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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你要對我負責

「首長你,你這是什麼回事?」婉珂震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

宮亦辰把手放在肩膀上,性感的鎖骨帶著幾分妖嬈,「嗯,我那晚拿」隕石之心「的時候被晚傷了。」

「什麼!」婉珂更加震驚,「首長這是什麼回事,你肩膀上的傷並不像利刃所造成的,更,更像是牙齒印!」婉珂好像想到了什麼事情,臉頰微微泛紅。

該死的,這死男人到底想干什麼!他之前不是一直都沒有提這件事的嗎,她那晚不是警告過他不能告訴別人的嗎!現在還敢在警局里大咧咧地月兌衣服給人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干過什麼是不是!

「嗯,她咬我。」宮亦辰模著結痂,定定地看著婉珂,「你怎麼看?」

「我!」婉珂握緊雙手,指甲刺痛皮肉穩住了情緒,臉上嚴肅地說道,「首長,我覺得這不可能,晚雖然行事隨心,但極少傷人,更,更不會咬人吧?首長你那晚是不是看錯了人?」或者是被狗咬了!

呸,想什麼呢!她不是狗!

「不會,看得很清楚,的確是她。你覺得她出手重嗎?」宮亦辰問,語氣隨意。

不重!

婉珂蹙眉道,「首長,我覺得晚太過分了!」隕石之心「是被她盜走的,首長你親自拿回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她將首長您打成這個樣子真是太可惡了!請首長指示,我願意為首長報仇!」

派她去對付晚吧,順便幫你「報仇」啊。

「你願意?」宮亦辰好像有點意外,斜靠在沙發上看著身前腰桿筆直的小女人,襯衫松垮垮地垂下來,露出大半個肩膀。

「是!」語氣果斷。

「你真的願意?」疑惑加深。

「報告首長,我非常願意!」語氣肯定。

「我也願意。」宮亦辰俊美的臉上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窗外的陽光為之動容,當婉珂回過神的時候,宮亦辰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臉上哪有半點笑容?

「從今天開始,你就貼身保護我。」宮亦辰這樣說道,沒有半點兒戲。

「啊?」婉珂嚇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了,她剛才沒有被迷得失聰吧?這個男人叫她貼身保護他?以他的身手用得著誰去保護他嗎,他不去殺人放火已經是萬幸了!「首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現在主要的任務不是調查沃曹的事嗎,首長你現在的身份還沒有對外公布,如果我每天都跟著你,別人一定會有所猜疑,也不方便我的行動!」

一時叫她按摩,一時叫她配合,一時叫她保護,這死男人到底想干什麼!他是不是拿回「隕石之心」之後悶得神經病發作了!

宮亦辰猛地抬首看著婉珂,漆黑的眼眸里涌動著駭人的暗流,「你剛才不是說你願意的嗎?」

「我,我,」婉珂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下,很就回過神,「報告首長,我是非常願意幫你教訓晚!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處理好沃曹那邊的事,因為晚和翼隨時都會出現,以他們的性格是絕對無法容忍沃曹的所為!」

「所以才叫你保護我。」宮亦辰靠回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她,「當晚我也有出手對付晚,我覺得以她的性格肯定會找我報仇,所以你要保護我。還有,沃曹那邊的資料也是我拿的,他們那邊已經知道,你也說,我的身份沒有公開,不方便在他們面前展露太多,我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所以你要保護我,你得對我負責。」

負責?!

「是你,」婉珂及時剎住,艱難地咽下心中怒火,極力維持著理智,「首長,我非常你認同你的說法,沃曹與樂德華斯兩人實在可惡至極,首長你對外只是一個天亞集團的大老板,對他們沒有任何威脅,他們或許會擔心你把資料泄漏出去,不敢有大動作,但時間一長,他們一定會想辦法對付你,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更應該集中火力對付他們,將他們背後的勢力連根拔起,而不是把精力浪費在無關重要的地方上,首長!這只會妨礙我們的行動,讓沃曹他們有跟充裕的時間做準備!」

沒錯!就是浪費時間!

