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斯陽第二天一到單位,就將小林叫到了辦公室,說他有事要交待。
小林雙目含春,心里不斷猜測著凌總裁想跟她說些什麼,總之她的直覺告訴她,他要交待的絕對不是公事!
「心儀不喜歡我和她的關系被公司同事知曉,雖然我很不想這麼做,但是我更不想看到她失望難過,所以昨晚我跟你說希望你能保密。」
小林沒想到凌總裁找她,竟是為了這件事,一時有些無法接受,只木訥地點點頭,「哦,我出去了。」
「等等!」沒等小林走到門口,凌斯陽又急急地叫住了小林。
小林再次滿懷希望地轉身回望凌斯陽,言語中透露著喜悅,「凌總裁,還有事嗎?」
凌斯陽向她燦爛一笑,「如果你听到有同事還在談論我跟何助理的話,也麻煩你替我們澄清一下,我不希望這種空穴來風的緋聞影響心儀的心情。」
「當、當然可以,我會跟她們解釋的。」小林說完,就低下頭急匆匆地離開了辦公室,坐在座位上的她,久久無法平靜。
要不要對她這麼好?!小林生氣地將面前的一張紙狠狠揉成一團,這時她桌上的電話響了,竟然是韓心儀打來的!
「小林,听凌總裁說你將跟我同一期參加精油產品的培訓班,那真是太好了,到時候我們兩人住一間好嗎?」
「哦,當然好,求之不得呢!」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如何將凌總裁的魂魄勾走的!
「嗯,那到時候見,先工作了,拜拜!」韓心儀愉快地掛了電話,在公司有蕊姐和小林兩個好姐妹真好。
明姐就此搬出了巫家。
鮑嚴鐘開始變得惶惶不安,在巫澤雷身邊派了十多個兄弟近身保護,只要一有時間,他也緊緊相隨寸步不離。
巫澤風覺得事情根本沒有嚴重到這一地步,明姐當時只是在氣頭上,才會出此惡言,等過兩天氣消就好了。
鮑嚴鐘卻不這麼認為,「那女人執著起來的時候簡直是個瘋子!」
鮑嚴鐘對明姐的這一評論,令巫澤風覺得很不爽,「你說話注意點,明姐雖然是潑辣了點,但也不至于被你說成那樣,我要是有這麼一個俊俏標致古道熱腸的女人纏在身邊對我死心塌地還可以不要求名分對我生養孩子,我都要幸福得笑死了!」
鮑嚴鐘鄙視地看了巫澤風一眼,「你要這是喜歡她你上啊!」
「可惜她不愛我啊!」巫澤風帶著點幸災樂禍地指著鮑嚴鐘的胸口道,「人家心里只有你鮑爺啊!」
「你以為她愛我?」鮑嚴鐘大笑兩聲。
巫澤風的八卦勁兒又上來了,「不愛你還追著要跟你結婚生子,難道你的基因會比我的還優秀?」
鮑嚴鐘已無心與巫澤風調侃逗樂,提起這件事,他似乎頗感頭疼,「就算我沒認識澤雷,我也不會娶她,因為她並不是出于對我有愛才一心想要跟我結婚生子,她這麼做無非是出于她的孝義在作祟。」
「孝義?」巫澤風重復了一遍,想與那晚在果心谷的談判,好像是有听到她好幾次提到干爹,也就是鮑嚴鐘的親生父親鮑一,而他也听她說過,她是被鮑一收養的干女兒,如此結合起來說的話,難道是?
