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第四十三章揮霍贓款
晚上，楊大花拿了些錢，約陸奇陪她一起到街上買東西。浪客中文網
陸奇自從失戀後，心里總是空蕩蕩的。在他內心深處，覺得自己隱隱約約地還在等待著什麼。他總希望能在什麼地方踫到姚思遠和她再好好聊聊，只要姚思遠還待在廠里，又沒有和別的男人親近，他覺得，他們和好的希望還是有的。白天大家忙于上班，總踫不到在一起。晚上姚思遠在宿舍里一門心事地搞她的服裝，也不可能踫到她。除了上班之外，做什麼事情他都沒有心情。盡管楊大花對他百般地獻殷勤，但他對于楊大花的感情，總不能升華，只是覺得她是老同學、老同事、老熟人而已。只要楊大花邀他做什麼事，他也能答應下來，和她一起消遺，打發一些時光，沖淡他心頭的思念。
楊大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七點半在公共汽車站看到陸奇時，見他不修邊幅︰頭發豎得高高的，胡子都老長了，也不刮一下，穿著很隨便，腳上穿的一雙輕便鞋，大姆指處都磨破了個小洞，在路燈照射下，還依稀看得見。說個不好听的話，他還真有點象個要飯的。盡管這樣，楊大花見他能準時約會，還是感到很高興，望著他那雙有神的大眼，笑迷迷地跟他打招呼︰「來了，阿奇。」
阿奇見到她，並沒有回之一笑，而是淡淡地問道︰「現在我們去哪里？」
「去百貨大樓吧。」
「是買東西去，那我不想去了。」陸奇見口袋里沒幾個錢，又沒有什麼急著要買的，就想回宿舍看點書。
「陪我去嘛，我還想給你買雙皮鞋呢。」聲音帶著撒嬌的味道。
「我有鞋，剛買了雙懶人鞋一次都還沒有穿過呢。」陸奇申辯著。
「回宿舍又沒有什麼事，陪我去走走還好，我要買點東西，你幫我參謀一下吧。」楊大花央求道。
這時，去百貨大樓的315路車到站了，楊大花拉著他上車，陸奇見既然已經來了，就免強地跟著她上了車。
很快，車在百貨大樓站停下，楊大花拉著陸奇的手下了車。因為非年節，又不是休息日，所以街上的行人不是太多。在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霓虹燈的照耀下，店里的琳瑯滿目的商品，川流不息的逛街人，各商場的營銷小姐為廣告而大聲地叫賣聲，街頭小販的吆喝聲及車輛的吵雜聲，依然感覺到鬧市的繁華。
楊大花領著陸奇直奔一家珠寶店，她今天就想把她早已看中的、夢寐以求的寶貝拿到手。他們一進了珠寶店，看見店里的顧客很少，只有二三個人的影子在恍動。
楊大花一時記不清上次看中的那條金項鏈在哪個櫃台，她就依次從進門的第一個櫃台看起，櫃台里的營業人員馬上笑臉相迎，彬彬有禮地為她介紹著每一件飾品。她興趣盎然地仔細欣賞著櫃台中的每一件金銀手飾，半天還移不了一步。
陸奇跟著看了二眼櫃台中的東西，有點不耐煩。
「我先到那邊去看看。」就離開她，一個人走馬觀花地看著每個櫃台里的東西。每到一處，營業員好像沒有看見他到來似的，坐在那里無動于衷。
楊大花看了一陣子手飾，發現陸奇不在附近就急了，馬上走進里面找他，見他在一個角落頭里走來走去，她就跟過去，見到他︰「阿奇，你走得這麼快，一下子就到這邊來了？」
「我都想出去了，你還沒有看中一樣東西？」
楊大花一眼看見了在角落頭的櫃台中有一個大大的金色羅漢，就想起上次看中的東西就是在這個櫃台了。她一走到櫃台邊，馬上看見她所中意的項鏈。項鏈造型很別致，名字叫做「碧芳」，項鏈的中間還有一個漂亮的綠色玉墜。
營業員微笑著迎過來，她叫營業員把項鏈拿出來，試著戴了一下，問陸奇︰「你看，怎麼樣？」
「我看不出什麼名堂來，我覺得不戴還樸實些。」陸奇老老實實地說出心里話。
營業員接過話頭︰「你戴這個項鏈，看起來很漂亮的，人顯得很高雅，配你那個臉形太合適了。」
楊大花覺得陸奇不會欣賞，營業員是內行人，肯定是有眼光的。她對著鏡子看了看，感到自己顯得高貴多了。她決定把這條項鏈買下。一看價錢，要一千六百八十塊，她馬上叫營業員開了票，準備去付款。
陸奇在旁邊潑冷水︰「這麼貴的東西你都買，你的工資哪里夠開銷啊？」