說你呢!婉珂瞪眼。

宮亦辰站起身,修長高大的身軀把婉珂眼前的陽光全部擋住,雪白色的襯衫折射出冰寒的光芒。他緩緩俯首,直到婉珂能清楚地看見他眼中的自己,「凌婉珂同志,你是在說我浪費時間?」

婉珂想不到宮亦辰會這麼直接,嚇得抖了抖,連忙討好地笑道,「呵呵,首長,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懊惱地皺了眉頭,一時之間也不是說什麼。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嗯?」男人俯下腦袋,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空氣似乎變得燥熱了。

「我,這,報告首長,我的意思是我非常樂意接受首長您的任務,我會竭盡所能地去保護首長您!」婉珂不敢去看宮亦辰的眼神,閃縮了一陣,猛地挺起腰身,目光灼灼地說道。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

宮亦辰眯起狹長的眼眸,「真的願意?」

「報告首長,我非常願意!」婉珂肯定地說道,心里罵死了這個死男人,怕死鬼!她什麼時候想過要找他報仇了,最多就是想揍他一頓而已!又不會死!

「真的?」

「真的!」

「你肯定?」男人的詢問里頭帶著淺笑,女人正忙著問候他,沒有听出端倪,「非常肯定!」

「很好,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宮亦辰抬起腦袋,轉過身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話,背對著婉珂的時候,俊美的臉上揚起炫目的笑容,漆黑的眼眸里閃耀著星輝。當他重新坐回沙發上時,表情經已恢復到最初的冷俊,方才的驚鴻一笑似乎就是幻覺。

宮亦辰隨意地拖著下巴,微微側首,視線對上了還愣在原地,兩邊臉頰染著淡粉的女人,她懊惱地蹙起眉梢,粉女敕的雙唇扁緊,像極了吃癟的小孩子。

男人心情大好,唇角輕揚道,「凌婉珂同志,別忘了你剛才說過的話,身為軍人,最重要的是誠信!」

你個屁!

婉珂收拾好心情,對宮亦辰挺腰行禮,「是,首長!保證順利完成任務!請問首長,我這次的任務期是多久!」

保護任務而已,她又不是沒有做過,而且宮亦辰這個男人這麼厲害,根本就不用她去保護,說不定他只是想拿自己當誘餌,現在很多人都知道她曾經把晚打傷,按照晚的性格肯定會找她報仇,把她帶在身邊就等于帶上了「誘餌」,隨時都能把晚這條大魚釣上來。

哼!死男人,又說不會再管晚的事,現在就逼她當誘餌!卑鄙!

宮亦辰深思一陣,房門先一步被打開,莫堂等人看見婉珂表情嚴肅地站在沙發旁,而自家老大又是一副深思的模樣,頓時就覺得氣氛有點怪異。

「坐。」宮亦辰抬眸望了眼,說了聲。

婉珂以為他讓莫堂等人坐到沙發上和他商議,立刻體貼地後退讓步,宮亦辰的眉梢好像動了一下,伸出長臂擒住婉珂的小手扯到沙發上,看也不看莫堂他們,「情況怎麼樣。」

莫堂等人瞪大眼楮反應不過,腦子還定格在方才宮亦辰伸手去抓住婉珂的一幕。

過了好一陣,還是莫堂第一個回過神來,他走到一旁的單人沙發那坐下,看了婉珂一眼,打開手中的電腦本把自己搜索到關于樂德華斯的資料告訴宮亦辰。席良幾人隨後也回過神來,紛紛瞅了婉珂一眼,也不敢多說什麼,頂著宮亦辰冷冽的目光溜到一旁的椅子那坐下了。

天啊,他們是不是集體眼花了!

