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第三十六章爭情人造謠中傷
一連幾天,配料班的人都沒有看到姚思遠的影子,見寫配料單的也不是姚思遠了,就感到有些奇怪。
這天,楊大花到車間去「視察」,路過配料一班時,趙起躍就向她喊了一聲︰「所長!」叫慣了的名字他月兌口而出,剛叫出聲來,他就意識到錯了,就馬上改口叫道,「楊科長,你過來一下。」
楊大花見是喊她科長,這才走過去︰「有什麼事呀?」
「怎麼幾天不見姚思遠了?她到哪里去了?」李厚梅急切地問道。
「啊,這個呀?你們還不知道?她自己要求到化驗室工作,她現在不搞配方了。」
「為什麼?」大家不約而同地問道。
「這要問她自己才最清楚。她不知為什麼與阿奇鬧翻了,睹氣要走的。我怕影響科里的工作,只好滿足她的要求。」楊大花有聲有色地說道。
「她和陸奇原來不是好好的,怎麼可能鬧翻了呢?」李厚梅不解地問道。
「他們二個人的內幕,我們外人是不懂的。」楊大花知道李厚梅和姚思遠是好朋友,所以說話很謹慎。
「那阿奇現在怎麼樣?」趙起躍問道。
「現在病了吧,他請假沒來上班。」楊大花對他們說話干淨利落,不想叫他們從中猜測到什麼。
配科一班的人早就知道姚思遠和陸奇是一對戀人,現在他們戀情突變,都感到不可思議。為姚思遠不再在技術、檢驗科搞配方,抓技術而感到惋惜。
「姚思遠搞配方,搞得好好的,本來我也不想叫她去搞化驗,但她非要去,唉,我也沒有辦法。」楊大花說這話,顯得她和配料班的工友們的思想感情是一致的。說完,她望了望大家,見都沒有出聲,就又對他們說,「你們忙著吧,我還要去開個會,我先走了。」說完,她迅速地離開了配料車間。
這天晚上,楊大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在耳後、頭發和衣服上擦了些令人神清氣爽的淡青檸檬香水,就到陸奇家,按了門鈴後,同樣是伯父出來開了門。一見是她︰「啊,是小楊呀,快進來,快進來!」他那崩緊的臉,放松了些。
伯母和陸奇的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拆一件舊毛衣。見她進來,都感到有一絲欣慰。
伯母連忙叫她在她身旁坐下。
楊大花坐下後,急忙問他們︰「怎麼樣?阿奇現在好些了吧?」
「好是好一些了,有時可以起來坐一下了,但吃飯還是不正常,這二天他瘦多了。」伯母說完,長長地嘆了口氣。
陸奇的媽媽也在一旁顯得無奈地搖著頭。
楊大花听見伯母這樣說,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身來,要到陸奇的房間里去看看他。
伯母和陸奇的媽媽也同時站起來,想和她一起到陸奇的房里去。伯父向她們二個做了個坐下的手勢,輕聲地對她們說︰「你二個就不要去了,就讓小楊一個人去就行。」她倆馬上意會到伯父的意思,就又坐下來弄她們的毛衣。
楊大花輕手輕腳地來到了陸奇的房間,房間里昏昏暗暗的,放在床頭櫃上的變壓台燈的燈罩被壓得低低的,只照亮了床頭櫃上的一小塊地方。她見陸奇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發呆。還沒有等他發現她,就柔聲柔氣地喊了聲︰「阿奇哥呀,好些了嗎?」一邊說著,一邊走近他的床邊,輕輕地在他身旁坐下。她身上散發出的淡檸檬香氣,頓時彌漫到整個房間。
陸奇呆呆地望了她一眼,沒有做聲。
「我跟你說呀,看你這個樣子,我真心痛,說實在的,你不舒服,我心里也不好受。」楊大花見他沒有明顯地對她反感,就繼續加強心里攻勢。
「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地休息。」陸奇一听到她的聲音,就感覺到他與姚思遠的關系惡化是與她有關的,所以心里更加煩悶。
