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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三十八章 奇人奇事

第2節第三十八章奇人奇事

又是個星期六的晚上,有家的職工都紛紛忙著自己的家務事。那些單身貴族們又迎來了自己的黃金時段,他們不是找異性朋友談情說愛,就是找一些朋友聚在一起打牌、下棋、唱卡拉ok……

自從陸奇與姚思遠鬧翻了後,陸奇感到玩什麼都提不起精神,還是回家多陪陪母親心里還舒服些,所以周末他哪里也不去,下午一下班就往家里鑽。

楊大花這段時間花錢特別多,在她的衣櫃里,雖說已被各種各樣的衣服塞滿,但她永遠覺得少了一件。前幾天,她訂做了二套新款式的套裝,又買了二對最時新的尖頭高跟皮鞋,一雙黑色的,一雙咖啡色的,正好分別與她的深色與淺色的衣服搭配。她每個月的工資都不夠自己開銷。買那雙黑皮鞋時,還是向她爸爸要了些錢才夠。昨天剛發了工資,她手頭上又寬裕了,今天是周末,一吃完飯就跑到一家較高檔的理發店做了個頭發。理發師給她剪、洗後,把前面的頭發吹得凸起來,上了些麾絲。樹得老高的頭發就象在她那寬扁的腦袋上戴了一頂棕黑色的小尖帽,看起來顯得有些滑稽,但她喜歡,因為這是最時髦發式啊。

她回到宿舍後,就在自己的臉上下了些功夫︰把眉毛畫得細長細長的,搽了些增白潤膚露把臉搞得白白的,又在臉頰淡淡地抹了一層胭脂,嘴唇抹了一些口紅,再穿上那套剛做的米黃色的套裝和那對嶄新的棕色皮鞋。對著鏡子上下照了一下,覺得自己很象一個麾登女郎,感到很滿意。拎上早就買好的一些小吃,準備到陸奇家,到單車棚里推出她那輛剛買不久的紅色自行車,生怕搞髒她的新衣服,在單車籃里拿出一塊抹布,把單車坐包墊擦了擦才騎上車,剛踩了幾步,由于裙擺很小,二腿被夾得緊緊的,所以很難踩車,她只好把自行車推回車棚,坐公共汽車到陸奇家。

楊大花一進陸奇家的門,就見客廳里坐著幾個人,談笑風聲,陸奇的媽媽、伯母和堂姐正在收拾餐桌上的一大堆殘羹剩菜。

陸奇見是她來,平淡地對她說︰「你怎麼來了?」

伯母一見她進來,趕緊放下手中的活,高興地迎上去對她說︰「小楊呀,你怎不早點來?同我們一起吃飯多好?」

堂姐和陸奇的媽媽見到她,向她點頭笑了笑。

坐在沙發上的人也都向他望來,伯父微笑著對她說︰「小楊,來,來,過來坐吧。」

楊大花向大家點了點頭,笑著說︰「這麼熱鬧!還有好吃的,可惜我來晚了。」一邊說著,一邊大大方方地到沙發邊,在伯父讓給她的空位置上坐下。她看到荼幾上放著一盆很獨特的草。

伯父望了一下陸奇,示意他去倒杯水給楊大花。

坐在她旁邊的堂姐夫向她打了招呼後,就向他的幾個同事介紹︰「這是我內弟的同事,小楊。」然後又對著小楊介紹說,「這是我的幾個同事,老張、小王、阿怪。」

那個名叫「阿怪」的人馬上向堂姐夫擠了擠眼︰「你給我正經點,別在客人面前說怪呀怪的。」說完,他朝著楊大花友好地笑了笑。

「他是阿韋,因為他是個怪才,所以我們才叫他阿怪。」堂姐夫向楊大花笑著作了補充介紹。

「我有什麼怪的?再怪也沒有這盆跳舞草怪。」

「他也是個才子呀,就我老張無才。在這次全市羽毛球‘康樂杯’比賽中,他拿了個單打冠軍,又和小王一起拿了個雙打冠軍,所以今天我們特意來為他們慶賀來的。」老張指著堂姐夫向楊大花介紹著。

