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天樓下就是一家港式茶餐廳,凌斯陽點了一份沙嗲牛肉套餐,小林要了份米線魚丸湯。
「這麼點怎麼夠吃?」凌斯陽說著,又叫老板給小林加了個鹵雞蛋。
望著白色瓷盤里誘人的鹵蛋,小林突然想起前幾天何楚雯說過,凌總裁對蛋黃過敏……
「凌總裁,我——」小林露出欲言又止的嬌羞模樣。
「怎麼了?」凌斯陽停下筷子,問道。
「雞蛋我還是不吃了。」小林鼓起勇氣飛快地吐出好似憋了許多的五個字。
凌斯陽一愣,隨即明了似地笑道,「你不會也學公司里那些女同事一樣在減肥吧,這可不好,既傷身又沒必要。」
「不是啦——我對蛋白過敏。」小林說完,又低下頭去。
「我以為這世上只有像我這樣對蛋黃過敏,沒想到還有人會對蛋白過敏,倒是頭一遭听說。」
「啊,原來凌總裁您對蛋黃過敏哦!」小林先是顯得很吃驚,然後惋惜地盯著鹵雞蛋道,「多好的蛋蛋啊,可惜浪費了。」
凌斯陽淡淡一笑,繼續埋頭吃飯,忽然一個白色狀物體悄悄伸向他的餐盤,他猛得抬頭,看到小林夾著蛋白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臉已經紅成了熟螃蟹狀,支唔著說︰「其實,我們可以分著吃,這樣就不會浪費了,這筷子是干淨的,我還沒用過。」
凌斯陽本來對蛋白是沒啥興趣的,可又覺得拂了這麼個小姑娘的好意怕她難堪,他還是有意想鍛煉一下她的膽量和能力的,便說了聲「好」,接過蛋白就一口吞下,連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小林心滿意足,將整碗米線吃了個底朝天,還自嘲自己食量大,凌斯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斷地翻看著手機。
小林自然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她明知故問道︰「凌總裁,您在等何助理的電話嗎,她今晚怎麼不陪你?」
「我在等心儀的電話!」凌斯陽糾正道。
「心儀?韓心儀嗎?」小林不可思議地睜大眼楮,隨後尷尬道,「我,我以為你跟何助理才是一對……」
「別人誤會情有可緣,你是我的秘書,我跟何助理之間究竟有沒有他們說的那種關系你應該清楚。」凌斯陽略帶指責道,「前不久不是還讓你寫過一張卡片給她麼?」
「可是,可是,何助理她說——」小林難過地絞著衣袖。
「她說過什麼?」凌斯陽不悅地催促道,「告訴我!」
「她說等你享受過她,知道了她的好以後,就再也不會要那個棄婦了。」小林說到這里,突然慌亂地捂住嘴,「原來她說的棄婦,就是指心儀?」
「她倒是越來越自信了。」凌斯陽冷冷一笑,站起身來對小林道,「走吧,先送你回家!」
小林覺得今天自己是被幸運女神眷顧了,雖然她每晚會對著星星月亮無數次的祈禱,雖然她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但她從來沒想過這些會變成現實,而今晚她發現,幸福原來是可以實現的,只要自己學生把握和爭取!
兩人剛走出餐廳,凌斯陽的手機響了,他迫不及待地按下接听鍵,拿起電話就喊了一聲,「老婆大人!」
小林的心猛得向下一沉,站在台階上仰望停駐在門口那個浸沉在幸福中的男人,時而柔聲說著什麼,時而傻傻笑著,與往日辦公室里嚴肅睿智的凌總裁截然不同,他的眼里眉間都寫滿了對電話里頭那個女人的無限愛意。
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凌斯陽是在跟自己通電話,她對韓心儀的妒恨越來越強烈,方才擁有過的短暫甜蜜已然變得微不足道,她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小林,很抱歉你必須自己回家了。」凌斯陽帶著歉意微微一笑,「心儀打電話過來了,我趕著回去接她們。」
「沒事,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小林表示理解地笑著朝他揮揮手,「快去吧,別讓心儀姐久等哦!」
直到再望不到黑色賓利車影,小林才慢慢走完台階,來到公交車站,等著乘坐13路車回到她租借的小屋子。
與梅朵她們聚餐結束時,韓心儀才從手機上看到凌斯陽的未接來電,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她告訴他,她和達達完全可以自己回家,可是凌斯陽一定不讓,叫她們在原地等著哪都不許去!
韓心儀算算時間,凌斯陽還沒這麼快到,就帶著達達四處逛逛消消食,今晚大家都很放得開,尤其是明姐、巫澤風還有小梅朵三個都是愛笑愛鬧的人,更加上達達在一旁搗亂,不知不覺就吃下了很多食物。
路過賽百味的時候,達達一揪韓心儀的衣裳,「媽咪,我要買夾心面包。」
「你還吃得下啊?」韓心儀有些難以置信,今晚達達吃得並不比她少。
達達搖搖頭說︰「吃不下。」
「就是,那走吧,媽咪帶你上夜市逛逛,咱們買些小玩意回去。」韓心儀望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型夜市,急著想帶達達過去瞧瞧,「媽咪好久沒逛夜市了。」
「可是媽咪,達達想買給那個漂亮哥哥吃。」說著,達達伸手朝前一指,韓心儀抬眼看去,竟發現任意頹廢地坐在賽百味門口的台階上,正望著遠方出神。
韓心儀忙問達達,「你認識這個哥哥?」
達達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問清楚了韓心儀才知道,原來剛才他們在天仙樓聚餐的時候,達達溜出包廂玩的時候,就看到過任意了,當時他正在一個無人的包廂里吃剩菜。
「剛才吃飯的時候,你突然跑過來拿了兩個肉包又跑出去,是想給那個哥哥吃?」
「是啊,媽咪,這個漂亮哥哥好可憐,那些壞人都不讓哥哥吃飯飯。」達達說著,目不轉楮地盯著任意,「還打哥哥呢!打得可凶了。」
韓心儀悄悄走近了些,確實看到任意臉上青了一大塊,衣服也破了,她問達達︰「那哥哥拿了肉包沒有?」
達達一副惋惜的樣子,「被那幾個壞人擠掉地上了,哥哥要去撿,可他們把包子都踩成糊糊了。」
這時,有人路過,往任意面前丟下幾個硬幣,被任意生氣地砸了回去,陸續有人圍觀,對著任意指指點點,還有人直接罵他神經病!
