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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二 章 論婚娶初戀錢文靜 霸表妹強結姑舅親

第3節第二章論婚娶初戀錢文靜霸表妹強結姑舅親

子昂十八歲這一年,終于遇到一個他覺得很像穆老師的姑娘。她姓錢,叫文靜,只比他小一歲,身姿婀娜,皮膚白皙,眼楮清澈明亮,鼻子和嘴都秀巧,要不是梳著長長的辮子,簡直就是當年的穆嵐老師出現在他面前。

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他幫母親買菜,她也陪著母親逛集。她母親比他母親的年紀大,也是小腳。在他發現她時,她也發現了他,兩人都不禁愣住了。他的第一感覺就是眼前一亮,隨即覺得她和當年的穆老師有些像。但他清楚,穆老師大他一整旬,他小時對穆老師的情感,也顯然不是他這時對文靜的感覺。父母已經開始為他日後成親挑選合適的姑娘了,他也為自己日後娶什麼樣媳婦確定了標準,他要娶個像當年穆嵐老師那樣的姑娘。這時一見到文靜,心里有股說不出的喜歡。他希望能和她相識相近,不久的將來能娶她為妻,便菜也不顧買了,不遠不近地跟在她們母女後面。

文靜顯然也放不下他了,心不在焉地跟著母親走,忍不住又過回頭,左顧右盼地尋找他的身影,突然發現他就在後面偷看她,頓像被閃電擊了一下,急忙害羞地轉過身,腳步慌亂地跟著母親離去。他看出她也在注意他,顯然不是反感和戒備,索性母親交辦的事情也不辦了,情不自禁地跟著出了集市,穿大道,走小巷,始終保持那段距離。她仍不時地回過頭來看他,終于沖他嫣然一笑。這一笑,頓時讓他感到沁心般的甜,膽子也愈加壯起來,。

她家距離他家有二里多遠,但他就這麼一直跟著,眼見她隨母親進了一戶院門才停住腳,躲在一顆柳樹後偷望著。她進門前又回頭看他一眼,進門後片刻又探出頭來望這邊,見他還站在那里,似乎想出來,但還是回去了。此後,他每天早晨上學都要繞道經過這,希望她能出來。不久,她也是每天在他經過這里時出來掃門口。

那天他剛走到她家門口,她也正從門里出來,兩人一下都立住了。他很緊張,心跳得幾乎要從口中蹦出來,不知說什麼好,想走開又舍不得。這時她開口問︰「去學堂呀?」他又激動起來,忙點頭道︰「嗯。」正這時,院里有人喊︰「文靜!」她先一驚,又脆聲地應了一句,嬌羞地看著他說︰「俺媽招呼呢,我進去了。」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快慰。

就這樣,他倆每天都能甜甜地會上兩次面,但每次都只是打下招呼,對望著笑一笑。他想和她說說話,但見她好象很怕她家人看見,便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了她,還告訴她自己的家就在那他們那個菜市場的後街上,洋鐵鋪就是他的家。她顯然很在意,認真地點下頭。

將他家住址告訴她的第二天早晨,他從家一出來便看見她在不遠處往自家方向望,不禁喜出望外,興奮地跑過去,真想抱一下她,但卻不敢伸手,心跳加速地說︰「真沒想到。」接下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她也羞澀得說不出話,又擔心被別人看見。他終于問她︰「上俺家看看?」她說︰「這好嗎?不了,俺該回去了。」他看出她想到他家,便央求道︰「就待一會兒,好嗎?俺媽待人可好了,她一準兒喜歡你。」她嬌羞地低著頭。見她在猶豫,他猛地拉住她的手說︰「走吧。」她一驚,下意識地掙下手,但手被他攥得緊,只好被他牽著走。這時有人迎面過來,她又忙慌忙用力抽出手說︰「我自個兒走。」他開心地看她笑。

