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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婉珂完全醒來的時候,夜幕早就已經降臨了,眼前的景物被昏暗所籠罩,但隱約能看出這里是一間房,擺著很多家具,旁邊還有一個陽台,黛藍色的天空被招牌燈映照得五顏六色。

咦,她在哪里,她好像在車子上面,嗯,這里是房間,宮亦辰不知死去哪里了,真好……

腦袋里斷斷續續地想著,猛地,剛躺回床上的女人蹭地坐起來,一手掀開柔軟的被子,緊張地模著自己的身體,確認還是那身衣服之後才松過一口氣,突然,她敏銳地扭頭望向陽台那邊,一個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那里,像優雅的王者看著她,明明是漆黑的眸子卻閃爍著點點星輝。

「你,你,我們為什麼會在這里!」想到宮亦辰看見自己在檢查,婉珂的臉頰當即發燙,就擔心他會不會想歪了。

不要怪她緊張啊!實在是這死男人太凶猛了,一找到機會就撲在她身上,她拼死拼活地反抗都沒有用,她是怕了他啊!

「噓。」男人抬起手,側過身朝她打了個眼色,微弱的燈光朝在他的側臉上,瞬間給人一種真實的感覺,似乎伸手就能擁抱到。

婉珂皺了皺眉,謹慎地環視四周一眼,動作輕巧地從床上跳下來,來到宮亦辰身旁,在他的示意下把腦袋探出陽台,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在酒店的高層,清勁的晚風迎面吹起她的發絲,兩旁都是其他房間的陽台,沒有透出半點燈光,顯然是沒有人居住的。

「看下面。」宮亦辰湊到婉珂耳邊,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呵在她皮膚上,弄得她敏感地顫了一下。

婉珂抿緊雙唇,又往前探出些許,只見左邊下面的陽台上正亮著明亮的燈光,陽台玻璃門是打開著的,里面不時傳出一些說話的聲音,說的是外語。但因為聲音太小,婉珂也听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情況?」婉珂壓低聲音,問。

宮亦辰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樂德華斯。」

婉珂微驚,「他,他來這里干什麼?是和同黨接頭嗎?」

「嗯。」宮亦辰點了點頭,將事發的經過告訴婉珂。

旁晚時分,宮亦辰終于抵達D市,在經過這間酒店的時候,他看見樂德華斯在車上下來,有兩個黑衣人護在他左右,宮亦辰覺得此事有可疑,猜想樂德華斯可能要和同黨見面,于是,他就抱著婉珂租下這間酒店房,近距離地竊听樂德華斯那邊的情況。

「是你抱我上來的!?」婉珂猛地扭頭,差得撞上宮亦辰的臉。

「嗯。」垂眸看了她一眼,宮亦辰眼中閃過一點凌厲,「噓,小心被他們發現了,人數不少!」

男人一臉嚴肅地繞到女人身旁,後背緊貼著牆壁,小心地挪了半步,目光緊緊地注視著下方的陽台。一身雪白的襯衫在晚風中搖擺,勾勒出男人的矯健身軀。

婉珂在他旁邊瞪了瞪眼,卻也沒說什麼,因為這里離下方的陽台不過數米,聲音稍大一點都會發現。現在最重要的是樂德華斯的意圖,而不是這個死男人!

衡量完畢,婉珂握緊拳頭閃身到宮亦辰身旁,他高大的身軀成為最好的掩護。

晚風中隱隱轉來數把交談的聲音,都是男人,但因為他們都相當謹慎,就算是激動的時候還能壓制住聲調,婉珂兩人在外面站了一陣,都沒有獲得什麼有用的情報。

在一個男人說完之後,婉珂仰首對宮亦辰小聲道,「這聲音是不是樂德華斯?」

因為樂德華斯在D市都說著生硬的中文,當他用流利的英文說話時,婉珂反倒認不出他的聲音了。

「嗯。」宮亦辰點頭。

「他們在說什麼,你听到嗎?」看著男人一臉認真,應該是听到不少了。

「在說」隕石之心「,還有晚和翼,打算找辦法引他們出來。」

婉珂眸光一閃,「怎麼引?」

「在說。」宮亦辰抿了抿唇,任由身旁的小女人把嬌軀靠在他手臂上,柔軟的觸感撩撥著神經。

嘖,還以為有多厲害!

