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步小安一驚,卻是臨危不亂,身子一閃,腳飛速抬起,往那拳頭踢去。又一拳頭出來,往她腳上一架,頂住了。步小安手撐牆,另一腳踢出,身子在空中來了一個九十度回旋。那拳頭見來勢凶猛,收了回去,「寶貝身手不錯。」隨即一聲爽朗的笑跑出來。
門徹底打開,首先露出一張清秀的臉,臉上帶著盈盈地笑,慈祥,溫和,步小安眼楮一熱,跑上去抱住,後腳一帶,門合上,「媽!我想死你了!」
木安之緊緊抱住女兒,鼻子發酸,「媽媽也想你。」
「寶貝寶貝,這邊這邊,還有你老爸我。」步輕風兩個拳頭試出女兒身手,心中更是喜悅,立即站過來搶風頭。
「爸爸!」步小安松開媽媽,又撲向爸爸,雙腿往上一翹,吊在步輕風身上。
「好好讓爸爸看看,我寶貝女兒是不是又長漂亮了。」步輕風朗聲長笑,又欣慰又得意又憐愛。
步小安眼楮紅了,嬌嗔,「媽,你看爸,不問他女兒是不是身體好,一見面就拿拳頭試我,也不問有沒受傷,卻問漂亮不漂亮,我爸就是個顏控,媽你要小心啊。」
「喲,寶貝,哪有你這樣上來就離間我跟你媽的關系的?我對你媽之心,蒼天可證,明月可鑒。是吧,明月可鑒。」步輕風朝木安之眨眨眼。(那個明月夜,有人記得嗎?野戰的那一夜,哈哈)
木安之嘴角一彎,眼楮澄亮,風采竟然不輸當年。
「我說你們是不是注意點,還有我這個外人在呢?」陶歌見被徹底忽視,很不甘心。「喲,小丫頭眼楮紅了,要哭鼻子了?這是我們那個英勇神武的大英雄大神探嗎?」。
木安之牽著步小安的手坐到沙發里,仔細地打量,眼楮里心產疼愛。「小安,這些年苦了你了。」
步小安此時像只柔軟的小獸,她依到媽媽肩膀上,「媽,我沒事,挺好,真的。」
「我女兒,能有什麼事?當然還是那個英明神武的大英雄大神探。恭喜你大英雄大神探,殺手懸賞榜已經排名第一。」步輕風也擠到一起,手在女兒頭上模。
步小安吸著鼻子,「又漲了啊,看來那些人真的恨我啊。」
「換我我也恨,你讓他們的軍火生意倒退了十年不止。目前中東那邊安全了很多,軍火不足還是很有好處的。」
「爸,媽,我多想你們啊,打個電話都不敢。」步小安不由撒嬌了,陶歌卻有種要落淚的沖動,這孩子出去時才十五六歲,步家人的掌上明珠,心肝寶貝,真狠心哪,就把她送出去了。
「網絡和電信都不安全。過了這個非常時期,爸爸親自接你回家。老爸那兒的位置隨便你挑。」步輕風寵愛地捏捏寶貝女兒的臉。
「我原本想還回國際刑警隊呢。」步小安挺享受,「不過我舍不得你們了,爸,你說的由我挑,可不能再把我送出去了。」
「那時情況特殊,國際刑警剛好需要個小姑娘,現在你任務完成,我已經跟國際刑警交涉好了,你帶功回歸。」
「小安,听你陶叔說,你跟雲錦年在一起了?」木安之關心女兒婚姻大事。
「爸爸,你國安部的,對雲錦年應該很有印象,他做你女婿夠格不?」步小安倒不扭捏,反而問老爸意見。
「雲錦年這個人我印象很深,相當不錯的小伙子,藍劍特種兵教頭,那時我就想把他弄進我的隊伍來,結果他退伍了,還好沒離開本行,要不然我可要失望了。不過我是站在職業上考慮的,但生活和婚姻,主要還在你的感覺,要是他不合你意,就算能打能破案正直正義,都沒意義。」步輕風認真地給女兒建議,說罷長嘆一口氣,「女兒還沒長大,就送走了,女兒回來了,又要嫁人了,真舍不得呀,媳婦兒,當初你怎麼不多生一個女兒?」
木安之哼一聲,「小安和小風都讓你拿著當牛用,我早知道就不生了。」
步輕風大咳,「當牛用?我哪有這麼刻薄?」
「刻薄的就是你,哪一次任務最危險時,不是讓小風去了?」木安之母性大發,心痛兒子女兒全跟他們一樣,站到了危險的第一線。
「那是小風能干,你看他哪一次讓我失望了?我像他這個年紀的時候,都沒他做得好。你像小安這個年紀的時候,你還在賽車賺錢養家呢。媳婦,咱們寶貝女兒和兒子超過我們,應該高興啊。」步輕風故作輕松,跟媳婦逗樂子。
「我是高興,可我也難過,一家人各據一方,沒年沒節,沒一塊好好吃過一餐飯。她姥姥和女乃女乃一到過年過節就抹眼淚,還不敢讓我看見。孩子太好了,遭人疼,可太遭人疼了,心里難受。」木安之努力不讓眼楮流出來。
步輕風心里難過,將女兒的頭抱自己肩膀上,「今年一起過年,把你媽媽的女婿你姥姥和女乃女乃的孫女婿帶回家去。听到沒有?」
步小安心里也不好受,她一把抱著媽媽的手臂,一手抱著爸爸的手臂,「他還沒經過最後的考驗呢。」
「最後的考驗不是指一波一波的殺手襲來吧?」步輕風笑了。
「其實我也挺矛盾的,我怕暴露我的家人,可他的家人要是因為這個被牽連了怎麼辦?」
