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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劍穿心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只听見坐在宇文拓身旁的賢妃抬眸看向了她,低聲說道,「凝妃怎麼來了?她的身子還很虛弱,不能吹風,她這性子真叫人擔心。」

這聲音似呢喃,但她卻有足夠的把握,那人能听得到。

事實上,那男人也確實听到了她說的話,若沒有,他又怎麼會站起來,向外走去,準確的說是向元清凝走去,眉目的寒冷似在一點點褪卻,他看著那女子,「怎麼來了?不是累了麼?」

相思看著未央憎恨的眼光,眼瞼微微垂下,她不想看見她憎恨的眼光,畢竟她們一起已經有好些時日了,未央也經常關心她,總是護著她,說不在意,那自然是假的。

所以,她和雪鳶才會想到是她,也開始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自從鐘粹宮的事之後,元清凝成了眾矢之的,雖說對她恭敬有加,實則卻是怕她,若是一個不小心得罪了她,怕只怕是會落得跟岑貴人,還有黎妃一樣的下場。

未央看著那人沒有再向自己走進了,便似松了口氣,可誰知,她轉身的瞬間,卻看見相思站在她的身後,神色復雜難辨。未央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她走了出來。

「無憂,這是……」那麼黎妃和岑貴人呢?

鳳凰殿。

世事總是這般無奈,命運從來都是掌握著主導權,由不得她們說一句,要,或是不要。

黎妃要殺,但是她的家人終是無辜的,不是麼?

未央看著那人,一時間嚇呆了,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是你——」

「可是……」

可即使她發現了,他為她所做的一切,仍舊是改變不了。

「你若再不出來,休怪本宮無情!」說罷,那女子從長袖中抽出一把長劍,劍光在月華下,微微泛著寒冷無比的光芒。

「哼!」那人傳來一陣冷哼,月華下,那隱隱若現的金黃色墜子刺眼奪目,「她不想害人,不也害了別人麼?你不害人,不意味著別人不會害你,這就是後宮。」

未央捂著嘴,什麼話都不敢說,只是蹲著身子,屏住了呼吸。

「奴婢給娘娘請安!」那宮女跪在那女子跟前,「因為皇上駕臨鳳凰殿,所以奴婢來晚了,還請娘娘勿怪!」

殊不知,在她身後卻緊緊跟著一個人。

而元清凝從那日後,每日都會被噩夢嚇醒,夢中全是血,好多的血,甚至比那個一直纏繞她的噩夢里,還要多的血。可她卻慶幸的是,有他陪在她身邊,擁她入眠。

而那個宮女竟然是相思。

「是雪鳶讓你跟著我的?」相思直視著未央,眼眸中僅剩的情意沒了,只剩下一汪寒冷。

未央的話讓相思微微退後了幾步,她的胸口猶如被重錘擊打了一下。原來自己認為的好姐妹,竟早已懷疑自己了,可依著未央這般單純的心思,她怎會想到是她?

也是她們陷害她的,不禁害了她,還害了她的全家,還有黎妃。

「是,就是雪鳶讓我跟著你的!」未央冷冷的道,「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公主對你不好麼?你為何要害她,她是那樣善良的一個人,她從未想過要害任何人!」

元清凝喚了喚,卻終究不再說話,直到過了很久以後,她才知道,原來即使她沒有告訴他,他仍舊是知道了黎妃是宇文軒安排在他身邊的,而尚書府是和宇文軒之間親密過度,所以他必死無疑。而岑府如今還不能動,只是將岑貴人打入辛者庫為奴,沒有動岑府。

如今,怕是我也保不了你了。

如今,她還要親手殺了這個待她如親姐姐的女子麼?

「無憂……」

「你覺得,你的話,本宮會信麼?」那人冷冷的道,「你早已經懷疑相思,只是礙于沒有證據,不是麼?」

「本宮並非不通情理之人!」那人淡淡的說道,「元清凝最近如何了?」

她的話還未說完,宇文拓便伸手去輕輕將她擁入懷中,鳳眸帶著星點笑意,「我說過,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未央看了她一眼,似乎有點驚訝,可是卻怎麼都看不清那人的真實面貌,「是!我並未故意要跟著她,是我起身去喝水時,看見她半夜還出門,有些奇怪,所以才跟著來的。」

