粗嘎的問︰「你在做什麼?」

小五墊得腳尖發麻,身體一晃,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臀,穩穩地將她帶到跟自己視線平行的高度,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這個姿勢,令小五覺得曖昧危險極了。

下一秒,邵和光就霸道的宣告主權,他用力攫住她的唇,開始瘋狂的攻城略地,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什麼叫做真正的親吻,而她剛才的行為,頂多是在親吻布女圭女圭罷了。

小五感到疼,微微地閃躲了一下,邵和光敏感的覺察出來,大手報復地用力,讓她的雙腿纏住自己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舌尖同時靈活地探入她溫潤芬芳的小嘴,濕熱的火舌**過口腔上下的女敕肉。滑過貝齒,吮住不安抵抗的小舌,致命的糾纏,狂肆的吸吮,奪取她全部氣息。

「嗯……」小五被吻得喘不過氣來,想要張嘴喘氣,卻被他侵入得更深更徹底,他的孟浪和粗魯,令她心悸,柔女敕的舌頭被他吮纏著,她嘗到他嘴里淡淡的煙草味,還混合著他獨特的氣息……

小五輕吟低喘。

口鼻都是他的氣息,她的手不由得抵著他的胸膛想推開他,可就算隔著衣物,掌心觸到的火燙肌膚令她縮瑟,連手指都變得虛軟。

她無力地抓住他的襯衣,不經意間,指尖似乎踫到了小小的凸起,她感到他身體猛地一震,喉嚨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哼,她腦子里一轟,原本肆虐的舌尖霎時更激烈,狂猛地吮著甜美的小嘴,勾住舌尖,一次又一次地舌忝著、纏卷著。

邵和光迫不及待地吻著她,舌尖翻攪著檀口,滾燙得快要炸開的身體與她的柔軟緊緊相貼。燒起了灼灼。

燃得旺盛,讓他無法控制。

他紅著眼,腦子里殘存的理智被燒得一點不剩,他走向床,將她放倒在涼滑的真絲被褥上,扯掉領帶之後壓下去,身前被擠壓得劇痛,身後也痛得要命,小五只覺得生不如死,腦子空空地閉上眼楮,身體一軟,不再作無謂的掙扎了。

她的妥協,他的吻停頓了幾秒,突然由狂風暴雨變成柔意繾綣的親啄,一下一下,落在她緊閉的心窗上,逼得她的眼淚都流出來。

小五想,就這樣吧,成為邵和光的人,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如果這是她的命,她也只能認命了。

空氣中有種潮濕的味道。

邵和光的吻無力地停住,他翻身下床,頹然的坐在地毯上,小五睜開脹痛的眼楮,看到他拉開床頭的抽屜,從里面拿出煙盒和打火機,動作急不可耐地點煙,不知為何,幾次都沒有點燃。

小五茫然的坐起身︰「不要抽煙!」

他的動作一頓,過了好一會,泄恨般將打火機仍出去,砸碎了牆上一副玻璃油畫,碎片渣滓濺落得四處都是,他指尖的煙無聲落在厚重的地攤上,滾了兩圈後,就一動不動了。

小五的心猛跳動了幾下,她連忙捂住胸口,不明白那抹疼痛代表著什麼。他寬闊的肩膀耷著,頭發有些凌亂,死一般沉寂的房間,連他的氣息都感受不到了,小五怕他生氣,更怕他在盛怒之下,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可是,他的沉默比生氣還要恐怖,小五抬起手,想踫踫他的身體,手指懸在半空,就是沒有勇氣落下去。

「把衣服穿好,我帶你醫院邵和光突然開口。

小五驚慌地瞪著他︰「去醫院做什麼?」

邵和光的語氣平瀾無波︰「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來……總要做個檢查,也安心些說著,他起身穿上外套,對著鏡子重新系上領帶後,用手指抓了抓頭發,他又是那個自信傲然,不可一世的邵和光,小五不禁松了口氣,看來,他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做出強-暴的舉動來。

邵和光親自開車,去了南區一家私立醫院,沒有預約也沒有熟悉的專家,他執意牽著她的手排長長的隊領號,他繃著臉不說話,小五忍了許久才說︰「我想去洗手間

邵和光看了她一眼,說︰「我陪你去

小五瞅著好不容易快要到眼前的窗口,後面還排著神龍不見尾的長隊,說︰「我自己去就行了

她月兌下圍巾遞給他,才走了一步,就被扯回去,手腕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小五瞪著他又黑又硬的臉,壓低聲音說︰「我又不跑,你抓著我做什麼?」

