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湛藍色,配著純白如棉絮般的雲朵,這樣的天空仿佛油畫中才存在的,只是現代社會的天空並不存在,即便是天堂般美好的香格里拉,也不曾擁有這樣純淨漂亮的天空。
「娘子大人,你醒了嗎?我可以進來嗎?」清澈的嗓音響起來,拉回了風夏望天的思緒,微微轉眸,應了一聲。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淺灰色長衫的少年端了一個黑乎乎的砂鍋走了進來,放下砂鍋急忙雙手捏了捏玉白的耳珠,散散熱。
風夏看著他的動作,不禁微微笑起來。
少年對上她帶著笑意的眸子,雪白的面頰浮起兩朵紅暈,粉潤的顏色緩緩布滿了整張臉一直蔓延至修長優美的頸項,他抿著粉潤的唇瓣微微低著頭,極長而濃密的睫毛猶若振翅的黑蝴蝶,掩映了那雙晶瑩的琥珀色漂亮瞳仁,他害羞了這是。
對此,風夏有些習慣了,醒過來第三天了,他是個極愛害羞的孩子,害羞的喊著她娘子大人,害羞的幫她打水洗臉洗腳,害羞的幫她蓋被子…
據說那天她掉下來的時候他正在後山偷偷乞求山神大人恩賜一個娘子給他…
對此,風夏只想說,真是一個傻孩子啊…不過誰讓他真的求到了?
好吧,風夏不得不再說一遍,變態陰陽人的陰毒還真是厲害!她已經醒過來三天了,結果渾身軟綿綿的像中了十香軟筋散似地,連調動真元之力的能力都沒有了,她成了廢人了。
再來,這個地方…風夏估計是存在于羅天傲居住山脈中的一個陣法隔絕世界中,和外界是隔絕開的,估計是一個等級有些高級的隱匿大陣,將這個村子隱蔽在了山脈之中,類似于世外桃源那樣的感覺。
「小七,你端的是什麼?」風夏見他這副嬌滴滴的小相公的樣子,也不打趣他了,直接問道。失去力量之後,似乎對食物的需求比從前強烈的起來。不知道這個樣子還要持續多久,不過幸而這地方也算是山清水秀,療養勝地也稱得上,多呆幾天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家里面的人會擔心罷了。
小七是他的名字,據說是這兒撿到他的女乃女乃幫他取得名字,那是她老伴兒去世之後的頭七撿到他的就幫他取名小七,至于他究竟叫什麼從哪里來父母是誰,他統統不知道。而女乃女乃也在見到他之後的第二年去世了,之後這麼多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生活在從前女乃女乃家的這間房子里面,靠著鄉鄰們時不時的幫助,日子也算平淡安靜。
對于他的名字由來,風夏听的有些發寒,那個女乃女乃太霸氣了點兒吧,竟然這樣取名字……不過幸好沒給他直接取名頭七…
小七雙眸彎起來,笑的甜絲絲的,「這是我進山采的最新鮮的瑪瑙菇,隔壁王嬸兒給了我一些紫雪菜,一起炖的湯…不知道好不好喝…」他有些害羞的絞著衣角看著她。
「肯定好喝!」風夏很肯定的說道。他琥珀色的雙瞳乍然亮起來,驚喜的看著她,仿佛再問你怎麼知道?
風夏笑起來,「不好喝你怎麼會一直咽口水?」
小七听著她的話,先是愣了下旋即白皙的臉刷的爆紅起來,「娘子大人,我幫你舀一碗吧?」他忙著舀起乳白色的湯,一顆顆瑪瑙般漂亮的蘑菇浮在白色湯汁中,陪著呈雪花狀的紫雪菜,簡直就是賞心悅目到了極點。
他小心翼翼的舀了一碗,嘟著粉潤的唇不斷的吹氣,認真極了。淡淡的霧氣燻得他精致白皙的臉頰泛紅,濃密的睫羽微微濕潤,愈發的濃黑而嬌艷。
溫度適宜之後,他站到床前,「娘子大人,小口試一試,燙的話我再吹吹。」
輕輕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風夏含進口中,微微眯眼。
他看著她享受的神情,也不禁瞪著漂亮的大眼楮咽了咽口水,模樣可愛極了。
風夏忽然微微蹙眉,小七忙詢問︰「怎麼了?怎麼了?」
「沒味道!」風夏說,小七愣了下,「啊?應該…不會吧?那…」
「要不你試試,你吃一顆瑪瑙菇試試?」風夏指指碗中浸潤著湯汁的蘑菇說道。
小七猶豫了下,舀了一勺送進口中,鮮潤的口感,入口即化的蘑菇,簡直美味極了!
