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回到家里
傍天亮的時候,我依稀感覺到屋里有人說話,便醒了過來,睜開眼楮看見小表姐把那個披頭散發的青年送出了房子,關好了門,慌慌張張的上了炕拉下了被子倒頭便睡了過去。
因為這一晚的經歷,第二天開始我便不願意與小表姐郭瑩瑩再像以前那樣嬉鬧了,多余的話也懶的和她說,除了兩個人在一起吃飯的時間外,其它時候,我幾乎都把注意力放在了電視里精彩的節目上……
時間過得真快,兩天後,大姑兩口子姑歸來。當時天色已晚,他們都累得有些疲倦,不願意多說一句話,我也不敢問家里的情況,到吃晚飯時,我才向他們提出第二天回家的事。盡管他們盡力挽留,並希望我在他們家里過春節。盡管我知道這兒離縣城近,春節期間非常熱鬧,但是,考慮再三,心意已決,說話便很堅決,他們野只好同意我第二天一早起來回家的決定。
第二天天亮後,吃完了早飯,大姑父硬塞了我五元錢,並讓表姐用自行車把我送到了我來時的那個搭車點。
看著我我一路上很冷淡的樣子,小表姐郭瑩瑩也有些莫名其妙,本想和我多說幾句話,最後什麼也沒說,看著我下了自行車後,等了一會兒,便搭上了一輛大巴車,她騎上了自行車,晃悠悠的折返回家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又可以見到那些伙伴,又可以一起胡天胡地的瞎鬧了。啊!回到村里的感覺真好,唯一害怕的是回自己的家門。猶豫再三,我也沒有到女乃女乃的屋子里去,便到了爛丁家中。
爛丁的母親不在家,爛丁正趴在炕頭上教妹妹丁小霞讀書寫字。看見我進了門,便扔下了書本,慌忙下地踩著鞋,嘻嘻哈哈摟著我的肩膀和嬉鬧個沒完。
笑夠了,嬉鬧完了,我們並肩兒坐在炕沿邊上說了一會話。從爛丁的講話中我知道自己離開村子這兩天,賴軍家中發生了兩件大喜事。第一件喜事是賴軍的父親升官了,成為我們盤營口鎮的副鎮長;另一件大喜事是他的哥哥陳曉偉——賴皮訂婚了,他的未婚妻是正鐵牛那個年輕而又漂亮的姑姑,通過爛丁的口,我也知道她的名字叫做常玉玲。一個像小鈴鐺一樣一搖就鐺鐺響的的好名字。
听完了爛丁講述完賴軍家中發生的這兩件大喜事,我也非常興奮,跳下了炕頭,與爛丁一塊兒到賴軍家中沾沾喜氣。
待爛丁穿好了鞋,我們正準備出門,拉西推開門進來了,看見了我有點出乎意外,便說︰「我還以為你沒有回來呢」。說完把手中的塑料袋遞到了爛丁的手中,扭轉身又出了門,臨出門扔下了一句話︰「我一會便回來。」搞得我們兩個人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所以呆在房中等他回來。這一等便等了半個多小時,之後,拉西帶著賴軍、穆薩二人進了門。
這次,拉西、賴軍和穆薩三人手中也都拎著個黑色的塑料袋,進屋後,他們把塑料袋放在爛丁家的飯桌上打開,里面分別是 子、油餅和一些雞肉、牛肉,羊肉。
爛丁一看這一動靜,慌忙從櫃子里翻出幾個盆盆碟碟和幾雙筷子,一起放到了飯面上,讓賴軍和拉西把這些東西都分放在了飯桌上。
這時候,拉西把先前拎進來的那個塑料袋也打開了,里面也是一些 子、油餅和雞牛羊肉。
把這些東西分放好之後,我們又把爛丁家的小凳都搜集齊了,五個人準備坐好一起享用這些美味,這時候坐在炕頭上的爛丁妹妹丁小霞喊了一聲「哥哥,我也餓了」。
听到丁小霞的喊聲,我們大家都笑了起來,想想大家剛才忽略了她的存在;便都齊刷刷的站了起來,七手八腳的把她從炕頭上扶了下來,與我們一起坐在飯桌前開始享用這頓美味。
