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一直下了兩天兩夜才停下來,整個村莊都銀裝素裹,站在坡上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江面上結起了厚厚的冰層,已經有村民上去鑿冰引魚跳出來。
歷時兩天兩夜,風久久小盆友終于憑借自身的不懈努力從不負責任憨憨大睡的母親肚子里面鑽了出來,眾人不禁松了一口氣兒,待听見小家伙嘹亮的啼哭聲,都不禁笑了起來。
「這就是小七哥哥的女兒嗎…真好看呀!阿婆不是說小孩兒生下來都一樣丑的嗎?竟然是騙人的呀!」莎莎抱著雪白粉女敕的風久久逗弄著,愛不釋手。
阿婆笑著搖搖頭,忍不住瞧了一眼仍舊不省人事的風夏,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小七忙著將床鋪換上干淨的鋪上,之前兩個人傻乎乎的完全不知道那是羊水破了,寶寶要出世了的征兆。直到見血才慌著去找阿婆來瞧,這才知道不是尿床,莎莎當時就鬧了個大紅臉,可她一個小姑娘哪里知道那些事情呢!
這樣的產房是異于常人的,沒有產婦的慘痛嘶喊聲,沒有來回奔走的人,有的只是無聲的等待,等待這個可憐的孩子勇敢的孩子自己突破障礙闖入這個世界!
「娘子大人,久久很漂亮,像你一樣,真的好看極了。你果然怕痛吧,呵呵,我就知道的。現在寶寶已經出生了,你再睡兩天就要醒過來哦,不然寶寶會餓的,你說呢?」小七鋪好被子之後,在她耳畔輕聲細語的說著,輕輕吻了吻她闔起的雙眸。
「小七哥哥,咱們久久咱們久久真是厲害,一出生下了這麼久的大雪就停下來了,天也放晴了,我還看見彩虹的呢剛才!真是太神奇了,神奇的久久,她是山神恩賜的!」莎莎開懷的說著,手舞足蹈,仿佛那個小糯米團子是她生的似地。
小七溫柔的抱著女兒,兩雙同樣清澈晶瑩的琥珀色眸子對視著,小久久搖晃著玉白的小手,雙眸笑的彎了成了月牙兒,極長的睫羽蒲扇似地,惹得莎莎嫉妒羨慕非常。
從胸口掏出一枚淺紫色的玉牌,有晶瑩的光暈一閃而逝。小七用刻刀一筆一劃的雕刻著‘風久久’三個字,刻了幾個小時才完成,雖然並不好看,可承載著一份深切的父愛。輕輕的將玉牌掛進小家伙的胖的幾乎沒有的圓潤頸項,輕盈的淡紫籠罩在她的周身,轉瞬即逝。
而同一時間一直躺在船上的風夏渾身一股淡淡的氣韻流轉于全身,原本有些蒼白的面容緩緩的泛起薄薄紅暈血色。
…。
小七正在給母羊喂草,把它喂好了,才能產出羊女乃喂養小久久呀!
家里黑光噌亮的熊皮毛毯上,帶著小圓帽裹著羊絨襖的風久久小盆友正抱著個大地瓜咿咿呀呀唱著最新學會的山歌,每回莎莎帶著大黃來的時候,她都要和大黃比嗓子,完全不知道畏懼看起來有些凶的大黃,大黃趴在地上,她就趴在大黃背上蹭來蹭去,呀呀呀的唱著,底下大黃汪汪汪配合著搭腔,二重唱經常惹得路過的鄉鄰們捧月復大笑,小七家的小活寶呀!
大家都愛她,因為她從來不哭,見著人就彎起漂亮的大眼楮笑的甜絲絲的,被爹爹抱在懷里的時候父女倆笑起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惹得未出閣姑娘們剛嫁人的少婦們都忍不住臉紅心跳,原來就覺得小七好看,現在有了個女兒竟然更加有魅力,有孩子的女乃爸更加惹人愛慕惹人尖叫啊!