「娘子大人…好像、好像是有味道的呢。不然我再去煮一遍好不好?」他雖然感覺味道是從未有過的好滋味,可還是選擇尊重娘子大人的口味,娘子大人說沒味道應該就是沒味道的!
風夏搖搖頭說︰「不用了,我本身不太喜歡這種蘑菇,不過這個湯就不錯了。不然這樣吧,我喝湯,你吃蘑菇?」
他張了張嘴,有些驚訝,瑪瑙菇可是很珍貴的,若不是他夜里就出發去山里找了一夜而且夠走運,也弄不到這一鍋里面的十幾顆吶!雖然娘子大人不喜歡蘑菇,可是蘑菇炖出來的湯她喜歡喝,說明他也沒有白忙活。
見他十分珍惜的吃著每一顆瑪瑙菇,風夏瞧著微笑起來。
吃完飯,小七收拾了一番,出去了一會兒又叮叮咚咚跑回來,臉微微潮紅,「娘子大人,想到外面曬曬太陽嗎?」
風夏早就想出去了,听他這麼問忙點了點頭。
小七走過去用被子包裹著風夏,旋即將她公主抱,走了出去。
因為他的精致女圭女圭臉和害羞的個性,一直將他當做孩子看待,可這會兒她也見識到他有力的臂膀,雖然她不胖,可畢竟個頭在這兒,想要抱起來也需要不少氣力,更可況如他這樣雲淡風輕的行走?
從窗戶里面看到的天空雖然好看,可畢竟只是一塊區域,此刻放眼望去湛藍無際,讓人的心胸豁然開朗起來,閑看雲卷雲舒,也不失為人生一大美事。
屋前擺著一張新做成的竹編躺椅,鋪著一層柔軟的干花藤,芬芳舒適還不涼。躺在上面鼻間都是混合的淡淡花香味兒,不會燻的人難受,讓人心神怡靜,會有想要睡覺的感覺。
小七看著她閉上眼楮嘴角微勾的樣子,雙眸彎起來甜絲絲的笑,因為趕工制作躺椅而滿是小傷口的手心似乎也不再疼了,他輕輕隴著她如雲的長發,捧在鼻尖嗅了嗅,好香~
「小七,和你家娘子曬太陽吶?呵呵…小兩口兒真是恩愛呢!」
「小七家的娘子長得真漂亮吶…」
路過的王嬸兒周嬸兒笑呵呵的同他打著招呼,也驚醒了剛剛睡意朦朧的風夏,小七手中正捧著她的頭發,被發現了,臉頓時紅起來,「嗯…娘子大人,我幫你洗頭好不好?」
「嗯?」風夏看了看自己的頭發,也有好幾天沒洗了貌似,「好啊,謝謝你啦!」
他跑回屋檐下,心撲騰騰的跳著,靠著娘子大人很近的時候,總是會想要更靠近她的想法呢,不知道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會不會不喜歡他?可是他好喜歡娘子大人呢!
