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第5章︰冷遇
第5章︰冷遇
「這一周怎啥總是陰涼涼的呢？難道是冷空氣南下了？」吳勇一邊駕駛著雅馬哈，一邊拉扯著脖頸上的圍巾——風卻仍似狡猾的狐狸，抓撕著他的皮薄肉女敕的臉。
他的「黑馬仔」不緩不急地在西湖大道上奔馳著，與前面一輛白色台鈴始終保持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台鈴無聲息地向前飄移，而他的「馬仔」每前移一步，都會嘟嘟地轟響。
「唉，黑馬呀黑馬，你就不能安靜一會麼，吵得我都心煩意亂了。」吳勇前半身俯伏在油箱和車把上，則後突著︰身姿就象西方古騎士在騎著馬——只是精神蔫蔫的，好似冬天的寒風給吹萎了。
此時此刻，吳勇的心湖，在胸腔內翻江倒海地洶涌著——
這一周的鄭夢雨，像換了個人似的。她對自己不再象前二周那樣熱情和親近了，但也不惱不怒的，就是那麼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
——再冷一點，將我的心凍死了就好，我也不用掛念誰呢；或者再熱一點吧，讓我可以對著天空大聲地呼喊說一聲，「我愛你。」
但她偏偏二者都不是，就這麼不冷不熱地︰讓人惱不起，也怒不得。我自個兒的心呀，難受著呢！
本周三好不容易逮了個機會，在高三（6）樓梯口的「老地方」和她一起踢毽子，當時風兒吹拂，她秀發飛揚；毽兒飛舞，我腿兒翻騰︰本應是「一道亮麗的校園風景」呀。
可才玩了兩三回，她就高聲呼喚路過的吳好舞「一起加入吧」——真是的，那「鄉巴佬」竟落落大方地擠在我和鄭夢雨之間，一點也不扭捏地展現了他的黃飛鴻「無影腳」︰把半空掉下來的毽兒一個勾腿接下了，穩穩地停在腳掌面上，接著腳趾兒用力一挑，毽兒輕輕彈起，他卻快速抬腳，閃電似的繞腿，整個腳面在剎那間就繞著落下的毽兒劃了兩個圈，然後才不慌不忙地把球送出——的確很精彩，全場喝彩啊。大概小夢雨，都快把手掌兒拍穿了吧。
最惱的是，小夢雨明眸閃動，一片喝彩聲中，給吳好舞贈送的秋波啊︰你懂的，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嘛。而我吳勇，只有傻傻的呆站在那兒，心里像打翻了七彩瓶。
那個課間操，我雖然也在張騰的協助下，展示了幾個「花拳繡腳」，贏得別人的歡呼，卻始終賽不過那「無影腳」，更得不到夢雨的贊許。她和吳好舞秋波暗送，而我則感到孤單寂寞，感寒意逼人。
——種種跡象表明，她正在漸離漸遠啊。難道一個多月的努力，將付之東流麼？……究竟哪里出現了問題？不會是「離心計」敗露了吧？
吳勇一分心沉思，車速就慢了下來，前面的白色台鈴不覺察間早和他拉開了距離。他右手輕輕一扭油門線，車子便如箭一樣急馳趕上。
不想，白色台鈴則驀地停了下來，靠在路邊。黑色雅馬哈一不留意就沖到台鈴的身邊，吳勇下意識地來了個急剎車，車子也停穩了下來。
更不想，坐在台鈴上的鄭夢雨，杏眼圓睜，直盯吳勇的雙眼看。她臉色有些蒼白，又有些紅紫，只看得吳勇如掉冷窟，身心俱寒起來。
「吳勇，請你以後不要再跟蹤我了。」鄭夢雨皓齒一現，一字一頓地對吳勇說道。
「我……」吳勇料想不到夢雨出語竟如此直接和尖銳，竟一時無言為答，只窘得眼珠子閃爍不定︰想看夢雨又不敢，不看又不是。
過了好一會，他才憋紅臉，補充道︰「我，沒有啊！」
「沒有就好，那各走各的路吧，再見。」夢雨面無表情，像念經似的，說完上述的話，就右手一扭，開著台鈴溜走了。
吳勇愣得呆在原地，臉色紅一陣，青一陣又白一陣——真不知他內心深處，是何種滋味啊。
西湖大道的夕陽里，車流人流不息地淌過，有誰會留意一個少年的「那點心事兒」呢——
吳勇啊吳勇，你也知道，四川地震的民眾捐款，貨真價實的「**」呢，紅十字正眼都不瞧一下，留在木箱里爛掉呢，你這點情感小事兒，有誰會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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