「你怎麼無才?你的名字不就叫張有才嗎?」小王望著老張做了個鬼臉。

「那是爹媽給的,我自己無才。你小子才華出眾,別來稽笑我這老朽了。」老張半真半假地說道。

屋子里充滿了笑聲。

楊大花一邊听他們說笑,一邊盯著看那盆從未見過的跳舞草,陸奇遞給她一杯水,她都沒有看見。

「楊大花,喝水吧。」陸奇見她沒接水,就喊了她一聲。她听到陸奇的聲音,抬頭深情地望了他一眼,接過水,心里感到很溫暖。

「她是你女朋友吧?」小韋望著陸奇問了一句。

「同事。」陸奇淡淡地回答。

坐在楊大花旁邊的堂姐夫馬上起來叫陸奇坐在楊大花的身邊,自己則另搬張椅子坐下。由于沙發上坐了四個人,所以顯得很擠,楊大花又故意緊緊地與他靠在一起。他感到很不自在,作為主人的他,反倒感到拘束起來,坐在那里默不作聲。

稍停片刻,楊大花指著荼幾上的那盆草︰「伯父,這草真的能跳舞嗎?」

「肯定會,我們就是想看這個稀奇,才到這里來聚會的。」小王搶著回答。

「現在叫它跳一個?」楊大花說。

「不行,它晚上怕羞,你們要白天來就好看了。」伯父回答。

「白天它為什麼就能跳舞呢?」小王問。

「它是個苛刻的舞蹈家,要在二十四度以上,二十至三十分貝和充足的陽光下才能跳舞。」伯父抿嘴笑了一下,望著大家說道。

「它究竟能跳什麼舞啊?」楊大花問。

伯父望了望她和陸奇,微笑著說道︰「它最擅長跳情人舞。在充足的陽光和一定的溫度下,葉片互相之間傳遞著愛情,在悅耳的音樂下,葉片的激情就上來了,如久別的情人相逢,雙雙擁抱,接吻,又似蜻蜓點水上竄下跳,溫柔得很呢。」

「啊,這麼有意思。阿奇,你又不告訴我,叫我來看看?」楊大花望著陸奇的臉,嬌聲嬌氣地問他。

「我也不太清楚,我怎麼告訴你?」陸奇如實回答。

「你也不要怪他了,昨天是我自己看見的,我才叫朋友來看看。」堂姐夫說。

「這盆草是前天一個戰友到我這里來玩,他從雲南帶給我的。有時間時,你們白天可以來看。」伯父說。

「這真是稱奇,有這種草,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楊大花說道.

這時,堂姐已同伯母她們收拾完碗筷,她搬把椅子坐在旁邊接話說︰「世上的稀奇的事多著呢,我昨天在一本雜志上看到,山東有個能吃碎玻璃的人,一吃就是幾年,幾年來,他每隔幾天都要吃二三個燈泡,而且從不為此劃破舌頭和嘴巴,也沒有為此生過病。這可是真人真事啊。雜志上還有他吃玻璃的照片呢。」

「要說希奇,我們旁邊就有一個希奇的人,怎麼樣?小韋,吹一個氣球給他們看看?」小王望著小韋擠了一下眼楮對大家說。

「看什麼看?這里又沒有氣球?我吹什麼?吹牛?」小韋笑著說。

「這里沒有牛,只有水,那就吹水給大家看看吧。」堂姐夫笑迷迷地說。

這時伯母和陸奇的媽媽干完活,搬個椅子圍坐在旁邊,來看熱鬧。

「吹就吹,你這有蠟燭嗎?」小韋問。

「有,有,有!」伯母邊回答邊起身在一個櫃子里找出個白蠟燭遞給小韋。

「你們把草搬開,拿一個東西來當燭台,要把蠟燭點著才能看呀。」小韋吩咐。

陸奇趕緊把那盆草搬走,伯母找來一個廢罐子倒放在荼幾上,小韋把蠟燭放在廢罐子上,堂姐夫把蠟燭點著,小韋就對陸奇說︰「你倒一杯水給我吧。」

楊大花趕緊把陸奇倒給她的水遞給他︰「這杯水我沒有喝的,你可以用。」

這時,電話鈴響了,伯父接了電話,對方是找堂姐夫的。他連忙把電話轉交給他女婿。堂姐夫听完電話後,就告訴他的幾個朋友︰「喂,喂,小鄧他們幾個人在那里都等急了。他們打了幾次電話到我們家,都沒有人接,才想起打電話到這里來,原來說八點半我們就過去的,這事都叫我忘了。現在都快九點了。」