「小七哥哥,小七哥哥!」清脆的少女嗓音響起來,微微喘著氣,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少女推門而入,瞧見風夏愣了下,旋即朝她吐吐舌頭辦了個鬼臉,對上小七的時候又恢復清甜的笑容。
「怎麼了莎莎,跑這麼厲害?」小七詢問道。
「哦,我家的大黃生了小狗,一共五只小狗,我想問你要不要一只?」少女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忙解釋說道。說完還不忘的得意的朝著風夏揚了揚下巴。
風夏失笑,什麼年頭,連這小丫頭片子都敢挑釁她了?她難道看起來很好欺負嗎?呃,貌似現在她確實很好欺負,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軟的像灘爛泥一樣,真是苦逼到了極致。
小七听著她的話,忙看向風夏,問︰「娘子大人,你喜歡小狗兒嗎?」
風夏睨了眼莎莎,「不是很喜歡…浪費糧食。」她,漫不經心的說道。
「大黃才不是浪費糧食的呢!你一點兒都不懂!小七哥哥你別听她的,小狗兒很好玩兒的,而且它們以後還能幫你打獵,很不錯的!」莎莎急切的說著,小臉憋得通紅的,格外較真兒,看來是真的很愛她家的那些狗狗。
小七搖了搖頭,「不要了。」娘子大人不喜歡的就一定不能帶回家來,這是他的準則!
看著他堅決的態度,莎莎有些生氣的跺跺腳,「小七哥哥你真討厭!」眼眶紅紅的,瞪了眼風夏,「你最討厭,最討厭!不理你們了!」氣呼呼的轉身跑了,像來時一樣,不過是興高采烈的來,氣急敗壞的走。
風夏有些愕然,她沒想到小七會這樣在意她的意見堅決不要,更加沒想到小丫頭會氣成這樣子,她也不過是逗逗她而已,再者,她真不想養狗,雖然說狗是人類最忠誠的朋友,可是她眼里沒有戰斗能力的寵物都是無用的拖油瓶……
「她就是氣一會兒,過一會兒就好了的。娘子大人也不要跟她生氣哦!」小七無奈的笑笑,同風夏說道,輕輕撥弄著她幾乎垂到地上的長發,嗯,還要好一會兒才能晾干呢。
果然,第二天,那個說再也不理他倆的莎莎小姑涼又來了,這回她手里還抱著一只蜷縮著的小狗仔兒。風夏正躺在躺椅上面眯著眼楮曬太陽,愜意的很。小七在一旁劈著柴禾,預存著做飯升火用,夜里涼的話也會燃一些會暖和些,家里的唯一被子已經蓋在了風夏的身上,天雖不冷了,但夜里就這樣睡還是容易著涼的,一些炭火燃著家里會暖和的多。
「哼,就知道自己睡懶覺享快活,讓小七哥哥一個人辛苦,真是個懶婆娘!」莎莎刻意瞪著風夏惡聲惡氣的說道,其實她知道風夏沒辦法大動作,可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酸氣的說著。
風夏看著她,並沒有生氣,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脾氣真是好呀!而她心里也明白小丫頭是因為喜歡小七才這樣看不順眼自己的,但小丫頭矜持害羞並不敢表達自己的情感。大概從前她覺得只要這樣常常見到小七哥哥,前前後後的經常一起,時間久了,到了那個時機,他們自然就會成為一家人。可偏偏突然見她的小七哥哥就從山神那兒求了個媳婦兒回來了。
一時間接受不了,可這兒長大的小丫頭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氣悶,說幾句氣話,然後自己又好了。
譬如現在,她抱著小狗兒湊到風夏面前,「你看,這是小花,它的毛是花斑色的,它可乖了!」
風夏翻了翻白眼,這是拼了命的想要證明她昨天不要小狗的決定是多麼錯誤嗎?
接下來幾天,小丫頭天天準備報道,輪換著小狗兒抱過來給她和小七看,順便講講其它見過的小狗兒這兩天又有什麼新動向,風夏這麼听著她掛拉呱啦竟也沒有煩躁,只是听著她說,然後安靜的看著江水藍天以及她家小白兔勤奮的身影靦腆的微笑。
…。
入夜,清亮的月色將這山澗小屋籠在輕柔的月色中。
睡的迷迷糊糊,風夏只覺得身體有一股火蹭蹭的竄起來,疲軟了好多天的身體突然有了氣力,只是火燒火燎的感覺席卷了整個感官。
一直打地鋪守在門邊的小七雙頰忽然一熱,他睜開雙眸,有些訥訥的喊道︰「娘子大人……」
娘子大人的手好熱,磨蹭著他的臉,感覺…很癢可卻很舒服呀!