「阿奇哥,我對你是真心地啊,我真想坐下來與你說說心里話。你就閉目養神吧。」停了一會兒,她見陸奇沒有出聲了,就繼續煽情地說道,「我看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就是我了。我把你看成是我的唯一。我跟你說呀,家里幫我介紹了那麼多優秀的男人,我一個也看不上。原來我見你和思思好,我只是把你看成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等到你與她結了婚,我才會再考慮個人的問題。誰知這個家伙對你是這麼三心二意?竟然狠心地離開你?見你這麼傷心,我心里也像刀子割了樣痛呀,我也痛恨這種無情無義的人哪。」
楊大花說到這里,在房間里的昏暗的光線中,陸奇無神地眼光望了望她,沒精打采地說︰「你不要再提她了。」
「好,好,好!我不再提她了。我今天在雜志上看見有一個稀奇的事,現在我把它念給你听听吧。」楊大花說到這里,觀察了一下陸奇的臉色,見他顯得比較安靜了。
他微微閉著雙眼,似乎想盡量擺月兌他那紛亂的思緒和煩躁的心情。
她輕輕地搬張椅子放在陸奇的床前,和陸奇面對面地坐下,她把台燈的燈罩扭向對著自己,然後在衣袋里拿出她在一本雜志上剪下的故事,就象對小兒念催眠曲似地,對著燈光,給他輕聲地念︰
在邊遠山區里的一個山角下,住著一個五十八歲的寡婦,她除了臉上有些皺紋外,顯得身強力壯,干起活來,就象年青人。她丈夫沒有給她留下一兒半女就上了西天,她獨自一人住在一間破舊的茅屋里,以種點青菜、養點雞為生。隔幾天她就要拿幾把青菜和幾個雞蛋到她屋旁邊的小集市去賣。
在集市上,她每次都會踫到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賣笤箕的年青人。他是個瞎子,可能是營養不足吧,臉顯得十分憔悴。
有一天,寡婦用二個雞蛋和一把青菜換來了那年青人的一個笤箕,她就轉身準備回家。
這時,天突然下起了大暴雨,她見那年青人一下子模不清方向,不知道在哪里躲雨是好,顯得怪可憐的。她就趕緊拉著他的手,把他帶回自己的家。
一進家門,她找出了一套她死去的老公的舊衣服給他換上,自己也換了干衣服後,馬上燒了些姜湯水二人喝著。
屋外還在繼續下著傾盆大雨。
那年青人喝完姜湯水,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感激地對寡婦說︰「多謝你了。听你的聲音,你是個大姐?」
寡婦如實地告訴他︰「不,我是個阿婆,都快六十歲了。」
「那我听不出,我總覺得你很年青。」瞎子說。
「你家里沒有人了?你眼楮不方便,怎麼老是叫你一個人出來賣苕萁?你多大了?」
「我今年二十一歲了,是個孤兒。父母得了一種傳染病,早已過世。我在四歲那年因發高燒造成雙眼失眠,現在只能看見外界的一點微弱的光線。好在父母在世時,教給我編織苕萁的手藝,現在我就以這個為生。我要是自己不出來賣,有誰幫我賣啊?」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山的另一邊,每次出來賣苕萁時,都要模一個多小時的山路。有時踫到石頭,要摔一二跤才能到達集市,有時賣不完,還要餓著肚子背著苕萁模回去。」
生活的艱辛,使年青人瘦弱不堪,寡婦見他這樣,怪可憐的,就把他留下和自己住在一起。
每天他們一個編織苕萁,一個種菜養雞,生活過得很愉快。寡婦天天都要煮些蛋湯給年青人喝,有點好菜也盡量多給他吃,沒過多久,年青人的臉色有了紅潤,身體也健壯了許多。
有一天晚上,年青人突然對寡婦說︰「阿姐,我們結婚吧!」
寡婦回答說︰「傻崽,我是個老太婆,我只把你當成我的兒子,我們哪里能結婚呢?」
「不,你在我的心目中不是個老太婆,你是我親愛的姐姐!我要與你結婚,我喜歡你!我要你!」說完,他不管寡婦願不願意就抱著她親了起來。
關于**,寡婦當然是神往的。平時只是倫理的約束,才沒有非分之想。這時突然有個親切的小男人抱著她想**,她當然象干柴被點著火樣,激情觸發,瘋狂地和他做起愛來。