也正是如此,所以村里幾個漢子一起打獵意外瞧見一頭受了傷的黑熊,合力捕殺之後,大家都一致同意將熊皮給了小七,送給小糯米團子鋪地上爬著玩兒,免得受了涼,他們會心疼的!
這天小七正背著背簍朝家走著,裹得厚實的像個球一樣的小糯米團子窩在背簍里面玩兒著爹爹采摘的蘑菇果子,玩兒的不亦樂乎。一大早出門去晃了一圈弄了些吃的,朝陽升起的時候就回到家了。
大黃在前面奔跑,莎莎跟在後面狂奔,瞧見小七的時候眼楮立即紅起來。小七見她這個樣子忙問她怎麼了?
「小七哥哥…我爹爹,還有隔壁趙叔叔錢大哥他們昨天下午說去打獵,結果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莎莎哽咽的說道。
「莎莎你別急,他們那麼多人一起不會出事的。可能遇上了好東西耽誤了會兒,興許待會兒就回來了,你再等等看。」小七安慰說道,出去打獵有時候會遇見危險,就像那時候為了找天目靈芝,他差點兒喪命,可那畢竟是因為他獨自一人而且進入了森林深處還在野獸聚集的地方搶奪那一株靈芝才會遭受那樣的危險。而一般來說村里的男人去打獵多實在外圍活動,打一些野兔野雞,運氣好的遇上一些受傷的獨個大家伙也會大家一起合作弄死了趕緊拖回家去分了。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畢竟人多力量大。
听了他的話,莎莎稍微安定了些。卻反而是小七的心里突兀的涌出了一絲奇異的感覺,仿佛是恐慌的不安…不知道是為什麼。
直到午飯過後,莎莎的爹爹終于回來了,不過是渾身浴血的趴在了江邊的岸上,缺了一只胳膊,眾人抬著還未進家門就斷了氣,只是一路抬著他回來的听到他喊了一句話︰快跑。
沒人反應過來這句話究竟是在和說誰,究竟是什麼意思。同去打獵未歸的幾人家眷見此都不禁嚎啕大哭起來,一時間原本寧靜和樂的小村莊陰雲慘霧一片,所有人都只顧著悲傷哀痛了,沒有人注意湛藍的天邊漸漸被一片黑色覆蓋,危險逼近。
小七抱著久久站在屋前的坡上,正下方不遠處的桃花林還是一片凋零,零星的女敕綠芽兒也瑟縮在枝椏上面。
從午飯開始久久就不停的爬來爬去不停歇,哼哼唧唧的鬧個不停,她從來沒有這樣過,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也能玩兒的很高興,很討人喜歡。
小七不得不將她抱在懷里哄她親她,這才稍微好些。只是他的胸口悶悶的,看向莎莎家的方向,究竟是什麼會讓一向謹慎的打獵小隊全軍覆沒?
「呀呀呀——!」久久白胖的小手揮動著,小七親了親她的手,循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的江對面的無際森林山脈上空黑壓壓的一片猶如烏雲的東西正在快速的朝著村莊方向靠過來,可他清楚知道那不是烏雲!
這時候也終于有人發現了異狀,眾人紛紛抬首看過去,‘烏雲’已經越來越近。甚至能听見那撲騰和嗡嗡聲,厚重而充滿侵略的聲音。
當眾人終于明白莎莎爹爹那句快跑的含義之時,已經為時太晚了!
那黑壓壓的一片已經遮天蔽日的將村莊的上空從白天轉瞬間變成了黑夜,它們撲騰翅膀帶起狂風並瘋狂的撞擊著人們躲避的屋舍,一時間尖叫聲求救聲連綿不斷,可是誰又顧得上誰呢這時候?