風夏穿著薄薄的襯衣,一邊肩膀斜斜的了出來,雪白的肌膚在月色下愈發玉潤動人。她微微喘氣,咬了下唇找回一絲清醒,「小七…」
「娘子大人,我在呢!你…你怎麼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是不是月、月…」
「是十五月圓之夜啊娘子大人!」小七見她半晌有氣無力的說不上來,他便幫她補上。瞧著她泛著霧氣的眸子,眉頭微蹙咬著唇瓣,他心突突的跳起來。
十五月圓之夜…月為陰,見鬼的羅天傲的陰毒竟然還有挑起晴欲的作用!她現在連調動體內真元之力的力量都沒有了,根本沒辦法壓制的住這來勢洶洶的**。
微微張眸,一片旖旎瑰麗之色,而眼前則是五官精致白皙的人,漂亮的鎖骨在外,呆呆的大眼楮無辜極了也性感極了。微張著的粉潤的唇瓣,一抿一合間都無聲的誘惑著她。
「小七,你喜歡我嗎?」她問著,嗓子都有些干澀發癢。手已經攀上了他秀氣的眉,撫著弧度好看的眉骨以及那眉心的一顆紅痣,風情平添萬種。
「我…我喜歡。」小七被她突然的親密驚了下,更多的是緊張。
「喜歡…有多喜歡?告訴我,有多喜歡我?」風夏指尖來回勾勒著他如筆墨細細勾勒而出的五官輪廓,微啞的低聲詢問著,誘導著小白兔似地他,唇瓣極盡的熨帖著他玉白的耳垂。
害羞如他早已面紅耳赤,耳尖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
「娘子大人…我、我最喜歡的人就是娘子大人,這世上最喜歡最喜歡的!」他有些不知所措的重復著而強調著他的喜歡,可卻找不到跟好的詞匯更有利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喜歡有多深。
「那這樣…你喜歡嗎?」她說著,唇瓣輕輕貼上他的,微涼,正好。忍不住伸出舌尖舌忝舐了下,他抖了下,她忍不住笑起來。
「娘子大人…好香~」他嗡聲說著,鉤舌描摹起她的唇形來,生澀而羞怯。
「好香那就吃吧…」她繼續誘導著,手中模模索索的幫他寬衣解帶,這才發覺他極好的身段,在她指尖下一一被描繪勾勒,引得他氣息逐漸粗狂起來,漸染晴欲,本能的勾住了她縴細的腰肢,邊喊著她的名字邊極盡享受的‘吃’著美味的她。
…。
村頭的桃花樹盛開了,整片桃花林粉黛姿色,來年必定有好的收成。站在山坡上望過去,一片粉色的海洋,風起,花瓣如綿綿細雨般紛紛揚揚,落在青石板小道上面,美極了。
這兒今天要舉辦一場婚禮,主角正是小七和他家娘子大人,那山神恩賜的新娘子比傳說中的仙女還要美上三分,所有的鄉鄰們都與有榮焉,歡天喜地的加入了這場婚禮,村莊許久都沒有這樣喜慶過了。
桃花林就在小七家旁邊的空谷之地,桃花林圍起來的中間地段是一片空地,有石桌石凳四五桌,石桌上紅布頭鋪就,足夠鄉鄰們湊熱鬧坐了。
這兒沒有多麼重的規矩,小七也是堅持,最後幫新娘子梳頭發的任務被他接下了。
風夏坐在江邊,江水清澈,印著她嬌美的容顏,雪膚花容,瑰麗無雙,氣韻絕佳。那一襲婚服乃是身後那傻小子一針一線將一片片桃花瓣串起來,縫在了干花藤編織的長裙之上,足足花了他三天三夜時間才做成的一件用桃花瓣制成的婚裙,佩戴著一個粉色桃花頭環。
身後的人輪廓精致的側臉玉白無暇,眉眼斂垂,睫羽輕顫,正一心一意的握著梳篦為她梳著烏黑的長發,從頭頂一路輸到發尾,用心極了。輸完一縷還偷偷問問手,抿唇彎眸嗅一嗅,自娛自樂,開懷無比。
江上有鳥兒低空飛掠而過,帶起漣漪無數,破壞了那意境美好的畫面,風夏微微蹙眉,沒有鏡子了。
小七今天在心口掛了一朵大紅日花,一層一層鮮紅的花瓣,喜慶極了,瞧著就高興,仿佛他的心情一樣,一層一層的喜悅無法抑制的向外面翻涌著。今天以後,娘子大人就真的成為他的娘子了!他相信他們將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生活,他以後一定會更加努力的砍柴,更加努力的進山打獵,還要注意采摘瑪瑙菇,娘子大人喜歡它炖出來的湯呢!