他們進了洋鐵鋪。鋪內有兩間房大小,到處擺放著洋鐵壺、洋鐵桶、洋鐵盆等器皿,有新有舊,有大有小,還有砸鐵用的器具和鐵皮整料、邊角料,但沒有人。經過這間亂糟糟的鋪子,他帶她又過一道門和一條窄院子,進了一條三間房的住屋,進門是灶房,對面和左右都有屋門。子昂的母親端莊和善,這時正在灶前做飯,突見兒子領回一個白淨俊秀的姑娘,先是一愣,接著眼楮又一亮道︰「呦,這是誰家的俊閨女?」子昂忙說︰「媽,她叫文靜。」文靜低下頭道︰「嬸兒,俺路過這兒。」然後便不知說什麼了。母親似乎看出她心思,笑道︰「之前你們就認識,路過了就串個門兒,俺們又不是壞人家。」又對子昂說︰「讓她屋里坐。」見母親高興,子昂膽子更大了,也更想表現他和文靜親近,便又拉住文靜的手。這次她沒有往回抽手,被他牽著進了右邊的屋。

屋里到處擺著他畫的素描和油畫。子昂說︰「這都是我畫的。」母親也跟著進來了,笑著問︰「你倆是同學啊?」子昂說︰「不是,在集上認識的。」母親驚訝道︰「冒懵認識的?」見文靜有些難堪,她又說︰「挺好,是緣分。」但還是很高興,喜滋滋地看文靜,問︰「沒吃呢吧?我抓緊做,咱一快兒吃。」文靜仍很拘謹道︰「嬸兒,我不在這兒吃,我出來買東西,俺媽家里等著呢,我得回去。」又對子昂說︰「我回去了。」說著轉身要走。子昂舍不得,說︰「再待會兒吧。」她嬌羞地看他一眼道︰「等再有空兒的。」正這時,子昂的妹妹子君進來。十五歲的子君也長得和大姑娘似的,白白淨淨的俊秀,一見文靜,樣子很吃驚。子昂忙對文靜說︰「這是我妹妹,叫子君。」又對子君說︰「妹兒,這是文靜姐。」子君看著文靜,親切地叫︰「文靜姐。」文靜微笑著點下頭,又對子昂的媽說︰「嬸兒我走了。」子昂媽忙說︰「看你,還沒坐會兒就走。要真有事兒,以後常過來,噢。」文靜點頭應著,又對子君說︰「我走了。」說著又看一眼子昂,轉身出屋。子昂忙跟出去。

子昂送走文靜,美滋滋地回來。母親、妹妹都對他笑,笑得他不好意思了。母親仍笑著問︰「你倆到底咋認識的?」子昂難為情地說︰「就在集上買東西認識的。」接著問︰「媽,你喜歡嗎?」母親笑道︰「喜歡。那也得你喜歡呀!」子君忙說︰「看俺哥美的樣兒!要不喜歡,他能領家來嗎?」母親又對子昂笑道︰「行,等你學念完了,媽找個媒人去她家提親去。就憑俺兒長得這麼好,她家保準得願意!」

此後,文靜常來子昂家,子昂的爹見了文靜也為兒子高興,但什麼都不說。周家人便拿文靜當成自家人。只是讓子昂感到不快的是,文靜每次來都待不多一會兒就走,從沒和他們一起吃過飯,也從不邀他去她家。

一天大雨後,道路很泥濘,文靜又來看子昂,不慎腳踩進泥水中,將腳上的繡花鞋也弄贓了。子昂猛的想起小時候給黎老師洗腳的事,便也想給文靜洗腳,他想她的腳一定和穆老師的一樣好看。

將文靜帶到自己屋後,他忙去打來多半盆溫水。文靜見他將水盆放到自己腳下,又為她拿來個小板凳,不解地問︰「干啥呀?」他深情地看著她說︰「洗洗腳吧。」她不好意思地說︰「不用,俺回家洗。」他一再求她,她只好月兌了鞋。看著她白女敕秀氣的腳,真就覺得和穆老師的腳一樣好看,心里很激動,立刻去為她洗。她也被嚇了一跳,忙推他的手說︰「俺自個兒洗。」他緊緊握著他的腳,又求她道︰「我願意給你洗,讓我洗吧,噢!」她緊張地朝門口看一眼。他說︰「沒人打擾咱。」她才抬起手,嬌羞地看著他為自己洗腳。