它們在全村無差別的攻擊,目的就是想要逼得人跑出來,一旦有人跑出來就會立刻有數十只飛速低空掠過,將人逮起來,然後就是一片腥風血雨,真正的腥風血雨,還帶著肉末飄飄灑灑落在了人們的臉上身上,惹得一些承受能力差的嘔吐不止。
也只有血和不多的肉末了,連骨頭都不剩下了,什麼都不剩下,都被它們吃了個干淨。
小七在瞧見黑雲逼近的第一時間轉身回屋去將久久丟進小背簍中丟了一把果子,然後蓋上蓋子,將背簍緊緊系在身上,用熊皮毛毯將床上的風夏裹一裹抱在懷中,剛剛做完這些,一陣震耳的尖銳轟鳴之聲傳來,才被修葺一新的屋頂被掀翻了半邊,震得牆沿的灰塵不斷灑落。
透過掀翻的屋頂,他瞧見那造孽的畜生,長著一雙黑色的翅膀,身體圓滾滾的夾在中間,一張尖刀似地長長嘴巴,鮮紅血亮,銀白色的爪子鋒利的在空中閃動著寒光,兩只爪子比身體還要大一些,整個拼起來奇形怪狀,是一只不折不扣的怪物!
小七拿起一只彈弓,那是他打獵的時候必帶的武器。緊緊抿起唇,瞄準目標,砰地聲,上方的一只怪鳥尖叫一聲墜落下來,直直落進了漏空了的屋頂。
!摔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將牆壁都震動的灰塵直掉。
小七沒有靠近,只適合拿一根竹子戳了戳,怪鳥果然沒有死掉,霍地穿起來,尖銳的長嘴像剪刀一般大開著夾了過來,小七一手摟緊了風夏,一手急忙抽出劈柴的斧頭嗖地飛砍過去,恰好砍在怪鳥如魚肚子一般圓鼓鼓的月復部,碩大的口子撕裂開來,露出里面被粘液包裹的還未消化的人頭,赫然便是出門打獵去的錢家大哥!
小七別開臉去,一拉穿上的被子將死去的怪鳥蓋住,不是可憐怪鳥而是想讓同鄉安息。
不斷有人嘶喊嚎哭的聲音傳來,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聲音,帶著絕望的悲戚。
小七抱著風夏背著久久,沖出房屋,立即就遭到了飛下來的怪鳥的攻擊,不過被他手中的斧頭擊退了,未曾傷到他。
當他沖到莎莎家門口的時候,為了保護亡夫尸體不被糟蹋,莎莎的母親被怪鳥無情的抓走,莎莎撕心裂肺的喊起來,得到的只是有一批怪鳥飛掠而下的抓捕攻擊以及母親的淒慘叫聲,血雨紛飛。
小七抓起地上的石頭不斷的放置在彈弓上擊打飛下來的怪鳥,莎莎這才幸免于難。瞧見小七,莎莎哭喊著撲了過去,「小七哥哥,我媽媽…我媽媽啊啊啊!」
小七眼眶微紅,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而這樣的境況他也不能說什麼,也許下一刻死亡就會降臨在他的身上,但他能做的就是為了娘子大人,為了久久,不顧一切的活下去!