婉珂看著宮亦辰繃緊的臉,心中鄙視一句,感覺自己這樣被動地站在這里也不是辦法,宮亦辰不過是因為站得比她近才听到他們說什麼的,萬一他有所隱瞞,打算利用這件事引晚和翼出來,她豈不是吃虧?

這樣想著,婉珂微微往前傾出身體,望見下方的陽台上並沒有人在巡視,在靠近玻璃門的位置那站著兩個高大的男人,估計應該是保鏢。再往前邁出一步,婉珂能看見那兩個男人的裝束,他們穿著的不是黑西服,而是寬大的迷彩褲子,和一雙軍靴。

迷彩,軍靴?他們是什麼人,難道是什麼地方的黑道勢力?

婉珂輕輕蹙眉,旁邊的宮亦辰猛地摟住她的腰,一個轉身讓婉珂背對住下方的陽台。

「你想去哪?」

男人底下腦袋,說話的時候,溫熱的鼻息拂拭在臉上。他的雙手緊緊地摟在腰間,一向平靜的眸子竟流動著絲絲溫柔。

婉珂一下子就懵了,呆呆地看著宮亦辰把臉湊到面前,他唇已經能接觸到鼻尖了,「怎麼,生氣了,嗯?」

「你,你,你又想干什麼!」一聲熟悉的鼻音把婉珂嚇醒,她立刻爭扎起來,卻被抱得更緊。

他,該不會又想來吧!?

「那就要看你乖不乖了。」男人帶著曖昧輕笑道。

「你,什麼意思,我警告你,宮,」

宮亦辰似乎早就料到婉珂會說什麼,忽然低頭把她吻住,大手經已按住了她的腦袋,一個轉身就她壓在牆上,狂野卻又憐惜地吻著。

唇上傳來微痛的啃咬,婉珂艱難地把雙手從胸前抽出,用力地捶打著宮亦辰的後背,只听他悶哼一聲,皺著眉頭把眼簾睜開,眼珠子卻往旁邊移了一下,眼中噙著凌厲,直直地盯著婉珂,似乎在呵斥她。

「唔,唔!」婉珂抗議著,同時把視線移到下方,原來有兩個保鏢從房子里走出來,看著上方*擁吻的兩人時,繃緊的身前明顯放松下來,在那女人抱住男人的脖子回應後,他們才對視一眼,轉身走回屋里,順手把陽台的門拉上。

婉珂見此松了口氣,正要推開宮亦辰的時候,那玻璃門卻又被拉開了,其中一個保鏢直接站在中間,想來是在防止有人企圖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把竊听器偷偷放下來,反正屋里的談話並不大聲,就算從旁邊的陽台那也听不清楚。

「唔!」婉珂氣惱,只恨不得將那保鏢踢下陽台!她原本就是想趁著陽台沒有看守,偷偷地把竊听器放下去。身為特種兵,身上總有一兩件小玩意兒的,宮亦辰不會懷疑。

男人似乎也在氣這保鏢,大手用力壓住女人的腦袋,唇上的動作變得更加猛烈,好像把她的唇當成了什麼美味。

婉珂用腳撞了宮亦辰一下,示意他適可而止,但沒想到這男人還是我行我素,表情還似乎挺享受的!