自從穆嵐突然離開奉天後,子昂常靠想著給她洗腳的情景來安慰自己,漸漸的,他覺得女孩兒的腳都象兩朵鮮艷的花兒,並開始痴迷女孩兒的腳。從十三歲起,他開始為妹妹洗腳。子君並不多想,被哥哥洗過一次腳後,每次洗腳都喊哥哥給她洗。他從不拒絕,只是父母總開玩笑地說子君是在欺負哥哥。就在他覺得妹妹的腳越來越象老師的腳時,子君再也不讓他洗了。他也覺得妹妹是個大姑娘了,便沒再堅持給她洗,但他喜歡看妹妹的腳,更希望遇到一個可心的姑娘,與她成親,天天為她洗腳。這時他又握著文靜的腳,覺得更加誘人,也越發地喜歡。在給她擦完腳後,竟忍不住在她的腳上親一口。她忙將腳抽回,害羞地看著他。見她沒有怪罪自己,他更加激動,又猛地摟住她。她只是驚了一下,然後順從地與他靠緊。他只感到渾身的血液奔流,忍不住與她臉貼著臉,是那麼的滑女敕,接著又親她的頭發、她的耳朵、她的臉頰、她的嘴。她忘情地由著他親,好象在低聲哭泣。他忙抬起臉看她,疼愛地問︰「你哭了?」她嬌羞地笑道︰「沒有。」他便繼續親吻她,直到外屋出了動靜。

文靜常到子昂家的事終于被她的家人發現了,是她的嫂子,比子昂大兩歲,沒有文靜俊,但也不難看。她顯然也很喜歡他,但她是想給他和文靜當紅娘。那天,嫂子將他攔住問︰「你是不想娶俺小姑子?」他緊張得臉紅了,見她不象要難為自己的樣子,便點下頭。她樂了,說︰「我看你倆才是一對兒,比俺二舅公家那個強百倍。」子昂一愣,問︰「誰?」嫂子說︰「文靜她二舅家的二表哥,就想娶她。俺婆婆家和二舅公公家都同意,說是親上加親、輩兒輩兒都親。其實就是俺婆婆相中他二哥家的錢了。」子昂頓時不安了,問︰「那文靜呢?」嫂子說︰「文靜喜歡你!可你現在還上學呢!」他忙說︰「我就要畢業了!」嫂子問︰「畢業以後你干啥?你有錢嗎?」他說︰「俺家開洋鐵鋪兒,我能教畫畫兒,畫畫兒也能掙錢。」嫂子不屑一顧地說︰「那能掙幾個錢兒?她二舅家是做大買賣的!」接著又說︰「你別著急,我勸勸俺婆婆。」他忙為她鞠躬道︰「謝謝嫂子!」

可第二天,他既沒見到文靜,也沒見到她嫂子,他又不敢去她家找。直到幾天後,他在那個集市上見到了她嫂子。嫂子面無表情地將他叫到沒人處說︰「你別惦記文靜了,她已經是她表哥的人了。」他大吃一驚,張著嘴說不出話來。嫂子說︰「她表哥太畜牲了,把文靜的身子給糟蹋了。」他頓時五雷轟頂,心如刀割。

原來,嫂子答應子昂後便和婆婆提了子昂,說他長得特別英俊,文靜也特別喜歡他。婆婆當時就埋怨她多事,說︰「跟你二舅家都定好的事兒,你說變就變了?再說了,長得再好能當錢花呀?這事兒你少管!」說話間,文靜在屋外听著,見母親堅持要把自己嫁給表哥,進屋跪下哭道︰「媽,我不嫁給二哥,等子昂哥畢業了,我跟他過日子,再苦再窮俺也願!」文靜媽冷著臉說︰「不害臊,還自己找上婆家了!把你養這麼大,就不為家里想想?還出去受苦受窮!受苦受窮把你養得這麼水靈兒圖啥呀?」文靜傷心痛哭。

見她這副樣子,母親說︰「這事兒先撂下,容我考慮一下。不過你得答應我,這幾天不許和那個小子見面兒。」文靜覺得還有希望,便淚眼婆娑地答應了。第三天傍晚,母親對文靜說︰「你二舅家請咱們過去吃飯,咱都過去。」文靜不去。母親說︰「咱就是不給老二當媳婦兒,你不能連二舅二舅母都不認了吧。」听母親這一說,她心里一亮,看來媽已經決定不把自己嫁給二表哥了,便答應去了。