宮女看著眼前的人,眼眸微微一垂,「娘娘說的是。上次鐘粹宮的事,謝謝娘娘為奴婢解決,若不是欣兒,怕是遭殃的會是奴婢。」

就在這時,那披著披風之人忽而向她這邊看來,冷聲呵斥道,「誰?誰躲在那里?」

他愛她,正如她愛他一樣,他們誰也沒去計較誰愛誰多些,或是誰愛誰少些,只是相互愛著彼此,這樣便足夠。

「正是本宮,可惜你已經沒有機會對元清凝說出口了!」那人嫵媚一笑,而後將自己手中的劍扔給了相思,冷冷的命令道,「相思,動手!」

「無憂……」元清凝被他摟在懷中,她仰頭望著那人的側臉,手指在微微用力,輕聲道,「算了,她所做的一切跟家人無關,放過他們,好不好?」

「還是老樣子,不過太醫說,她以後很難再懷孕了,因為從出生時便有心疾,本就不能正常產下龍子,如今又經歷小產,身子傷得厲害。」宮女小心翼翼的報告著。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血染鐘粹宮,那日鐘粹宮內,血流成河,黑色的地面上血如同小溪般靜靜的流淌,一地的尸體,而那些人面部表情大多是抽搐,不甘。

「沒有商量的余地!」宇文拓驀的抬起眼,犀利的眼神看著那跪了一地的人,那狹長優美的鳳眸染上一層薄薄的寒冷冰霧。

跟在那宮女而來的人,不禁捂住了嘴,瞪大了眼楮,細疏的光影下,依稀可見那是一張清秀的臉龐,此時明亮的眼眸突兀極了,她便是未央。

可不管怎麼樣,自古以來,最是無情帝王家,不是麼?

竟然是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做的,跟欣兒沒關系,是她陷害欣兒的。

「我真的沒有想到,相思,在背後害公主的人竟然是你!」

然而,她卻偏偏離公主也最近,說是她仍的石子也不是沒有這可能。

那人說罷,而後輕輕的伸手去拿掉了自己蓋在頭頂上的帽子,淡淡的月華下,那張絕色的臉漸漸顯露出來了,烏黑的眼瞳在月華下漾著別樣的風情,卻冷冽無比。

可如今她還呆在娘娘身邊,那娘娘豈不是很危險,不行,她得趕緊回去同娘娘說,要不直接稟告皇上,依著皇上對娘娘的寵愛,相思必定活不了。

她起身,正準備往回走,可卻不知絆到了什麼,有聲音在這空洞的黑夜響起。

依舊是那個廢棄的院子里,一個女子身披一襲黑色披風,臉部被帽子遮住了,看不真切那人的臉,只看見一對金燦燦的耳墜在黑夜里十分耀眼。

然而那頭卻沒有了任何聲音。

果然,不出雪鳶所料。

未央臉色一變,猶豫了一下,這個女人果然聰明,她確實是懷疑相思,當日公主倒之時,相思就在她身後,可她沒有去接住她,而是看著她摔下去了。可若她說,她沒反應過來,這也無可厚非。

「本宮說過,你為本宮做事,本宮定不會虧待于你。況且,是黎妃太蠢,欣兒也確實背叛了元清凝,本宮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哼,這個世界上果然是有天理輪回,一個人不可能永遠都那樣好運。皇上想給她寵慣後宮的榮寵,卻不知,她這人命薄福薄,消受不起!」

只有一個人,雪鳶。

「是黎妃買通你殿里的宮女欣兒,要她在藥丸里下藏紅花,用石子打你的,也是她,而告訴別人你有孕的是,是岑貴人做的,是黎妃要欣兒告訴岑貴人的,」宇文拓輕輕的說道,修長白希的指尖纏繞著她烏黑的發絲,「誰都不能動你分毫,若誰敢動,朕必定要他全族陪葬!」

未央,你既然來了,又為何要發出聲響?

「說,你是跟著相思來這里的?」披著披風的女子冷冷看著未央,眸中狠戾盡顯。

「你是誰?」未央看向那人,心微微有些顫抖起來,「就算要我死,那我也要死個明白,究竟是誰殺了我,待我見了閻王,也好向閻王說我的冤情!」

「是麼?好,本宮滿足你,讓你見見本宮,好讓你死個明白!」zVXC。

「是又如何?」

「娘娘……可不可以……」相思看著未央,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劍,心有不忍。

她不過是為了妹妹,為了主上,她並不想加害任何人。虛把那能。

可她已經害了視她為親人的元清凝,害了黎妃全族,害了岑貴人。

黑暗暮夜中,雨霧蒙蒙青黑,夜幕上繁星點點,鳳凰殿的一側,一個宮女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做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是在環顧四周,到底有沒有人看著,確定好沒人,她才輕輕向外走去。

「還不動手?」那人再次冷冷開口道,眸光森冷。

「未央,下一世,記得不要再來這堵紅牆內,記得不要再同帝王家扯上半點關系。」未央看著相思的神色,猛然一驚,忽然看相思伸出手,輕輕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在跟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里,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妹妹,是真的。只不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未央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便看見月華下,相思手中的那把凜冽的寒劍直直向她的胸口而來,那力度,可見她是下了狠勁,一劍穿心大致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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