「你的意思是《星空之約》是用艾美林的尸體畫成的?」婉珂略帶驚恐地看著莫堂。

方才莫堂就把關于樂德華斯的資料全部說了一遍,其中就提到《星空之約》,艾美林就是樂德華斯的助手。

在畫展的那晚,雞翅膀先生就是把《星空之約》改成了艾美林的樣子,所以樂德華斯才會這麼驚恐,他知道雞翅膀先生肯定已經知道了他的事,所以他必須要把他殺掉,這件事絕對會毀掉他現在所享有的一切!

不得不說,莫堂還真是挺厲害的。樂德華斯在當時並沒有隱瞞艾美林的死,他對外宣稱自己第二天回到畫室的時候,艾美林已經死了,牆壁上布滿了鮮紅,警方初步判定艾美林是自殺的,後來也發現了一些疑點,但不足以證明是他殺,最終這件案子是不了了之,樂德華斯事後表示自己對艾美林的死表示萬分悲痛,贏得了眾多市民的贊賞,特別是那些搞藝術的人更是將樂德華斯稱為是最好的老師。

所以,基本沒有人會懷疑樂德華斯,就連婉珂也不知道雞翅膀先生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現在連莫堂都查出了,還把事發經過推敲出來,完整得讓人無法猜疑。

莫堂看了宮亦辰一眼,見他沒什麼反應才和婉珂道,「嗯,樂德華斯是早有預謀的,他一早就給艾美林服食了一種能使血液凝固的藥粉,有了它們就能把血液染成顏料,同時這種藥粉會逐步影響人的神經,產生幻覺,相信艾美林當時的確是自殺的。」

「血液凝固?如果照你所說,艾美林的血液既然已經凝固了,案發現場的滿地鮮血又怎麼解釋呢?」婉珂問莫堂。血液凝固是一種很恐怖的手法呢,樂德華斯還真下得手,雞翅膀先生說他和艾美林的關系很曖昧。

「很簡單,樂德華斯和艾美林的關系曖昧,樂德華斯完全可以趁她熟睡的時候從她身上抽血,等她將自己殺死之後再把事先準備好的血液灑在牆壁上,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婉珂更加驚訝了,「既然樂德華斯和艾美林之間關系曖昧,他為什麼要殺掉她?單純就是為了一幅畫?」

席良見到機會,痞氣地笑道,「這又什麼不可能的,現在的瘋子滿街都是,你看樂德華斯就是因為這幅畫才成名的,要不然誰知道他是誰啊,哈哈!」席良笑著笑著,突然覺得有道冰冷的光線直接刺穿自己的腦袋,他立刻收斂住笑容,逃命般躲到一旁去了。

不過是說一句話而已,用得著拿眼神將他凌遲了嗎,他又沒有勾引他老婆!

莫堂看了看自家老大,見他仍眼都不眨地盯住席良,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流轉著刀子般的凌厲,一晃神,就能感覺到有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莫堂抖了抖,「這,原因應該不是這麼簡單。樂德華斯在沒有成名之前也和不少上流人士有來往,認識的人也不少,我懷疑他早就在那個時候認識了X,艾美林可能是發現了他們之間秘密才被殺掉的,《星空之約》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小把戲!」

婉珂垂眸想了陣,沒發現身旁男人的異常。「嗯,應該有這個可能吧,那X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想得到」隕石之心「?」

看著女人純良疑惑的小臉,莫堂心中哀號一聲,認命地把自己搜索到的其他資料也說出來,「根據調查,我懷疑X應該是一個組織的代表,負責和樂德華斯聯系,這個組織多半是M國特工,他們主要的目的是得到」隕石之心「,但還有一點很奇怪,M國為什麼會允許樂德華斯和沃曹冒充晚和翼,所以,我懷疑M國里面應該還一個小組織,負責監管寶物交易,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系,我還需要些事情才能了解清楚。」