…。
江對面的森林頂部枝椏上面,坐落著兩男一女。
「嗯?有人竟然擊殺了寶貝兒!?」青衣男子蹙眉說道,帶著一絲訝異。
「什麼?你不是說這兒是普通小村落嗎?」紅衣女子細眉一擰,不滿的質問道。
「估計是湊巧…不過,又少了幾只!」玄衣男子說著驚呼起來,旋即同二人道︰「看來這小村落藏著能手啊!」
三人衣料說不上華麗卻也屬于上等,胸口都繡著一個金色的爐鼎紋飾。
言語間,紅衣女子已經率先動身,「哼,我倒要看看哪兒來的找死的家伙竟然敢殺我的寶貝!比讓他百千倍痛苦還命來!」
三道身影掠過叢林輕盈的飛往對面的村落,殺氣磅礡。
小七透過窗戶看向另一邊,「莎莎,快跑!」
兩人朝著後山跑去,後面村尾已經傳來的哭喊求饒的聲音,但很快就被無情的丟棄在了怪鳥的撲食中。
抱著風夏小七跑的很吃力,可他又是絕對不會放棄娘子大人的,只能咬著牙快速的跑。
「莎莎,你朝那邊跑,不要走路,從草叢里面跑,我一會兒過來找你!」小七說著,轉身跑向來時的路轉了個彎順著藤蔓爬了一會兒落在了一個山洞口前面,將風夏裹好之後輕輕的放在地上,「娘子大人,你先在這兒呆一會,等危險過去了,我就過來帶你回家,等著我!」深深的吻了下她的額頭,小七轉身跑了出去,一只怪鳥發現了他的身影,撲稜著翅膀追了過來,小七拉開彈弓狠狠的打在了它的眼楮上,迅速逃開。
「小七哥哥,我在這兒!」莎莎從草叢里面探出腦袋,小七跑過去的時候發現旁邊多了個人,正是幫風夏看病的阿婆,她早晨到後山采藥直到剛剛回家,發現不對沒敢回去正好遇到驚慌失措的莎莎,兩人便藏在了這兒,等著小七。
小七剛剛藏好,三道身影落在了之前他用彈弓擊打怪鳥的位置,目光到處搜尋。莎莎緊張的連呼吸都不敢,憋得小臉通紅。
「給我出來!以為不出來我就找不到了嗎?讓我找到你一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現在自己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玄衣男子面色陰沉的低喝道。這分明就是沒有商量的表情,只要落到他手中,必死無疑。
死是當然,就要看是怎麼個死法兒了。
「很簡單!」紅衣女子不知從哪里弄來的火種,冷笑一聲就準備將火焰丟到草叢中,一旦火燒起來,小七三人就是不想出來也得出來,至少得動,被抓是必然的。
「小七哥哥…我們死定了…」莎莎恐懼的哽咽道,死就死吧!反正爹爹媽媽都沒有了,家也沒有了,也沒有活頭了,能和小七哥哥死在一起也算是此生無憾了吧!
她想著閉上了眼楮,等待著大火燒身的苦痛。
「阿婆,拜托了!」小七鄭重的卸下背簍,交到了阿婆的手中,到了現在,只能犧牲一個人才能保住大家。他不能讓久久出事,決不能!
阿婆留下了眼淚,點了點頭。察覺氣氛不多,莎莎睜開眼楮便見小七起身離開,驚得差點兒喊出來被阿婆捂住了嘴巴。
「小七哥哥…不要…」
小七微微笑了下轉頭不再看她們,旋即故意動作很大制造了聲響吸引那邊的注意力,他快速的奔跑起來。
「想跑?哼,做夢!」紅衣女子飛掠而起,像支出弓的箭一般飛射而去,速度快的驚人,小七手中的彈弓剛剛舉起來就被人奪了去,胸口被踢了一腳,踉蹌倒退了幾步嘴角滲出血絲,小七伸手擦掉,冷靜的盯著來人。
紅衣女子正想進一步動作,卻在瞧清小七容貌的時候怔了下,小七趁機推了她一把,奮力朝著前方逃跑。
「想走?沒門兒!你是我的了!」紅衣女子嬌斥一聲,再度追了上去。
後面趕上來的青衣男子撿起地上小七的彈弓,捏起一枚石頭瞄準了小七的腿給了一擊。奔跑中的小七一個趨趔跪倒在地上,右腿小腿傳來鑽心的痛楚。
紅衣女子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看你還往哪兒逃!」
她伸手捏住他略尖的下巴,緊緊盯著他琥珀色的雙眸,笑起來︰「你殺了我那麼多寶貝,本來我是要殺了你抽筋扒骨都不夠的。不過…我看上你了!以後只要你跟著我听我的話,我就讓你過得更好!」
她說著,低頭想要親吻他的唇瓣,他漂亮的不可思議,尤其是那雙眼楮,是她見過最美的,沒有之一!
