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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三 章 清末昏喪權辱中華 國軍懦袖手失奉天

第4節第三章清末昏喪權辱中華**懦袖手失奉天

在北平藝院,子昂得知大師徐悲鴻擅長油畫,尤精素描,作品還曾入選過法國美展,便專攻素描、油畫,尤對筆觸細膩的西洋油畫崇愛有加。原指望能夠得到大師真傳,不想第二年九月十八日夜,由日本關東軍川島中隊長率領駐扎在虎石台日本關東軍**守備步兵第二大隊三中隊,將柳條湖距中國東北軍奉天北大營不遠處的一段南滿鐵路炸斷,然後誣陷中國士兵炸了「他們」的鐵路,繼而炮轟駐守北大營的東北軍**第七旅,隨即日軍步兵在坦克掩護下佔領北大營。

日本人挑動「九?一八」事變時,東北首腦張學良因染重傷寒正在北平協和醫院治病。听到日軍攻打奉天北大營消息時,他正同夫人于鳳至和趙一荻小姐以及英國駐華大使在前門大街的中和戲院觀看梅蘭芳表演的《宇宙鋒》。聞听日本人如此挑釁,集國仇家恨于一身的張學良怒火萬丈,一心統軍出戰,痛擊日寇。

日本人發動「九?一八」事變既是蓄謀已久,又有歷史背景。自打清朝道光二十年即1841年英國人在中國挑起的第一次鴉片戰爭後,中國便成了資本主義國家紛紛爭搶的大蛋糕。軟弱的清政府,從1841年到1844年,先後與英國、法國、美國、葡萄牙、比利時、瑞典、挪威等國鑒定了中英《南京條約》、《五口通商章程》、《虎門條約》、中美《望廈條約》、中法《黃埔條約》等一系列不平等條約,不僅賠償大量白銀,破壞中國關稅、司法,還將香港割讓給英國。與此同時,中國自衛防御能力也每況愈下。

面對戰後清廷的**、外國侵略者的橫行和人民生活的苦痛,洪秀全于咸豐一年春在金田發起了叱 風雲般的太平天國運動。為保住大清王朝,清政府把駐扎黑龍江和吉林的軍隊調進關內鎮壓太平軍。咸豐八年,即1858年,一直對中國抱有領土野心的沙皇俄國,趁英法聯軍進攻天津,而清軍一心剿滅太平軍,東北邊防空虛之際,公然踐踏《尼布楚條約》,越過額爾古納河,翻過外興安嶺,對中國大規模武力滲透和侵佔,並拿出早已擬定好的條約草案強逼清朝鎮守黑龍江的將軍奕山簽字,聲稱以「河(黑龍江)為界字樣,斷不能刪改」,「否則他們將聯合英法聯軍進攻中國」。接著,他們又出動軍艦在黑龍江上鳴槍施炮,炫耀武力。在第一次鴉片戰爭中曾被英國炮艦嚇破膽的清廷大臣奕山,這時又被沙俄炮艦政策所征服,被迫簽定了喪權辱國的《中俄璦琿條約》,致使黑龍江以北六十多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被沙俄強行割去,把烏蘇里江以東地區的中國領土列為中俄「共管」。咸豐十年,即1860年,英吉利和法蘭西火燒中國圓明園,而清政府一心剿滅太平軍,對外來侵略卻委曲求全,先後又與英國、法國、沙俄簽定了喪權辱國的中英《天津條約》、中法《天津條約》、中英、中法《北京條約》和《中俄北京條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等條約,中國政府不僅無權干涉外國人在中國游歷、通商、傳教,賠償數千萬兩白銀,損失大批國寶,還把《中俄璦琿條約》中所謂中俄「共管」的烏蘇里江以東四十萬平方公里中國領土和中國西境巴爾喀什湖、齋桑湖、伊塞克湖,連同其周圍共四十四萬多平方公里中國廣大河山土地也被迫讓沙俄割了去。

眼瞅著西方列強不停地在軟弱的中國境內大撈好處,原本是個封建小國,通過「明治維新後走上發展資本主義道路的日本,開始對隔海相望的朝鮮和中國領土動起賊盜之心,並繪制了包括朝鮮和中國東北、渤海在內的「日本圖」。