「真正的殺手不會波及他人逼你露面。他們跟匪徒不一樣,他們要的是命。所以,我認為被牽連的機率不大。」步輕風分析。
「機率不大,不代表沒有。」所以她連女乃女乃和姥姥都不敢回去看,只要有一點點不安全因素,她都要把它扼殺。
「我在想是不是放一點消息出去把殺手引來,一個個做掉他們,不然一直這麼藏著掖著不是個事。」木安之提出想法。
「現在不行。」陶歌不等步輕風表態,立馬接口,「現在費仲天的案子正在眉毛上,不可添亂,等拿下費仲天再說。」
「費仲天的案子進展如何?」步輕風點頭,同意陶歌的看法。
「逮捕了人,可審不出什麼來,口風不是一般的緊,都似是受過這方面專業訓練。」
步輕風佩服地笑,「沒想到費仲天養了一幫死士。」
「現在事情的關鍵是費仲天的情婦杜盈盈,她失蹤了。可費仲天日常行為都比較規範,在家的時間多,然後就是在公司,電話監听紀錄都很正常。」陶歌也迷惑了。
「他要藏軍火,要藏人,必定有個窩點。」步輕風沉思。
「我初步懷疑費仲天那棟小洋樓有機關。」陶歌說出他一直以來偵查卻沒有說出的結論。
「這個不是沒有可能。」步輕風眼眸精光一閃,「你說說這洋樓的事。」
步小安又趴到媽媽的肩膀上,臉摩挲著肩,頭挨著頭,一邊隨意听著爸爸和陶叔分析案情,一邊和媽媽交流家里情況和她在國外情況。
「他家里人有沒有問你什麼?」做娘的最關心的是女兒的婚姻大事。
「問了,不過問不出什麼來,媽,我可是很專業的。」步小安俏皮地朝媽媽眨眼楮。
「雲家老爺子個性剛毅,威嚴十足,雲家老夫人,精明干練,手段了得,他們沒有欺負你吧?」這些對于國安部的人來說都不是秘密。
「媽,你太小瞧你家寶貝女兒了。」步小安聳聳鼻子。「不過他們的門第觀念真的很強。」
「其實很多人家都一樣。像你太爺爺太女乃女乃還有爺爺女乃女乃沒有門戶之見的人太少了。雲家和喬家從祖上一直沿襲到現在都是大戶,有些觀念算是根深蒂固的,你別太在意,只看那個人好不好。」
「嗯,我不在意。因為他很護著我。」步小安微微嘆氣,「我就是有些矛盾,我怕暴露我的家人,可要是因為我和他的關系連累到他的家人怎麼?」
「你告訴他這些沒有?」
「選關鍵的說了。」
「你說了他還選擇了你,說明他是真的在意你。原本指望那邊一直找不到你的人會放棄,卻不料懸賞金越來越高,既然這樣,等費仲天的案子一過,把殺手引過來,他們敢來,就讓他們回不去。」木安之臉色平靜,真像拉家常一樣。
「不如我去國外吧,別搞得國內腥風血雨雞飛狗跳。」主要是怕誤傷,中國人多,隨便一梭子過來彈無虛發。
「在國外把握不足,我可不能冒這個險,主場才好,兵力足,地形熟。」木安之哪肯再將女兒送到國外去吸引殺手。
步小安軟軟地笑了,突然湊到媽媽耳朵,講悄悄話。
弄得步輕風和陶歌停止了說話,語氣酸酸的,「喲,我家小姑娘什麼話還有你老爸不能听的?」
陶歌接口,「她是怕陶叔听了呢。」
木安之淡淡地泄秘,「她說陶哥想看我們一家子誰最厲害。」
「哈哈哈哈,你是想挑戰你媽媽還是挑戰你爸爸。」步輕風聞言大笑。
「要是小風在的話,我們兩個挑戰你們兩個。陶叔,你壓哪邊?」步小安朝陶叔直樂。
「打起來再說。」陶歌糾結了,按他眼見的實力,得壓老的,可兩小的一個從國外打回來,毫發無損,一個屢次任務出色完成,逢險必勝,但身手他又沒親見過,到底是壓哪邊好?
「小安啊,听說‘颶風’有個新游戲叫什麼十絕殺的,至今只有一人過關,那一人是不是你啊?」陶歌倒想起一事來。
「不是我。」步小安奇怪,有人過了?心里掠過一個人的影子。
「小安,什麼游戲,你竟然沒玩過?」步輕風大驚。
「新開出的升級游戲,我到第十關輸了。」當然是放水的,她可不想獨佔鰲頭,引起注意。
「當真輸了?」陶歌不能置信,「那目前通關的又是誰?皇城還有這好手?」
「除了你手下的刑警隊長,我不作第二人想。」步小安揭曉答案。
「我也覺得是雲錦年。」陶歌點頭。
「真這麼難打?媳婦,我們去玩一把,留點英名好不好?」步輕風人老心不老,慫恿安之行動。
「我看行,把雲錦年叫來,小安和錦年,你和安之,看誰勝誰敗!」陶歌想看這場戲好久了,雖然小風不能參加,可加進雲錦年絲毫不遜色。
「媳婦?」步輕風心動,眼楮卻看著老婆。
作者有話要說︰雲隊和小安對抗木安之和步輕風,誰勝誰敗?親,開盤下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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