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于是,在雲大隊長全盤剖開自己的心思之後,步小安這個小記錄員在沙發上睡著了,很沉,很香,比如何時候都要踏實,連第三只眼楮都打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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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早上開著方飛的車子上班,旁邊,方飛閉著眼楮養神。
「今天晚上我不陪你了,你自個兒找你女朋友去。」步小安瞪了他一眼。
「找了,人家沒時間陪我,哥哥我不白要你陪三夜,等游戲賣了,這輛車我送你了。」方飛還是閉著眼楮,昨晚他將游戲又改了一下,卻忙了一晚,為了測試,多次將她從睡夢中叫醒。
「什麼叫送我,我那輛藍博不是你開壞的嗎?買你兩輛法拉利有多!」步小安哼了一聲。
方飛睜開眼笑,「小白條,真沒良心,你在我家吃喝拉撒十幾年,一輛車還記得,虧我爸媽爺爺女乃女乃人疼你這麼多年!」
「是她們疼我,又不是你疼我,你從小到大盡給我找麻煩!」想起前塵往事,步小安仍然咬牙。
「那是你應該做的,誰讓你奪去我的父愛母愛,爺爺女乃女乃愛,沒有你,我哪這麼多麻煩。」方飛一點也不內疚折磨他女乃女乃的小心肝。
步小安伸出拳頭,又收回來,「哼,真不夠我打的!」
方飛很配合地將頭縮進脖子,一付小生怕怕的模樣。
車子到刑警大隊,步小安拿出一個食盒,從車上跳下來,趴到窗口兩三叮囑,「地主之義我盡完了,別再找我!」
方飛懶洋洋地說,「真不許我找?」
「不許。」
「那行,正好過兩天易津要來皇城,讓我等著他呢,我就不打攪妹妹了,再見!」
「回來!」步小安大吼一聲,回身又趴到窗口,「小津真的要來?」
「來不來關你什麼事,你又不讓我們找你?」
步小安在車上踹了一腳,雙目怒視,語氣凶惡,「到時來接我!」
方飛一聲狂笑,油門一踩,車子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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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小安進門,發現很多人都在偷瞟她,她無視,將早餐往何紅杰桌子上一放,「師傅,昨天沒請你吃飯,今天請你吃早餐。」
何紅杰看著那些無意無意瞟過來的目光,臉紅了,不自然地說,「我吃過了。」
「哦。」步小安一笑,了然,將食盒拿過來,打開,叨一個餃子在口里,拿出電腦,插上插座。
「給我吃。」雲錦年不知從哪冒出來,提起食盒就走了。
步小安嘴里叨著餃子,睜大眼楮,這樣也行?
趙 亮晚了一步,沒搶到食盒,屁顛顛奔上去,「雲隊,大富豪,分食一點不介意吧?」
「很介意。」雲大隊長不咸不淡的回答,打開食盒,撿了一個卷子放進嘴里。
趙 亮到底沒有介意某人的很介意,不怕死地也撿了一個卷子放進嘴里,「看在大富豪的份上,有個消息要不要听?」
雲錦年沒有哼聲。
「前天你下班後,如煙罵小安是小三,並攻擊她。」趙 亮覺得有必要報告這起帶著暴力的有點黃的八卦事件。
雲錦年臉色未變,「不知死活!」
這事錢超昨天一早打電話告訴他了,並幫費如煙請假,雲錦年淡淡地問他,還需要請假嗎?錢超嘆息,讓她實習期完吧,半途被退,說出去不好。正因為費如煙的蠻不講理,讓他意識到和費如雪的分手不能在她的畫展之後,必須速戰速決。
「我也這麼認為。」趙 亮又撿了一塊早餐入嘴,鼓著邦子附和,順手又抓了一塊轉身閃人。
「老趙,以後若我不在,有什麼事盡量擋著點。」雲錦年突然說。
「雲大隊長搞錯了吧,那丫頭需要我擋?」趙 亮停住了大嚼,有些奇怪。
「還是擋著點,她,不宜出手。」
趙 亮若有所思,突然返過身來,「你給我個實話,讓我心里踏實點,你對丫頭到底什麼感覺?」
「愛人,我愛的人。」像承諾,也像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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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步小安在刑警大隊的處境又退回到了她才來的時候。
不過步小安不喜歡糾結無關緊要人的情緒,她照常上班,照常下了班去籃球場,照常喜歡圍著那棵李子完全沒了的樹轉兩個圈圈。有一次她發現在樹頂上葉子遮蓋濃密的地方,一點紅星一閃,居然是高長樂漏下來的最後一顆李子。
步小安興奮了,左右瞄瞄沒人,從地上撿起一顆小石子,以拇指扣于手心,以甩手箭的手法甩了出去,紅星又一閃,利索地落下,步小安伸手一接,一枚通體通紅的李子,鮮美光亮地躺在手心。
步小安拿到鼻子邊上嗅嗅,新鮮的淡香味,到底沒經得住誘惑,在衣服上一擦,一口咬了下去。
酸,還是酸。步小安沒有吐,苦著臉咽了,還打了個激靈,惹得頭後的馬尾跟著晃。
「真笨。」
雲錦年遠遠地從大樓那邊過來,從步小安手里挖去李子,丟到垃圾桶,順手牽起步小安的手,朝他的車子走去。
「去哪?」步小安有點傻眼,那是本季樹上的最後一個李子呀,當作紀念也要吃下去的,怎麼能丟呢?