「我們現在就走?」小王說。

「你們有什麼急事呀,等我們看完他的表演再走不行?」伯母望著女婿問道。

「沒什麼大事,他們開了個包廂,約大家一起唱卡拉ok,怕時間到了要走人。不過,少唱幾首歌也無所謂,小韋,你就快點表演給他們看吧。」

小韋拿著一杯水,站在離蠟燭約一米五的地方,大家都站在小韋的二邊,拼住呼吸,盯著小韋,觀看他的表演。

小韋用鼻子使勁吸了一口杯中的水,然後用手捏住鼻子(防止水從鼻子里流出來),用眼楮瞄準蠟燭的火苗後,只見一股細細的水柱從他的左眼憤了出來,將蠟燭澆滅。沒有見過他表演的人都感到很驚奇。

表姐感嘆地說︰「真是太奇了,能從鼻子喝水,眼楮憤水,真不可思議!怪不得別人叫你奇人哪!」

「我有什麼奇的?真正的阿奇在你們家!阿奇,阿奇,你說是不是啊?」小韋拍了拍站在身旁的陸奇,說完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滿屋子里的人象受到感染樣,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陸奇微紅著臉笑了一下,他的厚嘴唇動了動,但沒听見他的聲音。

小韋放下杯子接著又說︰「我這還不算什麼,有人能用眼楮憤水,能憤三米遠呢。除了憤水外,還能憤牛女乃。不過牛女乃我沒有試過。」

「好了,好了,別講那麼多了,有時間我們再請你做全部的表演。現在我們馬上就走吧。」堂姐夫心里很急,想立刻就到歌廳去。

「阿奇,你也同你的同事一起去玩玩?」老張望著陸奇說。

「你們去吧,我們就陪伯父、伯母他們打打牌。」楊大花搶先回答。

「那也行,阿奇,你們就陪老人家玩吧。爸,媽,那我們走了。」堂姐夫說。

「去吧,去吧,你們都去玩玩,好不容易能在一起吊吊嗓子也是不錯的。我們幾個老家伙無所謂。」伯母望著陸奇說道。

陸奇想了想,覺得自己不太會唱歌,就對堂姐夫說︰「你們快點走吧,我們就在家里玩。」

等一幫人走後,楊大花馬上從她的提包里拿出她買的東西向陸奇家里的人獻殷勤。

「阿姨,我知道你的牙齒不好,特意買了些軟蛋糕給你。」說完她就遞給陸奇的媽媽一盒精裝的蛋糕。

「我每天吃飯都吃飽了,用不著這些點心的。你拿回去給你媽吃吧。」陸奇的媽媽不好意思接受。

「別客氣。」說完,楊大花就把蛋糕放在荼幾上,然後又從手提袋里拿出一包女乃油花生米遞給伯母,「伯母,這花生味道很不錯的,我買了些給你們嘗嘗。」

「哎呀!你這姑娘,每次來花這麼多錢做什麼?隨便點才好。」

她見伯母不接,就遞給伯父︰「你吃點看,味道很不錯的。」

「你也太客氣了,既然買來了,那我們就大家一起吃吧。」伯父接過花生,把它放在桌子上,就拿出一副卜克牌來,向大家說,「來,來,來,你們看我們玩百分還是爭上游?」

「看阿奇啊,你說玩什麼?」楊大花溫情地望著陸奇問道。

「隨便,隨便,大家說了算。」陸奇本來就對玩牌的興趣不大,只是陪著他們玩玩,所以玩什麼他都無所謂。

「那就玩百分吧。」伯母說了一句。

「好,就玩這個吧。」伯父回答著並坐在伯母的對面。

楊大花見陸奇的媽媽呆呆地坐在沙發上不知做什麼好,就喊她︰「阿姨,你過來,我們二個一起打。」

「我不會玩。」

「我可以教你。」

「我不感興趣,你們玩吧,我洗洗就去睡了。」

楊大花把花生拿到陸奇媽媽面前︰「你不玩就動嘴巴吧。」

「我牙還吃不了,你們吃吧。」陸奇的媽媽感激地望著楊大花說道。

「她不會玩的,讓她先休息也好,我們玩吧。」伯母說道。

陸奇只好陪太子讀書,坐在楊大花的對面,四個人開始玩了起來。

打牌時,陸奇總是開小差,頭腦里總要不時地閃出姚思遠的影子來。他竭力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想她,就把對面坐的人當成姚思遠好了。他打每副牌都好像作機械運動樣,毫不動腦筋,輸贏無所謂,他感到沒有一點樂趣,只是消磨時光而已,加上楊大花打百分本來就是半桶水,所以打了幾輪下來,他們根本就沒有贏過。