當然…還要更加更加努力的讓娘子大人…滿意!
「小七,你臉怎麼這麼紅呀?」王嬸兒忽然問道,滿含關懷,她家是離他家最近的一戶,也是一直以來最照拂他的。
听著王嬸兒的話,小七慌忙伸手模了模臉,偷偷瞄了眼風夏,風夏挑眉眼波流轉,他瞧著下意識的喉結滾動了下,咽了口口水。
「小七這是瞧著漂亮媳婦兒開心吶王家媳婦兒!」有人笑著說道,眾人跟著哈哈笑起來。
小七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整張臉通紅通紅,眾人瞧著笑的更歡,風夏也忍不住笑起來,這小子還真是棵含羞草,只是隱藏起來的那股子爆發力還是要命的,尤其是她現在沒有真元之力護體。害羞的小白兔**一旦被挑起來,立即褪掉外皮化身為狼,翻雲覆雨而不知節制。平時一言一行都唯她是從,可到了那時候,任她怎麼喊停都被他置若罔聞。
兩只羊被架上了火堆烤起來,紫雪草的粉末被灑在肉上面,香味兒立即飄散出來,完全去除了羊羶味兒,只留下肉香夾著一絲清新的味道,那是紫雪草的味道。一層一層的紫雪草被撒上去,然後消失,滲入肉內,最後羊肉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女乃白色薄膜,在陽光下泛著雪花似地晶瑩,里面是香噴噴的羊肉,誘人極了。
婚禮由村里年紀最大的爺爺鑒證主持舉行的,面向最高的山嶺拜過山神爺,然後面相圍繞村莊的江水拜天與地,最終夫妻對拜,小七望著她,眸中印著她的面容,輕輕握住她的雙手,「娘子大人,謝謝你相信我,願意嫁給我。我一定會…會努力,努力讓它一直保持這樣好看,永遠不會讓你吃苦的!」他摩挲著她縴秀雪白的雙手認真而堅定的說道。
他果然是個不會說甜言蜜語的小子啊…風夏對于他的婚禮宣言無力吐槽,不過心里滿滿都是溫暖的感覺。她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承諾。在我最脆弱的時刻給我最長遠承諾的小子,風夏這一生必將護你寵你。
歡快的掌聲將兩人包圍,親一個、親一個的呼喚聲響起來,小七臉紅紅的在風夏光潔的額上印了個吻。
眾人都開心的開始分羊肉,談笑,時至黃昏,漫天雲彩浸染成了艷麗的色彩,同瑰麗的桃林爭艷。篝火隊 里啪啦的燃燒著,鄉鄰開始哼唱起了江山捕魚的曲調,悠遠嘹亮,眾人開始合聲,直達心靈深處的悸動讓人忍不住感動。
小七摟住風夏靠著他的肩膀,時不時搭上兩句,不在調上,惹人啼笑。
「娘子大人…我準備過兩天把咱們家的房頂翻新一下,材料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李大叔也說會幫我的忙,到時候你得在外面曬一天的太陽,要不我幫你把躺椅搬到這兒來你說怎麼樣?娘子大人…娘子大人?」小七一直在規劃著美好的未來,半晌卻不見回音,轉眸瞥見風夏緊闔的雙眸,睡著了?