「唔!」婉珂重重地哼了聲,扭了扭身子,果斷張口咬住宮亦辰的下唇,睜著眼楮死死地瞪住他。「你親夠沒有!」

宮亦辰抬起腦袋,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深藏著笑意,表情卻沒有太大的動容,「你說呢,要不要繼續?」目光往那邊望去,意思明顯。

「不要!」婉珂咬牙道,推開宮亦辰就往房內走去。

靠,她要知道樂德華斯在密謀什麼,用得著和這個死男人合作嗎!每次都趁機佔她便宜,真當她什麼都不知道啊!最可恨的是這個死男人每次都用充足的理由,她一拒絕他就會壞事。

「可我想繼續!」宮亦辰從後抱住婉珂,俯首到她耳邊輕聲說道,「你,很重要!」

略帶沙啞的聲音帶著真實的溫柔,婉珂猛地僵住,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被宮亦辰推回牆上,侵略似的吻住,若不是他眼中閃著凌厲,她或許會為這個吻沉迷。

死男人,被她還會演!不去拍電視劇真是國家的損失!

婉珂心里狠狠地問候著,身體憤憤地配合著他的動作。

下方的保鏢早就听見了他們的談話,在婉珂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立刻抬手模上腰間,當宮亦辰把她重新吻住的時候,保鏢皺緊眉頭,緊緊地盯住他們,見兩人越吻越火熱,一點兒都不像是在演戲的時,他才把手從腰間放下,視線卻一刻都沒有離開。

警察有多狡猾,他們當然清楚了,有時候為了完成任務,這些警察經常假裝成情侶!哼,不過假情侶始終是假的,老子就看看你們到底是真是假!

另一個就在旁邊的保鏢發現同伴的異常,走出來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吹起一個口哨,惹得樓上的男人很不滿,側過身把女人的身影完全擋住,隨後他抬起腦袋和女人說了一陣,那女人抬手推開他,想要往陽台外走去,男人立刻把她扯回懷里,伏在她肩上蹭了蹭,兩人很快又吻在一起,並且漸漸往房間里面移去。

其中一個保鏢發出一聲怪叫,和旁人哈哈地說著,這一異動終于引起里面的人注意。又有一個西服男人走出來,听完兩人的匯報後,他也皺眉望向那邊,只見那對男女已經走進了門口,但女人似乎不想進去,和男人在拉扯,兩人還是吻在一起,忘情得很。

西服男人見此,和保鏢招了招手,好像叫他們繼續留意著,不要分心。

「唔,哎呀!」婉珂一直都眯著眼楮注意他們,見那兩個保鏢還不走,她氣惱地撞了宮亦辰一下,下一秒就被橫空抱起,「喂,你要干什麼!」

宮亦辰繃著臉抱住婉珂走進酒店里,直把她丟在床上,自己則抱著雙手站在床邊,他身上雪白的襯衫也被昏暗染成了深色。

「你,你又,想干什麼!」心頭急促地跳動著,婉珂咬了咬牙,坐起身瞪著宮亦辰,這次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得逞,太過分了,咬得她嘴唇都痛了!

宮亦辰眸光沉了下,坐在床邊思索道,「看來他們的警惕性很高,樂德華斯就在里面,但現在也無法肯定他是和什麼人待在一起。」

男人冷靜地分析著,除了聲音有點沙啞外,他的表情依舊冷峻,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看得婉珂莫名地生氣。

「哼,我看他們肯定是在談著什麼勾當!要不,我們找個人把竊听器放在他們的房間里,事關」隕石之心「不能馬虎,他們既然能打听到」隕石之心「的存在,說不定會連它的含意都知道!」

宮亦辰背靠在床頭,修長的雙腿隨後也放在床上,隨意地交疊在一起,微弱的光芒落在他身上,慵懶而迷人,「嗯,你覺得會是什麼人?」

「什麼人?」婉珂皺了皺眉,感覺宮亦辰是查到了什麼的,可以探探口風。「首,」

「叫我名字。」宮亦辰嚴厲地掃了外面一眼,壓低聲音,「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不是只有我們才有儀器,懂?」

婉珂一愣,立刻應道,「是!我覺得最有可能是,」

「靠過來點,小聲點,不要被發現。樂德華斯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和他們會面!」宮亦辰用眼神意思婉珂坐到她身旁,理由很合理。

外面的保鏢都是受過訓練的,他們剛才就已經對他們存有猜疑了,肯定會更加專心地留意房間內的情況,說不定還會讓人偷偷繞到房門外竊听,得小心啊!現在正是緊張關頭,千萬別把樂德華斯嚇走了!