「嗯。」宮亦辰點頭,「老二你繼續調查這方面,老五,沃曹那邊如何。」

聰明地縮在一邊的鹿野突然被點名,卻首先掃了婉珂一眼才回答宮亦辰的問題,「沒什麼可疑的地方,這幾天也沒有和樂德華斯聯系,只是他的秘書偶爾會和向一個神秘的號碼發送消息,用的都是特殊符號,我猜她是再給樂德華斯,或者X那邊的聯系,符號破解還需要些時間。」

「嗯,明天交給我。」宮亦辰隨意道。

「明天!?」鹿野震驚地瞪大雙眼,那組符號非常復雜,他花了幾天才破解了一半,明天之前就要他全部破解?大哥這是怎麼了,他難道不知道M國那邊有多狡猾嗎,他們想出的暗號,哪能說一兩天就能破解的,而且,他之前已經匯報過這件事,大哥還說不用急的!

宮亦辰越過鹿野,看著席良和陶恆兩人,「你們去看著非羽,等老三他們回來才行動。」

「OK。」席良兩兄弟苦著臉對視一眼,認命地應道。監視非羽啊,你以為容易啊,一不謹慎就會被發現,要不然為什麼到現在都沒人能肯定他是不是非家真正的話事人呢,非羽是個非常難對付的人啊。

「嗯,現在等沃曹那邊的消息傳來。」宮亦辰對眾人說了聲,示意他們可以離開,感覺到身旁的小女人也想起身,他又道,「你留下,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婉珂的動作僵住,咬牙切齒地看著宮亦辰,「是!」

看見這一幕,莫堂等人覺得自己被一道雷電劈中了,隨後又被一陣猛烈的寒風迎面吹來,那感覺和萬劍穿心沒什麼分別。

「呵呵,大哥,我們先出去了,呵呵,你們繼續,繼續!」席良笑呵呵地看著宮亦辰,就差沒有哈腰俯首了,推著陶恆等人兩三步就走出了辦公室,體貼地把門關上。

咯。

門被關上後,宮亦辰站起身走到辦公桌那邊,婉珂敬業地跟在他後面,腦袋里還想著關于樂德華斯的事,估計他們應該很快就會出手。一來,他們資料在宮亦辰身上,他們是千萬個不放心,二來,X已經親自來到D市,他們那邊肯定催促著要得到「隕石之心」。

「哎呀!」想得出神,婉珂沒有留意前面的路,一抬首就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鼻子疼得她輕呼一聲。

「小心點。」淡淡的聲音從頭頂響起,男人修長的手指搶先一步模上婉珂的小鼻子,略點粗糙的皮膚摩回摩擦著,連心都跟著癢癢的。

「首長,我自己來。」

「小心點,你要保護我的,記得先保護好自己。」婉珂要退步,宮亦辰伸手摟住她的腰,阻止她的動作,手上看似隨意地揉著她的鼻子,眼神里沒有其他東西。

明媚的陽光落在平鋪在窗戶上,形成一堵光牆,高大的男人摟住嬌小的女人,兩人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掌。兩人對視著,似乎過了很久,男人緩緩低下腦袋遮擋住女人揚起的小臉,兩人的距離一下子縮短。

*

接下來的數天里,宮亦辰都留在警局里,美名曰他現在很危險,要留在安全的地方里,所以婉珂身為他的「負責人」必須全天守在他左右,照顧起居飲食,偶爾附帶按摩。至于賀保單那邊,宮亦辰也不知用了什麼方法,讓李局把婉珂復職,對外又稱最近有一件大案子交給了調查部,換句話來說,婉珂現在非常忙,沒時間應付賀保單。

賀保單也打了幾個電話過來,婉珂用諷刺的語氣和他暗示自己認為警局在耍她,遇到解決不了的案子就拉她回來,讓賀保單放心,她還會繼續幫他留意海關那邊的事情,有什麼情報就通知。

賀保單听完後也沒說,表示自己和婉珂依舊是好朋友。

這天,婉珂和宮亦辰正在辦公室里吃著飯盒,房門猛地被推開,一個留著利落短發的女人震驚地站在門外,那表情和親眼看見丈夫和別的女人幽會差不多,不等婉珂回過神,女人箭步沖到宮亦辰身旁,強行將他扯走。

 !