絲絲溫熱的液體觸到了肩膀,小七猛地一驚,抱起風夏,只瞧見她嘴角緩緩溢出黑色的污血,「娘子大人,你怎麼了!?」他急的眼眶發紅起來,喊了幾聲卻仍舊不見有動靜,卻將吃喜酒的鄉鄰們都驚動了,眾人一見新娘子昏迷還吐血,紛紛大驚。
懂醫術的阿婆上前來把了把脈,眯了眯眼楮,「小七家媳婦兒有喜了。」
小七怔了下,卻沒有太多的歡喜,拉著阿婆的手激動道︰「阿婆我娘子大人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有喜的原因嗎?那我不要寶寶了,要救我娘子大人,阿婆求你了!」
「我沒辦法,她這是中毒,了不得的毒,而且入了五髒六腑。沒辦法呀…」阿婆無可奈何的擺擺手。
「中毒?怎麼會中毒呢?」小七懵了,這些日子他和娘子大人都是同吃同住,娘子大人怎麼會中毒,他怎麼會沒事?
「那…怎麼辦呢?」小七有些焦急的看著眾人,眾人都同情的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原本熱鬧的桃花林,漸漸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小七抱著昏迷不醒的風夏。
好好兒的喜慶婚禮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眾人都覺得真是可憐。
…。
小七用熱水輕輕擦拭了一遍風夏沉睡的臉,輕輕將薄被窩好,床頭邊放了一碗水和一碗粥外加幾顆果子,都是為風夏備著的,他怕她什麼時候醒過來了,他剛好不在,她渴了就可以喝水,餓了有粥喝,不想喝粥的話也可以先吃幾顆果子,肉女敕汁兒多,好吃著呢!
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遺忘的,他才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轉身離開,他要去山里找據說可以解百毒的天目靈芝,一整棵就這麼熬,那湯汁喝下去能夠解百毒,只要毒解了,娘子大人應該就會醒過來了。
那時候大家都以為她肯定活不久了,畢竟阿婆說毒很厲害而且入了五髒六腑來了,這是要命的。喜事轉瞬就變成了喪事,可憐可嘆。
可沒有人想到,一個多月了,她一直沒有死,呼吸心跳一直都有,只是不曾睜開眼楮再說一句話,就仿佛突然間睡下了,正在做著好夢不願意醒過來似地。而這麼不吃不喝的她竟然也沒有十分憔悴,眾人不禁嘖嘖稱奇,都說這是山神保佑著呢,小七家的媳婦兒是仙女兒,如果找到天目靈芝,興許真的能熬過去。
「小七哥哥,你今天又要去山里嗎?听說最近山里不太平,你…」莎莎牽著大黃站在門口看著他,眼眶紅紅的,滿是擔憂。
小七笑笑,「沒事的,你知道的,我可是很厲害的,從小就可以對付野狼。我只是到處轉轉,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的。」他說的輕松自如,可實際心里根本沒底兒,「要是萬一,萬一我沒能及時回來,莎莎你能幫我——」
「不行,我才不會幫你照顧她呢!」莎莎打斷他的話,「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也不理她了!」
小七抿唇伸手拍拍腦袋,而後目光堅定道︰「放心吧,我剛剛只是說笑,我一定會回來的,娘子大人還等著我呢,還有寶寶也等著我吶!你不是想吃瑪瑙菇嗎?我給你帶回來!」
他背上劈柴的刀就上了竹筏,渡過江面到對面的森林去尋找他要的天目靈芝。
「小七哥哥!」莎莎喊住他,遠遠的少年轉眸微笑著望著她,眉眼彎彎,雪白的牙整齊一排,笑起來燦爛好看極了,略長的發束在腦後,細碎的額發在金色的陽光下微微浮動著,她松開牽住大黃的繩子,輕輕拍了拍它厚實的背部,「讓大黃陪著你吧!」
