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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你說誰是妖孽

劍猛然抽出的瞬間,從那胸口和未央嘴中的吐出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顯得哀婉而淒涼。

而那把長劍已經不再泛著白光,而是鮮紅刺眼的光,血,一滴滴的順著長劍的紋路緩緩流下,相思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未央,微微閉了閉眼,握著劍的手輕微發顫,蒼白的嘴唇輕輕翁動,似顫抖得厲害,一遍又一遍的說,「未央……對不起……對不起……」

她是個殺手,是個細作,殺人無數。

而她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想掐死她,可卻只是想了想,舍不得。

「無憂……」元清凝轉頭,看著逆光走進來的男子,輕聲喚道,可見那張臉陰沉得厲害,他生氣了吧,可是這次是特殊情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宇文拓陰沉著一張臉,看著站在不遠處焦慮不安的女子,淡淡道,「你來做什麼?」

宇文拓負手而立,待徐福他們都走了,他惱怒的瞪了那人一眼,隨即拂去了她抱著自己左臂的,站在窗邊,鳳眸深邃幽深,似在賭氣。

「皇上,突厥長公主已經到了半月有余,可老臣卻听說,皇上未去見長公主一面?」護國公耶律明看著坐在龍椅上的帝王,焦急的說道。

「老奴不知。」

爭爭吵吵,總是這樣沒完沒了,宇文拓低頭看著那群所謂的忠臣,吵著,嘲諷一笑。他們不過是帶著為百姓服務的一張面皮罷了,這中間究竟隱藏著什麼,怕他們比誰的清楚。

「相思,把尸體處理了,近些時日,你不必再來見本宮,若有事本宮會只會你!」

可如今,這女子竟如此不識大體。

「主子如今是有身子的人,雪鳶怕主子操心……」雪鳶哭著,伸手去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若主子要打或是罰雪鳶,都可以……但能不能先找未央……」

這就是她所謂非常重要的事?

宇文拓凝視著那人的笑臉,微微嘆了嘆氣,「徐福,帶禁軍在宮中尋尋未央的下落。」

就在這時,徐福從金鑾殿的側面走了進來,輕聲在宇文拓耳邊說道,「皇上,凝妃娘娘在外求見,似有很急之事。」

宇文拓眸中的顏色猛然一沉,平靜的臉色似微微有了怒意,隨即他站起身來,向徐福的方向走去,淡漠道,「徐福,退朝!」

「護國公,什麼時候也關心這事了?」宇文拓看著那人,淡淡的道,鳳眸冷清。

還未待宇文拓走出殿內,護國公再次上前,躬身道,「皇上,請留步,有句話老臣本是不想說,可如今卻已是不吐不快。」他听到了,是凝妃來找皇上。

「老奴領旨!」

護國公仰頭看著帝王,那眸光看得他不禁倒退了幾步,那種寒冷仿佛滲進他的身子里去,可他卻依舊開口道,「自然是皇貴妃元清凝。」

「主子……未央,她……」雪鳶微微低頭,眼眶已經隱隱出現了紅色。

「皇上,突厥王將自己的長女送來我西涼,意圖再明顯不過了,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擇日冊封突厥長公主為後,以示兩國交好。」護國公再次上前道。

內閣中。

可就在徐福退下沒一會兒,他再次進來了,他道,「皇上,娘娘不肯走,說是有很重要的事。」

元清凝看著宇文拓那雙鳳眸,心知他生氣了,于是便上前去,抱住他的左臂,甜甜的道,「無憂,阿凝保證沒有下次了,真的哦!可是,你現在能不能先幫我找找未央。」

此時的金鑾殿內,各大臣正同宇文拓商量國事,突厥公主已經來了有一段時日了,可宇文拓卻連見都未見她一面,而且後宮也傳出了,專寵元氏的說法。

「她究竟有何事?」

「除去這件事,眾卿家可還有其他事啟奏?」宇文拓沒有再看護國公,只是輕輕瞟了瞟下面的大臣,那聲音冷淡低沉,卻帶著疏離。

「護國公,朕念在你曾救過朕和先皇的份上,朕不與你計較,若有下次,朕定不輕饒!」他的表情淡漠,只是那雙鳳眸比先前更幽深了幾分。

其實,此時在她心里,已經不僅僅是覺得未央出事,而是已經認定未央出了事。

元清凝仰頭看著眼前的男子,不由得低低一笑,他在賭氣。zVXC。

關于這個女子的傳言,他倒是听了不少,可這畢竟是皇上的事,他怎麼管?

