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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欣欣向榮公司

第7節第七章欣欣向榮公司

楊大花帶著二個彪形大漢到悟州催債已幾天了。盡管她用盡了伎倆,軟硬兼施,費盡了口舌,但收效甚少,二十八萬塊的貨款,只收回了區區六千塊。

她深感商場如戰場,現今社會上競爭對手多,三角債、拖債、賴債的現象比比皆是,你有計策,他有對策,生意是比以前難做多了。四天過去了,她對公司未追回的貨款,真感到棘手,感到心神疲憊,身體不適,煩躁不安。家中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她不能再在悟州待下去了,只好叫二個手下繼續留下催債,便獨自一人打道回府。

天陰沉沉,下著蒙蒙細雨,楊大花的內心,比這天還要陰沉。她的黑色的audi在彎彎曲曲的公路上行馳著。小雨點點滴滴落在車前窗玻璃上,就象她心中哭泣的淚水,不斷地擦干,又不斷地落下。她向來都認為自己是個精明能干的人,一個高人一籌的女強人。她曾經是多麼春風得意,不可一世。為何如今她是處處踫壁,事事挫敗?她不信自己會從此走向惡運,也不會讓自己從此一撅不振,她還要奮發努力,做一個武則天似的人,使自己的婚姻、公司,重新走向光明。想到這里,心情似乎好一點,加快車速,還不到二點就回到了家。

她開門進了屋,到處都靜悄悄。她喊嬌嬌,發現她不在家。今天是星期四,她到哪里去了呢?她顧不上許多,只覺得全身疲勞,連襪子和外衣都沒月兌,倒床就睡著了。

當她醒來時已是下午五點鐘。她還是感到全身軟綿綿,身體老是感到不太舒服。她只認為這是情緒不好造成的,不在意。她伸了個懶腰,勉強坐起來呆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要好好的洗個熱水澡,進了浴室,月兌掉衣服時發現自己又瘦了一圈,她不為此憂慮,反覺得自然感肥並不是件壞事吧。

當她走出浴室時,感到輕松了許多。最近自己的身體很虛弱,想要好好補一下,于是便打電話叫酒店送來了水魚湯,清蒸乳鴿,還炒了幾個可口的小菜。

菜很快地送來,在桌上擺好。她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快六點半,嬌嬌死到哪去了呢,怎麼還不見回?就是上學校補課也應該回了呀。

她撥響了她的手機,馬上就有回應︰「媽媽,你回來了?」聲音很平淡。

「你在哪里?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家?」媽媽急切地問著。「我在網巴,還有點東西沒弄完,等一下我就回。」

「家里不是已上網了嗎?還去網巴做什麼?你還不餓?還不趕快回家吃飯?」媽媽知道女兒沒有什麼大了不起的事情沒弄完,肯定她是游戲還沒打完。

「我的電腦壞了,在家我沒什麼事做,只好上網巴。」

「到現在你還在玩那個鬼游戲?你真的不想讀書?你怎麼總不懂事啊!」媽媽的火氣又上來了。

「好!好!好!我盡快回!」

「你是死是活,我也不管你了!」說完,楊大花「拍!」地一聲狠狠地關機。

她很久平靜不下來,心中充滿了矛盾,煩惱又寫在了臉上。她來到飯廳,悶悶不樂地喝了幾口湯,吃了幾口菜,覺得真沒胃口,放下碗早早地上床好使自己冷靜下來。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腦海里老是浮現出有關公司、女兒、老公的一系列鏡頭,好多煩心的問題交織在一起,象一團亂麻,她不知如何才能理清。

她的房門特意沒有關,好觀察女兒回家的動靜。她不時地看看牆上的掛鐘,望望門外,總沒見女兒回家的影子。直至掛鐘顯示的時間是十二點多了,屋外還是一片寂靜,她更加煩躁不安,對她這個寶貝女兒已經感到絕望。她大腦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天大亮時,她一醒就急忙跑到女兒房間里看看,發現女兒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回家的,她現在還睡得死死的。

