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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步小安靜靜注視那雙溫柔的眼楮,她能看出濃烈的愛意,能順著那雙眼楮听到他堅強有力的心跳,她伸出手,輕輕按在他的左胸上。

「暫時不行。」不是她敏感,而是在這節骨眼上結婚,必定有原因,而結婚對她來說,還不行,她危機沒解除,不能擴大危機群體,而她已經打定注意去解除危機了。

「小安,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拿張結婚證很正常。」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拿不拿無所謂。」步小安展顏一笑。

雲錦年親上那張笑臉,「小安,我沒安全感,拿了吧,嗯?」語言和動作有撒嬌賣萌之嫌。

步小安頭低他的胸,笑得肩膀一聳一聳,她好想說,你這樣的男人做這樣的表情好嚇人。

「我的戶口本身份證什麼的全是別人的,過段時間,我回家拿真的來。」她的戶口本當然在她爸媽手里,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我們在一起,你是不是做了措施?」

「你想要孩子?」雲錦年眼楮一亮。

步小安立即搖頭,「孩子以後要。」

「我是說以後。以後我們要四個孩子,兩男孩兩女孩,男孩有伴玩槍,女孩有伴玩跳皮筋。」雲錦年滿臉憧憬,仿佛他眼前就有幾個孩子在他面前歡蹦亂跳一樣。

步小安臉紅了,學來許優的那一招,手落在他的腰上,用力一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雲錦年長長唆了口氣,咧著嘴搖頭,「你怎麼把高嫂子那招學了,這可不是個好習慣。」他以後會不會跟高隊一樣在這招之下成為妻奴啊?不過,好像很美好,他好期待。

「你還不說,還不說!」這人,一個問題非要等她急嗎?手探過來,捏著那塊現肉又扭了一把。

雲錦年朗聲大笑,在這招鉗子功的婬威下投降了,「我說我說,就第一次沒采取措施,後來我去醫院打避孕針了,一針可保三個月。」他不喜歡用套套,也不想讓她吃藥,是藥三分毒,所以打針是最好的辦法。不過這丫頭會不會反應太遲鈍了,這時候才想起。

想得真周到。步小安心里很甜蜜,何紅雁帶給她的沉重終于被沖散了。

兩人沒有回天晴小區的家,卻去了酒店。雲錦年並不知道杜盈盈搬走的事,步小安想到報紙上的消息滿天飛,不如先分開幾天緩緩,所以沒有告訴他。

一夜纏綿,一個神清氣爽,如吃飽喝足的豹子,在懷里的人兒臉上親親模模,另一個腰酸背脹,像被開水湯過了的茄子,蔫巴蔫巴地倦在豹子懷里,閉著呼呼大睡。

雲錦年將她輕輕放到床上,見步小安打了個滾又睡了,眼角眉梢全是笑,取出公文包里的筆和紙,留下一行字,又俯□在她的唇上親一下,拉過薄被給她蓋上,上班去了。

步小安是被手機的鈴聲喊醒的。

天大亮,太陽曬到了。

步小安一看號碼,不認識。她沒動,鈴聲停了,下一秒又固執地響起。

步小安接起了電話,里面傳出一個老婦人的聲音,「是步小安嗎?我是錦年他女乃女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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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步小安第三次被雲家長輩召見。她真不知道自己是幸還是不幸。地點居然還是上一次雲老爺子接見她的座大氣古樸卻貴氣暗藏的無名茶樓,無名之處,最是有名,頂級高干喝茶吃點的地方。

步小安剛到門口,就有人從里面迎出來,白衣青褲,腰身微彎,笑容微露,「請問是步小安步小姐嗎?」。

步小安點點頭,禮貌回答,「我是步小安。」

「雲老夫人在等你,步小姐請跟我來。」白衣青褲在前面引路。

不是與上一次同一包間,但里面擺設差不多,紅木櫃,青瓷器,琉璃窗,青磚牆,根塑,藤塑。

人不止一個,五個,全是女人。

坐在中間的是雲老夫人,雲老夫人右邊,依次是雲涼,王若蘭,李慧華,右邊的人步小安沒見過,不過從她那張臉看來,步小安可以肯定她是費夫人,費如雪的媽媽李潔。

好大的陣容。

步小安面帶笑容,朝各位微微一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小安,來,坐下。今天找你來,實是有事相求。這位是費阿姨,如雪的媽媽。」雲老夫人身著暗紅色絲綢,袖子上繡著一朵金絲一牡丹,抬起一起一落間,那朵牡丹似是一開一合,手藝之精細,可見一斑。

另一手柱著一根杖,翠綠色,中間有節,像一根生命力旺盛的竹子,可那溜光溫潤程度,看著像玉。

步小安盯著手杖多瞧了一眼,她想起了洪七公的打狗棒,也是這麼綠瑩瑩的,光溜溜的。

「步小姐,今天實則是我要見你,因為你我素不相識,特請出雲老夫人牽引。」費夫人面色悲切,眼楮紅腫,一付弱不經風之態。

步小安很想說,我跟雲老夫人也不熟。

費夫人拿出一個文件袋,從袋里抽出一份文件,她緩緩起身,將文件放到步小安旁邊的茶幾上,突然眼淚一落,聲音哽咽,「步小姐,我今天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請求你,請你離開錦年,將他還給如雪,她,我女兒她活不過一兩年了,讓她在這有限的時間里走得快樂一些吧。」說罷,雙腿一軟,齊要跪下!