楊大花听後臉紅了一下，就對他大聲說︰「這是我老爸給的錢，也不用自己掏腰包的，就是拿我自己的工資買，也買得起呀！更用不著你拿錢吧？」
陸奇見她這樣說，心里感到很不舒服，馬上說︰「買吧，買吧，只要你有錢，你買什麼我都管不著，我都說我不來的。」
「男人、女人的眼光都不太一樣的，這是很正常的。」營業員開完票，把票遞給楊大花，微笑著對他們二個人說，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楊大花二話沒說，接過票就迅速地到收銀台交款，回到櫃台後，拿上營業員已包裝好的項鏈放進手提包，就示意陸奇一起離開。
他們一走出珠寶店後，楊大花就對陸奇說︰「阿奇呀，以後你不要在別人面前提夠不夠開銷的，這樣多沒面子呀？
陸奇听她這樣說，心里更加不舒服︰「我說的也是實話嘛，做人直爽點不好？看人只看表面？」
楊大花怕與他搞僵，就把話題一轉︰「我知道你是追求內在的美。好了，好了，我們不談這個，我們去買鞋？」
陸奇必竟不是小孩子，覺得也沒有必要與她為點小事生氣。
「買鞋倒是很實用的，走吧，我們看鞋去。」
他們在大街上邊走邊看，不一會兒，就到了一家大型的鞋店門口，楊大花老遠就看見二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靠里的一個櫃台挑鞋。她定眼再仔細一看，馬上認出他們就是周局長倆口子。要是現在進去，肯定會與他們踫面。她不想現在把陸奇介紹給他們，因為他現在的樣子太寒酸了。她扭頭對陸奇說︰「阿奇，我們回頭再看吧？等一下買了鞋，拿著一大堆又不好逛街。不如我們先到百貨大樓看看，那里也有鞋賣，如果式樣和價錢不合適，再過來還好？」
「何必？想買鞋，到了鞋店又不進去，那才傻呢！」陸奇根本就沒有往別處想，只覺得楊大花說的話很奇怪。
「好吧，你先進去看吧，我那個來了，要先去一趟廁所。」
「什麼那個啊？你說的話我怎麼听不懂？」
「女人的事，你還不懂？」
「啊，啊，那你就去吧。我先進去看看。」陸奇似呼想到了什麼，說完他就一個人進了鞋店。
楊大花過了馬路，並沒有去廁所，而是在和鞋店相對的一家電器店里逛了逛，就站在門口觀望鞋店的動靜。還好，不一會兒她就看到周局長和他的夫人拎著新買的鞋出來。等他們走遠後，她才快步過了馬路，進鞋店找陸奇。她在店里轉了一下，就在球鞋櫃台那邊發現了陸奇，他正在試穿一雙球鞋。
「哇，你準備當運動員了吧？」楊大花走到他跟前，對著他大聲地說了句。
陸奇听到聲音，就知道是楊大花來了，他抬起頭來望著她說︰「我還以為你掉進廁所里了呢！」陸奇覺得她去的時間太久了。
「是差不多掉進廁所了，要不是臭氣把我薰出來，恐怕我到現在還過不來呢。」楊大花只好笑著順著他的話回答。
「怎麼樣？你看這雙鞋可以嗎？我想買一雙打羽毛球時穿。」
「穿得合適就行，反正你上街是不會穿上它的。」
「好，那就買了吧。」陸奇很快叫營業員開了票，交了錢，拎著鞋就想出鞋店。
「那麼急干什麼？我還要買鞋呢。」楊大花拉著陸奇的手來到女式皮鞋櫃台，陸奇對她說︰「你自己挑吧，我坐著等你。」
櫃中的女式皮鞋很多，高、中、低跟的都有，而且款式也很新穎。她一下就看中了一雙有雙帶的尖頭高跟黑色的牛皮鞋，她馬上叫陸奇過來幫她參謀。陸奇看了一眼說︰「跟太高了，走路不方便吧？」
「我穿這對鞋時，總不會去爬山吧？只在娛樂場合穿一下。以後我們倆去學跳舞，穿這對鞋跳舞是最好的。」
營業員站在旁邊馬上搭腔︰「這雙鞋很好賣的，好多愛跳舞的人，找這個雙帶的都找不到。這個是新到的貨。」
「買吧？」楊大花望著陸奇說道。
「買不買還不是由你？」陸奇冷冷地說。
很快，楊大花把這雙鞋買下了。陸奇就領頭走在前面，想出店門。
楊大花見他想出店門，急忙說︰「別慌呀，我還想幫你買雙皮鞋呢，看你腳上那雙鞋象什麼樣？」
「我不要，不要，在家里有的是鞋。」陸奇一邊說著，一邊還是向外走。
楊大花拉著他說︰「我要幫我老爸買一雙皮鞋，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你幫我參謀一下吧。」