小七猛地伸手狠狠的撓上紅衣女子靠近的臉,火辣辣的痛感傳來,她尖叫一聲,青衣男子竄過來 地一腳踹在小七的月復部,生生將他踢飛, 當撞在了樹干上面滑了下來。
「噗…。」小七吐了一口鮮血,可他卻是笑的,沒有人能親吻他,除了娘子大人,他誰也不是,他只是娘子大人的小七,娘子大人一個人的,沒有其他人可以擁有他,哪怕一分一毫!
「我幫你殺了這個家伙!」青衣男子惱怒的看著小七說道,眸色陰冷極了。
紅衣女子一向愛美,這會兒被人抓花了臉,本該第一個沖上去殺了那人碎尸萬段,可卻反常的攔住了青衣男子,「不!他是我的,我會處理!他一定是我的,我一定會得到他的!」她妖嬈的笑起來,一步步朝著小七走過去。
垂了垂眸,本來說好要去接娘子大人回家的,可是看起來不可能了呢。小七有些遺憾的想著,他勾唇一笑,姿容絕艷,紅衣女子禁不住頓住了腳步,怔怔的看著他。只是下一刻卻是瞳仁遽然放大——
「不要——!」她即便速度再快,還是沒來得及抓住他,抓住他縱身躍入山崖的身影。紅衣女子神色悵然的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山崖。
「一個小白臉而已,何必如此——」青衣男子忍不住嘀咕了句,他一直在她身邊愛慕了她這麼多年,她卻視而不見,這個不過初見的小子竟然就能得到她如此心意!
換來紅衣女子凜冽的眼神,他閉了嘴。準備離開這兒同在村落中領著寶貝們覓食的玄衣男子匯合去。
卻突然草叢中爆發了嬰孩的大哭聲,準備離開的兩人立即交換了個眼神看了過去……
莎莎的心都涼了,親眼看著小七哥哥重傷之下跳下了懸崖,他是為了保住她們的性命才犧牲了自己。沒想到到了最後還是功虧一簣,從來不哭的久久在這兒時候大哭起來。她認命的閉上了眼楮,她不怪久久,久久是感覺到了爹爹的離去才會這樣的吧,她想要爹爹了,她知道爹爹出事了。
「小七,對不起,沒能保住久久啊…。」阿婆深深的嘆息一聲。
…。
風夏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之等她睜開眼楮的時候,天是黑的。她動了動,渾身被裹的緊緊的,動彈不得。這個小七搞什麼飛機?她想著,掙月兌了裹住身體的毯子,「小七,小七你在哪兒?」
有點兒不對…風夏猛地站立起來,她能動能跳了!?一點火焰跳躍在指尖,渾身輕盈舒暢,充盈的真元之力能夠被她輕松調集,她果然恢復過來了!
驚喜之余,她不由開始大量四下,她的記憶停留在和小七的婚禮上,桃花林熱鬧而質樸的婚禮,之後,之後…好像她就失去了意識,于是整個人開始了沉睡。但是她知道身體正在進入修復,一個完全排除羅天傲陰毒的過程,真元之力不斷的洗禮著五髒六腑,上古真元珠保護著丹田不受損,因此只能一絲絲的分泌住真元之力,修復的過程也就緩慢起來。
功力恢復,身體恢復這是好事,只是——
風夏四周找了一遍,沒有小七的蹤影,而且她發現,這地方完全不知道是哪兒!
「小七!小七——!」她跑到山洞外面喊了好半天,只有一道道的回音應了她,再沒有其他的聲音,連鳥畜的聲音都半點沒有。
空氣中有些淡淡的血腥氣,風夏神經一繃,快步朝著山下跑去,血腥味是從那兒傳來的!