「這傻女人不會是為了報恩吧?」巫澤風狠狠拍了記大腿,痛得直搖頭,前天晚上被明腿往死里踹留下了一大塊烏青。
「差不多就是這麼一回事吧。」鮑嚴鐘說這事的時候,偷偷朝樓上望,見巫澤雷仍躲在閣樓里打游戲,放心地繼續道,「我爹對小妹那可真是好,她也真心從沒叫爹失望過,于是我爹呢一心想把公會交給她打理,只要我倆結婚,公會就還是姓鮑,為了讓爹安息,臨死前我跟小妹訂了婚,可那時候是迫不得已啊,那時候她要是有一丁點出于男女之間的愛情想要跟我完成這樁婚事的,我一定會娶她決不說個二字,可關鍵是她根本不愛我呀,我這樣娶了她,是害了她呀!」
「你說得有道理,這婚不成結。」
「對呀,娶她回家,再讓她為我們鮑家打理一輩子公會?」鮑嚴鐘深吸一口氣,「我做不到,良心和道義上都過不了自己這關,更何況現在有了澤雷,我更不能辜負他。」
「我去勸這個傻女人!」巫澤風說完,就闖入夜幕之中,駕著布加迪威龍,一邊打電話,一邊嗚嗚踩著油門飛弛而去。
巫澤風在電話里听得嘴巴都干了,也未能將明姐約出來。
「你要再勸,我馬上掛斷電話!」明姐顯然對巫澤風打過來的這一通無意義的電話感到很不耐煩。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巫澤風頓了頓,騙她道,「我決定幫你了!」
明姐終于出現了,她今天穿了件無袖圓領暈染蠶絲衫,下配一條淡藍色牛仔熱褲,修長無暇的雙腿在巫澤風面前展露無遺。
自己前不久竟然被如此修長勻秤的美腿壓了一晚上,巫澤風想,他那個時候怎麼就沒感覺呢,連偷偷模一下的沖動都沒有,這只能說明他對她確實沒什麼興趣,否則他鐵定動心了。
「喂,快上車,帶你去個地方。」說完,那對美腿重新跨進她的橙色R8,巫澤風跟著坐進了副駕駛室,在橙色車影和燈光倒映下,那條腿越發顯得突兀白女敕。
「我們去哪兒?」巫澤風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明姐說完,一踩油門,車子就沖上了前往郊區的繞城高速。
巫澤風以為明姐又要帶著他去吃夜宵,于是想著,等到了目的地,邊吃邊勸,到時候三瓶啤酒干下來,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可是巫澤風萬萬沒有想到,明姐竟然將車開到陵園大門口停了下來。
「下車,翻鐵門。」明姐一直沒給過巫澤風什麼好臉色。
巫澤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十分听話地下了車,翻過鐵門溜進了陵園。
「我們這樣打擾死者安息似乎不太妥當吧?」陰風陣陣,巫澤風雙手合什朝四面拜了三拜,「明姐,你今晚竟然不怕?」
「你在我不怕。」明姐說這話的時候,依然面無表情,卻听得巫澤風心花怒放,他立刻放下雙臂,一只手搭在明姐肩上,「早說嘛,我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明姐不著痕跡地拂開巫澤風的手,那一瞬那巫澤風心里空落落地,覺得與明姐好似隔了多年未見的老友,明明熟悉得要命,可就無法貼近。
「很久沒見,還好麼?」巫澤風不禁問道,明姐清冷的聲音哼笑一聲,巫澤風才想起來與她分開也只兩天時間而已。
「到了,來見一下我干爹。」明姐拉起他的手,她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輕暖柔和,「干爹,他叫巫澤風,你要記住他哦,我們鮑家香火永繼、開枝散葉就全靠他了。」
「我……」巫澤風張大嘴巴,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你想跟我……?」
明姐沒理他,而是將他將到一座面向西方的墳墓前,對他道︰「你向干爹發誓,會幫我懷上鮑嚴鐘的孩子!」
「啊,這種誓怎麼發發?」還以為她想跟我開枝散葉呢,嚇死我了,巫澤風咽了一口口水,「我才不做這種事!」
明姐揪住巫澤風的衣領,「不是說要幫我的麼,你就照著我說的念,三個月內一定會讓我懷上孩子,否則……」
「否則什麼啊?」
「否則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出門被蛇咬,睡覺被蛇攪……」
巫澤風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蛇,更何況上次被明姐這麼一嚇,簡直成了驚弓之鳥,就剛剛這短短幾步路,都低頭看了十來回,就怕遇到蛇。
不過巫澤風還是逞強道︰「你說被咬就被咬,你說讓蛇來就讓蛇啊?你以為你蛇王還是蛇妖啊?」
「鮑嚴鐘那混球沒告訴你麼?」明姐眉毛一挑,冷笑道。
「啥?!」巫澤風挺起了胸膛,心里卻虛得直發毛,要命,不會真被自己說中了吧?
「干爹是在蛇窩里發現的我,當時我正和幾條剛孵化的小蛇玩得起勁,剛我看到有陌生人靠近的時候,我抓起石頭砸了過去,沒砸中干爹反而被他從蛇窩里帶了出來,那年我三歲了。」明姐說到這里,竟笑了笑,又繼續說道,「干爹對我很好,從來不許公會里的人議論質疑我的身世,可是我還是非常喜歡逗小蛇玩,某次被鮑嚴鐘看到,不小心說漏了嘴,被干爹打爛了一個多月才下得了床。」
「原來你的譬好是這麼來的啊。」巫澤風顫抖著聲音道,「可是你就算再感恩戴德,你也不能這麼義無反顧啊,你的清白你的自由你的愛情你的幸福你的節操你就統統不要了?」
「干爹的遺願就是我的心願,如果無法完成,我會痛苦一生。」明姐說著,抬眼看巫澤風,眼里隱約閃現出淚光,「你說會幫我那都是騙人的吧?我知道你不願看到巫澤雷傷心,其實我只想要跟他生個孩子,我不會干涉他們在一起,以後也都不會,難道你覺得我的要求很過分麼,說到底我也是鮑嚴鐘的未婚妻啊!」
「怎麼會騙你呢?」巫澤風心虛地吐吐舌頭,一咬牙豁出去了,反正讓鮑嚴鐘跟她生個孩子又不會怎麼樣,誰叫小巫自己不會生呢,而且他沒必要吃女人的醋吧?