「哦!」婉珂想了想也覺得正確,輕手輕腳地爬到宮亦辰身旁,謹慎地往陽台、房門的方向望去,覺得沒有可疑才小聲地說道,「我覺得可能是X,從沃曹的交易資料上可以肯定幾乎大半販賣資金都落到了不同的戶口上,那些戶口沃曹從來沒用動過,我猜想應該是X的!想得到」隕石之心「的人最有可能就是他,他就是幕後黑手!」

宮亦辰一直皺著眉,忽然看婉珂一眼,伸手就把她摟住,腦袋枕在她的小腦袋上,嚴肅道,「再說一遍,沒听見!」

「你!」

婉珂非常不習慣如此親密動作,她和宮亦辰一起坐在床上,肩膀被他的大手摟住,一邊臉蛋挨著他的肩膀。或許是因為抬手的關系,男人胸前的衣服被扯緊,露出了結實的胸肌,清晰的紋理。

咬了咬牙,扭了扭身子,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婉珂小聲地把剛才的分析重述一遍。

「嗯,那你說X會是什麼身份?」宮亦辰低頭看著女人繃緊的小臉,唇角微微揚起。

「我猜他應該是一個組織,背後肯定不止是他一個人。」

「嗯,理由。」

婉珂又扭了扭,「因為,如果沃曹真的找人假扮晚和翼的話,他的手下一定不能比晚和翼差,沃曹只是一個做珠寶生意的,就算他認識很多三流九教的朋友也不敢隨便叫他們幫忙,這些消息一旦泄露,他肯定會被通緝。除非,是X那邊的人主動找上他,向他承諾,給他保證,沃曹最多就是他們其中一只手,負責找到賣家。」

經過了這麼多事,婉珂也慢慢地清楚沃曹到底是個什麼人。他沒有這個膽子獨自做出這麼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沃曹開始就想找人假扮晚和翼,只是消息不小心被X他們知道,所以才會找上他,雙方一拍即合,立刻展開行動。她之前就懷疑沃曹背後是有一群人在幫他的。

「嗯。」宮亦辰閉目深思,腦袋還靠在婉珂腦袋上,均勻地呼吸著,整個人變得安靜。

婉珂心有疑惑,過了一陣才小心地撞了撞宮亦辰,「怎麼樣,你睡著了?」

沒有反應,又撞一下,力度加重,「喂?你睡著了?」

還是沒反應,婉珂不悅了,抬起腦袋瞪著男人閉合在一起的眼楮,「喂,你是不是睡著了!」

男人不回答,抬手就把女人的腦袋按在胸口上,「沒听到?」

男人結實在胸肌貼在臉頰上,那滾燙的體溫嚇得婉珂臉頰發燙,立刻推開男人的手坐起來,卻對上了雙深邃熾熱的眼楮。

「你,你想干什麼!」又是這種眼神!

黑夜之中,女人瑩白色的臉頰上泛著微紅,猶如雪中紅梅般顯眼。男人深深地看著,卻又把眼簾垂下,「小聲點,坐過來,對方隨時行動,現在還不能離開。」手抬起,示意她坐回來。

他們剛才就在陽台外激吻,傻逼都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他們當然不能現在就離開房間,起碼,也要等一個小時吧。

婉珂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臉頰更加紅,看了看他的懷抱,轉身就把被子扯起來蓋在身上,瞪了他一眼,躺在床上把自己卷起來。

好啊,既然要裝樣子,她干嘛一定要縮在他身上,躺在床上也是可以的,只要不下床,不讓外面的人听到異常就可以了。

婉珂氣哼哼地想著,在被子上滾了一通,像毛蟲般扭著身子縮到床尾,離那個危險的男人遠遠的。覺得差不多後,婉珂呼了口氣,扭頭就見宮亦辰一點反應都沒有,閉著眼楮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死男人!