完事以後,寡婦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倒不是為自己沒有為死去的老公守貞節而難受,而是覺得這樣不清不楚地和一個小男人鬼混太不成體統。當第二次小男人又想與她**時,被她拒絕了。
「姐呀,你就是我最親的人了,難道我們上次在一起那個,你不感到快活嗎?」年青人見她不同意,有點不理解地問道。
「傻崽,我們這樣搞,算什麼?我心里難受!」
「啊,那我們就去登記結婚吧。」年青人似乎醒悟了,對寡婦提出請求。
「我這麼老,你這麼小,講出去你不怕別人笑話呀?」
「誰要笑就叫他笑去吧,只要我們倆個高興就行了。姐呀,我們今天就去登記?」
寡婦听他這樣說,沉默無語。一直到晚上年青人又湊過來要與她**。男歡女愛的誘惑實在是太大,寡婦實在抵擋不住,又和這個小男人發生了關系。**美妙的感覺使她下了決心,無論別人怎樣潮笑他們,她明天也要和這個小男人登記結婚。這樣,他們過夫妻生活就會安心得多。
第二天,她和小男人手牽著手到鄉政府打結婚證時,老太婆壯著膽子問工作人員︰「我們要結婚,是在這里打結婚證嗎?」
工作人員還以為听錯,听成了︰我兒要結婚,是在這里打結婚證嗎?工作人員想都不想回答說︰「是在這里辦理結婚證,你叫她本人來才行。」
「我們都是本人啊,這樣還不行哪?」老太婆望著工作人員急切地說道。
「啊,」工作人員以為自己眼花,定眼再仔細看了看他們倆個,不耐煩地說道,「我是說要二個登記結婚的本人親自到這里來登記。」
年青人馬上回答說︰「就是我們倆個人要結婚呀!怎麼不是本人?」
「你知道你的女友有多大了嗎?」工作人員以為年青人是個糊涂蟲,懷疑他的神志是不是有些不清楚,故意問一句試試他。
「我不管她有多大,只要我們不違法,我就要和她登記結婚。」
他神志很清醒,話也說得很明白。工作人員只好按照程序,給他們辦理了結婚證。
拿到了結婚證,他倆就象拿到了**的許可證,內心充滿了喜悅。一到晚上,他們就安安心心地過著那甜美的夫妻生活。
一個近六十歲的老太婆和一個才二十歲出頭的年青人結了婚。這個特大新聞馬上在全鄉傳開了。每天都有一些人借以買雞蛋或買苕萁為名,到他們家探虛實或看稀奇。見到他們,都要用異樣的眼光盯著他們很久。老太婆根本都不在意他們投來的鄙視目光,照樣賣她的東西,做她的事。
時間長了,大家對他倆的事情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他們的生意反倒因此好了起來,日子越過越紅火。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雜志編者的注解。)
故事念完了,楊大花望了望陸奇,見他似睡非睡。似听非听的。還是呆呆地躺在那里沒有反應。她就起身到客廳,望著三個長輩說︰「我想喝點水。」說完,她自己走到水壺旁邊要了個杯子,倒了些水就喝。
「你跟他談了這麼久,怎麼樣?他心情好些了嗎?」伯母急切地問。
「剛才我是念了個故事給他听,還看不出他有什麼反應。」楊大花說完看了看牆上的鐘,見才九點,就又對他們說︰「我再進去同他聊聊。」
她重新倒了一杯水,拿進房間,走到床邊。見他翻了個身,側身躺在床上。她輕聲地問道︰「阿奇哥,你要喝點水嗎?」
阿奇沒有做聲,只是輕微地搖了搖頭。
「哥啊,剛才我念的那個故事你听進去了沒有?」見他沒有動靜,楊大花又說,「我跟你說呀,其實世上的男女之間,就是有個緣字牽連的。剛才故事中的老太婆和小青年要不是有緣,他們哪里會成為夫妻?其實愛一個人都是心里作用。那小青年從心理覺得老太婆不老,二人在一起生活中產生了感情,所以他愛老太婆,要與她結婚,就是因為他們之間有緣。我是很相信緣的,我倆從讀大學到現在的工作,老天爺總是把我們按排在一起,我覺得這就是我們的緣。哥啊,你說對嗎?」