光緒二十年,即1894年,日本發動了中日甲午戰爭。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李鴻章絲毫沒有對日作戰準備,面對正在攻打朝鮮的日軍大為恐慌。駐扎牙山的清軍屢次請求增援,李鴻章卻置之不理,反要清軍「鎮靜勿妄動」,「切勿多事」。直到日軍佔領朝鮮漢城後,清政府才被迫對日宣戰,但為時已晚。盡管有丁汝昌、鄧世昌等愛國將領英勇抗敵,但李鴻章還是代表清政府與日本鑒定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不但承認日本對朝鮮的控制,賠償白銀兩億兩,還割讓了遼東半島、台灣和澎湖列島。與此同時,日軍還在旅順制造了駭人听聞的大屠殺。之後,雖有俄、法、德三國為維護他們在華利益,迫使日本人退出遼東半島,但日本侵略者賊心不死,又與光緒三十年,即1904年,與俄國在中國土地上發動了爭奪「滿洲」的日俄戰爭。

腐朽無能的清政府竟對陷于槍煙彈雨之中、死于炮林雷陣的中國百姓置之不理,厚顏無恥地宣稱「日俄失和,非與中國開釁,按照局外中立之例辦理。」在日俄戰爭中佔了上風的日本,迫使俄國與之簽下了《日俄樸茨茅斯和約》,拱手讓出了遼寧半島租借權和長春至大連的南滿鐵路,承認日本對朝鮮的直接統治權利。日本還以所謂的「保護南滿鐵路和日本僑民」為借口,在中國東北安置了兩個師團的兵力。1919年,日本為這些軍人正式命名為日本關東軍,司令部設在旅順,駐屯師團司令部設在遼陽,**守備隊司令部設在公主嶺,總兵力達一萬四千多人,其用意自然是項公舞劍,意在沛公。1927年,日本首相田中義一專門給天皇上了一份秘密奏折,上面寫道︰欲征服中國,必先征服滿洲,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國。

但原以日本做後台的「東北王」張作霖逐漸不買日本關東軍的帳,給日本人企圖佔領全東北制造了極大障礙,關東軍便開始預謀將他除掉。與此同時,為了鞏固和擴大自己的領地,依靠美國等帝國主義支持建立起來的國民黨新軍閥,以蔣介石、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為代表的四大集團軍也都想除掉他。在與新軍閥的較量中,張作霖以失敗告終,繼而放棄北平,于1928年6月3日退出山海關。可第二天他就在奉天附近的皇姑屯被日軍炸死。

國民黨新軍閥佔領北平、天津後,美國公使開始游說繼承父業的張學良。為報殺父之仇,張學良于當年12月29日通電宣布,遵守孫中山的三民主義,服從國民政府,改旗易幟,听命于蔣介石。但蔣介石讓他很不理喻。改旗易幟後的第二年,他發現蔣介石與李鴻章簡直就是一丘之貉。改旗易幟前的頭十個月,國民黨政府曾向1927年3月在南京屠殺中**民英美帝國主義賠款、道歉。改旗易幟前的頭七個月,日本軍隊進攻濟南,殺傷中**民萬余人,國民黨政府一心打內戰,不但不抵抗日軍,反而訓令部隊「忍受」。改旗易幟後的第三個月,國民黨政府和日本簽定了中日《議定書》,把日本帝國主義殺傷中**民、造成無數財產損失的罪責一筆勾銷,甚至在雙方發表聲明中還無恥地說「視此不快之感情,悉成過去,以期兩國國交日臻敦厚。」是典型的投降賣國政策。此次日本軍隊又攻佔奉天,少帥只想率軍出戰,以雪國恥家仇。但他得請示蔣介石,同時他也擔心蔣介石依然不抵抗。

整夜間,張學良先後給正在江西南昌親自指揮國民黨三十萬大軍第三次「圍剿」紅軍的蔣介石發了數封請戰電報,然而得到的電令果真是「不準抵抗」,並說「日軍此舉,不過尋常尋釁性質,為免除事件擴大,絕對抱不抵抗主義。」