「小潔!」「阿姨!」「費夫人!」「費夫人!」

另外四個女人一聲驚呼,別說身份在那兒,就是給下輩下跪,這事太驚訝了,可一下子,又嘆了一口氣,表示理解。

步小安怎麼會讓那兩腿跪下去,雙手一托,頂住了費夫人的手臂,生生將她的身子頂住,然後順勢一帶,在別人眼里看起來像扶一樣,將費夫人扶到她的坐位。

「小潔,有話好好說就是,小安不是不講情理的人,你身子弱,別做出這舉動嚇壞了她。」雲老夫人這話來得及時。

原來如此,步小安終于想通了。她打量了一眼費夫人,看起來孱弱,如林黛玉一般,實則很有心計啊。如果生在古代,必定是個宅斗的高手。還有雲老夫人,哪是什麼牽引的,分明是來助陣的,若答應了,就是講情理了,若不答應,肯定就不是講情理的人了,一句話就想堵死她?

步小安饒有興趣地看她們演戲。

「步小姐,你看看這份報告,這是如雪的病情情況,胃癌,醫生說只能活一兩年時間了。」費夫人淚如雨下,身子微微顫抖。

步小安很配合地拿起那份報告,看上去確實像真的。不過,這類報告她能搞到很多,她的假身體證不但像真的,而且是真的。

「請問夫人,費小姐以前做過檢查嗎?」。步小安覺得還是應該表示一下關心。

「若以前有檢查,就不會查出晚期的情況了。那天晚上她一口血吐出來,錦年把她送到醫院查檢,才發現病情這樣嚴重,可憐的孩子,我們都不敢將這個消息告訴她。」費夫人嚶嚶地哭,王若蘭過來遞給她面巾紙。「如雪吐血,我雖然心痛,可以為只是急火攻心引起的,哪知道是癌,查出來就晚期了啊!」像受傷的動物,有人一上來安慰,哭聲不再壓制了,大了起來。

步小安看她臉上的悲切不像是假,有些迷惑,難道真的胃癌了?難道她的猜測錯了?

在步小安看來,從費夫人要求雲錦年以費如雪未婚夫的身份開始,圈套就開始了。對外公布兩人的關系,就算外人知道有她步小安的存在,也不過是男人在未結婚之前的一場游戲,當然這是給外人看的,要雲錦年承認並落實這個關系,勢必還有另一個計劃,果然,費如雪的胃癌立即就來了。

所以,當費夫人開口說出此事,步小安沒有一絲驚訝,讓她驚訝的是費夫人的技巧如此逼真,真到她不確定了。畢竟那一口血是真的啊,想在雲錦年面前搞一口假血,只有傻子才會這麼做!胃部晚期吐血是完全可能的,可家遭巨變,急火攻心吐血也絕對是可能的!

「步小姐,你就念在費夫人一片慈母之心上,成全他們吧。」李慧華沉穩地開口了。

步小安微微一笑,「老夫人,少夫人,其實,」她頓了頓。

王若蘭沉不住氣,急急追問,「其實什麼?」

「其實,我也是媽媽生的。」步小安接下去。「我不止是媽媽生的,而且我的生命也是有限的。」不止是費如雪的時間有限啊。

王若蘭臉色大變,費夫人臉色愕然,隨即更悲切更淒涼,那陣勢,仿佛只需要一根稻草就可以壓倒她。只有雲涼眼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不可察覺的笑來。

「步小姐,人要有慈悲之心!如雪那可憐的孩子命在旦夕,你就不能不要這麼自私,讓錦年最後陪她一段時間嗎?你沒在時,他們兩人很要好!」王若蘭上回在步小安面前落敗,很不服氣,如今人多勢眾,給她壯膽了。

步小安一笑,「阿姨,自私的不止我一人,你兒子也自私,我們正好自私的一對兒。」絕對有理由相信雲家跟隊長談過被隊長拒絕,所以那天他要她的戶口本去扯結婚證,就是要死了她們的心,絕了她們的想法。

這話听到其她幾人耳朵里,更是大吃一驚,沒想到錦年什麼都跟她說了。

「若不是你纏著錦年,唆使他,我兒子怎麼會不听家里的話!你教壞了我兒子!」王若蘭恨聲,這是她的肺腑之言。

「容我直言,雲隊長若這麼容易被纏、被唆使、被教壞,只怕他巴著求著請得了胃癌的費如雪小姐多看一眼,人家都會不屑。老夫人,你說是吧?」

雲老夫人一直听著他們說話,並沒有點頭或者搖頭。

「步小姐,錦年確實是個好孩子,值得所有的女孩喜歡,我們來請你離開錦年,是因為醫生說,以後的日子如雪若能一直保持輕松快樂的心情,生命將有可能會延長。這是一個機會,她的親人和朋友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讓她輕松快樂,可我們都知道,沒有錦年,她怎麼會輕松快樂?步小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就放手吧,那孩子太年輕了,還不及享受到生命的美好。」李慧華說著,聲音低下去,拿著手帕抹淚。

這是,自己把自己感動了?

步小安一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既不是醫生,又不是法師,更不是仙家,我如何救人?」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都不喜歡隊長,好吧,後面虐他。還在繼續走親戚,先弄一章上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盡量爭取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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