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第4章︰夜談
第4章︰夜談
正在胡思亂想的當兒，小夢雨突然听到桌面上傳來了咚咚的輕敲聲，她唬得一跳，睜眼一看，不禁又驚又喜起來——
好舞哥，正微紅著臉，彎腰站在她面前呢。
夢雨的臉不禁也漲紅了起來，她訕笑了一下，伸出了右手︰做了個「請坐」的手勢。好舞會意一笑，斜著身子坐了下來。
此時的教室，已空落了下來，人已走得幾近空光。只有最前排的位子上，還坐著一位「書呆子」，彎腰低頭，整個上半身弓得厲害︰如其說是看書，不如說是啃書呢。他大概也感覺得身後有些異樣，厚厚的眼鏡向後一扭，看了一眼鄭、吳兩人，自己先整個兒漲紅了臉面。慌慌地收撿好書本，低頭無聲走出了教室。
夢雨抿了下嘴角，用手輕輕一指「書呆子」的背影，好舞順著方向扭轉頭回望，只見一個瘦弱微駝的背影，搖晃著地蕩出了教室的前門。
好舞轉回身，望了一眼夢雨。夢雨收回眼光，向他雪亮地眨閃了一下。兩個人，相視著，無聲地笑了起來。
「嗨！特意找我？」夢雨金口先開。
「嗯……」好舞臉上紅暈未消，低聲哦了一詞。
「我也正想找你喔。」夢雨笑道。
「哦？」好舞頗為意外，「有事？」
「嗯。」夢雨嗯了一下，臉就漲得大紅起來。
接下來，兩個人都沉默著，默默無語地呆坐。彼此低垂著頭，似兩個做錯事的小學生，等待著誰先開口道歉。
「我……」好舞突然抬起頭，怯怯地，輕輕地說句︰「對不起哦！」
此話一出，夢雨的雙眼就紅濕起來，頭仍然低垂著，無語。
「我錯了。」歇了一會，好舞接著說道。
「嗯，我也有錯呀。」夢雨沉吟似的說道，停了一會，她破涕為笑地說，「找我就說這些?」
看到夢雨的笑面，好舞的心靈天空似乎照射進了陽光︰是啊，久違的笑臉啊，日思夜想的笑臉。他的心也平靜了許多。
低低地，怯怯的，他說起了他住院後的種種經歷，特別說到了晚修前看到的張騰的手機里的信息和視頻。
夢雨眼楮睜得大大的，一邊听一邊哦的回應，她的眼神時而明亮時而暗淡，可見其內心正發生怎樣的心潮起伏啊……
好舞說完後，兩人又沉默了半晌。一會，好舞突然伸出了右手，輕輕地握住夢雨的右手。夢雨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就停止下來，留在了好舞的大手掌里。
接著，夢雨也說了住院後的種種經歷，重點提到了「色戒」視頻的經過，說著說著，聲音就哽咽了起來。停歇了一會，她才接著說到她昨晚的視頻聊天，以及發現了吳勇。
「|啊，真是吳勇啊！」好舞接著她的話尾，不禁嘆出聲來。
夢雨深情地望了好舞一眼，伸出了左手，輕輕地疊放在好舞的右手上。
兩個人靜靜地對視著，四只眼楮流露著溫暖的光芒，又亮又濕地閃爍。教室里靜悄悄的，靜到兩人似乎都能听到對方的心跳聲。
當吳鄭兩人走出教室時，他們發現，整個校園空蕩蕩的，寂靜得只听到風吹落葉的聲響︰原來夜已很深啊。
兩人並排靜靜地走，听到落葉的聲響，不禁抬頭一看。哦，那遲出的月亮，正朗朗地掛在樹梢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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