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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步小安睜開了眼楮,人還趴在桌上,正好看見雲錦年自外而入。

「說說,為什麼總想睡?幾天沒睡了?」一雙穿著軍用靴的腳穩穩停在她面前。

「兩天兩夜。」步小安咬牙切齒,方飛那死胖子這時睡得正香吧。

「白天你上班,我可以理解,晚上呢?」雲錦年哼了一聲。

「打游戲。」

「你一下班就跟人跑了,就是為了打游戲?」雲錦年臉色漸漸變黑。

「新出來的游戲,我可是第一個玩的。」步小安還是挺得意的,人還趴著,下巴抵在桌子上,手指在桌子上像敲鍵盤似的好玩的敲打。

「那小子是誰?」雲錦年隱隱有些頭痛,他早過了打游戲的年齡了,她這麼愛游戲,他是不是要重新撿起,然後陪她一起玩?

「那小子?」步小安考慮了一下內內外外錯綜復雜的關系,真不好說,「他女乃女乃是我姥姥。」這是絕對是沒錯的。

「又是表哥?」

步小安笑,這表哥不止九千里呢。

「今晚不要再玩了。」雲錦年下令。

「打穿了,不玩了。」步小安順水得令。

「就到這沙發上補一下吧。」雲錦年回了自己的坐位,打開了電腦。

「呃?」步小安沒想到是這個結果,有點不明白。

「你不想睡的話就去將昨天那樁盜竊案的記錄寫給我。」雲錦年頭也不抬。

「想,太想睡了。」步小安趕緊表態,苦哈哈地笑,「不過,我可不可以回宿舍睡?」

「不行。」回答得很迅速,很果斷。

步小安權衡了一下,睡覺還是寫記錄?

廢話,這還要想?倒到沙發上閉上了眼楮。

雲錦年工作了一會,從電腦屏後歪出腦袋,沙發上的那個丫頭睡得正安然,眉目舒展,嘴角微翹,一只手護在左胸,一只手護在小月復,雙腿平放。

看到這個姿勢,雲錦年有些凜然,這個姿勢護住人的要害,又保持隨時彈起,進可攻,退可守。

一會兒後,雲錦年猜想她睡熟了,輕輕站起來想拿件外套替她蓋上,他剛剛走進她三米的範圍,步小安眼楮毫無征兆地打開了,眼神清明,雪亮,雲錦年捕捉到了她眼楮里的銳氣一閃而過,全身崩緊,那一瞬間隨時可以彈起,一觸即發。

「你總是這麼警覺?」雲錦年緩緩靠近她。

步小安放松下來,輕笑,「家訓。」

夏家家訓第八條︰就算是睡覺,也要打開第三只眼楮。

這麼多年來身處的生活環境,練就她第三只眼楮,凡進入她三米以內的動靜,不管睡得如何死,她都會醒來。

雲錦年在步小安身邊蹲下來,「這些年一直這麼過的?」

步小安沒有說話,安靜地看著他。

「我那個故事,你沒听完,今天讓我說完好不好?」雲錦年的聲音很柔,很軟。

步小安只覺得他的聲音里有一種蠱惑,更像一個漩渦,正將她卷進去,她不由閉上眼楮,「中間的不用說了,說結局的吧。」

「不,我覺得中間的很重要。而且,這個故事暫時沒有結局。」雲錦年的視線落在那張紅唇上,「那天,我被黑手黨追擊,危急之中,我轉進一條街,看見一個窗口里有微微的燈光,我從窗口爬了進去,正欲從門口穿過,這時一個女孩穿著睡衣從浴室出來,看見我,女孩很平靜,沒有被我手中的槍嚇到,也沒有被外面追擊的槍聲嚇到,只用英文問了我一句話,‘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我用中文回答,‘中國人。’

然後那女孩對我說,‘月兌衣服,全部。’

房子外面傳來了腳步聲,我這時有三個選擇,一是從門口沖出去,二是從窗口溜出去,三是挾持女孩藏起來,可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我做了第四個選擇。听從了女孩的話,將衣服月兌掉,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女孩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她月兌掉了她的睡泡,然後將我推到在床上,說了一句,‘抱住我’,然後她吻住了我。

房門打開了,一伙人進來,很快,那伙人又出去,我听到有人在笑著說話,意大利語,‘海倫好性致!’

那女孩突然嬌笑,揚高聲音回答,‘還不許我有點小娛樂麼?’也是意大利語。

外面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女孩從我身上下來,穿起了衣服,什麼也沒問,她拿出化妝盒,給我化了一個妝,又給我戴了一頂假發,大搖大擺地將我送出來。

我出來後與其他伙伴聯系上,完成了任務立即回國。回國後,我用各種關系查找那個叫海倫的女孩,可是一無所獲,好像世上從沒有這個人似的。後來我停止了查找,因為我知道,背後有無數只手在掩飾這個女孩的身份,不然我不可能什麼蛛絲馬跡也查不到。

這些年,我一直很想她。我以為我這一輩子是再也見不到她了,但我覺得很幸運,很幸福,她一直藏在我心里,還有那個吻,我永遠記得她的味道,它很甜美,很柔軟。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有一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她假裝不認識我,假裝成一個平凡的小女孩,我不知道她的來意,但是我知道,我不可能放她走了,我要告訴她,我喜歡她,我愛她。還有那個吻,我思念了那麼久,我要重溫它的味道。」