想到這里,巫澤風便對著墓碑發誓道,「鮑爺爺在天有靈,保佑我三個月內讓明姐懷上孩子,否則被大蚯蚓嚇死,打一輩子光棍!」
明姐立即拉著巫澤風坐在墓碑前商量起來,巫澤風立馬出了個主意,「色誘!」
「誘個屁啊,這套對以前的鮑嚴鐘來說還有用,可他現在都成彎的了!」明姐說著,白了巫澤風一眼,「都怪你那個基佬弟弟!」
「我說該怪你,你當時怎麼就不誘他上床呢,我弟弟以前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可好歹也還是個直男,怎麼能怪他頭上?」
「還說不偏幫你弟弟?」明姐指責巫澤風不厚道,點燃一根煙,又嘆了口氣說,「那時候幫鮑嚴鐘打理麗芙宮,忙得根本沒時間管這些,以為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到最後還是會跟我結婚,沒想到竟然愛上了一個男人,我就是想獻身都來不及。」
「難怪那時候我問你為什麼離開麗芙宮,你說你不想再幫他干了,我還問他是誰,你又不說。」巫澤風想起那晚出去兜風,無意中遇到明姐的事。
兩人這樣,你一語我一言,不知不覺就聊到了天明,最後巫澤風起身拍拍上的灰塵道︰「決定了,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咱們也給他下藥!」
三天後,巫澤風拿來一瓶藥水交給明姐,「這是我叫我們研發部的同事給我調配出來的,據說比小巫的那個葵神丸還厲害好幾倍,你可收好了!」
明姐接過小瓶子,瞄了巫澤風一眼,「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你先給鮑爺試試,要是成了,我們坤天下一個主打產品就是它了!」
「那好,今晚你把他騙到酒店開房!」明姐說這話時豪氣凌雲,仿佛是要巫澤風去做一件多麼偉大光榮的任務,也絲毫感覺不到她的口氣神情中帶著猥瑣與放蕩。
巫澤風也被明姐的氣勢帶動了,他勸明姐不要著急,「你什麼時候來過的大姨媽?」
「問這干嘛?」
「這很關鍵!必須等你排卵那天再給他下藥,不然他泄得精盡人亡都是白搭!」三個月就要讓明姐懷孕,這個壓力是有多大,巫澤風不得不為此特地科普了一下,原來三個月最多也就三次懷孕機會,他不得抓緊時間,逼著下屬連夜整出這瓶超級無敵有勁的藥,爭取馬到成功,一次就中!
「還有這種事的,那一般什麼時候排卵呢?」
「差不多,兩次大姨媽中間吧,排卵的時候還會咪咪痛,月復脹,還有白帶拉絲……」巫澤風滔滔不絕地為明姐補上女性生理知識課,臉不紅心不跳地,儼然已經上升到學術領域,「所以記住了,等到這個時候,你再通知我,我立馬就把鮑爺押到你面前,你只管準備好小藥水然後乖乖躺平。」
「那再等等吧,可真麻煩!」明姐嘴上這麼說著,臉上卻好似松了口氣,模了模平坦的小月復道,「走,請你吃燒烤去!」
「這話要是放在平時,我一定舉雙手贊成!」巫澤風搓搓手,「可是,今天不行!」
「為什麼?今晚又不能行動了,不去吃飯還能干嘛?」
「飯是一定要吃的,但燒烤不能吃,不健康!」
「那吃火鍋吧,湯湯水水的,一定健康!」
「錯,大錯特錯,備孕夫婦也不宜食用火鍋,嘌呤含量太高。」巫澤風搖搖頭,最後提議道,「去御世界養生膳食館,滋陰壯陽什麼粥什麼湯的多補點下去。」
「有必要這麼麻煩嗎?!」明姐戳著巫澤風的胸口,表示出自己強烈的不滿,「那種清冷無味的東西是人吃的嗎?」
「你還想不想懷孕了啊?」巫澤風高聲質問明姐,「想懷孕就得跟我走!」
突然,巫澤風發現身邊多了無數雙怪異的眼神盯著自己,巫澤風清咳一聲,指著明姐向路人們解釋道︰「是她想懷孕,不關我的事。」
「走吧,趕緊的,懷個孩子還搞這麼多事。」明姐可不理會眾人的眼光,拉過巫澤風,搶過他手上的鑰匙,「過去那邊坐好,我來開車!」
有錢人的私生活果然不是咱們小老百姓看得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