房門被女人粗魯地關上,婉珂坐在沙發上放下筷子,皺緊眉頭,小臉發黑地瞪了眼宮亦辰的飯盒,發怒似的將它們全部丟進垃圾桶里,轉身又回到辦公桌那邊繼續辦事。

宮亦辰就算是被女人輪了都不關她事,不就是上過次床,抱過幾次,親過幾次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她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忙,那男人是生是死關她什麼事,她才不會追出去呢,她又不是他的誰,如果他自己不願意,誰能把他扯出去,他肯定是願意的!

婉珂越想越生氣,敲鍵盤的力度大得要把鍵盤砸穿一樣,這響聲震得空氣也抖了幾抖。

約模十分鐘後。

李沫推開門就听見這恐怖的敲打聲,不禁咽了口沫子,讓宮亦辰先走進去,她和莫堂幾人小心地跟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奔赴戰場呢。

宮亦辰掃了眼空蕩蕩的茶桌,走到婉珂身後,俯,淡淡的語氣里怎麼听都帶著些輕柔,「飯盒呢?」

「丟了!」婉珂早就感覺到有人進去,但她就是不想看這個死男人,也不知道滾到哪里了,去了這麼久,她還想著他是不是被車子撞死了!

「不吃了?」

「不吃!」

「飽了?」

「好飽!」

「嗯。」宮亦辰眼眸微眯出愉悅出弧度,往婉珂臉上靠了靠,挺直腰桿轉過身對李沫幾人道,「情況如何。」

語氣完全是淡淡的,方才輕柔仿佛就是錯覺。

李沫的眼珠子瞪得幾乎掉出來,剛要說話的時候就被宮亦辰冷冽的目光盯住,似乎她說多一個字就將她凌遲掉。

「沃曹那邊已經有行動了,他親自和樂德華斯見過面,李局那邊也已經做出表示,和沃曹談了一番,答應讓,凌警官去調查這件案子。」莫堂頗為冷靜地說道,「最遲今天,沃曹應該會主動聯系凌警官,讓她到永河酒店舉辦畫展的地方檢查一遍。那里早已被沃曹用借口封鎖了,相信他已經將會場布置好了。」

宮亦辰點了點頭,婉珂看了他一眼,心中開始思索著。

這些天,他們都暗地調查沃曹,李局幫他們拖了一點時間,現在他們手頭上已經掌握了不少關于沃曹兩人販賣文物的資料,也找到了幾個賣家出來指證他們,不過,沃曹是肯定不敢把X說出來的,所以,他們得來一個引蛇出洞。

沃曹那邊的表面功夫已經做足了,為了「隕石之心」他們忍不了多久的,肯定會想辦法把晚和翼引出來,估計在會場里面已經放好了「誘餌」,就等著別人去發現。婉珂身為警察,由她把「誘餌」拿出來確實是最好不過。

「對了,大哥。」莫堂又道,「最近外頭都有人在找你,對方非常專業,應該是專業殺手,從他們身上什麼也找不到,X應該是委托別人出手了。」

「嗯,暫時不用管他們。」宮亦辰眯了眯眼,道。

「Your、fingertips、across、my、skin。The、palm、trees、swaying、in、the、wind,Images……」

婉珂皺眉,把桌面上的手機拿起來,語氣微重,「是沃曹。」

宮亦辰轉身看著婉珂的手機,指示道,「接。」

婉珂撇了撇嘴,接通手機,里頭馬上就傳來了沃曹的聲音,隱約還有點僵硬。

「喂,是凌警官嗎?」

「是我,沃老板找我有什麼事嗎?」

「哈哈,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啊,凌警官還記得我前幾天來找你,希望你能幫我和樂德華斯先生調查畫展的事情嗎?我今天剛和李局通過電話,他已經批準了這件事,我就是想問一下你什麼能有空,我們好快點把這件事處理一下啊,都已經過了三、四天啦,樂德華斯先生已經在D市逗留了這麼多天,我實在不好意思啊,所以就來問問凌警官你啊?」