婉珂問候他一聲,收回視線,開始認真地思索樂德華斯到低打算怎麼樣對付自己。

上次雞翅膀先生毀了他最喜*的畫,估計樂德華斯現在是恨不得殺了他們,而正好X又想得到「隕石之心」,估計樂德華斯會借著這次的機會扇動X,只要他們把晚和翼捉住,不就能一分不花地得到「隕石之心」了嗎?

但是,這個X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會知道「隕石之心」,而且還這麼渴望得到它,是別國的人,還是黑幫,恐怖分子?

婉珂想著,一雙手猛地從後把她抱住,一番天旋地轉,她又落到了某男的懷里。

「喂,你想干什麼!」

婉珂來不及反抗,宮亦辰一手掀起被子,蓋在身上,閉著眼楮扯住她,「我冷,睡覺,過了今晚再說,他們短期內都不會走。」

「你,你怎麼知道,快放手,你睡就睡,抱著我干什麼!」

「別吵。」宮亦辰低呢一句,微抬首用嘴巴堵住婉珂的嘴巴,用手按住她的腦袋不給她移開,然後,什麼也不做,好像真的睡著了一樣。但每當婉珂要爭扎的時候,他總會加重手心的力度,輕輕張合雙唇,像在咬她。

「乖,睡吧。」

婉珂想踢宮亦辰的時候,他輕柔地說出這句話,放在她腰間的手收緊,挺直腰身讓她靠在自己的懷中,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成為天地間唯一的旋律。

「你,你睡著了?」婉珂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很輕。

沒有回應。

婉珂皺了皺眉,挪了子,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情緒,她蹙著眉梢思考現在的情況,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一夜和衣而睡,相擁而眠,兩人均在清晨的時候醒來,隨意地交談了幾句,宮亦辰走到陽台望了望,守在外面的保鏢已經不了,陽台的玻璃門也關得緊緊的,估計里面的人已經撤退了。

他走回去,和婉珂說了一聲,打算先離開酒店,婉珂回去收拾一番再到警局里找李局,造成她去是和李局商量關于沃曹的事了,估計沃曹隨後就會打電話聯系她,請她去畫展的會場察看一番。

「嗯,我知道了。」婉珂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一旦沃曹上鉤了,她就能光明正大地接近樂德華斯,再慢慢模出X的身份。

「嗯。」宮亦辰牽起婉珂的手,邁步朝房門走去。

「喂,你干什麼!」婉珂想不到他會突然這樣,又要反抗。

宮亦辰緊了緊五指,「他們可能會派人在外面守著。」說著,又伸手把婉珂摟進懷里,讓她的臉貼在胸膛上,「沃曹邀請你去調查,樂德華斯會把你的照片給X,別讓他們看見!」

「你!」婉珂咬了咬牙,沒有理由反抗宮亦辰的話。樂德華斯被沃曹謹慎數倍,他背後的X肯定也不簡單,就算她現在不受警方重用,他們都不會將她忽視的。

婉珂一路被宮亦辰摟著走出房間,然後走進電梯,沒多久就進來幾個人,宮亦辰帶著她走到角落里頭,轉身擋住她的臉,「頭發亂了,怎麼不好好整理?」

「我,」

婉珂剛開聲,男人伸手模到她的腦袋上,修長的五指輕巧地整理著她的發絲,唇角似乎微微上揚,漆黑的眸子在燈光的照耀下泛著亮光,他整個人的氣勢盡數收斂,就如同一個幫妻子整理著頭發的溫柔丈夫。

