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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步小安接起,雲錦年疲倦的聲音進來,「小安。」

「嗯,我在。」步小安輕聲。

「我想你。我現在醫院。手機沒電,才買個充電器充的。」

難怪早上電話打不進,步小安老實交代,「我知道,我哥跟我說了。」

「小安,回頭我會跟你解釋。」雲錦年的聲音很沉,很穩,讓人心安。

步小安想了想,「其實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只是相信是一回事,親眼看見他的前未婚妻頭靠著他又是另一回事,道理上她明白,情感上她不舒服。

很多東西可以分享,唯獨愛情不行。她可以忍受那個懷抱倚靠他的親人朋友,可她很難受倚靠著深愛著他的女人,因為深愛,注定這個倚靠不單純。

「你回家,我想見你。感覺好久沒見了。」

這低沉深情的聲音讓步小安難以拒絕,她合上了電腦本,說了一個「好」字。

方飛很失望,游戲pk不成了,「你這麼快就相信他了?」

步小安笑,「我一直就相信他。」

「你完了,完了,陷進去了!」方飛大叫,指著步小安的額,「要留個心眼啊。」

步小安白他一眼,「你覺得你心眼比我心眼多?」

方飛一愣,是啊,什麼時候他這妹妹需要他操心了?真是,白急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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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回家,因為杜盈盈住家里,雲錦年點了一間幽靜的茶館,站在門口等,突然看見她開著一輛色彩奇怪的車來,不由笑了,他的小安很有個性。

「小安。」雲錦年走上前拉開車門,手牽住了步小安的手,有些迫不及待。

步小安笑笑,沒掙扎,任由他牽進里面的小包房。

一進包房,雲錦年腳一勾合上門,雙手一摟,抱住了步小安,熱吻鋪天蓋地到她的額上,眼楮上,鼻子上,最後的停靠點就是那靈艷艷的紅唇。

步小安遲疑了一下,反手抱住了他的腰。

「好像好久沒見你了,好想。」雲錦年吮吸著柔軟的唇,含糊地低語。「你想不想我?」

「想。」不過應該沒他這麼急迫,一付想要把她吞到肚子里的勁頭。

「小安,我愛你。」雲錦年將她抱起,放到大腿上,頭埋進她的脖子,輕輕拱動。

步小安覺得酸酸癢癢地,強行將他腦袋推出來,「不要,好癢。」

雲錦年笑了,親親她的臉,「昨晚費夫人和費如雪都生病了,送到醫院,費家沒人了,我只好陪在醫院過夜。小安,當日退婚時,費老爺子找過我,他大概已經預知了今日的局面,向我提出兩個要求。」

雲錦年頓了頓,伸手將步小安額前的劉海整理了一下,繼續說,「第一個條件,他讓我將來放費仲天一馬,我沒有答應。他提出第二個條件,今後幫助費如雪,當成親人一樣幫忙她,我答應了。費老爺子的喪事是我一手操辦的,費夫人和費如雪打擊太大,什麼都做不了,費家的所有資金暫時凍結,辦事費用是我爺爺和女乃女乃出的。我只是沒想到費夫人給我出了個難題。」

步小安听得認真,「什麼難題?」

「她要求我以費如雪未婚夫的身份操辦此事,僅此一天。要不然,不讓我插手費家家事,說名不正言不順,我同意了。當時客人多事多,又忙又亂,我沒有請示你,小安,你會不會生氣?」

步小安嘆了一口氣,「我若不同意,你會怎麼做?」

「我立即回家。」語氣不容置疑。

「但你認為我會同意,對不對?」

「對。」所以才這麼放心地當了一天費如雪的未婚夫。

步小安默然,她當然會同意,他很了解她。

「費如雪病情如何?」幫方飛打听一下。

「費老爺子去世時,正是我們當晚帶著杜盈盈從費家出來那時刻,費如雪當時正趴在老爺子的腿上嚇得哭,她算是堅強的了,老爺子才死,費仲天被捕的消息傳來,她似乎還知道了費如煙的事。這麼多事壓下來,她竟然沒暈到,一口血一直忍到老爺子的事完才吐出來。情況听起來比較復雜,現在醫院還沒有結果,要觀察三天,不過費夫人清醒了,身體很脆弱,暫時不能出院。」

步小安佩服,遭此驚天動地的巨變,費如雪能堅持到最後一刻,已很了不起了。

「你是不是還得去守醫院?」

「不用了,我請了幾個特護。現在隊里也忙,我下午還得上班。」

「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睡覺了,今天下午去補眠,不準上班。」步小安口氣強硬,頗有頤指氣使的味道。

听在雲錦年耳朵宛如天籟,雙手捧著她的臉,舌頭去咬她的唇。「我听你的,你跟我一起補眠。」

步小安掙月兌他,「盈盈在我家,你這些天回你家去住。」

「我安排地方給她住。」雲錦年立即不同意,福利無端被奪,他不干。

「她要跟我住,說安心。」步小安垂下眼簾。

「哦。」這個理由雲錦年倒是可能接受。杜盈盈也是需要被安慰的一個,這個安慰人除了小安,還有誰可以勝任?可是,他的權利就這麼出讓了?

