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那行吧。」安之受不了那眼神,越來越老,怎麼越來越不穩重?
三人在商量,只有步小安嘿嘿地笑,「今晚可不成了,雲老爺子生日,一家人團聚。」
可陶歌哪肯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立即掏出手機給雲錦年打電話。以公謀私的借口用得很利索。
等雲老爺子和雲老夫人嘀咕完從屋內出來,發現大孫子沒見人。
「錦年呢?」老夫人還想跟大孫子商量事來著。
「媽,剛才錦年的廳長打電話過來,錦年有事走了。」王若蘭溫柔地笑。
雲老夫人皺眉,終是沒說什麼。
雲錦年飛車到‘颶風’時,步小安坐在大廳里的桌子邊,電腦打開的,游戲玩得起勁。見人來了,立即合上電腦,笑眯眯招招手。
「今天我們合作,打十絕殺第十關。與平時不同的是,里面有五十二人。」步小安說出今晚的計劃。
「就是另外有兩人加進來與我們對抗?」雲錦年不動聲色,內心卻驚訝,多加兩人是誰?
「對。誰站到最後,誰勝。需要說明的是,我們的衣著全一致,有可能我會誤殺了你,也有可能你會誤殺了我。當然,那邊也是一樣。」
「還考驗我們的默契程度?」雲錦年明白了。
步小安點頭,她媽媽說,如果在那樣的情況下,他還能準確無誤地認出她,那麼她和爸爸代表整個步家,過關。
「他們有沒有這種誤殺的可能?」雲錦年突然問。
步小安臉上笑意加深,「我個人認為絕無可能。」她爸爸媽媽如果這點默契都沒有,活不到現在。說完,眨眨眼楮,意思是,你懂得。
雲錦年也眨眨眼楮,我大概知道一些了。
兩人進入更衣室,出來時一身黑,只有一對眼楮黑白分明。
雲錦年突然牽住了步小安的手,一時,四眼對視,好像要將彼此的一點一滴全部印在腦海里。兩人同時伸出另一只手,撫在對方的眼楮上,然後,四只眼楮浮上暖暖的笑意,點點頭,一齊踏入十絕殺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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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颶風」密室里,徐五和陶歌兩人死死盯著牆上的兩個大屏幕。
四人,一對從這頭進,一對從那頭進,中間決戰。不過這兩對人卻不知道他們被安排了這種方式。
「你賭你的人贏?我賭我師弟贏,我還沒見他輸過。看見他的搭檔沒有,第一個打過十絕殺的英雄。」徐五興奮到了極點,陶廳竟然敢帶來兩個人挑戰他師弟?他師弟卻和一女孩子進了更衣室,他絕對有理由相信那個女孩就是上次故意不通關的那個黑衣人,他未來弟妹。
「她打過第十關?」陶歌奇怪。
「她故意輸了最後一招。」徐五知道那女孩是陶歌的熟人,上回用的是他的卡,所以也不怕他知道這個秘密。
陶歌恍然,心中開始擔心自己下的注了。
說話間,只見黑衣人紛紛揚揚地頭上亮起紅光,四個人,四尊煞神。彼此兩人之間心有靈犀,默契無比。
雲錦年和步小安都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真正身手,快,利落,起落之間無虛招。準,一招致命,一槍打過,眼楮從不多望一眼,絕對自信。
兩人有時分散,有時聚合,但未曾有過遲疑和失誤。五十個人,一身黑,只有一雙眼楮在外,身材和高矮基本一致,讓人難以從外形上認出。但只要兩人眼楮一對上,槍便離開。挪騰跳躍間,槍來槍去間,一路過關斬將,場地移動,里面的燈光將場地照得有白天場景一樣,該明的地方明,該暗的地方暗。
徐五觀看的是步輕風和木安之那一邊,而陶歌觀看的是雲錦年和步小安的這一邊,都想看自己沒見過的那一方身手如何。
陶歌見過雲錦年的身手,可從沒見過步小安的身手,他的眼神里閃過驚艷,佩服,沉思,敬重,虎父虎母當然不會生出犬子來!卻大有青出于藍勝于藍之勢!