陸奇沒有回答。他慢慢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的靠背上,他用手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那杯水,楊大花馬上把水遞給他,他喝了幾口,就穿上拖鞋,出房門到洗手間去。
伯母見陸奇房間里有些動靜,就和陸奇的媽媽來到他的房間,伯母問楊大花︰「他情緒是不是好些了?」
「可能好些了吧,不見他做聲。」楊大花回答說。
阿奇上完廁所後,又回到房間。
他媽媽馬上問他︰「阿奇,吃點面條好嗎?」
陸奇感到肚子是有些餓,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他媽媽趕緊到廚房,把早已煮好的雞蛋面條熱了一下拿過來。
伯母望著陸奇說︰「干脆到客廳里去吃好不好?」陸奇沒有回答,直接向客廳走去。
陸奇坐在沙發上,拿過他媽媽遞給他的面條慢慢地吃著。坐在他旁邊的伯父見他能吃點東西,高興地說︰「我們阿奇本來就是個開朗的人,世上沒有什麼大了不起的事的。」
「本來嘛,人和人之間都是隨緣的,哪能鑽牛角尖?」伯母望著陸奇也說了一句。
「什麼也別想了,能吃點東西就好。」陸奇的媽媽見兒子要吃面條,心里有些安慰。
楊大花坐在一旁,用柔和的目光看著陸奇吃面條,心里也感到高興。
大家都望著他,好像他在做吃面條表演似的,他們看他吃的樣子,心里都感到很舒服,坐在那里都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好。
看了好一陣子,楊大花怕阿奇感到不自在,就從衣袋里掏出她剛才念的那則故事,她把它遞給伯父︰「這是我剛才給阿奇念的一個故事,是一個五十八歲的老太婆和一個二十一歲的小伙子婚戀的事。他們很有緣分的,我就相信緣。你們有空時可以看看。」
伯父接過那張紙,望著阿奇故意說了句︰「是啊,要不是有緣,我怎麼能和你伯母走在一起?」
「小楊,我看你和阿奇也是有緣的。你們的八字很相配啊。」伯母故意扯高嗓門說這句話,是有意說給阿奇听的。
「這個,我也有點感覺,不過主要還是要看阿奇。」伯母的話正中楊大花的意思,她微紅著臉回答。
盡管楊大花和家里的人對陸奇費了很多口舌,但他根本就沒有听進去什麼,他覺得自己是在雲里霧里,腦海里一片茫然。此時他對楊大花的感覺,就好像對一個佰生人樣,由她說什麼,與他無關。不過,在楊大花和他的長輩們的談話中,有一個「緣」對他的耳膜剌激太多,所以在他的腦海里裝下了這個字。他不知道這個「緣」究竟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和誰有緣?
陸奇不想再听這些緣不緣的,他放下面碗︰「唉呀,你們別在這里老說這些事情,我很煩的。」
楊大花知道阿奇還沒有那麼快轉過彎來,就對大家說︰「不早了,我準備回去。」接著她又面對阿奇說,「阿奇,你什麼也別想了,好好休息吧。以後我有空再來看你。」說完起身就走了。
伯母把她送到門口,囑咐她在路上小心些。
楊大花走了後,伯父望著陸奇說︰「陸奇,你現在也不小了,應該懂得人生在世,總會踫到這樣或那樣的不順心的事的。一遇到一點事,就這樣萎靡不振,那你今後的日子怎麼過?」
「是呀,你伯伯說得對!你爸走了以後,我要是提不起精神來,你還能長到這麼大?你爺爺女乃女乃身腿腳又不好,我還要照顧他們,難呀,但是挺一挺,還不是過來了?」陸奇的媽媽也語重心長地對兒子勸說。
「你那時的難處與阿奇是不能比的,現在只要他開朗點,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伯母說。
陸奇听了這些話,是有所觸動。爸爸走後,生活的艱辛沒有把媽媽壓倒。他向來都敬佩她的毅力。他堂堂的一個男子漢,還沒有媽媽遇事堅強,是有些說不過去。他想,他還是要打起精神來,明天還是要上班去。