她家和二舅家同住望花街,但一個是南街,一個是北街。二舅家確實條件好,房多院大,屋中擺設也都高檔。吃飯時天就要黑了,吃完飯已經很晚了。因為以前也這樣聚過,家中房間也多,吃完飯就在這住一宿,第二天吃了早飯再回家。吃飯期間,誰都沒嘮成婚的事兒,文靜也不和比他大三歲的表哥搭話,吃完飯便和母親到了舅母安排的一個房間。

房間是新布置的,家具、被褥也都是新的。文靜知道二舅家條件好,何況和母親一起睡,並沒多想,便上炕月兌衣睡下了。可當她再睜開眼楮時,發現自己和表哥都一絲不掛地躺在一個被窩里,頓時驚叫起來。表哥倒很鎮靜,說︰「反正咱倆快要成親了,早幾天圓房也沒啥。」她頓時像掉進了萬丈深淵,徹底崩潰了,瘋了似的哭打表哥,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她覺得頭有些暈,意識到自己在睡著後被燻了迷藥。她還覺得身下被夾著東西,掏出一看是個手絹,上面是她被破身後流的紅。她哭的更傷心了。表哥只顧穿衣服時,母親和舅母聞聲進來,見狀都大哭,並一同捶打表哥。舅母邊打邊罵道︰「你個王八犢子!這還沒成親呢,你就把她身子給破了,這要傳出去可丟死人了!」母親也哭著說︰「二嫂啊,你看這事兒咋辦呢?你可不能就這麼讓老二兒把俺們糟蹋了!」二舅母頓時止住哭說︰「妹子你放心,文靜可是俺的心尖尖兒,既然這樣,就趕緊把親事兒辦了吧,俺以後好好疼她就是。老二兒要敢要對靜兒不好,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表哥也忙對文靜媽說︰「大姑你放心,成了親我一定好好疼俺靜兒妹妹!」舅母上炕哄文靜道︰「靜兒啊,我的心肝寶貝兒,快別哭了,以後家里誰對你不好我都不容他……」

文靜看出這是他們事先預謀的,有苦難言,只是不停地哭,她再也沒臉見她心愛的子昂哥了。

听完嫂子的述說,子昂痛聲哀嚎起來,全然不顧路人怎麼看他了,嚇得文靜的嫂子慌忙離去。

伴隨他的哀嚎,天上下起雨來。他死的心都有,一人在雨中哭了好久。就在當晚,他發起高燒,不時地喊著文靜的名,然後就嘟嘟囔囔的,不知說些什麼。接著,他滿嘴起了水泡。爹媽和妹妹都害怕了。爹將白酒點著為他擦身子,然後又為他蓋上兩曾厚棉被。

等他清醒時,從臉到腳開始暴皮,等于活活扒掉一層皮。他幾乎不說一句話,一想起文靜被她表哥就心痛如割,忍不住哀傷地流淚。有時他還不甘心,即使文靜被她表哥糟蹋了,他也要娶她,好好疼她。還是文靜的嫂子告訴他,文靜被表哥強暴後第三天就被花轎抬進她二舅家了。

他絕望了,不想等到中學畢業了,和爹媽提出要去北平考美術學校。他還想找他思念的穆老師。他想,她要是還在北平,肯定已經嫁人做了母親了,哪有女人三十歲還不嫁人的?除非她出家。可她沒有理由出家,愛國和嫁人也絕不矛盾哪!他從沒奢望過和她成親,但他就是想她。

爹媽見他整日無精打采的樣子,覺得讓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考上考不上已經不重要了,便給他備了錢。就這樣,他背著穆嵐老師送給他的那副已經很舊的畫夾,和他為她畫的畫像登上去關里的火車。

到北平後,他錯過了當年的招考,又找不到他思念多年的穆嵐老師,便到一個私人畫社學徒。第二年才報名考試,竟以很出色的成績考進了油畫大師徐悲鴻任院長的北平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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