「你說誰是妖孽?」那人的聲音徒然變得冰冷一片,鳳眸隱隱浮現出如薄冰般的冷冽。

「蘇河年年都發大水,朝廷年年撥款賑災,重修堤壩,怎就不見好呢?」另一位大人提出了疑問。

宇文拓停住腳步,等待著護國公的話,他停頓了半晌,開口道,「皇上,自古紅顏禍水啊,凡是絕色傾城的女子,必為禍國妖孽,正如皇貴妃。」長看在不。

「你起來,隨我去金鑾殿。」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她有一天,也會殺一個對自己好的人。

「未央不見了,你能不能下旨派人找找?」

自鐘粹宮黎妃的事之後,皇上越發的寵元氏了,夜夜臨幸不說,也從未去過別的妃嬪那里。這倒也罷,可那突厥長公主已經來了有大半個月了,皇上只是叫瑞王去接待,怎麼安排突厥長公主,只字不提。

雪鳶一出來便看見這樣一幅場景,她本是不想去打擾她的,可是未央已經消失一天了,她已經讓鳳凰殿所有的人出去找了,可是仍舊沒有找到,誰都說沒見過未央。

「主子,未央不見了,已經一天了,雪鳶讓所有的人都出去找了,可是怎麼都沒找到她!」雪鳶哭著說道,隨即便跪在了地上,「主子,皇上寵著你,求主子讓皇上下旨找找未央,雪鳶怕晚了……未央她……」

言罷,他便向外走去,只留下了那群大臣在殿中。

夕陽靜靜從窗欞邊流進來,一地碎碎的金黃。

宇文拓瞪著她,鳳眸中怒意更甚,氣得快內傷了。

眾人錯愕,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宇文拓微微蹙眉,照理說,阿凝不會這般不識大體,她該知道此時他在做什麼。但她如今來了,一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不然,阿凝不會來找他。

說罷,徐福轉身離去,雪鳶也跟著徐福出去了,她一定要找到未央,不管她是生,是死。

夕陽的光芒靜靜的照在鳳凰殿內,透過那光芒,依稀可見一個女子倚在玉質欄桿處,手捧一本書,眸光寧靜的望著天邊的如血殘陽,風輕輕拂過,她綠紗裙飛亂如蝶。

「何時朕納妃封後也要經過你的同意了?」宇文拓依舊淡淡的說道,他並不想為難他,他是忠臣,可惜的是太過于愚忠,只懂得墨守成規。

如果不是她讓未央注意著相思,她也許就不會出事了,是她害了她。

她沒有能力給她一個葬禮,可是有人有這個能力。

說罷,那人轉身離去,只余下一抹清幽決然的背影和一抹幽香。

可如今,他卻是真不能走,哪怕是對著這群虛偽的嘴臉。

這一刻,相思從來沒有這麼恨過這座繁華的宮殿,從來沒有這麼恨過這座繁華宮殿里住著的人,一個個貌美如花,絕代風華,卻一個比一個更狠,更毒。

相思看著躺在地上,卻仍舊瞪著眼看著她,她微微顫抖的躬身,然後手從未央的臉上緩緩而下,讓她閉眼,原本隱忍的淚水,在她的眸中瞬間滑落。

「皇上,老臣有事啟奏,蘇河發大水,邊上的村莊全被大水淹沒。蘇郡的太守上書,求朝廷派糧賑災。」岑卿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

她怕未央已經出了事。

「主子,奴婢有話同你說。」

這位帝王,從繼位一來,便是深沉的厲害,那心思,誰都猜不透。

「未央她怎麼了?」元清凝疑惑的問道,而後似半開玩笑地看著雪鳶「是不是這丫頭又搶你的東西吃了?沒事的,未央這丫頭就是貪吃,你若餓了,屋內還有糕點。」

「送她回鳳凰殿,朕一會兒過去!」

元清凝手中的書啪的一聲便掉落下來,隨即她站起了身子,「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所以主上才說,她的心腸永遠到不了,一個殺手應有的那麼硬,因為她是為了主上,為了妹妹能活下去,所以才殺人的。

說罷,元清凝便轉身往金鑾殿的方向走去,雪鳶紅著眼跟在她身後,眼角的淚水還未完全干透。

而後,相思將未央的尸體放在牆角那邊一堆草叢中。

元清凝微微抬頭,看著雪鳶輕輕一笑,「雪鳶,以後無憂不在的時候你不必自稱奴婢,有何話要同我說,就說吧。!」

「未央……對不起……欠你的……相思姐姐下一世再還給你……對不起……對不起……」

嗯,是舍不得。

元清凝這一說,雪鳶的眼眶更紅了,若是她還能跟我搶吃的,那我寧願天天都給她吃,可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這樣的機會,還有沒有?

等會兒再哄他,如今最重要的是找未央。

但他曾經救過他,救過父皇。

徐福站在那旁邊,細尖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退朝!」

嗯,是的,以前他同她賭氣會用最溫柔的方法來懲罰她,如今他賭氣,卻是會用很長很長的時間不理她,一個人站著,任由她看著他的背影。

這次確實是她錯了,她不該在這個時候來找他的。

「無憂,別氣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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