椅子上放著半瓶牛女乃和一些蛋糕末,地下還有個牛女乃空瓶。看到這情景,她怒發沖冠。

「衰妹!弄到三更半夜不回來?!你真的不想上學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沖到床前,狠狠地打了她的二下。

女兒從夢中驚醒,一古腦兒地爬起來顯得驚慌失措。

媽媽點著她的鼻子繼續罵道︰「我看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這麼忙,這麼累,你還這樣叫我操心,你想存心氣死我啊?我死了有你的好處是不是?」

女兒听慣了媽媽的斥罵聲,緊鎖雙眉默不作聲。

媽媽見她一付死豬不怕燙的樣子,更加有氣,揪起她的耳朵直往床下拖,耳朵被拉得長長的,差點被撕破。

陸麗嬌順勢下了床,光腳站在地上,眼淚再也忍不住唰唰地直流。

媽媽繼續喊道︰「從今天起,你不要上網了!我每月只給你二十塊。你需要的東西我給你買!」媽媽見女兒還傻呆呆地站在那里流淚,心又軟了,放低嗓門,「還不快穿鞋洗臉上學?」說完把一雙拖鞋踢到她面前,示意她穿上,然後推她去洗手間。

陸麗嬌不敢對抗,想讓媽媽就此收場,乖乖地去洗臉準備上學。

楊大花等嬌嬌出門走遠後,這才想起要馬上到公司處理一些事情,顧不上下月復部有點痛,草草地梳洗了一下,胡亂吃了點東西就急忙開車到公司。

楊大花的欣欣向榮音像公司設在繁華的振興街上的一個最大的寫字樓中,下屬一個光碟加工廠和四個光碟、軟件銷售門市部。原先她當南方玻璃制品廠領導時,自己公司的法人代表掛著她母親的名字,她只是暗箱操作,如今廠倒閉,父母也歸西,她就名正言順地當起了老總,走到前台管理自己的公司。

很快,她來到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楊大花的欣欣向榮音像公司設在繁華的振興街上的一個最大的寫字樓中,下屬一個光碟加工廠和四個光碟、軟件銷售門市部。原先她當南方玻璃制品廠領導時,自己公司的法人代表掛著她母親的名字,她只是暗箱操作,如今廠倒閉,父母也歸西,她就名正言順地當起了老總,走到前台管理自己的公司。

很快,她來到公司總經理辦公室。

室內裝修得豪華而氣派︰大型的紅木辦公桌上擺著一台作樣子的名牌電腦(她並不會用電腦辦公,只會用電腦玩玩游戲,看看電影),二台電話機和其它一些辦公用品,電腦旁擺著二盆嫁接的開著各色花的仙人球,一張可四周轉動的高背皮椅放在桌旁,靠牆放著二個精制的文件櫃,牆的另一側擺放著一套皮沙發和荼幾,二個牆角還擺著二盆枝葉茂盛的高大的發財樹。

她一進自己的辦公室,辦公室主任小陳馬上進來向她點頭問候並遞上幾個文件、報告、清單叫她審批、簽字。

處理完一些事務後,她打通了財務科的電話︰「財務嗎?叫古科長帶上報表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一個剛招來的會計小李接的電話,他一听是老總的聲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連連說道︰「啊,楊總,好,好,好!」

不一會兒,一個干瘦的小老頭進了辦公室。他頭頂光光的,光頂的下面稀稀拉拉地垂著幾根黑白相間的頭發,一對小鼠眼習慣性地不停的眨著,手里拿著一大疊報表。

一進門,他呵呵地干笑了二聲,露出二排黃巴巴的牙齒,殷勤地問道︰「楊總,辛苦了!這麼快就回來?辦事還順利吧?」

楊大花沒有回敬他一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桌旁的一張椅子,嚴肅地說︰「坐吧。」

來人就是財務古科長,他坐下後又問了句︰「悟州的債追回了吧?」說完就畢恭畢敬地遞上了近期的財務報表。

楊大花接過報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難哪,磨破了嘴皮才要回六千塊。」

「唉,這年月,能追回點錢就算有本事了。」干瘦老頭討好地回應著。

楊大花翻開報表,查看她認為重要的數據。

古會計知道她是不懂財務報表的,把椅子移了移靠近她,用被煙燻得黃黃的手指點著老總所要看的數據,他知道她最重視的是銷售量、利潤、現有資金、工資這幾項。他一一地向她指出並作了說明。

