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節姐姐的難題和爛丁家的牛羊
到了院門外面的大石頭上剛剛坐定,姐姐也緊跟著我的身影出來了,摟著我的肩膀坐了下來,勸慰了我幾句,又告誡我不要太倔強了,免得惹父親生氣。
告誡完了後,姐姐才告訴我,這兩天我上大姑家後,大姑來了後,與女乃女乃一起把父親訓了一頓,礙著大姑的面,父親連連在女乃女乃面前認錯,女乃女乃這才釋然,今個上午才由叔叔和堂弟明明陪著到舅爺家中散心去了。
等我內心平靜後,姐姐悄悄告訴我,這兩天我不在家,有個媒人到家里給她說了個對象,她不同意,父母同意了,硬要讓她訂婚,準備春節過後結婚,她現在有點害怕,不知該怎麼辦呢,讓我出出主意;另外,她又告訴我,父母今天下午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番,準備讓我勸勸她,說不準我這個弟弟還保不準能把她勸著回心轉意,我一听這話,就有點火冒三丈,想想自己才剛剛進入十四歲,能知道多大點事,父母竟然想讓我勸姐姐回心轉意,這不是讓我把姐姐向火坑中跳嗎?想到這里,我站起身把腳邊的一塊小石疙瘩一腳踢起,看它斜穿上天後又落回地面,月復中的火氣才宣泄而出,然後,轉過身看看姐姐落淚的樣子,心里也有種莫名的痛楚感,頹然坐在地上。
天色傍近黃昏,我和姐姐在一起圍繞說了好多的話,從女乃女乃說到爺爺,說到我們父輩,又說到我們這一代,我們感覺自己命運好像有一張網在罩頭頂而無法月兌身。
想到了這張網的陰暗,我們開始詛咒,咒罵完了,兩個人便又流了一番淚。夜幕拉上了天空,蕭索的寒風吹著我們單薄的身子。不知什麼時候月亮悄悄的爬上了天空,看著天上那輪殘缺的彎月,我們突然之間想到了陳清——姐姐那個留在他生父身邊的親生哥哥。
想到了陳清,我們似乎看見了天上的一點希望的光亮。經過一番商議,姐姐決定明天起身到十幾公里外的陳清家中。
陳清是姐姐的同胞哥哥,讓姐姐與他商議一下,可能會有更好的對策。再說陳清現在是個羊毛販子,走南闖北的人,相信會給姐姐一個好的對策。
夜深了,我們姐弟兩個相攜著回到了屋子,父母與妹妹已經睡了,我們躡手躡腳的上了土炕,熄滅了燈,思緒萬千的準備入睡。
第二天凌晨,太陽剛爬上天空,爛丁便慌慌張張的跑來找我,當著我們家人的面半帶哭腔的說他家的大黃牛和兩只大綿羊被人偷了,讓我陪他去找牛和羊。
我們家的人一听這話臉色也都變了,一只大黃牛和兩只大綿羊可是一個農村家庭的大部分財產,一夜之間便丟了,能不慌嗎?
我急急忙忙的下了炕,穿好鞋子,臉也沒洗一把,便隨爛丁出了門。到了爛丁的家,我看見爛丁母親眼都哭腫了,便和爛丁一起出門吆喝穆薩、賴軍、拉西、小耗子、鐵牛等人從我們這個生產隊開始挨家挨戶偷偷搜尋起來,而爛丁的母親則帶著淚水去與賴軍的母親商量,讓賴皮帶著到鎮上去找他的父親,請他出面讓派出所派人幫著查一下。
經過一番搜尋,在我們生產隊里沒有搜出個蹤跡,我們又把大頭、兵娃、瘦條找到了一塊,大家又聚到了一起經過一番商議又圍繞著我們村開始搜尋,希望能夠找出一絲蛛絲馬跡。
整整三天,加上那個與爛丁母親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男人,我們大伙找了三天什麼結果都沒有,我都已經失望了;現在離春節沒幾天時間,因為賴軍和拉西的哥哥賴皮春節一過就要結婚,他們兩個人忙著幫哥去收拾結婚用的房子。
賴軍和拉西走後,大頭,兵娃、瘦條、鐵牛也因為家中有事,陸陸續續的走了,僅剩下我、爛丁、穆薩、小耗子幾個人灰心喪氣的人呆在爛丁家的門口發呆。
我們不敢進爛丁家的屋子,因為爛丁的母親已經徹底的病倒在炕上,那個經常到爛丁家的男人陪著爛丁的母親。因為這個男人的介入,爛丁的的伯伯和叔叔逐漸與這個家疏遠了,出事那天也只是過來隨便了解了一下情況,勸慰了幾句話後,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蹤跡。
遇到了這種事,爛丁也沒有個依靠,既討厭母親與那個男人在,也仇恨起了他的叔叔伯伯。
也許僅僅是一個突發的奇想,小耗子突然發了話:「我們其實錯過了西攤那一片枯萎了的蘆葦場,也許賊把牛和羊藏在那兒了。」
這一句話提醒了我們,我們省起這幾天沒有搜尋過那片枯萎了的蘆葦蕩。便抱著一個渺小的希望我們一起向蘆葦蕩走去。
略做思忖,我們四個人便匆匆忙忙向西灘方向走去,到了西灘邊上,我們踩著冰面走近了蘆葦蕩後,又分了兩個小組,分頭在蘆葦蕩里搜尋。
大約搜尋了十幾分鐘,我听見了爛丁和穆薩在蘆葦蕩的中間興奮的叫喊聲,便拼命的趕了過去,接近他們的時候隱隱約約看見了一只大黃牛的身影,我也興奮了起來,又朝前走了幾步,看見了一只大綿羊,靠近了它們後,發現爛丁和穆薩正在圍著一灘血跡發愣。看我靠近了,爛丁有些沮喪的說︰「有一頭大綿羊已經被人宰了,你看這血跡。」
這時候我才想起他們家丟了一只黃牛和兩只大綿羊,而現在這里只有一頭黃牛和一頭綿羊。
听了爛丁的話後,我也不好說些啥,挨著他的身子蹲了下來,看著那一攤已經結成冰塊的血跡發愣。
「終于找到你們啦。」過了一會兒小耗子興奮的聲音傳來,我們三人才抬起了頭,這時候我趕忙催促爛丁和穆薩回去通知家中的大人,我和小耗子則守在原地看著梢,等大人來了再做決定。
爛丁和穆薩走了後,我和小耗子圍著牛和羊轉了兩圈,確信它們都沒有受到傷害,這才放下了心來,抱著它們的頭溫柔的撫模了一會兒,從它們的脖子到頭頂到鼻梁到嘴唇,我們都撫模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