雲錦年溫柔的聲音越來越近,最後消失那那個渴望已久思念已久的紅唇里。他的舌頭舌忝進去,卻遭遇到一排牙齒的抵抗,他放棄撬開,含著她的唇瓣反復吮吸,雙手抱住了步小安的臉。

步小安全身崩緊,屏住了呼吸,她沒想到這個故事的發展成這個樣子。這一切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啊。

「你」步小安開口說話,哪知才打開牙齒,他的舌頭趁機而入,攪動著她的舌頭,柔情而曖昧。

步小安只覺得全身燥熱,那種電流閃過的異樣讓她很不適應,這種情緒從來沒有過,她心不由慌亂,她不喜歡這種掌控不住的感覺。步小安雙手頂住雲錦年的雙肩,用力推開他。

雲錦年看著她的雙唇被他蹂躪得鮮紅欲滴,他喉嚨里鼓動一下,快速在她嘴角淺淺地啄了一下,眉毛舒展,溫柔地笑。

「你要假裝不認識我到什麼時候,海倫。」

「我本來就不認識你,再說,你不也是在假裝?」步小安坐起身子,不由自主舌忝舌忝微麻的嘴唇,瞪了雲錦年一眼。

「我沒有假裝,我只是疑惑,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一頭金黃的假發,還戴了美瞳,再加上那晚夜色特別濃。」

「那你怎麼認出我的?」這下步小安好奇了,現在這形象和當初那形象,差的不是止一星半點。

雲錦年曖昧一笑,「身材。」

步小安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黑,又轉紅,這個流氓!

雲錦年湊到步小安的耳邊,「你要相信愛人的直覺和嗅覺。」

「你是狗啊。」步小安錯牙。

雲錦年嘆氣,「你現在的吻技還和四年前的吻技一樣差勁,要多多練習,作為一名間碟,這是不合格的。」說著,抱住了步小安,嘴唇壓下去。

步小安頭一歪,膝蓋頂起,朝雲錦年撞去。雲錦年身子一則,手繼續抱向步小安的頭。步小安哪容這流氓得逞,雙手一分,雙掌朝前一送,直拍他前胸,雲錦年被迫後退,揚聲笑道,「想要親你,還得練功,不好,不好。」

步小安倒也沒有進逼,平靜地說,「想要親我或者愛我,都需要拿命來抵押。」

雲錦年笑容斂去,「我願意。」

步小安微微搖頭,「先別說願意,你需要知道我目前的處境。殺手界懸賞榜,前不久提名第三,現在排名第二。也許在那棟樓里就有一條狙擊槍對準我的腦袋。」她手指窗外。

雲錦年突然笑了,笑容舒暢、清明,「我很榮幸,沒想到我眼光這麼好。」

「你還是沒明白。我自從半年前回國,一直沒有回過家,沒有和家人聯系過。我怕會連累到他們。你不怕死,甚至不會死,可你也有家人。」步小安眼楮看著窗外,她想家人,很想,很想。

雲錦年看著那張平靜的臉,心生敬畏。

這個年輕的女孩,她身心上的壓力無疑是一座大山,可從不見她絕望和悲傷。她盡情地笑,盡情地快樂,並將這種情緒漫延到許多人。這個女孩,她只是一個人,卻有一個完整而完美的世界。

「我跟你一起走,我的命在,你的命就在。」他願意把自己交給她。

步小安內心激蕩,無法不動容,「我的命在,你的命就在。」這是生命的承諾,至今除了眼前這個執著堅定的男人,再無人給她。

可她還是搖頭,這不是她要的,警報未解除,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想連累我?」雲錦年坦蕩地看著步小安,「我覺得你們還是相信我的,不然,陶廳長不會把你放到我這里來。至于連累,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我說過我會安排好。現在我不逼你,但你不能跑了,好好地呆在這里。「而且,我的家人,我覺得不會有問題,殺手只要人命,不要人質。」

可,真要以他們為人質,她寧願自己出人命啊,她冒不起這個險。

步小安坐回沙發,「雲隊長,你其實不需要這樣,我見過費如雪。」

「北江邊拒絕當她模特的就是你?」雲錦年眉毛一挑。

「對,看來她對你說過。」

「沒有,她對別人說的,恰好我听到了。那時突然想到了你,能拒絕如雪的人不多。」只是,這是他必須拒絕,且要盡快拒絕的。

「是啊,確實不容拒絕,她很美好,也很善良,我可以肯定,她是位好妻子。」

「你說的這個,我也相信,可是我要的不是妻子,而是愛人,是你。」雲錦年的語氣很沉靜,很真摯。「以前,我以為生活、生命就是這樣了,所以對一些事情處理得比較草率,可現在不一樣,你出現了,生活、生命也就不一樣了,我會重視,會珍惜。小安,你是來拯救我的天使。」

步小安說不出反駁的話了,她嘆口氣,「先讓我好好考慮一下。」

他的承諾太重,她怕她受不起。可眼下的情況是,她想推又推不開,內心深處還有一絲舍不得推開。感情的糾葛她沒經歷過,不知道如何解決,算了,先睡一覺再說,也許醒來後對策就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雲隊長的故事終于講完了。意外麼?小安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而且救命的方式相當特殊,啊呀,難怪說,做大事者不拘小節,小安太勇敢了。

這幾天我回老家了,這幾章都是存稿,回來後積分補上。但親們,你們千萬不要不收藏不撒花呀。我所有家底都掏出來了,就是為了不斷更,這麼敬業的二坨不支持,支持誰啊?把小的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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