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默。
車子駛入銀河苑小區,巫澤風主動過來抱起達達,「達達睡著了,我抱他上樓。」
韓心儀謝過巫澤風,也不推卻,她仍留了個心眼,怕家里也惹上麻煩,出電梯口時,便望見整潔的腳墊沾著樹葉子,還被踢到了一邊,偷偷走至門口,轉動手里的鑰匙,鎖開了,韓心儀卻抬手緊緊捂住嘴巴,依舊將門上鎖,拔出了鑰匙。
一只大手拍在她肩上,「有什麼不對勁?」
韓心儀點頭,拉過巫澤風的手走到一邊,小聲道︰「屋里的保險鎖被打開了。」
巫澤風眼神一凜,作勢就要過去拍門,韓心儀急忙制止了,看著他懷里的達達,心情十分沉重,簡直快要哭了,巫澤風看到這一幕,覺得有些可笑,「我只是送你們回家而已,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這就將達達交給你,馬上走人。」
「不要,你別走。」巫澤風被韓心儀伸手攔住,莫名之余,又听她繼續道,「我們跟你一起走。」
莫名其妙地進電梯,莫名其妙地下樓,莫名其妙地她又上了他的車!
「什麼情況,能跟我講講麼?」
韓心儀奇怪地看著巫澤風,雙唇張得圓潤,雙手比劃著,依舊低著聲音道︰「你還不明白麼,保險鎖開了,屋里有人!」
巫澤風樂了,「我當然知道屋里有人,你老公回來了唄,我說你干嘛不敢回家,吵架了?」
「我沒有結婚。」韓心儀覺得有必要解釋,可又不想開口,她的心情黯然無比,只加了一句,「應該說,我離婚了。」
「那達達他……」
「是我前夫的。」
原來如此,巫澤風不知為何,就突然松了口氣,正要開兩句玩笑話,猛得一驚,那麼說這孩子不就是,不就是凌斯陽的?!
「里頭會是哪個撒?」老李平時在開車時是絕不開口搭腔的,這是作為一個司機最基本的職業道德,自巫澤風的爺爺巫山那輩開始,就給巫家開車了,服侍三代,他早已練就沉得住氣憋得住話的絕活,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那分寸可是把握得及牢,甚至有時候連某些不好听的對話,他都能不入自己的耳!
但是今天這情形不一樣,巫澤風少爺好像很重視這個女人,連坤天的慶祝酒會都可以缺席,要命的是平時愛逗笑胡鬧的他,不僅反應遲鈍,而且忽喜忽悲,他必須提醒少爺,幫他一把!
果然,巫澤風這才調整心態,正視到問題的嚴重性,他早該想到,以韓心儀平日的作風,絕對是不好意思麻煩他的,從她第一次開口想要上車時,他就該有所意識到了。
「家里還有一個人,就是小淺,澤風你之前在麗芙宮時一定也見過。」韓心儀顯得心事重重,見巫澤風對她點頭,又馬上接下去道,「可是她昨晚進了醫院,我剛剛才從醫院回來,她還躺在重癥監護室,到現在還沒清醒過來。」
「這麼說,一定是外人了!」巫澤風沉吟,「剛才從醫院回來時,我看你一直心寧不神,你早知道會出事?」
韓心儀點頭,「剛才路上,有三個人跟蹤我們,幸好遇到你。」
「你昨晚跟任少有接觸麼?」以他五年警察職業生涯的直覺判斷,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任意那惡少了,昨晚他在麗芙宮把邱家公子打得半殘廢了,人家進醫院時還一口一個小淺,小淺……
見韓心儀再次點頭稱是,又將昨夜之事細細說與他听,巫澤風這才意識到問題真的大條了!連他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都開始為韓心儀抹汗,看她平時說話細聲細氣,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敢惹那小世子。
老李這回全听進去了,不禁也有些急了,紅燈面前剎車一踩,扯著嗓子喊︰「那小丫頭棗椰列,趕緊得報110撒!」
「千萬不要!」韓心儀驚呼起來,同時听得巫澤風罵道︰「報警有個P用,警察要靠得住,老子當年還辭屁個職!」
「市委書記的兒子又麼樣撒,個板板,官官相護!」老李來了勁,說起官家丑事,作為一小老百姓,總是頗為氣憤。
「好了好了,專心點開車。」巫澤風煩躁起來,催了老李趕緊開車把韓心儀母子送到他家,自己又給巫澤雷打了通電話,告訴他有事去不了,讓他代自己發個言。
老李意識到今天自己話多了,拍了記巴掌,趕緊閉了嘴,韓心儀看看靠著她睡得酣甜的達達,倒也沒有托辭,欣然接受了巫澤風的安排,她不能帶著達達冒險,哪怕一切都只是她多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