破敗不堪的屋舍,血跡斑斑的青石板小道,被血水浸染的滴滴答答的衣物還晾曬在屋外,鍋灶上煮干了發黑的食物……
風夏邊走邊看,心內一陣驚駭翻涌,究竟發生了什麼?平靜安寧的小村莊為什麼突然間變成了人間煉獄,到處是血,卻一句尸體都未曾見到,詭異非常。而她又究竟睡了多久?小七呢?難道也出事了麼……
「食尸鳥!?」風夏的面前躺著一只只剩下一半身軀的動物尸體,分明就是之前被小七打落的其中一只,只是已經被啃得慘不忍睹。
食尸鳥在仙鳴大陸也是有的,是群居低等妖獸,等級不高,可是如果一窩蜂的出現,說明那必是戰亂之地。但現在問題是這兒明明是普通的小村落…
「飼養的食尸鳥,有人故意為之!」風夏緊緊握起了拳頭,她雖也是個殺人無數的魔頭,和高尚搭不上邊兒,可卻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竟然拿無辜的活人當喂養妖獸的糧食!
想到小七,風夏心中一緊,急忙飛快的朝著他們的家而去,他們的屋子在村頭的小山坡上面,離密集居住的眾人有點兒遠,也許,也許小七來得及逃走,也許他沒事,她在心里自我安慰著。
屋舍一片狼藉,屋頂被掀翻了,翠色的竹子掉落在地上和屋內,風夏蹲伸手模了模,坑坑窪窪的刻字不起眼的映在充當屋頂的竹子上,小七愛娘子大人一生一世,此心永不改變!
她仿佛能想象的到那個傻小子傻兮兮的笑眯眯的坐在屋頂上面一邊訂屋頂一邊偷偷刻下小秘密小誓言,然後從漏洞里面溫柔的看著她的臉蛋發紅的傻樣子。
「傻瓜……」風夏鼻根一酸,這是她重生地球的第一滴淚,啪嗒落在了翠綠的竹子上面,將小七兩個字放大凸顯了出來。
娘子大人,要喝湯嗎?
娘子大人,我幫你洗頭好不好?
娘子大人,我…真的很喜歡你…
這輩子,我都會好好保護娘子大人,不讓你受苦…
……
風夏將刻著字的一小截竹子截斷,小心翼翼的收藏起來,「小七,無論生死,我都會找到你,也必會為你報仇、雪恨!」她捧著竹子輕聲說著,然而那殺氣卻是滔天。
她是仙陣大師,雖然功力不如從前,可陣法對功力卻無太多苛求,要的是上等的材料。這兒本就有一個隱匿大陣,風夏的水平自然能輕易進出,但她並不想其他人再輕易進出這兒,即便已經毀了,已經沒有從前滿帶質樸微笑的鄉鄰,沒有呱噪卻容易心軟的莎莎,更加沒有那個極度容易害羞,笑起來陽春白雪般的傻小子,她家的小七…可她也不允許其他人再來破壞!
不眠不休的花了四天時間將整個山脈的大陣都修改了一番,材料有限,可也比之前等級要提高了數倍!
懸浮在整個山脈的上空,望著地下蔥郁的森林,風夏微微出神,古井無波的雙眸緊緊闔上,心底無聲吶喊︰「小七…」
緩緩轉身消失于山林之間,她總會再回來的,那些人她總會找到,一一誅殺的!
…。
燕京
偌大的房間內,靜靜的坐了九個人。為首的乃是如今厲梟的掌舵者——羅臻。
兩邊坐著的分別是厲梟的重要決策人物,他們今天坐到一起不為別的,只是那一男一女——Alex和白純美。
大半年前,當紅巨星Alex皆同緋聞女友白純美共同開啟的仙膳樓在燕京在經歷第一個月沒有一個客人的遭到同行業的嘲諷冷笑之後,在第二個月突然開始賓客爆滿,且供不應求,在整個燕京引起極大的轟動,而在這兒時候江州也同步開起了仙膳樓二店,因為燕京的供不應求,訂餐竟然排到了一月之後才能吃到,許多富豪攜全家前往江州仙膳樓用餐,一時間仙膳樓三個字成為了全華夏最火熱最洋氣最金貴的詞兒!