當天一直到晚上天黑了,小七都沒有能回來,莎莎從家里拿了食物等在他的家里,坐在床前看著靜靜的睡著的風夏,「你怎麼還睡呢?你怎麼這麼懶呢?你看你,都是為了你,小七哥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會不會…呸呸呸,小七哥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他會帶回天目靈芝,這樣你的毒就能解了,你就能好起來了,我也有瑪瑙菇吃…其實我也不一定要吃瑪瑙菇吃的,只要小七哥哥能平安回來就好了…」
莎莎打著盹兒,有點兒發冷,已經是深夜了,之前媽媽來喊過她回家,可是小七哥哥還沒有回來,她不能讓這個懶家伙一個人在家里的。所以她倔強的留下了,說要等大黃回來。
有狼叫聲,莎莎一個哆嗦站了起來,忙推開門跑了出去,站在坡上面望著江對面,她剛剛確定自己听見了狼叫聲,而且是從對面響起來的,「小七哥哥…小七哥哥!大黃!」她雙手呈喇叭狀朝著江對面喚道。
「汪、汪汪!」熟悉的狗吠聲響起來,仿佛是在回應著她的呼喚。
莎莎定楮一看,斜下方的蘆葦叢飄著一直竹筏,上面有兩個影子,驚喜充斥在心間,她立即快步跑了過去。
「大黃,你沒事太好了!」莎莎抱住大黃,揉了揉它厚厚的毛,親了它一下,大黃也回應的蹭了她幾下,嗚嗚的低頭蹭了下趴在竹筏上的小七。
「啊!小七哥哥!」莎莎見小七紋絲不動,不禁嚇壞了,伸手試探了下仍舊鼻息,這才松了口氣兒,不過月色下她還是瞧清了他背上那深可見骨的血淋淋傷痕,為之駭然,眼淚都不禁滴落了下來,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大黃的一條腿受了些傷,行走起來有些瘸,但還是幫助莎莎將小七馱著回了家。將家門合上,她急忙敲響了阿婆的門,請她過去幫小七治療一下傷口。
油燈的照明下,已經恢復了意識的小七趴在躺椅上面,赤著上半身,的後背幾道野獸利爪所傷的抓痕,肉都翻翹過來,血水將外衣整個背部都能染成了血紅色,失血過多讓他一張臉慘白慘白,但他見到是阿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從口袋中掏出一棵稍顯小顆有些斑駁網紋的紅褐色菌類,赫然便是傳說中的天目靈芝!
「阿婆…這個能用嗎?」他明明痛的快要昏過去了,卻還扯出一抹笑容來,帶著熱切的希冀望著老人問道。
阿婆忍不住嘆口氣,天目靈芝雖然很管用解百毒,可風夏的毒卻是入了五髒六腑的,但凡入了髒腑的,基本都是回天無力了。不過這種事情也說不準,也許就有奇跡發生呢?原本這姑娘一準兒活不過五天的,可還不是熬到現在還活著嗎?興許真的有效也不一定,這孩子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從野獸口中搶過來的解藥,她怎麼能忍心讓這孩子失望呢?
她點點頭,「有用,有用。」
小七心滿意足的揚起一抹微笑,真好…他弄到解藥了,娘子大人有救了…昏過去之前他安心的想著。
……
時光飛快的流逝,桃花落了,蜜桃熟了,夏天來了,風夏仍舊沒有醒過來,而那月復部卻像吹氣球似地一天天的隆起來。
小七也似乎習慣了,天天將最新鮮的蔬果備著反正床邊,親吻她的額頭,如今有多加了一個肚子,然後開工干活,那次的傷讓他足足養了兩個多月才好起來,不過他養病期間,鄉鄰們很是照顧,天天有人送吃的喝的過來,囑咐他好好養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讓他感動極了。而莎莎更是每天準時報到,盯著他不讓他多動彈。一邊細心照顧著,一邊惡聲惡氣的數落著兩個人,真真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姑娘,讓小七哭笑不得。
這幾天他開始慢慢的翻新屋頂,長年失修開始漏雨了,他淋雨不打緊,可不能讓娘子大人跟著淋雨,他說過不讓她受苦,要讓她幸福快樂一輩子的!
今天莎莎和大黃又過來幫忙,給他遞送蓋屋頂的竹子。上次的冒險之後,大黃儼然跟他成為了生死之交,感情好的很,天天都要來探望他一次,有幾次還偷偷藏了肉骨頭要分享給他這個生死之交,搞得莎莎都吃醋了。暗罵大黃胳膊肘往外拐,都沒對自己這個養大它的小主人這麼好過吶!
