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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費如雪蹲在爺爺身邊,頭趴在他膝蓋上,眼淚無聲的流,只覺得世界死寂般寂靜,听得見她眼淚打濕爺爺衣服的聲音,她的心驟然縮成一團,抬起頭,只見爺爺頭仰在椅子後的靠枕上,雙唇緊抿,似是說完了所有要說的話,眼楮半睜半閉,眼珠子卻一動不動。

費安邦死在這個槍聲大作的夜晚,身邊,只有一個孫女,和他一樣悲涼寂寞。

「爺爺!」一聲悲鳴打破房間里的沉寂,隨之而來的是屋外幾聲轟鳴,似是臨終的禮炮。

當雲錦年地下密室里的警報響起時,費仲天收到消息了,立即酒醒,一邊打電話一邊走人。錢父上來勸阻,被費仲天一把推開,事到如今,他明白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了。

沒管費夫人,他做的事與費夫人無關,就算他被抓,費夫人不會有任何事,帶上她只會害了她。

費仲天沖出錢家上了車。司機是個好手,車子一轉,離費家的反方向急馳。

「叫兄弟們抄上全部家伙,先去白鶴山!與雲南那邊馬上聯系,我們將在雲南邊境上會合,進入緬甸,再轉入金三角,那時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都會我們了!」費仲天一連串的指示下去。

金三角和中東全是費仲天的理想地帶,那兒可以自組武裝,公然和政府對抗,成為王,敗為寇,這才符合他的公平之道。

以前他受老父壓制,他按兵不動,只等他百年之後再行動,再則警方將他看得太緊,使他動彈不得,如今事情既已、經敗露,他也不必再藏著掖著了,你逼我上梁山,我就上梁山。

「老板,有兩輛車子跟蹤!」司機冷靜地報告。

「甩掉!」費仲天受夠了被警察監視的日子了,「只有兩輛,當我是病貓麼?!」費仲天冷哼一聲,果斷地吩咐,「盡快甩掉,甩不掉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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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和武警包圍了費家小洋樓。

不好的消息傳來,當時特警聞訊去攔截時,費仲天早已不知去向。另外趙 亮派的人暗中監視費仲天,卻被他的司機在立交橋上甩掉。

這注定是一個無眠的夜晚,皇城的沉寂已被警笛打破,寧靜的天空也被驚醒,露出一絲魚肚白,整個皇城籠罩在一層清涼的灰色里。

像狗眼楮里的世界。

皇城的交警和刑警以及武警全部行動起來,各司其職,查明了費仲天的車子開向了皇城南面的白鶴山。

白鶴山山高樹密,山接南海灣,當特警們趕到白鶴山時,只看見費仲天的車子丟棄在一邊,他們已沖進了密林里。考慮到他們手中有武器,特警們沒有冒然追擊。

陶歌已經趕到,他讓武警守住白鶴山各個出口,另外派船在海灣巡視,不給費仲天任何可以逃走的機會。

一輛毫不起眼的車子在灰暗的晨色中急馳而來。

車里坐著雲錦年,步小安,杜盈盈。甩掉了後面的尾巴後,步小安轉了一個大圈又將車開回費家住宅區,見到的是武警部隊已經控制了費家小洋樓和十六名費仲天手下,听聞費仲天已入白鶴山密林,兩人立即開往白鶴山,步小安想將杜盈盈留下,杜盈盈不干,一定要跟著步小安。

步小安沒辦法,只得帶上她,雲錦年則想,說不定杜盈盈能派上用場,她畢竟跟過費仲天幾年時間,掌握了他的秘密。

三人到的時候,陶歌正在調兵遣將,一方面指派人將停泊在海灣一帶的船只移走,另一方面將白鶴山附近的人家送走,並封鎖所有進出口,還讓人拿著喇叭對著大山喊話,希望他們放下武器,立地投降,並派遣一部分特警進入密林。

「陶廳,我也去。」雲錦年上前一步。

陶歌點頭同意,像沒看見雲錦年身邊步小安似的,繼續指派人手。步小安在旁邊听安排,見沒有她的名字,也不打滾上吊,一直沒有摘下面罩的臉只露出兩只眼楮,卻巴眨巴眨地看著陶叔,賣萌。

陶歌又好笑又頭痛。

「你不能去,別忘了自己的處境。」

「陶廳長,我已經折騰進來了,還能擱一邊?」步小安笑嘻嘻。

「听話。」現在不缺人手,能讓她少出一次面算一次。

灰蒙蒙的天空中突然傳來轟鳴。一架直升機從海灣前方飛來,與悄然離開的船只方向絕然相反。飛近白鶴山距離大約二千米的地方,飛機在海面盤旋,再不接近。

「是費仲天的接應。」陶歌皺眉,看著雲錦年,「能打下來嗎?」。

雲錦年緩緩搖頭,「如果再近點。可以。」他們的武器大多是95式自動步槍和85狙,射程夠不到,望程莫及。

「我們馬上調派飛機在空中狙擊!」陶歌立即決定,他也知道射程不夠,只是想知道這位曾經的特種兵教頭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如果我能打下來,陶廳讓不讓我參加全程行動?」步小安突然湊到陶歌的耳朵邊輕輕說道。