「去吃螃蟹,不是總在念嗎?」。
「我是在念來著,不過你怎麼知道?」步小安眨巴著眼楮。
「有點心就知道了。」雲錦年悄悄勾起嘴。
「哦。」眼看雲錦年要坐進駕駛室,步小安奔上去,「我來,我來,你坐一邊。」
雲錦年笑笑,依言坐到一邊,「這車給你開,以後不要開你表哥的車。」
「他那車送我了呢。」步小安啟動車子。
「還他。」
「你不知道他那款游戲會給他帶來多少收入,送我一輛舊車,我還嫌少,不還。」步小安不滿,小胖子太小氣了。
雲錦年看著那張氣鼓鼓的臉,像只要炸毛的貓,他心里暖暖的,抬手在她臉上輕輕括了一下,「那車太亮眼,為作刑警開這種車不全適,錢超這麼愛拉風的人都不開他的藍博出來。」
步小安臉垮了,她承認他的話是對的,他爸當刑警時那輛藍金跑車一直放在車庫,直到她開出去狂奔,直到毀在方飛那敗家的臭小子手里。
「我不要你的車,反正也沒地方去。」
「我就把它放在隊里,哪天你要用可以隨便用。記得要用鑰匙開門。」雲錦年可沒忘記她撬高長樂那輛北京現代背後的小動作。
「呃?」被發現了?
車到聚德樓,步小安泊好車,兩人下來,雲錦年又牽住了步小安的手,步小安甩了幾下,沒甩開,大手緊緊包著小手,膚色相差不遠,一深一淺的蜜色。
「我這樣子很像沒長大的孩子?」步小安黑臉。
「我想把你當孩子。」雲錦年寵溺地笑。
兩人進去,要了一個小包房,雲錦年吩咐上一對紫蟹,一斤醬肉牛,一斤鴨脖,又指指菜單,對步小安說,「還想吃什麼?要不要來個絕代雙嬌?」
步小安樂了,「喲,敲你一頓還記仇呢?我救你一命,你還我一餐,兩清啦。」
「所以你那天狠狠亂點一番?」雲錦年就知道這丫頭是這麼想的。
「今天不亂點了,我怕不小心又點個青龍臥雪來。夠吃了。」步小安拍拍胸,心有余悸。
「以後有機會,我做飯給你吃。」雲錦年發現自己挺小心眼的,老記得她听何紅杰說做飯給她吃時的那種興奮勁兒。
果然,步小安听說眼前帥氣霸氣雅氣的雲大隊長會做飯時,臉上一驚一喜,「你會做飯啊,行,以後去我家請客,你做飯,叫上高隊和許姐,還有何紅杰他們。」
「誰也不叫,你先嘗嘗好不好吃再說。」雲錦年不緊不慢地開口,給她做的第一餐肯定不能讓別人來打攪。
螃蟹上來,他拿起專用鉗子,將螃蟹腿鉗破,取出鮮女敕的白肉放入步小安的盤子里,將醬盤推到她面前。
步小安贊不絕口,「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螃蟹了。真應該推廣到世界各地去。」扒拉著一口吃面前盤子里的蟹肉,又眼巴巴地看著雲錦年送過來的肉。
就這樣,兩人一起來吃螃蟹,成了一個鉗肉一個吃肉的局面。
步小安偷笑,不是要把我當孩子嗎,那你就辛苦點吧。
反觀雲錦年,一臉盈盈地笑,動作熟悉迅速,送肉的動作幾乎和吃肉的動作同步。得空的時候手指指醬牛肉,示意步小安給他送一塊到嘴里,步小安倒也不扭捏,用手抓了一塊牛肉遞到雲錦年的嘴邊。
雲錦年嘴伸過去,一張咬住了牛肉,也咬住了步小安的手。舌頭故意在手指上繞了一下。
步小安迅速收回,心里暗罵,流氓!臉上蜜色的皮膚更蜜了,兩只耳朵像染了胭脂一般。
雲錦年愉悅地笑,好心地將一塊螃蟹肉送到步小安的嘴邊,示意她咬回來。步小安豈能不如他願,一口狠狠地咬過去,蟹肉卷到舌里,牙齒咬著一根手指,眼楮溜圓地瞪著手指的主人。
那顧盼神飛的俊俏模樣,讓雲錦年沒把持住,他突然抽出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口里吮吸一下,不夠,趁著步小安傻眼的時機,他俯□來,噙住了那張還沾著醬料的小嘴,舌頭卷進去,吸著舌頭,那塊蟹肉都一並卷進自己嘴里。
步小安嘆氣,又中了這流氓的奸計!不過他吻起來的味道不錯,他的嘴唇很厚,很軟,舌頭很溫柔,攪得她暈乎乎的,想推開又不舍。
步小安猶豫了,她是裝作不在意呢還是大度地親回去?只是由不得她考慮了,她的直接反應是羞澀,因為雲錦年發現,她的臉比原來更紅更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有了第二次親密接觸。離為所欲為是遠一點好還是近一點好呢?很矛盾,原本計劃是清水文啊啊啊啊
現在估計在火車上了,明天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