邵和光表情一滯,冷冷地說︰「要去就快去,別耽誤時間

小五有點生氣︰「你抓著我的胳膊,我怎麼去啊!」

邵和光低頭證實了一下,才松了手,漠然的扭頭繼續排隊,小五郁悶了片刻,趕緊尋廁所去了,醫院人滿為患,連廁所都是滿滿的人,好不容易洗了手走出來,小五正用紙巾擦著手,目光瞟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一怔,忙追上去,拐彎時撞進一個人懷里,她忙說對不起,男人緊握著她的肩膀沉聲說︰「你想到哪里去?」

小五掙扎了一會,實在抵不過他的力氣,說︰「邵和光,你放開我,我剛鐵了,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邵和光眸光微閃,抱住她的肩膀將她帶到二樓,說︰「這里是醫院,誰都可以來看病,小鐵當然也可以

小五有點不安︰「小鐵是爸爸的警衛員,他看病也應該去軍區醫院看病,不可能來私立醫院的

邵和光听完,不悅的低吼︰「你關心得會不會太多了一點!」

小五有點懵,喃喃自語︰「我媽說他的身體有問題

邵和光皺了皺眉,才明白她說的他指的是岑天華,他心里有些後悔,是他太敏感了,才導致情緒失控。

小鐵出現在這種地方,他能肯定是為了宋景文的事,他著急的尋來,就是怕他們會湊巧的遇上,宋景文既然能慫恿這傻丫頭私奔,指不定更禽獸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一想到這兒,邵和光就恨得牙癢癢,偏偏什麼都不能說。

「你想多了,如果是你爸爸身體有問題,小鐵也沒有這個膽量私下察看,再說醫院人這麼多,你怎麼確定看到的一定是小鐵邵和光軟下語氣。

小五神思恍惚的想了一會,只得收起心中的疑慮。

護士從ct室探出半個身體問︰「岑子妤,來了沒有?」

小五應聲進去,等做完檢查出來,邵和光手里提著藥袋靠在走廊的牆上,他皮相好,長胳膊長腿的氣勢過人,路過的人都會回頭看兩眼,猜測是不是看到明星了。

邵和光表情凝重,小五走出過,他抬眼時眸中鋒芒盡斂,露出焦慮之色︰「怎麼這麼久?醫生怎麼說?」

小五說︰「做了全身檢查,都沒問題

邵和光松了口氣,說︰「既然沒事,那回去吧

小五緊張起來︰「回……回哪里?」

邵和光淡淡地看著她︰「當然是回你家,你一夜不歸,就不怕你媽擔心?」

「我……」小五咬了咬唇,上前扯住他的袖子,問︰「你不生氣了嗎?」

邵和光眼中浮起復雜的情緒,他似笑非笑︰「我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你覺得我能不生氣嗎?」

小五原有些膽怯,但也按捺不下沖動的脾氣,惱道︰「邵和光,我不是你的女人

邵和光沉沉地問︰「不是?」

小五死死盯著他。

邵和光目光一沉,意興闌珊的說︰「很好,不是我的女人,那我還護著你做什麼

他拉著她的手大步往外走,也不管她跟不跟得上,眾目睽睽之下,小五也不願叫嚷,只好生生受著,上了車,她抬起手腕一看,大片的淤青十分駭人。

邵和光也瞧見了,他愣了愣,一再克制自己,將她拖到身前,小五痛呼,他的臉離得太近,甚至聞到熊熊怒火的氣息。

「你知道宋景文是什麼人,敢和他私奔?」他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嘶啞,眼底泛紅。

小五肩頭縮瑟,撇開臉,並不敢與他對視,屈辱和不甘,她連愛一個人的權利都喪失,不僅僅是邵和光,在所有人眼里,她不顧一切的跟著宋景文,就像是笑話一樣。

家人,邵和光,還有張帆茹,都會不齒她的行為,她可以不在乎,卻沒辦法抹去與生俱來的尊榮,她可以拋棄一切,但她永遠是岑家的女兒,是蔣氏的繼承人。

她可以不要臉,但不能丟了岑家和蔣家的臉。

「你愛他就愛到連尊嚴都不要?」邵和光的表情四分五裂。

小五淒惶而無助。

邵和光突然用力推開她,肩膀撞在座椅上,小五嘶了一聲,她用力咬住唇,眼淚才沒有落下來。

邵和光胸口起伏著,過了許久,他用力踩下油門,車像箭一樣飆了出去,小五震驚的瞪大眼,這可是在大街上啊,何況年關將近,街上的行人格外的多,連各個路口的交警也比平時多了好幾倍,他卻像在玩大冒險一樣走著s形的路線,小五受不了車的速度,心髒欲裂的拉著保險桿,眼看要撞上一輛笨重的公交,她閉上眼,急速帶來的壓迫令她沒有辦法呼吸。