「哦,原來李局已經批準啦,沃老板你等一等,我去問一下。」婉珂把手機在桌面上,故意弄出一點聲音,稍過數息又把手機拿起來,「沃老板,我剛剛看一看,李局的確已經批準了,我大概什麼有空啊?」

婉珂看向宮亦辰,他動了動嘴唇︰今天。

「哦,我今天下午正好沒什麼事情干,不知沃老板你有沒有空呢?」

沃曹歡喜道,「真的啊,那實在太好了,我本來就打算讓凌警官你下午去看看的,現在剛好了,凌警官你現在在哪里?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了,沃老板,我現在還在警局里忙著一些事,下午的時候我親自過去吧,不知道我要在哪里找你?」婉珂一邊敲著鍵盤,一邊問沃曹,一副正在辦公的樣子。

「這樣啊,那我下午就在永河酒店一樓的一號房里等凌警官你吧,就這樣吧,凌警官你先忙吧,我們下午再談一些細節!」

「嗯,好。」婉珂和沃曹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對宮亦辰道,「沃曹讓我今天下午到永河酒店找他,應該馬上就能到會場調查。」

「嗯。」宮亦辰眼中噙著柔情,回首看著莫堂等人時,眼神平靜,「小四,你跟著她一起去。」

婉珂轉動辦公椅對著莫堂他們,這才發現剛才扯著宮亦辰走出去短發女人也在這里,眉梢輕動了一下,不知是疑惑還是什麼,但沒有出聲阻止宮亦辰的吩咐。

盡管剛才宮亦辰是自願跟這個女人走的,但她從推開房門到沖向沙發,動作相當迅速,而且姿勢有點眼熟,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受過部隊訓練的,是一個優秀的女兵,和宮亦辰關系不錯啊。

婉珂眯了眯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李沫敏銳地發現到她的小動作,臉上揚起一抹爽朗的笑容,「OK,保證完成任務,我一定會好好的看住嫂,凌警官的!」

宮亦辰眼神微變,李沫立刻改口,訕訕地笑著。

「嗯,去準備一下。老二繼續留意樂德華斯那邊的消息,老五你們不用再跟著沃曹了,接下來用不著他。」宮亦辰點了點頭,對眾人交代幾句。

莫堂他們應道,轉身就跑出辦公室去忙了。

對方終于要行動了,他們必須牢牢地抓緊這次機會把M國探進Z國的手臂徹底斬斷,不然他們是不會放棄「隕石之心」的,他們已經知道「隕石之心」的存在,說不定會拿這件事來大做文章,聯合其他國家來對付Z國!

這次任務,只能成功,若是失敗必然後患無窮!

此時,辦公室里只剩下兩個人。

婉珂坐在辦公椅上,宮亦辰站在她身旁,矯健偉岸能把她牢牢護住,如同城牆般充滿安全感。

宮洛景沒有說話,側著腦袋看著婉珂,眼眸里帶著笑意,唇角的弧度越發輕柔。

婉珂被他看得渾身不自,率性轉過去對著電腦繼續工作,但沒過多久,她猛地站起身,瞪了宮亦辰一眼,大步走到窗戶前的水機那倒水,宮亦辰如影隨形。

仰首喝了口水,婉珂轉身瞪著男人,「你有空?」

剛才還迫不及待地跟著別的女人出去,現在就像哈巴狗一樣跟在她身後,真是討厭!