陶歌嚇了一跳,眼望著步小安,充滿驚奇。

而步小安但笑不語,等待答復。

陶歌笑了,眼楮精光一閃,他有些明了,那愛女心切的兩人肯定給這丫頭弄來了變態的武器。官大就是好哇。

當下點頭,不忘威脅,「要是沒打下來,你馬上給我回去睡覺。」

「行。」

步小安眼楮掃了眼人一眼,見特警們都戴著面罩,各就各位,少有人注意到她,她悄然打開自己車的後備箱,從里面拎出一支長槍來。

雲錦年睜大了眼楮,竟然是巴雷特m82a1狙!難怪這丫頭這麼有把握。

陶歌也睜大了眼楮,果然變態,果然變態,居然下了這麼大的本錢!就這麼一支槍大幾十萬啊。

其實步小安自己也沒想到她爸給她弄了這麼一支槍來,她只是跟陶叔提了提,並沒有抱任何希望的。

她爸說,只要我寶貝女兒要的,我都幫她弄來。

步小安趴到車上,端起槍,眼楮透過瞄準儀看盤旋在遠處的直升機。

直升機上,坐一駕駛室一側的一名身穿迷彩的大漢,有些不安,「我們無法接近了,不如另想辦法。」

「我們在這邊拖著,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老板可以趁機從另一端突圍。」飛行員冷靜地分析,他也知道無法接到人了。

「你再飛高飛遠一點,別讓他們一槍把我們給崩了。」還是不安。

「有效射程二千米,憑地面下那些刑警武警特警,沒那本事,也沒那武器。就算他們有狙擊之王巴雷特,也沒有那槍法!」飛行員冷笑一聲。

旁邊微微一聲嘆息,卻沒作聲了。

是的,有好槍法沒有好武器不行,有好武器沒有好槍法不行,槍法好武器好的人,也不會窩在皇城,必定在國家某秘密基地。就在這麼想著,內心突然閃過一絲惶恐,身子不由顫抖了一下。

「你怎麼了?」飛行員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我......」話沒說完,一聲槍響,飛機一陣劇震,緊急著機身傾斜,竟然掌控不住地往下落。

「尾旋翼中槍,他媽的,真的是狙擊之王!快跳海!」飛行員大急,狠自己烏鴉嘴,這萬分之一的機率好死不死地真讓他給說中了!

兩人不約而同沖出機倉,飛機還在前行著往海面傾斜。兩人以直線下落。

步小安眉毛一挑,笑了,跳海?跳海就打不中你了?

又是兩響,遠遠地兩聲慘叫,沖出黎明的霧色,在水面濺起銀色的花朵,隨後,花朵被染紅,又被水洗淡。

生命隕落的瞬間,總有一些花朵開出來,見證生命的美好,讓人遺憾,讓人嘆息。

海灣處靜悄悄的,沒一人打破心中的震撼,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可明明又是真的,飛機消失了,海面是巨大的漩渦還在急速地旋轉,兩個人的叫聲,兩具身體拍打著水面像兩條絕望的魚。

步小安將槍一收,歪著頭看陶歌,意思是,該你了。

陶歌又敬又愛,點點頭,行動隊算你一個。

雲錦年生生按住想親她一下的沖動,低低地表揚,「好槍法。你以前是狙擊手?」

「不是。」步小安其實也搞不清自己是什麼手,近戰遠戰她好像都可以啊,不用劃分得這麼嚴格吧?

雲錦年听著那輕描淡寫的回答,暗暗好笑,這讓那些特警們怎麼活啊。眼楮悄然環掃,只見一雙雙眼楮里全是灼灼的光,盯著人,更多是盯著槍,大多都認出了那條狙擊之王。幸好頭套罩著,沒人認出她來。

天亮了,紅日還在海的一邊醞釀著,雲彩由原來淡淡的顏色慢慢變紅,似乎要以這一抹紅色喊出日出。

雲錦年被命任為此次行動的隊長。一行人開始向密林進發,步小安將ak74給了雲錦年,自己揣上那把巴雷特,她剛才一鳴驚人,被一致安排成狙擊手。

白鶴山面積五平方公里,呈油條形一字排開,這邊是皇城境內,那邊是南海灣。山中多森林,灌木叢密布,藤蔓纏繞,要從這端爬到那端極為困難,更何況山中有毒蛇毒蟲,出沒不定。

杜盈盈臉色蒼白,嘴抿得緊緊的,她的耳邊還響起出發前步小安對她的叮囑。

「好好活下去。你可以的。如果我沒有從這座山里出來,你去找我哥,他叫方飛,有困難他會幫你。對不起,盈盈。」

她知道她的意思,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據說巴雷特有效射程是一千八百米。因為我喜歡二千米這個整數,所以,讓它發揮更大的能量吧。嘿嘿。這幾天不知道是網絡抽還是*抽,總是上不來,上來了總是開菊花,是不是親們也是呢,因為發撒的花花好少,難道是秋天來了的原因?給點落花殘花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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