等上了高架橋,小五已經臉色慘白,神情恍惚,但她還是看出這條路線是開往自己家的,她抓住邵和光堅硬的胳膊,驚慌的問︰「你要做什麼?」

邵和光不說話,只是一味的加速,他已經超了好幾輛車,再這麼下去,等待他的就是交警的圍捕,但比起這些,小五更擔心他此行的目的。

「停車,快停車!」眼架橋,小五用力拍打他的胳膊和肩膀,但男人穩坐如山,絲毫不將她的攻擊放在眼里,小五急得快要哭出來,她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邵和光,停車,停車,快停車,你到底听到沒有!」

邵和光皺起眉頭,松了油門猛踩剎車,長長刺耳的滋滋聲後,性能良好的輪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條白色痕跡,車停在路邊,沖擊過度,小五眼前出現了幾秒的空白。

「再鬧就把你丟下車邵和光狠狠地說。

一天沒吃什麼東西,胃里本來就難受,還受到飆車的刺激,頓時翻江倒海,但又吐不出什麼東西,小五生怕自己會暈過去,她咽了咽口水,虛弱地看向他,像是討饒,又像畏懼。

「二哥……」

「閉嘴!」邵和光臉色大變。

小五驚了驚,哽咽著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邵和光深吸了口氣,漸漸平復下來,他冷哼了一聲,說︰「你跟宋景文私奔的事,我想岑叔和蔣姨都有興趣知道,還有張帆茹,她現在是博來的人,我一天不辭退她,她就永遠是博來的人,你怎麼會想不到,其實根本不用我親自動手,她的身份,遲早也瞞不了人,a市就這麼大,蔣姨不與外界接觸,但總會看報紙,小五,你不想做我的女人,但有的人,卻是求之不得

小五駭然。

邵和光沉聲說︰「對岑叔來說,名聲大于一切,一個小小的失誤,就會身敗名裂!」

「別說了……」小五氣若游絲的哀求。

邵和光看著她,眼中不帶任何溫度︰「我知道,你大可什麼都不在乎

不!

她在乎!

她在乎得可以放棄一切,甚至宋景文,還有自己。

「我求你,求求你,不要這樣小五雙手掩面,無助的哭泣,她早就該想到了,可是鬼迷心竅,為了所謂的愛情,竟想一走了之,她當真是全世界最愚蠢的人!

「邵和光,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會努力做好邵太太,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我沒有背叛你,我和宋景文之間,還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相信我,不要討厭我

她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裳,黑眸似水洗過一般明淨,哀泣的容顏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盡管他的心早已被傷得千瘡百孔,卻依舊動容,心生不忍,逼她,不過是他笨拙的表達方式。

岑子妤,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愛到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囚禁,也要把你捆綁在身邊。

短暫的沉默過後,邵和光修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冷峻的黑眸凌厲無比︰「這一次,你沒有後悔的余地

「別讓我等,因為我已經等不及了!」

岑天華需要臥床靜養,蔣溫茂便把自己的活動空間縮小在臥室,她修剪好新鮮的山茶花,插在一個透明的水晶花瓶里,岑天華看過去,潔白剔透的花盞透出淡淡的清香,他吸了一口,眼中帶著柔和的笑意。

「真好看,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蔣溫茂淺淺一笑,說︰「我哪有什麼手藝,就是打發時間罷了

岑天華對妻子伸出手,蔣溫茂怔了怔,極自然的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說︰「想和水嗎?」

岑天華搖了搖頭,凝視著她,他看得太入神,蔣溫茂有些無措的撫了撫鬢角︰「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岑天華溫和的笑了笑,說︰「真奇怪,這些年你都沒有變過,倒是我,頭發白了,身體僵硬了,再過幾年,就是真正的老頭子了

蔣溫茂臉上浮起暗紅,嗔了他一眼︰「你在胡說什麼呢

岑天華拍了拍她的手,聲音忽然低沉起來︰「溫茂,倘若有天我不在了,你也要想現在一樣,好好的生活

蔣溫茂一驚︰「天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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