陸奇只好回過頭來，和楊大花一起到男式皮鞋櫃那邊去買鞋。櫃里的皮鞋很多，各式各樣的鞋都有。
楊大花指著一款鞋頭有點暗花，式樣較活潑的黑皮鞋說，「你看這雙好嗎？」
「年紀大的人還是穿這雙好些吧？」陸奇看那雙鞋要一百七十八塊。他就指著另一雙樣子比較老氣一點，價格便宜的一雙說道。
「我老爸性格比較活潑，愛穿新式樣，你說這雙好看嗎？」
「可以的，看起來還很大方，就是貴了點。」
「我看就要這雙吧，他的腳和你的差不多大，你是穿多少碼的？」
「我四十一。」
「好像我老爸也是穿四十一的，那你就幫拿雙四十一碼的鞋來試試吧。」楊大花對營業員說。
營業員找來了四十一碼的鞋，楊大花就叫陸奇試試。
「我的腳又和他的不一樣，試了有什麼用？你還不如哪天叫你爸一起出來再買？」
「他沒有空同我出來的，你試是一樣的。你就幫試試吧。」
陸奇只好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拿著鞋試穿，穿在腳上，不大不小，正合適，式樣也是他中意的。他對楊大花說︰「我穿當然是可以的，不知你老爸喜不喜歡這種樣子的？」
「我喜歡的，他就喜歡，那我就買這雙吧。」開了票，付了錢，他們拎著鞋滿意地出了店門。
陸奇覺得時間不早了，就拉著楊大花想到汽車站坐車回宿舍。
「我們還沒有到百貨大樓呢，那里的東西多，走，我們去看看，我還想給我老爸買一件衣服呢。」
「不早了，要去就快去吧。」陸奇覺得既然來了，只好隨她。
到了百貨大樓，他們直奔賣男裝的四樓，衣服倒是很多的︰西裝、夾克衫、便服、內衣、毛衣等，要有盡有。他們看花了眼，都覺得沒有一件合適的。
最後還是陸奇看見一件乳白色的夾克衫。
「我看這件是很不錯的，樣子比較新式，上袋的拉鏈很別致的。要是你爸穿，可能顏色淺了點，樣式他也不一定喜歡。」
「我看這件也是不錯的，我就買這件給他，叫他變年青點不好？你幫他試試？」楊大花見陸奇喜歡，她就決定買這件了。她看了看單價是一百另八塊，她心里盤算了一下，帶來二千二百塊，用去了二千另八塊左右，再買這件衣服，是足夠了，自己還想買一件好一點的衣服，可能還差一點，那就等到以後再說吧。
「又要我試？他和我一樣高，一樣胖？」
「男人的骨架都差不多的，他可能比你稍矮點，胖點。他可能有一米六九吧，你有一米七一？你穿得正好就行了，他喜歡穿長一點的衣服。」
見她這樣說，陸奇也只好挑了件大號的穿著試試。
「哇，你穿起來很帥的啊。」本來她還想說下一句的，想了想，還是等買完再說吧。
買完衣服出來時，楊大花對陸奇說︰「今天買的皮鞋和衣服，你喜歡嗎？」
「又不是我的，我喜歡不喜歡都無所謂。」陸奇不想說廢話。
「你個傻瓜，我就是給你買的。要不，要你喜歡做什麼？」楊大花點了一下陸奇的鼻子，笑著說。
「你這樣騙我，我真的不想要。再說鞋和衣服我都有。」
「現在已經買了，生米熟飯，叫我怎麼辦？」
「拿回去給你爸穿不是一樣？」
「我爸是穿三十九碼的鞋，這鞋他能穿？我老爸那麼胖，衣服又這麼亮，他也是不會要的，只有你穿了。要是我不騙你，你能試穿？」
「唉，你這人真是的，我說不要你就不要買了嘛。」
「買了就算，你就拿回去穿吧。難道叫我拿去給別的男人穿？我中意的就是你，給我喜歡的人買點東西你都不讓啊？」楊大花用一只手腕住陸奇的胳膊，身子貼緊他，溫情地說道。
陸奇不再說什麼了，自他離開了姚思遠後，他重新感覺到來自異性的溫暖。
當他們路過音像店時，楊大花似呼想起了什麼，拉著陸奇要進去，對他說︰「我們去買幾盒唱歌的光碟吧。」
「我們平時又不愛唱歌，買這個做什麼？又沒有機子放。」
「你不是不愛上街嗎？買了光碟下次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玩玩，那里有機子。」楊大花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陸奇進了店。由于時間不早了，他們隨意買了二盒懷舊歌曲和二盒新歌曲的光碟就匆匆地離開，坐汽車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