徐五喃喃地說,「這身手相當不錯啊,你哪找出兩個配合得這麼默契的人來!我有點替師弟擔心了。這可是一對強勁的對手。」
陶歌心想,如果時光倒退二十年,可不止這麼強勁,如今步輕風手不能長久揣槍,像ak74,他極少用,偏于用手槍和匕首了。可現在,陶歌眼楮轉到徐五這邊的屏幕,果然揣上了。動作依然帥氣流暢,一回身一跳躍,行雲流水。
陶歌心生慚愧,他早已不行了,可這小子還有當年的風采。
四人越打越近,入鳳凰騰空,如鮫龍入海,所過之處,若入無人之境,只見黑影紛紛倒下,頭冒紅光,四人最後會師在一片廢墟地帶。徐五和陶歌眼楮都不眨,眼看他們就要短兵相接,突然陶歌眼前一黑,屏幕上黑乎乎一片,什麼也看不見了,轉頭去看徐五的,也是漆黑一片。
「怎麼回事?」陶歌大急,關鍵時刻怎麼能掉鏈子。
徐五苦笑,「不是我的問題,廢墟那片只有兩盞燈,你帶來的那個人,就是那個高個子,他甩了一塊石頭。另一盞,可能也是被人打滅的。」
陶歌回憶起剛才他們的動作,明白了剛才那丫頭翻了一個跟頭,順便滅了一盞燈。
兩人面面相覷,黑成一團,他們可以在夜色中進行也習慣在夜色中進行,可他們室里的兩人沒得看頭了。
徐五痛心疾首,大喊,「怎麼這麼小氣!讓人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你說誰會贏?」陶歌倒不急了,慢悠悠地問。
「很難說。」
「我覺得不可能有答案了。」陶歌大定,他怎麼覺得他輸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能讓徐五主動取消這次賭注,那就再好不過了。
「我也有這個感覺。」徐五贊成,想從他師弟口里問出什麼出來很難。
「不如?」
「算了,咱們賭約取消吧。」才不去求那臭小子討答案,而且這答案有可能讓他退財。
「那行,取消吧。」陶歌笑眯眯地拍板。那模樣,根本就是只老狐狸。
兩人的賭注沒有別的,兩瓶矛台,兩瓶五糧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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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燈光熄滅的一瞬間,雲錦年縱身一躍,閃入一個假山後,他凝神凝目,從地下撿起一塊石頭往左側一丟,人隨之往地上一滾,卻是幾聲槍響朝自己急馳而來。手槍?雲錦年快速飛滾落入假山後面,手中的長槍卻一點也不慢,向那個聲音的方向一陣猛掃,一道紅光響起,雲錦年只覺得身上大汗淋淋,他緩緩從油桶後面站出來,剛才犧牲的那個黑衣人將手中的槍拋了拋,接住,向他點點頭,黑暗中,雲錦年能感覺到那雙眼楮里的笑。
他舒了口氣,剛想繼續模索移動,可是不需要了,他的前方傳來兩個人的打斗聲,剛才犧牲的那個黑衣人走到那邊欣賞起來,可雲錦年有些傻眼,兩個人,身材一樣,高矮一樣,甚至連招式都一樣,突然一個人變招,右腿幾個連踢,直踹另一人面上,另一人雙手架住,往上一抬,身子卻往後仰,貼地一倒,腿直往那人身子踹去,不料那人身子一側也一倒,倒肘力砸地下,當另一人就地一滾時,那一手像突然長長了一樣,手指成杯狀,直鎖另一人咽喉!
旁邊觀戰的黑衣人低沉一喝,「還不快開槍!」
槍字未落,槍響了,被鎖咽喉的那個黑衣人,她頭上的燈亮了。
靜,寂靜,磨死人的靜。
雲錦年手心的水成團。靜待結局。
觀戰人突然朗聲一笑,「嗯,不錯。」手拉起亮燈之人,朝兩人揮揮手,利落地離開。
另一黑衣人緩緩站起,面向雲錦年。
四目對視,再黑的夜都不能掩飾眼楮里的流光溢彩和情意綿綿。
雲錦年上前兩步,將黑衣人緊緊摟在懷里,手一抬,扯到了她頭上的頭套,露出那張他渴望深愛的面容。
「小安!」
扯掉自己的面容,不顧滿頭大汗,直接親上去。
步小安緊緊抱著他,回應他熱烈激動的吻,唇齒相交,舌頭纏綿,渾然忘我,似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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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兩手相牽,從原地出來,換回自己的衣服。出了更衣間,陶歌在外面等著他們,步小安晃著腦袋四處看。
「別找了,他們走了。」真的很忙,直升機就在不遠的地方等。
「哦。」步小安頭低下來,心里有些酸。
「這個給你。」陶歌遞過來一張紙條。
步小安拆開,上面只有六個字,「寶貝,他過關了。」能在那種情況下打中目標,不是兩選一的運氣,而是上心,絕對上心。
步小安展顏一笑,將紙一搓,卷成一團,放進口袋去了。
陶歌又遞過一串鑰匙,「外面的車也是給你的。有驚喜哦。」
步小安頓時睜大了眼楮,不可置信地看著陶叔,陶歌點點頭,又點點頭。
雲錦年站在一邊,默默看著兩人互動,心中歡喜。
陶歌走了,雲錦年掏出手機看看,「這里的老板,也就是我師兄想見見你,好不好?」
「你師兄?」步小安好奇師兄這二字。
「我們師從唐一大師,徐師兄排五。」
「唐一大師?我听過。」步小安驚喜,「你原來是大師的弟子,怪不得身手這麼好,你排第幾?」
沒等雲錦年回答,一個聲音傳來,「他排九,雲九,江湖叫九哥。」
徐五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出來了,手里來轉著兩個鋼球,那手法,將兩球玩得很飛轉。
「這是我師兄,小安,叫五哥。」
步小安很喜歡這江湖一套一套的,立即雙手抱拳,響亮地叫「五哥。」
雲錦年樂了,這丫頭入戲真快。
徐五也樂了,這丫頭爽快大氣,是我門中人。
作者有話要說︰隊長必須贏。我怕有妹紙喊換楠竹啊。可憐見滴。
特別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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