婉珂呆呆地看著他唇邊的弧度,難得安順地任由他撥弄著自己的頭發,直到一聲清脆的電鈴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

「好了。」宮亦辰放下手,自然地牽著她轉過身,等到電梯里的人到走出去後,他邁動修長的腿帶著她離開狹小的電梯。

「哎呀,這不是亦辰和凌警官嗎!?」

剛走出電梯口,一聲可以說是震驚的男聲從旁邊想起,婉珂本能地扭過頭,對上一雙幽藍的眸子,就像洶洶燃燒的火焰,要把她包裹。

「賀叔。」宮亦辰淡淡和賀保單打招呼,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听到熟悉的語氣,賀保單這才完全醒過來,瞪大雙眼看著這對俊男美女,差點就像打自己一巴,確認自己不是做夢。「哎呀,這,凌警官你怎麼和亦辰在這里的啊,這,原來你們認識啊!」瞄了電梯口一眼,賀保單的目光落定在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

天啊,他們該不會是搞上吧!

心中雖然這樣想著,但賀保單絕對不敢問宮亦辰,他現在就擔心婉珂勾搭上了宮亦辰,會不會看不起他給的錢,萬一她臨時要退出就糟糕了,他的旅游社都準備開業了!

「我,」

「嗯,認識許久了。」宮亦辰說道,暗暗捏了捏婉珂的手掌,似乎在提醒她。

他們現在是在跟蹤沃曹,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賀保單知道,與其被誤會,總好過行動暴露。而且,婉珂現在不受重用,她龐大款也是無可口非,另一外面能證明她是一個拜金的女人,更加容易受控制。

婉珂暗暗咬牙,扯了宮亦辰的手一下。

「賀叔,我們還有事,先走了。」宮亦辰如此表示,在外人看來,他們真是默契十足啊。

「哦,好,」

「宮總,好久不見。」非羽上前一步,伸出手和宮亦辰打招呼,臉上揚著高貴的笑容。

婉珂的心緊了一下,宮亦辰扯了她一下,伸出另一手和非羽握了握,「非羽先生還沒有回Y國嗎?」

「呵呵,想不到宮總還記得我,真是榮幸。」非羽笑道,「按原訂計劃,我是明天就要回國的,不過臨時有一點事,可能還要在D市逗留一段時間,到時候還請宮總多多幫忙。」

「哦?何事?」宮亦辰揚眉。

非羽笑得更燦爛,眼中閃耀著藍光,「呵呵,實不相瞞,其實是家父要我在Z國找一個女朋友,不然就不讓我回去,呵呵,說起來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啊,我在D市一個人都不認識,還得靠宮總你幫幫忙呢。」

婉珂眸光略略閃動,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點不正常,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從賀保單那邊听到非羽要找女朋友的消息,不過那天在帝皇豪庭的時候,他好像也說什麼一見鐘情的事,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抱歉,飛羽先生這個忙我可能幫不了。」宮亦辰輕輕搖晃著婉珂的手,但她沒有反應,還在思量著非羽的事情。

非羽當然察覺到兩人的小動作,笑容里帶上了一點深意,「呵呵,宮總怎麼會幫不到我呢,听聞宮總在周邊城市都非常有名氣,肯定結識不少名媛淑女,而且听說宮二少為人不羈,認識不少好友,宮總,這個忙你絕對能幫我!」

非羽目光定定地看著宮亦辰,兩個男人的視線在同一水平線上交撞上,空氣似乎微顫了一下。

婉珂皺眉,想著好像真的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好像和她沒有什麼關系,她才不管宮亦辰這死男人認識誰呢,現在還是非羽這邊的情況比較重要,他之前一直都沒有出現,今天為什麼會和賀保單來到這里,難道是因為X的關系?非羽也認識X?