「嗯,有點。」宮亦辰走近婉珂,擋住了大部分陽光。

婉珂捏了捏水杯,「你可以找點事做,不要一直看著我,你這樣會妨礙我工作,我下午還有事要做!」

「我知道。」宮亦辰伸手把婉珂額前的碎發撩開,「要不,你給點事情我做?」

婉珂已經開始習慣宮亦辰的偶爾抽風行為,沒好氣道,「你可以自己找點事給你自己做,要不出去找你朋友啊!」

「找誰?」宮亦辰微微垂首。

「我怎麼知道你找誰,你喜歡找誰就找誰,關我什麼事!」婉珂撇開腦袋,總覺得心里悶悶的。撇了撇嘴,正要走開時,宮亦辰猛地摟住她的腰,用低沉悅耳的嗓音道,「你要對我負責,我的所有事都跟你有關系,你是我的。」

「誰,」

女人的反駁全被男人堵住,吻得霸道狂野。

*

下午,永河酒店。

婉珂率先從車子上下來,李沫從副駕那邊走過,仰首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目光最終落定在婉珂微微紅腫的唇上,眸光一閃,問,「小珂,會場就是在10樓舉行的吧。」

李沫抬手指著酒店上層,陽光落在她俊俏的臉上,修剪得帥氣利落的短發在微風中輕輕搖擺,如同針尖般凌厲,一旦惹上了絕對會把你的手刺傷!

李沫的確就是特種兵,她是第二隊的人,和宮亦辰是同期加入部隊的,曾經一起訓練過一段時間,後來又被分到同一個隊伍,執行過多次生死任務。李沫的身手非常不錯,很多男兵都比不上她,性格也是大咧咧的,活月兌月兌一個男孩子,連她自己偶爾也會忘記自己是個女的。

這些都是在車上時,李沫和她說的,或許是因為大家都是女兵,婉珂和她相處得還算不錯。

「嗯,就在這邊,當時留下的子彈口還在玻璃上,看見沒有?」婉珂示意她看向另一邊,在其中一層玻璃外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子彈口,站在下面也能看見一二。

「痕跡真多。」李沫深意地說了句。

婉珂揚唇道,「走吧,沃曹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這麼明顯的痕跡,她可不記得自己有開那麼多槍,就算是雞翅膀先生也不可能,他只有一個人,一把槍而已,上面的最少有幾十個子彈口。

婉珂兩人剛走進酒店,一個女人就快步從前台那邊走過來,婉珂認得她,她是沃曹的秘書。

「凌警官,你們終于來啦。」女秘書看了李沫一眼,但沒有過多的停留,「老板已經在一號房等著你們了,請跟我過來。」

「好的,麻煩謝小姐了。」婉珂笑了笑,和李沫跟著謝心來到一號貴賓房前,她推開房門,讓婉珂她們先進去,沃曹已經在里面等候了,桌面上也擺放著幾碟小菜。

「哎呀,凌警官你可終于來了,呵呵!」沃曹站起身,來到婉珂面前,和她握了握手,這才把目光放到李沫身上,「凌警官,這位是你的助手嗎?」

婉珂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她是李局從B市調過來幫忙的女警,她叫尹雅,剛從警校畢業的,在部隊里呆過幾年,是個很能干的女孩子。伊雅,他就是沃老板,旁邊那位是樂德華斯先生,你應該看過資料了吧。」

「凌姐,我都看過了!」李沫揚起一抹陽光的笑容,和沃曹握手,自我介紹道,「沃老板你好,我是李局專門調過來幫忙的,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沃曹見李沫笑得那麼燦爛,當下就放下了戒心,目光大膽地在她臉上游走,也沒打算把自己的手松開。

「沃老板,我們還是坐下來再聊吧。」婉珂眸光微沉地看著沃曹,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氣勢讓人無法忽視。

沃曹猛地回過神,如觸電把李沫的手松開,笑得有些僵硬,「對,對,我都差點忘了大事了,呵呵,凌警官你們請坐,你們吃過午飯的了嗎?」

「已經吃過了,沃老板,樂德華斯先生,我們是直入主題吧,這些天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我擔心晚和翼會有所有察覺,他們向來行蹤漂浮,一旦離開了D市,我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他們!」女人腰桿筆直地坐著,雙手自然地交握放在桌面上,漆黑平靜的眼眸如同透視鏡般,能把人的心思完全看透。

