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家別墅樓層不多,算上地下室和閣樓,總共也就四層,但佔地面積卻是大得令人咋舌,整棟別墅座落在綠盈盈的草坪之上,南臨蘇泊湖,北靠香桂山,正值盛夏到來之際,高大挺拔的香樟樹旁依著枝繁葉茂的桂花樹,呈現出一種相依相伴的幸福感,別墅東面是一座栽滿花木的花園,園內未設假山,倒有涼亭,四角掛著銅鈴,是一種繁華與蒼涼契合之美,至于西面,在巫澤風父親那輩,是一座低矮的客房,後由于家族人口單薄,到了巫澤風手里,被設計成一個網球場,可是最後又拗不過吃穿講究的巫澤雷,愣是變成了一個菜園子!
巫澤雷喜歡獨居,享受清靜的宅男生活,于是自青春期開始,就佔據了閣樓,巫澤風所在的二樓,房間多得離譜,因而分了間東面的套房給回國的凌斯陽借住。
由于客房都只設在二樓,巫澤風將韓心儀母子安排在西面的客房,他自己的房間位于正中偏西,于是有意無意地將她與凌斯陽分隔開來。
客房內的洗手間里有一個洗臉台盆和抽水馬桶,韓心儀拿著劉媽找來的一套洗漱用品,去唯一一間可以洗澡的客房——也就是凌斯陽的房間洗澡。
巫澤風沒說,凌斯陽也住在這里,她當然無從得知,其實巫澤風是想請韓心儀進他的浴室洗澡的,但是他時不時帶女人過來家里喝上兩杯,有時候落下雙長筒絲襪,掉下粒鑽石耳釘,留下條香噴噴的絲巾,他也懶得送回去,被劉媽統統塞在了浴室一個藤筐里,他很不希望給韓心儀看到這一幕,雖然他平時對于這些都無所謂慣了的,誰不知道他只換女人不換兄弟?
韓心儀打開浴室的門,那股熟悉的龍舌蘭香,令她猶豫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自嘲一聲,進了浴室,身心疲倦,見浴缸邊上放著泡泡浴的瓶子,便放了缸熱水,放松自己。
一個人清靜的時候,尤其當泡著澡,聞著熟悉的香水味,總不由自主地會傷春悲秋起來,韓心儀聯想到自己那段超級不幸的婚姻,還有給她無數壓力的父親,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般淒苦,在她還沒認識他之前,盡管母親早逝,她依然是父親的掌上明珠,她活得快樂,幸福,自在,憧憬著一切少女的美好……
韓心儀嘆息著,達達是她最大的安慰,可是現在又遇到了麻煩,希望不要連累到他,他就快要上幼兒園了,真是一件開心又傷感的事。
不知不覺,韓心儀在浴室逗留了兩個小時之久,當她裹著浴衣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一滴晶瑩的淚珠,而浴室里氤氳的濕熱之氣,將她的肌膚蒸得白里透紅,如那剛摘取下來的紅富士,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在夏夜,這毛料浴衣著實厚實了些,韓心儀松了松領口,本就寬大的衣領顯得更加松垮垮的了,玉頸跳月兌出來的美感,令正端著咖啡上樓的巫澤風看得差點合不攏嘴,除卻那身土灰色制服的韓心儀是這般吸引著他的眼球。
「喝咖啡嗎?」巫澤風收斂目光,向她舉舉手里的杯子,剛才今晚的舞伴打來電話問他什麼時候才到她家接人,巫澤風這才又想起那人來,被她在電話里又是數落又是撒潑,只好發誓說下次舞會一定還會再邀她,這才平息了,頭痛不已。
韓心儀向他吐吐舌頭,「不好意思,我不喝咖啡的。」
巫澤風應著,將手里的咖啡悶頭飲下,「那麼,去我房里喝一杯怎麼樣?」
「啊……」
糟糕,還以為喝了咖啡腦子會清醒些,沒想到更加傻逼了,巫澤風咂咂嘴巴,「我是說,去我房間的小客廳坐看,咱們商討一下對策。」
「那我去換下衣服。」韓心儀說著,揚了揚手里她那套換下來的衣服。
「別呀!」巫澤風指著那皺巴巴的衣服道,「都被汗水泡過了,哪能再穿,傷害皮膚的,我這就給你買去!」
韓心儀習慣果睡,本來打算將這套衣服即刻清洗了,明早起來再穿上,本來今晚就夠麻煩巫澤風的了,此時听到他提出特意要給她去買衣裳,連連擺手拒絕,這別墅離主城區還有些路程,何況這都已經快半夜了。
巫澤風見扭不過韓心儀,便叫她先到自己的小客廳里休息,他去巫澤雷的房間看看有沒有合適她穿的衣服。
心滿意足地看著韓心儀走進剛剛他偷偷布置過的房間,巫澤風這才大跨步地沖到樓上巫澤雷的房間,小巫他瘦精精地,身材與韓心儀也差不了多少吧?
韓心儀環顧四周,見巫澤風的房間風格與室外整棟別墅的風格完全不一樣,是超簡約的,帶些日式風格,房內是用木式移門相互隔離,首間便是小客廳內,在地上隨便找了個蒲團坐下,手肘支著小方桌,想著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可不一會兒竟然又睡著了。
巫澤風興沖沖地拿著一件嶄新的圓領長衫走進房,看到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韓心儀,便放輕了腳步走上前去,細細觀察了起來。
其實,她長得也算不得非常漂亮,巫澤風想讓自己的評價盡量客觀一些,可是他越看,越覺得她與別的女人不一樣,她的身上釋放著一股充滿誘惑的力量,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也許是她微翹的小鼻尖,又也許是她俏皮的短發,還有可能是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如果只是這些,他應該可以讓自己變得理智一些。
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低下頭偷偷去親吻著她的發,她的臉,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