在邊吃邊聊中,我從拉西和賴軍的口中知道他們父親在家中大擺宴席款待自己的同事,祝賀自己升為了副鎮長。拉西便和賴軍兩人乘機搞了點吃的,讓爛丁和穆薩嘗一下,正趕上我回來了,弟兄兩人一番商量,乘爛丁的母親不在家中,便從自己家中多搞了一些吃的,我們幾個小伙伴一起解解饞。
天色傍近午後,我們都把桌上的東西吃得一干二淨,又隨便嘻哈了一陣子,我便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到了家門口,我有些猶豫,不敢進院門,正逢上母親從鄰居家中歸來,從背後拍了我一下,我掉頭一看是她,有些惶然,她似乎猜中透了我的心,便說:「你爹不在家中,走,跟我回家吧!」這時,我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隨她走進了院子。
看到了我的身影,院子里的雞和圈棚里的牛都叫出了聲,正在和面準備做飯的姐姐看我進了門,沖我笑了笑,站在炕上獨自玩樂的妹妹則大喊大叫的說︰「哥哥!哥哥,你這本書真好看。」
這時候,我才發現正上三年級的妹妹手里拿著我問賴軍借的一本書名叫《黑虎鬧東京》評書,看見她把書卷起來看,書角都弄折了,看上去髒兮兮,我心疼的趕忙沖上去從她手里搶過書,大聲對她喊道︰「你看!你看!把人家的書都折成這樣了,我怎麼還給人家?」
妹妹看我把書搶了過來,便軟了下來,軟磨硬纏的讓我把書借她繼續看下去,姐姐在旁邊也攛掇著我讓我把書借給妹妹繼續看完,無奈中,我只好把書遞給了她,並叮嚀她看書小心一些,別胡亂卷折。
妹妹把書拿到手上後,假裝應付了我幾句,,繼續把書斜握著卷起一部分看下去,氣得我跺了腳,想上去把書繼續搶回來,姐姐從身後拉了我一把。這時候,我才回身看見父親正叨著煙站在我身後笑眯眯的看著我。
我的心一下亂了起來,有點不知所措。幸好這時候姐姐把飯做好了,招呼我們吃飯,我這才端起一碗飯躲一邊去,避開了這個尷尬的場面。
慌慌忙忙吃完了飯,我看見父親和母親在里屋嘀嘀咕咕似乎談些與我尤關的問題,感覺他們會問我些什麼事,我便悄悄放下了飯碗,偷偷溜出家門,撒開了雙腿,一溜煙的向女乃女乃家中跑去。
進了女乃女乃的門,我一看屋子里空空的,以為出了什麼事,驚出了一頭汗,又匆匆忙忙推開叔叔家的門,叔叔不在,嬸嬸剛洗完了頭,以為出了什麼事,一問才知道我在打探女乃女乃的下落,便嗔怪我以後不要慌慌張張的,連門也不敲便火燒一樣推開進來。
嗔怪完後,三嬸才叔叔女乃女乃由叔叔和堂弟明明陪著到我們一個的表舅爺家中去溜幾天。女乃女乃和他這個表弟自幼一起長大,感情非常深,都有六、七年沒見了,平時便有些牽腸掛肚了。經常在我面前嘮叨,這次三叔陪她一起去看看探望女乃女乃這個表弟,也算了了她一番心願。所以,我一听到這消息,高懸的心放了下來,有些意興索然得出了嬸嬸家的門,有些焉頭焉腦的開始回家。
回了家剛坐定,父親就過來把手搭在我的頭上,笑著說;「兒子,這兩天在你大姑媽家玩好了。」看著父親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想想自己身上的傷疤,我想說點什麼,可又不敢說出什麼話,只好費勁的搖了搖腦袋,想甩開他搭在我頭上的那手,可惜沒有甩開,我只好裝作啥事也不在乎的樣子,又低下了頭。
剛低下頭,父親的話又在耳畔響起︰「兒子,來我看看你身上的傷礙不礙事,都是爹不對,下手太重了。」
听到父親這一句話,我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落下了兩滴眼淚,扭了扭身子,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