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衛映雪打電話給翼展,還是無法接通,又打給藍泠裟,她已經查到了出事的地方,可是還是沒有翼展的下落。
「如果真是死在河里,尸體撈上來怎麼也要幾天呢,」藍泠裟漫不經心地回答她,「先去別的地方再找唄。」
雖然她的語氣仿佛毫不在意,衛映雪還是從她的聲音里面听出了難以掩飾的疲憊,三姐為了找翼展,恐怕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休息呢。
她想了想,回病房去有些歉意地對莫逸軒說,「四哥失蹤了,我要出去一下。」
「好。」不知道為什麼,莫逸軒的目光有些游離,仿佛不願意看她一樣,衛映雪對他點點頭,轉身出門了。
衛映雪出了醫院的大門,就看見一輛銀色的奔馳停在醫院門前的馬路邊。
駕駛席的車門打開了,衛映羽從車上下來,笑著對她揮手,「姐姐!」
「映羽,」衛映雪驚訝地走過去,問道,「你怎麼在這?」
「我是特意來接姐姐的,」衛映羽幫她打開了後座的門,「上車吧。」
衛映雪有些莫名其妙,還是坐進了車里,衛映羽從副駕駛上拿起幾個紙袋遞過去,「姐姐先換衣服吧,穿那麼少不冷麼?」
衛映雪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裝著各種衣服,竟然連內衣都有,她有些尷尬地問,「這是你買的?」
「嗯,都是姐姐的號碼。」衛映羽啟動了汽車,見她沒有動作,不由得催促道,「車里面就我和姐姐,姐姐你快換上吧,穿那麼少要感冒的。」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語氣里面有了調笑的味道,「姐姐你怕我偷看啊?」
「你小時候有一次尿床不好意思告訴僕人,還是我幫你處理的呢。」衛映雪也笑了,拿出衛映羽買的衣服就在後座換上。
衛映羽沒有回答,他開著車,目光卻不時地瞟向車頂的鏡子,鏡子里能看見衛映雪雪白的皮膚和消瘦的肩頭,那一抹如新月般凸出的鎖骨尤其明顯,泛著月牙樣淡淡的光澤。
他的呼吸忽然有些粗重,立刻做賊一樣移開了目光,只是鏡子的光太過顯眼,一直在他的眼角晃動。
衛映雪很快換上了衛映羽買給她的衣服,一件墨綠色的衛衣,下面是黑色的緊身褲,他連靴子都買了,而且所有的衣服都出乎意料地合身。
「你要帶我去哪?」她這才想起來問衛映羽。
「去吃早飯,姐姐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過飯吧?」衛映羽從鏡子里看見她穿齊了所有的衣服,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知道衛映雪要反對,急忙補充道,「我已經把能派的人都派去找四哥了,待會吃完飯我們一起繼續找他。」
衛映雪點點頭,衛映羽打開了車里面的空調,股股熱氣充滿了車子,困意逐漸難以抑制地涌了上來,她靠在後座上閉上了眼楮。
衛映羽通過鏡子看見了她疲倦的樣子,他不動聲色地關掉了車里的音樂,又把暖氣調大了一些。
………………
直到三天後才從藍泠裟那里听到翼展的消息。
「還活著,」藍泠裟的語氣不無諷刺,「就是臉刮了。」
「他現在在哪?」衛映雪當然知道翼展的傷沒有她說的那麼輕巧,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是急聲道,「我去看看他。」
「那個孫家的小丫頭陪著他呢,」藍泠裟的聲音里有了一絲笑意,「很……有趣。」
藍三所說的「有趣」絕對是另一番景象,想到上次孫蔓小丫頭過生日的囂張,現在翼展恐怕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被折騰呢。
衛映雪想到這里,唇角就忍不住地上揚,笑道︰「我一會去看他,三姐你先幫著守著。」
「廢物在床上挺尸,我不看著怎麼辦?」藍泠裟顯然對這個安排十分無奈。
掛斷了電話,衛映雪長舒了一口氣,輕輕地笑了。
連續幾天緊繃的神經終于放開了,她就知道翼展會沒事的。
不期然地,另一個還在住院的人出現在她腦海里。
既然藍泠裟在那邊,她可以晚一點去看翼展。
她打定了主意,打車去「仁和」醫院。
一路走到莫逸軒的病房,她打開門穿過外面的客廳直奔臥室。
推開臥室的門,衛映雪卻愣住了。
病床上白色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枕頭放在上面,床鋪平整,中間連個凹痕都沒有。
在看周圍,什麼醫療設施都沒有,好像已經沒人住了啊。
她沖了出去,在走廊里隨手抓了個護士問道,「住在這里的人呢?」
「早就出院了。」護士不滿地瞪了她一眼。
「出院?」衛映雪一愣,他傷得那麼重,這麼快就出院了?是回莫家了麼?「什麼時候?」
「我看看,」護士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低頭說道,「二十六號就走了。」
二十六號?那不是她走了之後他也離開了?衛映雪甩下護士就往前走,走到電梯前電梯自己開了,莫逸風正準備從里面往外走。
兩人對視一眼,都是一愣。
「莫逸軒出院了,你知道嗎?」衛映雪還抱著一絲希望。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莫逸風聞言眉峰不易察覺地一皺,冷淡地說道。
「你也是才知道?」衛映雪難以置信地重復,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上前一步踏進電梯,盯著他大聲問道,「你那天跟他說什麼了?你讓他那麼激動,他受了那麼重的傷他能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