伯母見他們這個樣子,也很掃興,覺得再這樣玩下去,沒有意思。她就對大家說︰「干脆我們玩麻將算了。」

「好!誰胡了牌,就獎他吃花生米。」楊大花第一個響應。

「大胡吃十顆,小胡吃五顆。」伯父補充道。

「那放炮的怎麼辦?」伯母問。

「放炮的就罰他喝二口白開水。」伯父說。

「好。」楊大花回答。

于是他們又玩起麻將來了。打麻將時,陸奇同樣是心不在焉,老是放炮。喝了幾次水後,他有點怕了,就認真玩起來。結果變成了他吃花生米最多。

有獎有罰,他們玩得很開心的。

當楊大花又胡了一次牌時,她正吃著花生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就扭頭望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見已經十一點另五分,就裝腔作勢地喊了起來︰「喲,這麼晚了?那我怎麼回去呀?公共汽車末班車不是到十點鐘?」

「是呀,我們還以為你是坐自行車來的。」伯父說。

「那只有叫阿奇送你回去了。」伯母建議。

其實,叫陸奇送她回家這是她巴不得的事情,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那只有這樣了,阿奇,你就送我回去吧?」楊大花望著阿奇懇切地說。

「你為什麼不坐自行車來呢?這樣不是方便些?」陸奇覺得有些麻煩,就問了她一句。

「我是想坐自行車來的,但拿車時,才發現沒氣了,只好搭汽車來。」听了陸奇的話,楊大花心里感到有點不舒服。

「阿奇,你也真是!送送她又怎麼樣呢?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伯母心直口快,說了陸奇二句。

「走吧,快走吧。」陸奇好像想盡快完成任務似的,催促楊大花。

楊大花站起身對伯父、伯母說︰「我走了,再見!」就和陸奇出了門。

陸奇從車棚里推出他那輛黑色的雙杠永久牌自行車,要載個楊大花當然是不成問題的。他買這輛車時,為了家里買米、買其它重物時好搬運,考慮它是載重車才買的。

陸奇把車推到馬路邊後,就叫楊大花坐在車的後架上,他這才騎上車。等車踩穩了後,楊大花緊緊地抱著陸奇的腰,她的臉也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聞到他那特有的體氣,她感到從未有過的舒適和溫馨。她溫柔地對陸奇說︰「阿奇哥呀,你身上有股味道真好聞,你以後天天叫我聞到你的這股味道好嗎?」

已經接近深夜,馬路上的車子和行人稀少。陸奇踩著車,在路邊商店上的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和路燈的照射下,不停地變換著他們的車影和人影,使他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幻般的世界。听到後面溫柔的聲音,就覺得這就是姚思遠對他的呼喚。他含糊其詞地回答︰「好啊。」

楊大花一听到他的回答,心里馬上感到熱呼呼的,把他抱得更緊,巴不得就這樣,車子永遠踩不到站。美好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的,楊大花感到就一眨眼的功夫到家了,在她家的樓下下了車,四周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影。她突然摟緊了陸奇的脖子,使勁地吻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地離去。陸奇沒有做聲,呆站了一下,見她上了樓,才踩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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