宮亦辰余光看見身旁的小女人正低著腦袋,理也不理他。眼簾微動,他和非羽說,「抱歉,非羽先生,這個忙我幫不了,如果你想找人幫忙的話,賀叔會很樂意幫你。」

「宮總你怎麼會幫不到我呢。」非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雖然賀總能幫我介紹一下,可畢竟我和賀總之間相差一定的年齡,眼光也有所不同,我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正好宮總你和我年齡差不多,相信我們的眼光會很一致,不是嗎?」

硝煙味,重了些。

宮亦辰唇角微揚,「不覺得。既然非羽先生堅持,我一再拒絕也有些說不過去。」唇角揚起,他當著非羽的臉俯首湊到婉珂面前,溫柔的語氣驚了所有人,「我回去幫非羽介紹個女朋友,你介不介意?」

「啊?」婉珂幾乎第一時間抬起腦袋,宮亦辰眼中的柔情如同一池深潭,險些將她淹沒,「我,我們還有事要做,人家找女朋友關你什麼事?」

宮亦辰暗中收緊五指,婉珂立刻改口供,配合得天衣無縫。

「嗯。」宮亦辰驀然一笑,俊美得晃人心眸。收起笑容,宮亦辰對非羽道,「真是抱歉了,非羽先生,她不肯,我不敢。」

婉珂瞪了瞪眼,宮亦辰就這樣站著,自然得沒有一絲不妥,好像本來就這樣,也不管賀保單等人已經嚇成什麼樣子了。

「哦?」非羽的笑容越發深意,看著婉珂,道「原來如此,那麼,我也不打擾宮總了,下次有機會一定要和宮總好好聊聊。」

「好。」宮亦辰應道,轉身就帶著婉珂從非羽面前走過,高大的背影如同凌厲的寶劍。

非羽站在原地看著,明亮的陽光折射在地板上面,最終落入他眼中,加深了幽藍的色澤,忽然,和男人一同離去的女人回首望了一眼。非羽揚起唇角,轉身越過震驚不已的賀保單走進電梯里走,所有動作都沒有帶起一絲漣漪,深藏得讓人感到害怕。

*

離開酒店之後,宮亦辰扯著婉珂往停車場走去,步伐邁得很大,婉珂差點就跟不上,想開口罵他,但也不知道罵他什麼,他好歹是她的頂頭上司,罵完之後還得被他處罰,說不定又要幫他按摩!

「上車!」宮亦辰放開婉珂的手,自己一手拉開車門坐進去, 的一聲把門關上。

「輕點,這是我的車子!」婉珂大步走到副駕那,剛坐穩,宮亦辰就把車子開動,她險些一頭撞到向前面。

「慢點!這是我的車子!」這死男人又搞什麼東西,她剛才不是已經配合他了嗎,剛才明明有機會可以接近非羽,他卻白白浪費了!那也是她的任務好不好!

宮亦辰沒有說話,臉色有點陰暗,開著車子沖出公路,唆的一聲向前沖去。

明明從酒店到警局需要半個小時,宮亦辰卻僅僅花了十分鐘,可想他的速度有多快。

「喂!我叫你開慢點,你難道沒有听見嗎,這是我的車子,闖紅燈要罰的是我!」車子剛一停穩,婉珂解開安全帶對宮亦辰喝道。

這死男人,剛才在路上看見好個紅燈都不減速,如果不是她強行阻止他,今天恐怕要發生一連串特大的交通事故了!

宮亦辰瞄了她一眼,解開安全帶,「你和非羽什麼關系。」

淡淡聲音听不出喜怒,車廂內隱約漂流著一股寒氣。

「非羽?我和他能有什麼關系?」婉珂干脆地回答道。如果問她和雞翅膀先生有關系,她或許能說出幾個,但問她和非羽有什麼關系,臥底與目標之間算不算?