由于二人間的距離太近,隨著他嘴唇的一合一閉,一股股難聞的煙臭和體臭味不停地向楊大花飄來,她強忍著。當她看到本月的利潤接近于零時,心里更加煩躁,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靠背椅向旁挪了挪,想離古會計遠點,皺著眉頭,把頭歪向一邊對著古會計沒好氣地說︰「這個月的利潤怎麼會下降得這麼利害?你可別在我的頭上搞鬼啊!」

「呵,老總,怎麼會呢?這些都是我根據真實的原始數據算出來的,一就一,二就二,怎麼會搞你的鬼呢?我與你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哪能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生意難做,報上來的數據就是如此,我不可能捏造一個利潤給你啊。我要是對你有二心,公司早就沒贏利了。」他很平靜地回答,眼楮一眨一眨的,數據的真假,顯得更加詭秘莫測。說完他拿出另一個賬本遞給楊大花,「你看,這本才是假數據。」

她接過賬本,翻看本月利潤這一欄,發現已是負數了,對外的報表,盡量把贏利報少,這是她們公司慣用的伎倆。為了偷稅漏稅,公司向來都是做有二套賬,對上的賬本,淨得利潤越小越好,所以她對報表上的負數字根本就無所謂。楊大花把假賬本推向一邊,還是搖搖頭,橫了古會計一眼,半猜測半威脅地說道︰「難道你給我的賬本就不會做假?你要是給我來這一套就會有你的好戲看!」

古會計似乎早有準備,把另外的一疊報表又推到她面前︰「哪,你看,這些就是從下面報上來的最原始的數據,我給你的報表都是根據這些統計算出來的,怎麼可能假呢?」

古會計是個久經磨練的老會計,相繼在商界不同的單位做會計工作已有三十多年了,積累了大量做假賬的豐富的經驗。為了使他所在的公司獲得最大利益,他會把假賬做得天衣無縫,即使叫一個經驗很豐富的財會人員來查他的賬,如果不下很大的功夫,恐怕也難以看出它的破碇。他給楊大花看的賬本確實也是假的,因為他看出公司已出現了很多潛在的危機。听說給他們公司撐腰的文化局王副局長出了些問題,是調走或是停職審查誰也說不清。現在上面打假,抓盜版的加大了打擊力度,總有一天公司的內幕會大暴光的。現在公司的骨干都人心渙散,就連老總得力的市場調研員小菜都對他說,他想跳糟了。公司的光碟絕大多數是盜版的還不說,質量又差,頻頻有顧客退貨,這樣下去公司哪有不垮的?先前他確實是與老總穿一條褲子,只做二本賬,對內是真賬,對外是假賬。如今他多了一個心眼,要為自己留一條後路就有了三本賬。他和出納趙秀紅已商量好了,先弄點錢,然後再一走了之。

楊大花懷疑古會計對她的不忠,當然只是憑她的直覺。她本人根本就沒有能力把賬目弄清楚,更不敢把公司賬目的內幕向外界吐露,她只好嚇唬一下古會計,希望他沒有二心。楊大花覺得再看報表毫無意義了,再次提醒古會計︰「如果你敢給我玩假的,我總有辦法查清楚的!到時你就別說我對不起你了!好了,你先回去吧。」

古會計听她這樣說,小鼠眼眨得更利害了,進一步辯解︰「楊總,你怎麼能這樣說?我要是敢對老板搞假的,我今後還要不要找飯吃?」說完,裝做生氣的樣子,拿了一些報表,快步離開了老總室。

楊大花回到家里,隨便吃點東西就倒床休息。一直到下午四點鐘,她還躺在床上沒睡著,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她考慮到公司現在的效益直線下降,知道銷售是個最大的問題。她好久沒有去查崗了,需要查查崗,召集中層干部開個會,找找問題,鼓鼓士氣。一想到這,她就再也不想躺了,強打精神爬了起來,簡單地梳洗一下,換個新的發式,穿一套到公司很少穿的衣服就出門。