最後一次請戰,蔣介石竟惱怒道︰「槍不如人,炮不如人,拿什麼和日本人打仗?若抵抗日本,頂多三天就亡國了!」接著又緩和口氣說︰「有九國公約及國聯,日本不能佔我國領土。一定要記住,日軍進攻,絕對不能抵抗,繳械任其繳械,佔營房任其佔營房,千萬不要下令打,等待國聯裁決。」少帥的心要憋炸了。但他是個軍人,對他訓話的可是中國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全國陸海空軍總司令。就這樣,他眼瞅著日本侵略軍在攻下奉天同時,又攻佔了安東、本溪、風城、遼陽、海城、營口等城市,隨即又攻破長春守軍。吉林守軍竟在日軍到來時主動請降,遼寧、吉林便在當月間近乎全部淪陷。

听說日本侵略軍攻佔了奉天,想到自己的爹媽和妹妹,正在北平的周子昂不由得心急如焚,便告假回鄉守護親人。他身著一身學生裝,背著穆嵐送他的舊畫夾,又登上開往關外的火車,一路顛簸又心急如焚,總算到了奉天。然而眼前的一切讓他更為震驚︰多處房屋已經坍塌,有的整體坍塌,有的坍塌一半一角,景象很是淒涼。街道兩側也都雜亂無章,來往行駛著日本軍車,卷起濃濃的灰塵,似乎到處都有日本士兵巡邏和把守,過往的百姓已不是從前那樣悠閑自如了,個個都是惶恐不安的。

子昂也惶恐不安的,躲閃著日本軍車和巡邏兵,匆匆地朝著自家方向疾行。到了自家住處,眼前仍是雜亂不堪,四面房牆還都立著,但已沒了房頂。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腦袋嗡的一下,渾身的神經和肌肉都在抽搐。

他發瘋般地喊著爹媽和妹妹,拼命地踹著門板。踹了幾腳,覺得里面頂得很實,就又用一根圓木撞開窗稜,然後跳進牆內,順著空隙尋找。除了他熟悉的東西外,並沒發現人,活的死的都沒有。在一個空的錢匣附近,他陸續找到五塊銀元。在他的印象中,這里遠不止五塊銀元。看來是被爹娘他們拿走了,要是這樣,他們或許平安。他多少感到一點安慰,站在露天的家中發起呆。

突然,有人在他身後喊道︰「子昂!」他醒過神兒來,回頭見從窗框外伸進一個腦袋,原來是自己的發小和同學童雪峰。說起他與雪峰的關系,那是他們兩家的交情,主要源于他外祖父和雪峰的爺爺是深交。

子昂外祖父姓唐,于光緒二十三年同雪峰的爺爺從山東黃縣闖關東到奉天。因為當時黃縣的日子不好過,听說許多黃縣人在奉天做買賣發了財,就都變賣了自家房子地,長途跋涉到了奉天。當時,子昂的外祖父帶著小腳媳婦和兩個小腳女兒,兩個女兒大的十五歲,小的十三歲,這個小女兒便是子昂的母親,叫春英。雪峰的祖父當時也帶著個小腳媳婦和一個八歲的女兒,一個五歲的兒子,這個五歲的兒子便是雪峰的父親。

雖然奉天城內有老鄉,但他們誰都不認識,變賣房子地的錢也所剩不多了,就在城邊的一座破廟內住下來。隨後,子昂的外祖父和雪峰的祖父就到城里找老鄉、找活干,先是雪峰的祖父被一家榨芝麻油的鋪子收了學徒,之後子昂的外祖父在一家洋鐵鋪當了雜伙計,女人們則在廟里附近開點自留地。

第三年,芝麻油鋪不慎失火,又引著了油坊,東家便關了鋪子,家中的伙計也各奔東西,雪峰的祖父便想憑著學到的手藝也開個小油坊。子昂的外祖父這時也偷學了鐵匠活,兩家便合伙在城內租了一戶屋院,各自開起屬于自己的買賣,一面磨著芝麻油,一面做些洋鐵匠小活,直到又都積攢些錢,又一同買下兩戶相鄰的兩室房,總算在奉天城內扎了根,繼續各自做著洋鐵匠和芝麻油的生意,依然相幫互助,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兩家人也一直親如一家。