沒有人不知道仙膳樓那比金子還貴的菜單,沒有人不知道仙膳樓能治百病,眾富豪親口驗證!沒有人不知道在再生藥業的養顏丸塑身丸系列之後,仙膳樓成為了最新的身份象征驗證地!
而仙膳樓的第一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新任厲梟之主羅臻!
正是由于他第一個站出來捧場,這才有了之後的陸續試探性的用餐,以致後來的人氣爆棚,一發不可收拾!
然而萬事總是如此,太過而不及,基本可稱之為沒有任何後台背景的Alex和白純美手中掌握了如此令人眼熱眼紅的產業,怎麼可能不遭人恨?
一直蠢蠢蠕動的楚逸楓,在得到確切消失那位老祖宗肯定離開了之後,終于開始出擊,只是卻發現風夏不見了蹤影!
他憋了一口惡氣卻沒辦法發泄,將目光轉移到了表面上是由Alex和白純美主持實際背後是風夏操控的產業——仙膳樓。
仙膳樓里面的東西雖然很貴,可所有人都知道貴的值得,因為確實有效。
這一點兒即便是一向將眼楮放在頭頂的古武世家出身的李賢和金超源都不得不為之感嘆,連他們都能感受到那些東西對身體的幫助。如果掌握了仙膳樓,那麼也許不用那麼長時間,他們便能突破自己進階到更高的層次,成為龍家老祖宗那樣的天才人物,一躍進入那個充滿神秘色彩的世界中去大展宏圖!
他們身為古武世家,站在華夏頂端的家族人物,從來對這世俗界的東西不感興趣,他們的志向只有一個,就是變得更強!
而今對一樣東西有了念想,那麼不管是什麼,都應該恭恭敬敬的奉上不是?畢竟,即便不同意,也是必定保不住的,何必吃力不討好?
然而卻沒想到這兩個小人物加上那個老家伙偏偏不懂得這些道理,跟他們作對,那麼他們不介意一只手捏死這三只不長眼的小臭蟲,結果卻令他們大驚,這三只臭蟲竟然如斯強悍?一拳過去沒有胸骨斷裂吐血身亡卻只是倒退了幾步沒有受傷?
正當雙方硬踫硬互不相讓的時候,風家竟然退讓了,放棄了仙膳樓的管理控制權,這下子算是皆大歡喜了。
但是一個月之後,他們就知道自己被坑了。因為仙膳樓被人罵了,原因很簡單,食物質量變了,再也沒有了從前的藥效,完全就是普通的菜了!
這下子兩位古武世家的公子才知道,之所以對方這麼容易交出了控制權,是絕對知道會發生如今的這種情況的!無奈之下,兩人只能分頭行動找人,金超源接手的是江州仙膳樓,找的自然是風家的老頭子,但很遺憾,風家人全部龜縮在了別墅,不出門,任他功夫多麼高超手段狠辣也無可奈何,因為他壓根兒進不去!只能守株待兔,他不相信對方能一直蹲在別墅不出門,他們能一輩子呆里頭不需要買吃的喝的了?