她來到樓下才知外面下著小雨,想到今天正好是周末,又快到下班時間,不正是查崗的好時間嗎?于是她又上樓拿把小花傘,到街上坐的士直接到新華街她的第一門市部。離門市部的大門還有幾步路時,她就下車打開小傘,戴個墨黑眼鏡,悄悄地走進門市部。

她一進門收著小傘,眼楮環顧四周,店中沒有一個顧客,只有三個當班的年輕姑娘,她們都坐在櫃台里面。

楊大花看見坐在右邊的小李正照著鏡子涂口紅;坐在左邊的小陳正剪著指甲,發出  的響聲;坐在中間的小趙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一本書。她的來到,並沒有引起當班人員的關注,繼續忙著她們的私事。

楊大花沉住氣,來到櫃台前,向她們大聲說︰「喂!我要買影碟!」一邊說著,一邊取下墨黑眼鏡,在櫃台上用勁拍了一下。

三個姑娘一下子呆住了,她們定眼一看,見來人是她們的老總,趕快收起手上的東西,同時都站起來,裝著笑臉說︰「楊總,您好!」

小趙顯得比較緊張,她匆忙想把看的書塞進褲子口袋,由于心慌,書怎麼也弄不進口袋,反倒「拍!」地一聲掉在地上。

楊大花看見此景,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沖到櫃台里,拾起地下的書看了一下,就照著書名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射雕英雄傳》下冊。她把書狠狠地摔在櫃台上,指著她們三個人大聲喊,「好哇!你們就是這樣給我上班的?公司的規章制度你們知道不知道呀?上班干私活一次扣工資!警告處分!發現二次干私活的,堅決開除!」她又指著小趙的鼻子,「你給我好好听著,你已是第二次上班看小說了,你明天就不要來上班了!」她見小趙皺著眉頭對她橫了橫眼,氣更大了,又把手向門外一揮,更加大聲地對小趙喊,「你現在就給我滾!」

小趙看情況不妙,眼淚馬上涌出來,低下頭小聲哀求︰「楊總,原諒我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上班看小說了,我爸媽都下崗,媽媽現在又生病,家里等著我的工資急用,你就開開恩吧。」聲音微微發抖。

「啊,你現在才知道這樣說?如果我原諒你,規章制度還要不要?公司還開不開了?」

小陳辯解道︰「我們一直都沒有在上班時間搞自己的事情,就今天見天下雨,快下班了,又沒有顧客來,沒有事做才搞點自己的事情。」

「是啊,我們下次怎麼也不敢了,下不為例。楊總,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小李也在幫腔。

小陳接著說︰「小趙同我們一起上班,我們一直也沒見她到這里看小說,就今天,別人催她還書,才偷偷看了二眼。」

「還有理由說?都一個樣!你們這個月要扣半個月的工資!警告你們,如果下次還有這種現象,統統開除!你們還怕我找不到人來?」

三個姑娘確實想不到老總會在這個時候來抓她們的辮子,昨天還听古會計說老總出差了呢,估計下星期才能回,怎麼現在這個惡婆就突然出現在這里了?小趙都在這里工作近三個月了,按規定,三個月是試用期,每月才三百塊。試用期後,從第四個月起,每月就可拿到六百塊,如果現在不干了,就太可惜了。現在工作又難找,家境都比較困難,誰願意丟掉工作啊?小陳和小李進來得比小趙晚點,也工作了二個月了,平時上班都是規規矩矩的,她們後悔今天有點放肆。她們哪里知道,搞突然襲擊,這是她們老總策略的需要?

楊大花心里最清楚,在同樣規模的公司里,她們公司職工的工資開銷是最少的。她除了穩住公司里的一些主要骨干外,一般職工大多數還不過試用期,她總會找些借口辭退。三位姑娘的口舌是白費的,無論她們怎樣保證、求情,楊大花根本不理睬,听不進她們的半句話,最後冷冰冰地對她們說︰「今天的事,由你們的經理來處理吧。」說完,撐起雨傘,抬頭挺胸,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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