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早上起來,杜盈盈去廚房看了一下,滿臉驚奇,「你廚房還挺齊全的啊,看樣子經常開火。」
步小安刷著牙,鼓著一嘴的白泡泡嘟嚷,「別指望我給你做早餐,等下我們叫外買,大富豪送餐。」
杜盈盈白了步小安一眼,「我就說吧,不是賢妻良母的料,居家過日子能天天叫外買?別告訴我,這廚房是你隊長的天下。」
步小安嘻嘻一笑,「厲害,只猜一次就猜對了。」
杜盈盈恨鐵不成鋼,取下門後的圍裙戴上,抄起了鍋。看那熟練程度,比雲錦年有過之無不極。
步小安眼楮睜大了,這大小姐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這幾年,她眼楮暗下去,這幾年,一定吃了不少苦。
「別這麼看著我,這是作為情婦的必修功課。」杜盈盈瞥了步小安一眼,「不事生產,只陪睡陪聊,很是無趣,撿本烹調書把廚房當成自己的地盤。這一來二去,熟能生巧了,又多一樣討好男人的本事。」
步小安心里難過,她走到杜盈盈面前,「看著我,盈盈。以後不要這麼作賤自己,以後自己為自己活,不討好誰,不看誰的臉色,除了你要找個什麼樣的男人我辦不到,其余的,我都可以辦到,你的人生不需要我對你負責,但我想對你負責。」
杜盈盈眼楮紅了,她不知道多久沒哭過了,卻在這個她曾經恨之入骨的女孩面前落淚了。
「安安,我以後會好好過的,我有孩子,我生下他會對他負責,你不需要對我負責,其實,我心里一直知道,我爸的事,沒有你,他也是同樣的下場,只是遲早問題。所以,你不欠我的,你不要再有包袱,我很早就原諒了,我只是生氣就這麼丟了你這個朋友。」
步小安用手背去拭杜盈盈的眼淚,「我不是因為內疚想對你負責,是因為朋友,我們是好朋友。」
杜盈盈點點頭,眼淚出來得更多,卻笑了,「我做早餐,試試我的手藝。」
步小安也笑了,「我等著,多做點,我是大胃王,能吃很多。」
-----
步小安回到刑警大隊,發現雲錦年沒來。
趙 亮卻送來一個食盒,「隊長給你訂的。他今天上午不能來上班。」
「你吃吧,早餐我吃過了。」步小安趴在桌子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打。
「喲,撿了個肥漏呀,喂,有誰要吃隊長的愛心早餐?」趙 亮不用刻意大嗓門,一開口就可以把全隊人引過來。
立即,食盒空了。然後,人散了。
「小安,把你昨天做的記錄給我看看。」何紅杰發現她錯別字真多。
步小安將記錄遞過去,突然想起張秀秀,她應該出來了。
「看見秀秀沒有?」
「嗯,昨晚見了。」何紅杰仔細地檢查,說話並沒有抬頭。
「她,還好吧?」
「瘦了。她說家里農活多。」
原來張秀秀並沒有告訴何紅杰那些事。這樣也好,步小安想。
「她的蛋糕店還要做嗎?」。
「她說過一陣,最近比較累,我隨她的意思。」
「師傅,你有沒有想過和她一起去開店?」步小安覺得自己可能是太無聊了,沒事就想追根問個底。
「沒有。我喜歡我這份職業。」何紅杰終于抬頭,表情很嚴肅。
「哦。」步小安的問話被堵了,只好重新趴回自己的桌上,拿起手機看了看,沒電話,沒短信,真的好無聊啊。得,和那只飛會的兔子聊聊天吧。
浪子白條︰兔子兔子,冒個泡。(小人嘴巴扁扁,可憐兮兮)
浪子白條︰呼叫兔子兔子兔子.......(一個喇叭,無限回音中)
浪子白條︰再不出現我扯你的耳朵拽你的尾巴!(小人頭頂噴火)
浪子白條︰兔子哥哥出來吧,我好郁悶啊,陪我說幾句話吧。(小人眼楮里滿含傷心的淚水)
浪子白條︰5-5-5-.......(小人兩額淚水滾滾,無限哭泣中)
這只無聊到了極點的白條,在網上對著一只兔子的灰色圖像極盡買萌打滾撒嬌威脅一哭二鬧三上吊之能事,可那只兔子哥哥一直沒有出現。
步小安怒了,今天日子不好麼?網上查今日黃歷,呀,果然不好,忌祭祀,忌破土,忌開光,忌祝福,忌入殮,忌開市,忌上梁,忌納財,忌訂盟。大大凶。
「今天的報紙怎麼還沒來?」步小安走到報架前,翻翻報紙,發現全是昨天和昨天以前的。
「趙哥去拿了,說還沒到。」何紅杰說。
難道今天還忌看報?步小安有些悶悶不樂,不行,得找個人說話,她掏出手機打電話。
雲錦年的電話已關機,方飛的電話一打就通,還沒等她開口,方飛在電話里火爆爆的,「小安,來酒店,馬上!」
「怎麼了?」步小安不確定那聲音是方飛的,火氣為什麼這麼大?今天還忌打電話?