而這邊兒燕京將Alex和白純美封鎖在燕京,兩人第一時間住進了羅臻的住所內。風夏臨走之前是讓羅臻幫忙照顧一下兩人的,雖然風夏暫時失蹤了,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回來了,所以……
「雖然您答應過要照顧他們,可是現在不是照顧不照顧的問題了,而是關系到咱們厲梟的利益問題了!」
「是啊,說道照顧,仙膳樓當初要不是您捧場,也走不到後來的風光吶!已經仁至義盡了,如今咱們面對的可不是一般的人,那是站在華夏頂端的四大家族中的兩個!不是開玩笑的,一旦將他們惹火了,誰能保證不會聯合正府對付我們?厲梟可不同于從前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羅臻一直面無表情的听著,最終將目光投向一直默默無語的毒寡婦,在座的只有她曾經和風夏打過交道,其他人都是听說過而已。
見羅臻看向自己,毒寡婦無奈一笑,想了下,緩緩說道︰「她已經失蹤整整一年了,按道理來說如果要回來應該早就回來了,這麼久卻是無影無蹤——」
「是啊,我同意毒寡婦的說法,那風夏肯定已經和…同歸于盡了,不然怎麼會連具尸體都找不到?她要回來早回來了,現在這個問題很簡單,就是將人交給李少,也算是一個人情,將來說不定還有能幫忙的地方需要他呢對不對?這樣也算是利己利人,他們倆也不可能在咱們厲梟躲一輩子呀!」一長得珠圓玉潤的中年男人一拍桌子說道。
毒寡婦暗自嘆口氣,還讓不讓她說了?清了清嗓子,她續道︰「我的意思是,我曾經和她接觸過,當初沒有見到尸體,我就一直覺得她一定沒有死,但你們應該都知道曾經那位的厲害,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她是不是和那位交鋒的時候最終險勝,以重傷的代價抹殺了那位。之後她可能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去了。他們修煉的人一個閉關都是幾個月,她一年都沒有消息,也不算太離譜,我覺得既然已經決定履行對她的承諾,那麼就要堅持,如果她三個月之內還不出現的話,咱們也算是盡力了,就算她回來也會理解我們,如果她回來了……」她說著,看了眼羅臻,意思很明顯,如果風夏回來了,看見自己看重的好友被厲梟保護著,那麼也算是欠下了他羅臻一份人情了!
眾人陷入了沉默,羅臻雖然沒有說什麼,但卻是朝著毒寡婦投以贊許的目光。他也一直覺得風夏沒有死,至少他見到了他父親羅天傲的尸體,卻沒見到她的尸體。想到他父親那恐怖的尸體,他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響起,令眾人都一個激靈左右看,發現沒有人鼓掌的時候,眾人都懵了。
略暗的角落中走出一個縴細修長的身影,穿著一身毛茸茸的怪異服飾,但那飄逸的長發凌厲的雙眸還是讓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顫,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了背後,也不知道她在這兒听了多久了?若她剛剛動動手腳,恐怕自己現在變成尸體都不知道是誰下的手吶!
風夏走到會議桌的尾部,拉了一張椅子坐下,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來回打量著在座的眾人,最終將目光轉到主位羅臻的臉上,羅臻勉強而尷尬的勾出一抹笑容來,朝她點點頭。
「好久不見,羅大當家!」風夏打了個招呼,其實她倒是真的沒有嘲諷的意思,雖然對方正在考慮要不要拋棄她的朋友換取利益,但這也算是人之常情吧,畢竟她和他之間的交易只在于打探小叔的消息換取擊殺羅天傲這兩件事情上面。他能第一時間幫助Alex和純美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她也是個很小心眼兒的人,有些她討厭的她就會很上心,有時候就會一不小心弄死…她涼涼的睨了眼剛剛大放厥詞的胖子,胖子哆嗦了下,臉色有些難看的垂下頭去。
另一邊毒寡婦朝著她淡淡的一笑點了下頭表示打了招呼了。
「不枉我當初放了你。」風夏明了的說道,這個女人很不錯,也可以說很厲害,她總能格外冷靜的分析利弊得失,找到最自己最有利的一面。
羅臻讓其他人都離開,只留下了毒寡婦一個人,房內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Alex和白小姐現在都很安全。」羅臻說道。
「謝謝,這份情我記下了。我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也差不多有了一個了解。我想請你為我們準備一架直升機,今晚飛往江州。而現在,麻煩江女士為我約見一下這位李少,我想跟他探討一下,關于生不如死和不知死活的奧妙和涵義!」風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口吻卻是雲淡風輕極了。
羅臻和毒寡婦兩人紛紛打了個冷戰,分明感受到那股子刺骨的殺意,她似乎…怨氣很濃殺氣很重啊!
同一時間,燕京楚宅
「楚少,剛剛得到消息,風家的賤丫頭出現了!現在人正在羅臻的酒吧!」
「是麼,那麼就通知李少金少吧!好戲要登場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