「我不會讓她多住的,跟著我不安全,我讓許姐姐幫我打听她家附近有沒有房子出售,讓她跟許姐去做個伴,兩孕婦有同共語言。」步小安說出打算。

「好,要快。」雲錦年只得妥協。雙手卻沒有妥協,將懷里的那具身.子越抱越緊,又親上去,舌頭輕咬關下巴,到光滑的頸脖,到柔女敕的胸。兩人呼吸粗起來,欲.望的火焰一觸即發,卻在緊急關頭停下了。「我們去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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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錦年這兩天很忙,將費仲天的案子徹查,然後移交司法機關,中間很多事需要他親力親為去交接。

步小安反倒閑下來了,沒有雲錦年陪著同時上下班,她又成了一頭自由自在的野馬兒,早上上班車輪壓著點來,下午下班去球場打球,打得一身臭汗,去原來的宿舍洗個澡,就跑到高長樂家混飯吃了,有時候杜盈盈做好了晚飯會打電話來,說,嗟,來食。步小安立即屁顛顛回家去吃嗟來之食了。

大肚婆許優的辦事效率很高,步小安拜托她問房子的事,沒兩天就有結果了。房子在她同一小區,一對年輕夫妻移民了,房子正好要月兌手,但也不想自己精心裝修的房子住進來不好的人,沒找中介,也沒貼小廣告,就和小區里的鄰居們打招呼,介紹可靠的買房客來。

許優一听,大腿一拍,這不是天要幫她嗎?立即叫步小安帶人看房子。杜盈盈以一付買房客的眼光打量房間,步小安這里看看,那里瞧瞧,覺得真的不錯,隨口問房主,「怎麼想移民了,再也不打算回來了嗎?」。

房主是位看起來知性干練的年輕女子,她淺淺一笑,搖頭,「不來了,這個國家很多東西讓人沒有安全感,無法安心工作生活,我同學好多都走了,我還算走在後面的。」

許優在旁邊嘆氣,「是啊,有錢的都走了,有關系的走了,當官的,他們的後代都走了。」

步小安沉默了。

在國外,她見過太多的有錢的有能力的移民中國人,他們在中國長大,成才,甚至得到了國家更多的資源照顧,後來他們帶著他們的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為他國效力去了。

這個破爛的國家,這個腐敗的國家,這個千瘡百孔的國家,需要那些新生的力量去改變,去拼搏,去戰爭的時刻,可那些力量卻告訴她,他們對她徹底失望了,失望得選擇了放棄。于是留下一個傷心的國家,一個落後的國家。

步小安靠著窗戶,看遠方。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天高雲淡,南風微涼。樓下的街道,人來人往,車來車往,一切都井然有序。

也許,我們不應該那麼絕望。

房子很滿意,價格是許優談的,也很滿意,要過杜盈盈的戶口本就去過戶了。錢是從方飛的卡上劃的,杜盈盈的別墅和有些財產,都會被沒收。剩下的那些,留給母子倆安身活命。

杜盈盈從交出戶口本一直到拿到房子所有證件,一言未發,眼斂低垂,任步小安指揮著家政公司的人搬家具,搞衛生,忙得不亦樂乎,晚上,杜盈盈做了一桌菜,席間四人,高長樂夫妻,步小安和她。杜盈盈倒了一杯紅酒,雙手舉到步小安面前,她眼楮紅紅的,聲音有些沙啞,明顯暗中哭過。

「這些年,我常常想起你,有時很想,想我們在一起快樂的日子,有時很恨,恨我瞎了眼,結交錯了人。其實,我的眼光真是好,真是好啊,交了你這麼一輩子的朋友,是我的幸運。小安,謝謝你,謝謝!這杯酒不足以代表我的感激,可我還是想敬你一杯。」

「真把我當姐妹,就不要再說這話了。酒你別喝了,吃菜吧。」步小安勺了一碗雞湯送到杜盈盈面前,「來來來,我借花獻佛,高隊,給許姐勺碗雞湯,專門補孕婦的。」

「孕婦需要補,小安,我和你也需要補,來,我們每人一碗,這湯真不錯,比我老婆煲的好喝多了。」高長樂立即行動,果真一人一碗。

許優在他腰間扭了一把,「敢嫌我煲的湯不好喝?」

高長樂痛得嗤了一聲。

幾人一鬧騰,氣氛活躍起來,幾個都是開朗隨和的性子,吃吃喝喝間聊一塊了,飯後,四人湊成了一桌牌。高長樂和許優發揮超常,將步小安和杜盈盈殺得落花流水,引得許優得意長笑曰,終于把步小安打敗了!

高長樂支持老婆,也得意長笑,「小安,你只要和錦年分開,我們就能打倒你。同樣,也能打倒他。就怕你們雙劍合璧,哈哈哈。」突然想起什麼,「小安,那報紙是怎麼回事?」

許優手又放到了高長樂的腰上,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步小安瞅著那只白白女敕女敕的手笑,「用力揪,高隊應該皮躁肉厚。」

報紙她看見了,難怪當日趙 亮不把它拿回警隊,上面頭條就是費家消息,雲錦年以準孫女婿的身份操辦老爺子葬禮。上面還有雲錦年和費如雪的相片。這事第二天中午雲錦年才知道,已沒有辦法將報紙收回,卻是告訴她,讓她防著點那些流言蜚語。她淺淺地笑,讓流言蜚語來得更猛烈些吧!

作者有話要說︰在國慶來臨的日子,又寫了一些煞風景的話,可真的是我想說的。這個國家不怎麼好,也不怎麼愛我,但我還是愛她。小安說,也許,我們不應該那麼絕望。

祝親們國慶快樂,好吃好喝好玩好樂!

明晚爭取雙更。求虎模,求表揚,求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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