他現在對姚思遠是愛恨交加。他恨她移情別戀,狠心地離開了他,但對她的多年的愛戀,一時又割舍不下。通過一段時間的痛苦的思索,他對她的最初的憤恨,慢慢地減輕了。幾天不見姚思遠,他還是想去見見她,無論是否她再理他。他想,今後夫妻做不成,做朋友還是可以的吧。不管怎樣,我不能與她為敵,反正自己對她是問心無愧的。
第二天,他早早地就上班了,希望能見到姚思遠。他來到辦公室,見他的桌椅都已布滿的灰塵,他拿了塊抹布擦了擦。又習慣性地幫姚思遠把桌子椅子也擦了擦。
這時,一個小伙子進來,笑著對他說︰「你這麼好呀!一來就幫我擦桌子。謝謝,謝謝!」
陸奇望著眼前這個年青人,感到有點莫明其妙。
這時,楊大花進來,一見到陸奇高興地說︰「陸奇,你來了?」
「再不來,我就沒有飯吃了。」陸奇冷冷地說道。他見那個小伙子坐在姚思遠的椅子上,就好奇地問楊大花︰「他是?」
「他是新來的小易,他在其它廠也搞過配方的。」接著,楊大花又面對小易,「他是我們科的陸技術員,陸奇。」(小易原來是縣城里一個玻璃廠技術員,他老婆去年調到南城後,他就打報告要求調到南方玻璃廠,姚思遠到化驗室後,他就很快趁機調入。)
陸奇皺著眉頭問道︰「那姚思遠呢?她去哪里了?」
「她調到化驗室去了。」楊大花剛說了一句,這時,老黃和左紅玉相繼進來,她就沒有再做聲。
老黃和左紅玉一見到陸奇都很高興。
左紅玉說︰「看你氣色好多了,你幾天沒來,我們都準備去看你了。」
「沒事了就好,我們在一起工作都是很愉快的。你現在能來上班,我們大家也放心。」老黃微笑著對陸奇說。
「我也沒有什麼大事,前幾天就是精神不太好,不想吃飯。現在想開了,沒事。」陸奇回答說。
「昨天退火爐的溫度波動較大,我要馬上下去看看,你現在去不去?」老黃問陸奇。
「你先去吧,我還有點事情。」陸奇回答。
老黃听他這樣說,就先下車間。
左紅玉拿著昨天寫好的配方,也和小易下車間。
等他們三個人走後,陸奇焦眉苦臉地指責楊大花︰「你怎麼要把姚思遠弄走呢?!」
「你這才說得怪呢!明明是她自己不願再和你在一個科室,打報告要調走,怎麼能說是我弄走的呢?」
「我就不信,要不是你從中搞鬼,她能走?」陸奇想到姚思遠留校都可以不留,要回廠和自己在一起工作,她現在變心這麼快,肯定是楊大花從中作梗有關。
「那我就太冤了!你是不是要我找個包公來才行?要不是你們二個鬧翻的那幾天我正好出差在外地,我要是在廠里,恐怕你還要賴我了是不是?她自己不想呆在這里再見你,打報告要走,我還勸過她,叫她不要走。你要是不信,我去把那張報告拿給你看!」
說完,她裝做很生氣的樣子,就去人勞科。不一會兒,她就把那張報告找來,丟到陸奇的桌子上說,「你自己看吧,看是不是姚思遠的字?」
陸奇拿起報告,一看就知是姚思遠的字。他只看了報告二個字,並沒有看內容,手就有點微微發抖了。他感覺到,這確實是姚思遠鐵了心要離開他。他最後的一點良好的願望也破滅了。他的火氣馬上升了上來,只好對著楊大花發泄︰「沒有你,她能寫這份報告?最好你們都離我遠點!」說完,他把報告狠狠摔給了楊大花,報告飄落在地上。
楊大花並沒有因此生他的氣,撿起報告,只是好言勸說︰「你要冷靜點,不要在這里亂發脾氣。我想世界上不管誰少了誰都是一樣要生活的。何必這麼沒有氣量?」
這時,電話鈴響了,楊大花接了電話,是通知楊大花馬上到會議室開會。楊大花放下電話,對陸奇說,「我要去開會了,我勸你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不要自尋煩惱,還是要先顧好自己身體要緊。」說完,她望了一眼陸奇就走了。陸奇一個人呆坐在那里想了很久,覺得自己也太沒有骨氣,她姚思遠對我鐵了心,難道我就從此後一蹶不振?不屬于我的,強求也無用。算了,算了,我什麼也不想,還是听其自然吧。想到這里,他就強打精神起身到車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