就在這年,子昂的姨母春秀十七歲,被一黑龍江到奉天走親戚的人家相中,說黑龍江有大片好土地沒人種,有的地方一直就是草甸子,只要人勤快,想種多少都可以,忙過春天和秋天,夏冬兩季基本就是吃香喝辣的。就這樣,子昂的姨母從奉天嫁到黑龍江。

第五年,子昂的外祖父也收了個學徒工,叫周傳孝,也就是子昂的父親。周傳孝生得英俊,只身從河北秦皇島來此謀生,在唐家做學徒不久就被招了養老女婿。因唐家有兩女而無子,協定周傳孝為唐家養老女婿後,生長子為周姓,次子為唐姓。可事與願違,他們婚後第九年才懷上子昂。

這時,雪峰的父母也成了親。他被母親懷上時,比子昂小兩個多月,便被子昂的外祖父和雪峰的祖父指月復為婚。兩家自然都希望自家生男孩,對家生女孩,可接連生下來後兩家都如願,只是結不了親家了。又過兩三年,兩家又各生一女孩,但他的妹妹子君比雪峰的大妹妹美珍長一歲,自然是先被童家認了媳婦的。美珍生得也秀氣,子昂也曾幻想把她當成自己未來的媳婦,但雪峰和子君這對女圭女圭親的約定在前,他和美珍雖然也能成一對,但兩家大人又都覺得,結成雙親家會讓人說成是換親,主要是怕人講究這兩家都是「娶不上」或「嫁不了」的人家。四個孩子個個都出色,怎麼就「娶不上」或「嫁不了」?雖然還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說法,可就怕外人說出別的閑話來;既然個個都出色,又何必等著外人說三道四?子昂便只能拿美珍當妹妹。但隨著子昂越大越英俊,美珍總是不甘心,總是主動接近他,看他的眼光就像子君看雪峰,直到見他故意躲避她,這才傷心地與他疏遠。

隨著子君越變越俊秀,雪峰也越來越對她疼愛有加,不論什麼好吃好玩兒的,都瞞著其他弟妹偷偷塞給她,然後悄聲說一句「別讓他們知道」。未懂事時,子君只認為雪峰對她比別人好,漸漸懂了女圭女圭親的含義,自然也對雪峰倍加關心,誰說雪峰一句不好听的話她都不高興,一對兒青梅竹馬,就這樣天天快樂著。

子君十六歲時,模樣兒更加鮮亮兒,許多男同學因心里惦記子君而貼近子昂和他的爹娘,這讓雪峰深感不安,惟恐心愛的人被別人搶了去,甚至常常夢見子君被別的男人搶去而哭醒。這也恰恰是他專心學業的動力,他要讓子君唯獨認可自己。在子昂去北平藝院時,他如願地考入了東北講武堂,也算是學業有成,指望將來拼個上等的軍官,使子君成為很有尊嚴的官夫人。其實子君心里真就只有雪峰。在她心里,峰哥雖然不及哥哥英俊,但品德學業都好,尤其是他心疼自己、順從自己的勁兒,讓她一直感動,後來她竟離不開這種感動了,感覺要是沒了這感動,她就沒法兒活了。

雖然子君同比子昂、雪峰小兩歲,但她聰慧懂事,常常倒象似他倆的姐姐。子昂一直很疼妹妹,但有時妹妹太任性也讓他心煩,便和妹妹打嘴仗,只是從沒贏過妹妹,只要妹妹一哭,他就免不了要挨兩家長輩和雪峰的怨。

子昂雖然沒有找到父母和妹妹,但突然見到雪峰也很驚喜。要不是文靜被她表哥霸佔去,他現在也能和心愛的人成親了,接著就是雪峰和子君成親,實際雪峰已經是他的妹夫了。雪峰也已經把子昂當成舅哥了。既然是哥,最好先讓哥把嫂子娶回來。可子昂還在因失去文靜心里疼痛著,遲遲不找媳婦,倒讓雪峰焦急不安。

這時雪峰也順著破窗跳進來,問︰「你剛回來?」子昂點下頭說︰「我听到信兒就往回趕,下了船又趕火車,火車站都讓日本兵給把上了。」雪峰心情很沉重,嘆口氣說︰「這幫該死的鬼子!」子昂現在最關心的是爹娘和妹妹,急切地問︰「俺家人兒呢?」雪峰說︰「他們沒大事兒,就你爹受了點傷,不礙事兒。」子昂又問︰「他們現在在哪?」雪峰說︰「都上你大姨家了,前天走的。」