「過來再說!」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步小安正需要一個借口出去透氣,她不安好久了。老大不在,找老二請假,老二是誰?錢超下去,趙 亮上來。
在趙 亮面前請假比在雲錦年面前請假還要痛快,有一個二把手當自己的粉絲,弄張放行條相當方便。
步小安開著車子直奔方飛的老巢---泰和酒店。
在酒店停車聲,步小安看見了方飛那輛燒包的法拉利,人在酒店,qq不開,很反常,這家伙一天二十四小時掛機的。
方飛的房間沒有鎖,步小安一推門就開了,看見方飛窩在沙發里,一臉憤怒。
步小安眼楮掃了一下房里,電腦沒開,床上很整齊---他才回來?一個杯子,煙灰缸里沒有煙頭---沒有客人來。
房間里有種不屬于這里的異味,步小安皺眉,「你才從醫院來?」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你知道了?」方飛愕然。
有什麼是該我知道卻不知道的?步小安腦子里急速地轉,卻不動聲色的看著方飛,不急于回答。
「小安,沒想到我們都看走眼了!雲錦年根本就不是好東西!」方飛沉不住氣,將沙發旁邊的桌子拍得直響。
「胖子哥哥,告訴我全部吧,我不知道。」步小安不想玩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戲,給方飛倒了杯水,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來。
「你不知道?幸好我知道,要不被那廝欺騙到底了!」方飛咬牙切齒。
他們一大家子的寶貝,沒人敢欺負,沒人舍得欺負,卻在這皇城被人欺負了去,這場子他一定要幫著找回來。
「我從報紙上看到如雪的爺爺過世了,昨天晚上的追悼會,就去悼念,結果看到了雲錦年。」方飛冷笑一聲,「我才知道雲錦年竟然是高干子弟呢。如果僅僅是這樣,我也不會吃驚,昨晚到了很多人,費老爺子也算皇城名人了,他去很正常。問題是,他的身份。
他和費如雪站在一起應酬客人,我一問旁人,才知道他竟然是費如雪的未婚夫。費老爺子死後,費仲天被捕,後事全部由這位未婚夫操勞。據說費家財產臨時凍結,連費用都是雲錦年出的。
我氣得要死,原來他腳踏兩只船呢!真想上去揍他一頓,考慮到人多,我沒動手,想讓人散後再動手。我一直等,眼看人散得差不多了,費夫人卻暈倒了。雲錦年叫救護車將人送到醫院,我想再可以打了,沒想到,如雪吐了一口血出來,這下我也慌了,想去送如雪去醫院,可雲錦年真著急啊,抱住她就往車里沖里,我一路跟到醫院,沒看見如雪,卻看見雲錦年坐在走廊里閉著眼楮,我上去就一拳頭揮過去。」方飛閉口不說了,神情卻是越來越憋屈,越來越憤怒。
「你一拳頭揮過去,雲錦年閃開了。」步小安幫他說下去。
「對,是這樣。」方飛悶悶地說,「我用腳踹,還是給他閃開了。後來我也守在醫院里等如雪從觀察室出來。」方飛不能忘記雲錦年的臉色,冷峻,嚴肅,他說,我會給小安一個解釋。
「費如雪什麼情況?」步小安問。
「觀察了半天沒個結果,醫生說要開會研究再作結論。」方飛沉悶地回答。
步小安突然湊近他,一笑,「胖子哥哥,你是為我擔心還是為你擔心?」
「臭丫頭,你這是什麼話,哥哥什麼時候不是把你放在第一?」方飛氣得直吼,「況且我跟她還沒開始,你跟那廝都已經住到一塊了,他若沒給你好好交代,看我怎麼收拾他!」
「你又打不過他。」步小安涼涼地笑。
「我打不過他,還有小津,我和小津打不過他,還有小風,別說我們,只要我對小風吹吹風,他寶貝姐姐被人欺騙了,信不信,他立馬任務都不做了飛來這里。」方飛心情突然好了,要收拾那廝似乎不難。
步小安吃驚了,難不成全家要打上門來?步家人是惡霸還是土匪啊。
「別打打殺殺的了,他沒有欺騙我,我知道他和費如雪訂婚的事,不過後來兩人分手了。和平分手,還是朋友,目前費家有難,他出手幫忙也是應該的,畢竟差點他成為一半費家人,而且他去費家時告訴我了。」只是沒告訴她,他是以費如雪未婚夫的身份站在費如雪身邊。「嚴格來說,如果我不出現,他會和費如雪結婚。」
方飛眼楮珠子差點要跑出來,這太突然了,按她的話說,費如雪是被她撬牆了?步小安聳聳肩,攤攤手,她能說她真的很無辜麼?
「小安,看雲錦年怎麼向你解釋吧,什麼不重要,只有他的態度和意見才最重要。如果他心向著如雪,不管你對他的感覺如何,你只能放手,你是步家的公主,跟別人搶個渣男人,太掉價了!」方飛正色道,擺出當哥哥的氣勢來。
「我沒跟費如雪搶男人,是他們分手後我才跟他開始的。」步小安腦殼仁痛,最受不了小胖子一付說教樣。要是他知道雲家對她挑三撿四,不知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得絕了他的想法,「這事你不要插手,我會處理。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做出掉價的事來。」
方飛得到保證,放心了。怒氣下去,臉上的肉肉又恢復了喜氣,指指電腦,「玩一把?」
「行。」步小安將自己的本子擱到桌上,剛才將游戲調出來,手機響了,雲錦年的。
作者有話要說︰
基友的文文,沒事的朋友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