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視線似乎還在,哎呀,不會是李沁又小心眼了吧?戚媛連忙又加了一句,「當然,流連花叢不留片葉的也讓我真心佩服,呵呵……。」怎麼都覺得笑的有點干巴巴。
「娘子,前面有一隊官兵。」苑兒的一句話驟然令車廂的氣氛改變。
不知什麼時候冷面男的匕首從她後背拿開,她身子自由,想也沒想的撩開車簾子,果然見外面一縱人馬,前面的男人頭束黑紗冠,簪金釵,身著緋色圓領袍公服,革帶束腰,配三品魚袋。身後跟著兩名穿青衣的低品階官吏及十來個兵卒。
人均配刀,威風凜凜,他們一出現,街上行駛的馬車全都向兩側靠,自然而然的讓出一條路來,戚媛的目光一直落在首位的男人身上,不是因為他高大威猛身材好,更不是被他那身緋色官服迷醉,而是此人……面熟!
濃重的劍眉斜飛入鬢,輪廓深邃的眼眶,高挺的鼻翼,薄唇淺淡,小麥膚色的剛毅面龐,真是越看越像某個人,似乎是覺察到她凝思的視線,男人的眸光射過來,一雙黑沉沉猶如夜幕蒼穹般的眸子黑的不見底。
呀!戚媛倏然松手,車簾落下,隨著簾子晃動,她的心狂亂飛跳,手按上額角揉搓,她說怎麼看他的佩刀那麼眼熟呢,原來是那把絕世好刀!
「怎麼了?」李沁將披風搭在身上,伸出一只手臂欲撩簾子。
戚媛想也沒想的扣住他的手腕,深吸一口氣,道︰「別看,是官兵。」
車廂里燒著火盆,李沁赤著上身,被風吹打的夾簾隨著車行走間不時露出縫隙,細細的吹入冷風,冷熱交替的溫度在他白玉般的肌膚上撩起一層米粒,戚媛極自然的伸手將披風給他攏了攏,讓他坐回去,「把衣衫都穿上罷,天冷。」
李沁身子微僵,下一秒俊顏上漾出流光溢彩的笑,彎著唇角听話的坐了回去。
戚媛沒留心他,心下暗暗忐忑著剛才那把絕世好刀有沒有看到她,看到就麻煩了,那樣一個孤傲清貴的男人怎麼容許別人戲弄般的把他搬來抬去,這筆賬絕不是一把兵器就能抵消的。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是個官!而現在她車上卻裝著一個殺人犯!
妹啊!頭疼……。
馬車還在 轆著前行,速度已經減了下來,戚媛微微挑起一角車簾,眼楮盯著絕世好刀,像電影的慢鏡頭般慢慢與那隊人馬擦肩而過,突然那人的目光追隨而來,嚇的她心里咯 一下,而男人似乎只是無意的望了望,戚媛發抖的手指漸漸穩住,緩緩輕呼著收回手。
忽悠悠馬車的速度提了起來,越來越快,車內三人的心思各不相同,但都知道,馬車很快就過城門了。
就听苑兒道︰「出城了。」
戚媛狠狠吐出一口氣,手心里已經黏糊糊的濕成一團。
然而還沒等她喘勻這口氣,馬車突然急促的勒停,有人自身後摟住她的腰向後跌,隨即重重的撞在一處寬厚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