韓心儀看在眼里,對達達道︰「媽咪幫你去買賽百味,不過你要按照媽咪的話去做,好不好?」
達達認真地點點頭,韓心儀將一杯飲料和兩個金槍魚全麥面包交給達達,然後附在達達耳邊說了些話,達達興高采烈地撒開腿跑向任意。
「漂亮哥哥,你吃飯了嗎……」達達最大的優點就是不認生,無論在哪,無論和誰,都能玩得開心,聊得盡興,所以韓心儀對達達很放心,當她看到任意猶豫著接過達達咬了兩口的賽百味,並狼吞虎咽地吃下去時,她微笑著走到拐角處,靜靜等著達達回來。
「媽咪,媽咪,達達完成任務回來啦!」十分鐘後,達達找到韓心儀,一副得意的樣子。
「達達真厲害!」韓心儀摟過達達,「媽咪親一口!」
「可是達達的肚子快爆了啦!」達達揉著肚子,笑嘻嘻地眯起眼楮,「我吃了半個,留了一個加半個給哥哥,飲料我也只喝了一口哦!」
「那媽咪陪達達多走一走,讓爹地開車跟在後面當保鏢好不好?」
「好酷酷!」達達做了個奧特曼特有的手勢,跟著韓心儀蹦蹦跳跳地離開了,一路上還听到韓心儀不住地告誡他,「吃飽了不許跳,會肚肚痛哦!」
任意手里還握著半個達達留下的賽百味,站在牆壁拐角望著兩人有說有笑離去的背影,流下了無聲的眼淚。
凌斯陽接上韓心儀和達達回到家後,達達一個勁地喊著撐破肚皮了,凌斯陽陪著他玩了一個小時的虛擬網球以後,達達才舒服地和凌斯陽一起躺在了沙發上。
凌斯陽問達達今晚為什麼吃得這麼飽?
達達得意洋洋地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地講給了凌斯陽听,凌斯陽听完後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妥,左思右想之後,問昏昏欲睡的達達,「你說的那個漂亮哥哥叫什麼名字,知道不?」
達達搖搖頭,凌斯陽又問︰「那他長什麼樣?」
「漂亮,白,眼楮像動物園的狐狸……說話的聲音也好听……」
凌斯陽越听臉色越差,最後找到韓心儀問她今晚的那個男人是誰,韓心儀以為凌斯陽誤會她跟達達嘴里說的那個男人有什麼關系,于是只說是達達踫巧在仙女湖見過一面而已。
凌斯陽也沒再多問,拿起手機走進衛生間,鎖上了門。
韓心儀心想,誤會就誤會吧,頂多生她幾個小時的氣,總比知道那人是任意了以後,令他擔心得好,而且她相信任意不再是之前的那個鬼見愁任大少了,她不希望凌斯陽為了她再節外生枝。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凌斯陽已經將整件事猜了個**不離十,他一進衛生間,就叫了兩名保鏢待命,明日開始在暗處分別保護韓心儀母子。
這天晚上,巫家上演了六國大封相,因為巫澤雷和鮑嚴鐘回來了,還向巫澤風展示了他們的男男結婚證!
被明姐看到後,搶過來就撕成了兩半,鮑嚴鐘氣得舉手要打她,被巫澤風喝制了,與鮑嚴鐘對視道︰「你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
「都是被我父親慣的!」鮑嚴鐘放下手,生氣地撿起一分為二的結婚證,拉著巫澤雷進了房間。
「出來,滾出來你們!」明姐依舊不甘心地拍打著房門,「躲起來算什麼,你還敢提干爹,你還有臉提干爹,鮑嚴鐘你這個不孝子快給姐滾出來!」
「明姐,算了吧?」巫澤風很是受不了眼前這幕悲情戲,一邊是親弟弟,一邊是好兄弟,唉,他都不知該怎麼勸好!
「渾蛋!要不是里面那人是你弟,我他媽還讓他活到今天!」明姐見拍不開門,氣得轉身對準巫澤風的腿狠狠踢了一腳,朝他豎起中指道,「現在開始我和你絕交!」
巫澤風痛得彎下腰,抓住明姐的手,被明姐無情地甩開,「別再礙手礙腳的,你轉告訴里面的人,姐給再他們三天時間,要是還不悔悟,姐就找人廢了巫澤雷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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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飯有家人住院,有人掛鹽水,有寶寶要照顧,這兩天分身乏術,不得已需請假斷更兩日,希望妹紙們能諒解飯飯,大後天會繼續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