宮亦辰動了動眉頭,「非羽和你之前認識?」

「不認識,你問這些來干什麼?」婉珂不懂了,方才怎麼看都是他和非羽比較有關系吧,她和他一句話都沒有說話。

「沒看出?」宮亦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里倒影著她的容貌,「非羽對你很感興趣,非家是個麻煩的存在,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別忘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我會和劉警官那邊說一聲,你不用再當臥底,把」隕石之心「處理好,自己弄出來的麻煩,別想著我幫你處理。」

言罷,宮亦辰推開車門走下去,大步往停車場的電梯口走去,這個背影正是嚴厲啊!

我呸!他什麼意思,是在罵她嗎?還是暗示她無能,什麼事情都辦不好,還得靠著他這個上司去處理!可惡!

婉珂推門而出, 的一聲又把車門關上,巨大的響聲回蕩在寂靜空曠的停車內。深呼吸一口氣,婉珂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正要邁步的時候,口袋里的手機卻響起來了,是一條信息,一個陌生而眼熟的號碼。

「雖然你現在和宮亦辰的關系,我不能確定,但我還會繼續留在D市,直到你肯跟我走為止,非羽。」

飛快地看完這條信息,但目及「非羽」兩字的時候,婉珂忍不住皺了皺眉,微繃著小臉把信息刪掉,收好手機後才往電梯口走去,宮亦辰已經走進里面了。

隱約記得,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跟他離開,當時她拒絕了。

走進電梯的時候,宮亦辰看了婉珂一眼,但沒有說話。婉珂獨自縮在角落里,臉上沒有太大的表情。

叮。

直到電梯到層時,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婉珂走出電梯正想往李局的辦公室走去時,宮亦辰卻叫住了她,自己轉身往反方向走去,婉珂疑惑了一下,跟隨宮亦辰來到上次他被小丫頭倒墨水的那間辦公室,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坐,他們等等過來。」宮亦辰走到沙發上坐下,示意婉珂坐到旁邊。

「誰?」婉珂順著他的意思坐下,問道。

她真是越來越不懂這男人到底搞什麼,不是讓她去李局那里引沃曹他們出來的嘛?

「老二他們。」宮亦辰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根據你這段時間的潛伏,你對非羽的了解有多少?」

「了解?」婉珂不自然地挺了挺腰桿,想避開宮亦辰的視線,嘴上回答道,「不了解,我的任務是接近賀保單,然後從他口中得到關于他和非羽之間合作詳細,找到證據證明他們是打算利用旅客來前行毒品、軍火交易!但我潛伏的時間並不算長,還沒完全得到賀保單的信任,首長!我相信只要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相關的證據!」

哦!原來這死男人是被非羽踩中了尾巴!

「是嗎。」宮亦辰看著她,「不需要,你的任務會由別人來接手。你覺得非羽為什麼會出現在酒店里,昨晚X也在里面,而且,不確定是否已經離開。」

婉珂恍悟地點了點頭,「首長的意思是非羽和X可能有關系,他找賀保單過來不過是想掩人耳目,他最主要的目的是和X會面,X很有可能是黑幫那邊的人,你想從非羽那邊著手?」

看見沒有,這就是傳說中的公器私用!這死男人明明是想報復非羽剛剛說他和一堆女人交纏不清,還給自己找個超級合理的理由,真是高啊!

「不是,你過來。」宮亦辰朝婉珂伸出手,修長的五指微微張開,在陽光的映照下泛著白玉般的光澤,讓人看著出神,腦袋也跟著變得空白,不自覺就把手交給了他。

宮亦辰拉著婉珂坐到自己旁邊,神色淡淡地伸手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了小麥色精壯的胸肌,宮亦辰微微挺腰,把肩膀上的衣服扯下來,只見他寬厚的肩膀上布著幾個淡淡的牙印,有些甚至已經結了痂,顯得有些猙獰,就連結實的胸膛上也有點紅印,似乎也被咬的,幸好肌肉夠結實才沒有被咬破,可見下手之人當時有多瘋狂。

婉珂心頭一顫,腦海中突然閃過四個大字。

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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