子昂吃了一驚,甚至有點不相信。對于黑龍江,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雖然曾隨爹媽去過,但那年他才三歲,妹妹還在懷里抱著。但他認得姨母、姨夫,還有一個比他大一歲的表姐,是三年前他們一同來奉天串門兒,跟過年似的歡聚了一段時間,至今令他難忘。他尤其忘不了他的表姐,表姐長得也好看,和他很投脾氣。媽和大姨見他倆情投意和的,就商量日後讓他倆結成一對,也說是親上加親輩輩親。但爹不同意,說女大一不是妻,日後不論結果如何,必會親也不親了。後來,表姐是流著眼淚離開奉天的,他也傷感了好一陣。

這時,他對雪峰說︰「我大姨在黑龍江呢!」雪峰說︰「我知道,子君早就跟我說過。現在咱這兒都不安全,不少家都往關里逃了。俺家親戚都在這兒,只能在這挺。你爹開始打算去秦皇島奔你姑家,可你媽說她好久沒見大姨了,就都去了黑龍江。」

子昂嘆口氣道︰「現在全東北都不安全!我在回來道兒上听人講,現在不光是咱這兒,長春和吉林也被日本人佔了,黑龍江恐怕也挺不住。」雪峰憤慨起來,罵道︰「媽了的!這個蔣介石,真是禍國殃民!其實很多人哪都不想去,就是看咱這兒東北軍沒啥指望,才決定出去避一陣。」接著,他向子昂講起日本人炮轟北大營、攻佔奉天城的事,說︰「白天一點動靜也沒有,晚間十點多突然響起炮聲。炮聲響後有半個點兒,北大營的士兵都撤到了東山咀子後面,又和我們講武堂的人朝龍海方向撤。我們誰都沒有槍。」子昂急切地問︰「槍呢?」雪峰更加激動道︰「別提啦!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兒,說是蔣委員長不讓抵抗。還听說旅長從城里打來電話,說總部指示,日軍進入營房,任何人不準開槍還擊,誰惹事端誰負責。更可氣的是,叫咱們人把槍都放到庫房里,挺著死,大家成仁,為國犧牲。你說這叫啥事兒呀?真他媽的窩囊死了!」他瞪著眼喘吁了一陣又說︰「听北大營逃出的士兵講,日本鬼子進營房後,見人就殺,一個都不留,你要是跑,他們就在後面追,追上就沒好,全都用刺刀挑死,慘不忍睹!」

子昂憤怒道︰「那就這麼讓他們殺呀?」雪峰狠勁地拍腿跺腳道︰「人家不讓抵抗啊!」子昂氣得肺子要炸了,憤憤地用雙拳捶頭,跪在地上哀嚎︰「這叫什麼國家呀!」雪峰也紛紛地說︰「還什麼國家呀!國家要有這麼個領袖,不亡國才怪呢!」子昂霍地站起身,說︰「不行,我得去找他們,現在到處都是日本鬼子,我得看他們到沒到大姨家。」

雪峰也為子君擔憂,說︰「咱倆一塊兒去吧!」子昂說︰「我自己去吧。這邊也正亂著,你不能把你爹你媽扔下不管。再者,路這麼遠,一個人花銷和兩個人花銷差不少。我身上錢也不太多,一個人用還勉強。」雪峰不過一個兵學生,身上並沒有多少錢,但為了子君,他會想盡一切辦法弄到一些錢,說︰「錢不用擔心,擔心的是他們!」但子昂堅持說︰「還是我自個兒去吧,你照顧這邊。再者,講武堂也未必放你走。」雪峰說︰「講武堂我不想回去了,東北軍簡直就是冬瓜軍……」子昂忙勸道︰「雪峰,你千萬冷靜。再等等看吧,我不信國家會亡。再者,黑龍江我一點印象也沒有,去了也是現打听,等找到他們就回來,這些房子還得蓋起來。」雪峰不好再堅持,說︰「好吧,那你找到他們可早點回來,我等你信兒。」子昂與雪峰抱在一起道︰「你們在這頭也多保重。」雪峰又哭了,實際他是為了子君哭,但他什麼也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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