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儀,後面有什麼東西嗎?」達達見韓心儀時不時往後回望,便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看看有沒有車過來而已,咱走快些別說話了,省下點力氣,你剛不是說困了麼?」韓心儀低下頭,小聲說道,達達點點頭,挺起胸膛走得飛快。
因為地鐵站離醫院大約有兩站路,韓心儀覺得打車不劃算,公交車又左右等不到,便決定走路去地鐵口,在過十字路口的時候,韓心儀原本只是回望身後有沒有車開過,誰知就被她瞥見三男的在她後邊鬼鬼祟祟地走著,見她回頭,似乎有些亂了陣仗,三人你左你右地撞在了一起,韓心儀急忙拉著達達走快兩步,隨後她時不時地往後偷看兩眼,那三人始終與她保持著十米的距離,一人抽煙一人打電話還一人假裝咳嗽,雖然走得散亂,卻也假得厲害。
那三人一看就來路不正,韓心儀本就膽小,何況此刻達達又在身邊,這孩子自認為膽大,一股子想要保護她的勁兒,可千萬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可能被跟蹤了。
好在,快要到地鐵口了,達達的腳步明顯放慢,韓心儀知道他走不動了,索性背起他,他的頭靠在她腦後,她趁機側過臉去看那三人,恰好一輛車駛來,借著疝氣大燈明晃晃的光亮,韓心儀的心猛得一沉,其中有一人她認得,是那任少的一個小跟班,昨天晚上也在VIP房里面。
怎麼辦?他們是在盯小淺還是盯自己?韓心儀不得而知,不過她昨晚給任少下了迷藥,還點得他們一個個跟太監似得,雖說是為了救小淺,但是怎麼也算不得光明磊落,她知道這件事遲早會被人揭穿,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發覺了,還本以為任少這種人玩心重,又好新奇,也許懶得追究,不想卻是自己太樂觀了些!
「嗨,這不是心儀麼,怎麼背著個小女圭女圭?」方才駛來的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穩穩停了下來,她回頭一看,見巫澤風雙手靠在後排車窗上,探出頭來向她打招呼。
達達听到聲音,抬了抬頭,與巫澤風相互打量著,巫澤風還嘿嘿一笑︰「呦,還會動,我起先還以為是個洋女圭女圭。」
「笨笨!」
「什麼?!」
「達達,不許這麼沒禮貌,快叫巫叔叔!」
「啊……」
「別,別,別,我知道這姓叫什麼都難听,跟大家一樣,叫我大巫。」巫澤風說著,見韓心儀背著達達有些吃力,便開了車門出來,接過達達互相開著玩笑,立馬,達達與巫澤風打得火熱了。
「大巫!」
「怎麼了?」
「你的車車好黑好大好亮啊。」
「這是我的坐騎,怎麼樣,喜歡吧。」
達達很認真得點點頭,這車真的好漂亮啊,巫澤風抱著他過去模模後視鏡,拍拍駕駛室車窗,坐在里邊的駕駛員憂心忡忡地打開車窗,一只小肉手啪一記抹在他臉上。
三人都樂了,只有韓心儀無動于衷地木在那里,巫澤風見她心寧不神,問她有何事情,韓心儀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能送我們回家麼?」
「當然。」巫澤風咧嘴而笑,「求之不得呢。」
巫澤風打車後座車門,將座位讓給韓心儀和達達,自己繞到前面,坐在了副駕上,對駕駛員老李道︰「去銀河苑小區。」
「可是,酒會已經遲……」老李話沒說完,已被巫澤風喝止,韓心儀有些過意不去,剛才在醫院她就听說
今晚他要參加酒會的事情。
或許是看出了韓心儀的尷尬,巫澤風回過頭笑說︰「最討厭參加各種聚會了,何況今天不過是小規模的慶祝酒會,去不去都無所謂,何況只是遲到,原本也不會遲到啦,我就故意那麼拖著時間,呵呵。」
巫澤風的性格韓心儀多少有些了解,知道他喜歡自己不受拘束,應該是真心不喜歡參加酒會,不過剛才他那番話,多少也是為了安慰她才這麼說的,作為一個集團董事,公司開慶祝酒會,怎能遲到呢?!
但是,她實在擔心得很,尤其當她知道自己被任少的人跟蹤之後,再怎麼不好意思,也要厚著臉皮向巫澤風尋求保護了,听說他以前當過警察。
「大巫!」
「怎麼了?」
「你的車車一定很重吧?」
「那是必須的,好小子,果然有眼光。」
「嗯,所以才開不快。」
「……」
巫澤風語塞,司機老李不自覺地偷偷加速……
「害媽咪等這麼久。」
巫澤風豁然開朗,失笑,「你剛在等我?」
韓心儀頓了頓,明白到可能剛才騙達達說在回頭看車,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在等巫澤風了,正要開口解釋,又听巫澤風大叫一聲︰「媽咪?!」
「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韓達。」韓心儀大大方方地告訴巫澤風,在她心底,已將他當作朋友般可信任,覺得對此沒必要有所隱瞞。
「沒想到啊,你兒子這麼大了?」巫澤風此刻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想到凌斯陽,這小子似乎還對韓心儀緊張得要死,他知道她再婚生子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