夏天在烈日的緩緩消褪之下慢慢走向尾聲,小七已經將屋頂修葺的極好了,嶄新的一片翠綠色,一根根切割成半圓的竹子緊密的排在一起成為了這個家遮風擋雨的大功臣。
家里的爐灶邊上,已經堆積了滿滿兩大堆柴火,他每天都比從前更加努力的干活,種花,他想讓娘子大人醒過來的時候看見一個更加好的居住環境。
下第一場雪的時候,小七在屋里架起了幾個火盆,將屋里哄暖一些,然後趴在床前望著風夏,一會兒又趴在已然高隆起得月復部,听著規律平緩的心跳聲,沒來由的眼楮一酸,「娘子大人,外面下雪了,一片片像紫雪草一樣的,很漂亮,你要不要起來看看呢?嗯…好吧,我知道你肯定覺得還是被子里面暖和吧!」
「娘子大人,是不是寶寶出生的時候你就醒過來了呢?阿婆說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是最痛的…要不你生完再醒?那樣就感覺不到痛了呢…娘子大人,寶寶叫什麼名字呢?我想給它取名久久,象征我們長長久久…你說好不好?可是我沒有姓氏,所以它就跟你姓風吧…」
莎莎敲響門的時候,小七正在幫風夏一遍遍梳著長發。
「小七哥哥,你看我帶來了什麼?」莎莎笑嘻嘻的說著,舉了舉手中的地瓜和玉米,旁邊大黃叼著一個小簍子,里面有兩條魚。
「咱們可以烤地瓜烤玉米,這魚可以一條烤了吃一條炖湯喝,你說是不是很豐富呀!」莎莎說著,興奮的不得了,旋即又想起什麼似地皺了皺眉,說︰「這麼豐富我媽媽竟然不讓我烤,小七哥哥你說她是不是很過分!所以我就到你這兒來了,真是算你走運了!」
小七淺笑,如畫的眉眼彎起,「是啊,真是謝謝你了!」他心里怎麼會不知道,莎莎的話只是安慰他,不想他覺得總是吃著她的,會心里不好意思。自從婚禮出事情之後,鄉鄰們多給予他很多幫助,他總是忙著干活兒,吃的方面根本不講究,湊合著填填肚子就行了,因此大家總會多出這菜多出那菜的塞給他吃。
為了回報,他常常將打獵所得各家分掉,只留下一些皮毛縫補縫補做了一床暖和的鋪蓋,正好在這隆冬時節讓風夏不至于受冷。
莎莎瞧著他微笑的樣子,被篝火映襯著愈發雪白艷麗起來,不禁微微出神,「小七哥哥,你真好看。」
小七听著臉不禁紅了起來,明知風夏听不見可還是下意識的睨了眼,垂了垂眸,輕聲呢喃道︰「娘子大人才是最好看的呢。」
見他這樣,莎莎暗自嘆口氣,立即拍拍手說道︰「我們開始烤地瓜吧,這個比較難烤熟,那條魚就交給你了小七哥哥!要是弄得不好吃我就不理你了哦!」
不理你了,這就是小丫頭唯一的殺手 啊!
小七處理魚的時候,莎莎將地瓜丟在火堆中,然後好奇的坐到床邊,輕輕將耳朵靠在風夏的月復部,一臉的謹慎小心,看到小凸起听到動靜的時候忍不住咯咯笑起來,手驀地一撐,一陣濕意,驚了下,「小七哥哥…大懶蟲她,她尿床了!」
當一聲,小七不知道將什麼弄翻了,手上還拿著菜刀帶著血,「娘子大人醒了嗎?」
莎莎搖搖頭,指了指高隆的月復部後邊,被她剛剛一壓浸染的有些濕的被子,臉有些紅,「你看,大懶蟲尿床了!」
小七將被子掀開來看了看,半晌臉色有些白,微微顫抖,「莎莎,她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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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啦啦啦啦~這是小夏同學真正喜當娘的節奏呀,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