「對!凌警官你說得非常對,我也是這樣想,所以今天就把樂德華斯先生也一起叫過來了,打算現在就把酒店里頭的事處理好,全力追查晚和翼的下落!」沃曹環視了桌面上的東西一眼,「這個,既然凌警官你們已經用過午餐了,我們現在就去會場看了看吧,那里一直都沒有人動過,還保持著當日的原貌呢!」

沃曹已經知道婉珂是專門捉拿晚和翼的特種兵,她會如此在意這件事也不出奇,他們看中的就是她這個身份,一定會全心全力地調查下去!

「好,我們現在就走吧。」婉珂站起身,等沃曹和樂德華斯走了之後,她才和李沫走在身後,不時商量幾句,表現得對這件案子很上心。

因為現在是正午,酒店內的客人並不多,大堂靜悄悄的,只有清脆的腳步聲在回響。婉珂兩人跟著沃曹他們乘坐電梯來到第10層。

叮。

電梯門打開,沃曹第一個走出來,抬手指著走廊的牆壁道,「凌警官,你看,這些都是當日留下的痕跡啊,地上的子彈殼我們也沒有清理的過,你看,這地毯都爛了!」

正對電梯門的牆壁上留下數個微微發黑的子彈口,在牆角上凌亂地散落著多個子彈殼,鋪在地板上的大紅地毯上留下很多鞋印,還有幾處破爛的地方,好像被人強行扯爛一樣,看來,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斗。

李沫走到牆壁前,模著下巴思索一陣,「沃老板,這麼多的子彈口應該不是晚和翼兩個人造成的吧,你們的保安身上也有配備手槍嗎?」

沃曹聲稱自己當日調了多個保安過來看守會場,李沫既然看過資料,當然會知道這件事。

沃曹連忙搖頭,臉上抖動的肥肉就像他的心跳,語氣中帶著驚恐道,「伊警官,這當然不可能了,我們的保安雖然都是退伍軍人,但他們都沒有資格佩戴手槍啊!這些痕跡都是晚和翼的人弄出來的,對了,還有另外一群神秘人,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過來的,突然就從電梯里沖出來,和晚他們的人打在了一槍,這槍林彈雨的,肯定會弄成這樣啊!」

「這樣啊。」李沫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和婉珂一起朝會場大門走去,一邊檢查著走廊的痕跡,不時拿出幾件工具收集證據。

沃曹和樂德華斯兩人一路跟在她們身後,不時描述一下當時情況。

這一路走走停停的,幾人花了十多分鐘才來到會場大門前,婉珂環視里面一樣,布置還和當日一樣,只是掛在牆壁上的畫已經被拿下了,只剩下當日樂德華斯重頭展出的新作還掛在正前方的牆壁上,被一塊大布所遮蓋住。

婉珂望著一邊,問道,「沃老板,那幅就是樂德華斯先生當日要展出的新作嗎?」

「對,就是那幅,我們一直都沒有踫過,那幅畫差點就被晚和翼拿走了,來,凌警官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沃曹在前方引路,樂德華斯深呼吸一口怒氣才跟上,凹陷下去的眼眶裝著雙殺意凜凜的眼楮,配合著他蒼白的,活月兌月兌一抹索命鬼魂。

婉珂和李沫對視一眼,跟上。途中婉珂不時扭頭打量會場的情況,在這里的牆壁上同樣留下很多子彈口,地上還有些血跡,破碎的玻璃杯還有食物,但最奇怪是頭頂的這盞水晶燈,它正完好無缺地掛上天花板上,在燈光的照耀下閃動瑩亮的光芒。

婉珂沒有記錯的話,這盞水晶燈那天就被雞翅膀先生弄爛了,看來樂德華斯不想讓別人知道《星空之約》已經回來了,還被改成了艾美林的模樣。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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