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愛麗絲露出開心的笑容。
我疑惑地看了看兩人,從相貌上看,他們的年紀差不多。莫非男孩的名字叫做傅qin之類的?
尷尬和不解讓我傻傻地舉起手,向男孩打招呼。
「是人類,都該去死!」我冷漠的說道,眉宇間涂滿了厭惡與憎恨。
懶貓咕嚕咕嚕兩聲,終于不堪愛麗絲的折磨,眯著的眼楮變得炯炯有神,張開血盆大口,沖她「喵」了一聲,矯健的躍進入屋,跳到桌子上,垂涎貪婪的望著玻璃缸里的斷尾魚。
悲劇的開始是魔王教唆了妖界的蛇王誘使人類的始祖雅丹和蒂瑪違背創世之神設定的規則,由此始祖、蛇王、魔王連同這個樂園收到了太一的咒詛。
「5970412,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選擇?」男孩轉過頭,他笑容可掬地凝視著我。
「早上好。」我拿起一個饅頭,「早。」未來之神微笑,像是一朵正在迎接晨曦的沐浴,慢慢綻放的花兒。
「未來沒有成都。」
愛麗絲幸災樂禍地看著它們打架。
一切像是海市蜃樓,既真實又不真實,是虛假又不是虛假。
未來之神笑了笑,跟姑娘走了。
血流成河的土地上躺著黑舞、蛙瓜、青藤,無數把刀劍插在他們的身體上。
「阿媽病了,先生有沒有空去看看。」阿加偷偷瞟了我幾眼,說。
等我被噩夢驚醒的時候,已是翌日。
愛麗絲蹲在它的旁邊,把它翻過來,像一只四腳朝天的烏龜,也不掙扎反抗。懶貓的反應仿佛是在睡覺過程中翻了一個身,擺一個更加舒服的睡姿。
眼看懶貓的爪子接近小魚的肚皮,小魚變得活靈活現,用鋒利的小牙咬住懶貓的爪子。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坐在左邊,魚缸映射出我身上那套灰白色的住院服。
懶貓用另外一只爪子攪拌水,缸底的米粒隨著水翻騰上來,懶貓敏捷的用爪子撈起米粒,放進嘴里,美滋滋的咀嚼。
「少主,請收手吧!」焱雀滿頭白發,他滿目悲愁。
「我在一家賓館里,意識恢復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手術台上。」我垂下頭,看著斷尾魚好奇地游向我,「這個地方像極了那家賓館,只是沒有這些寨子。」
站在女乃女乃旁邊的女人燦爛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我干瞪著眼楮,直直地凝視對面的男孩。
從那以後咒詛伴隨著他們進入了人界、妖界、魔界,仙界乃至動搖了神界,直到救贖之神真王轉世投胎,來到人間,聖血流入大地。
斷尾魚和男孩目光接觸的瞬間,倔強地扭過頭。
未來之神起初來自于《上主寶鑒》,創始之神太一創造世界之後,便安息了。世界按照太一的規則自行運轉。
「救我!誰來救我!救救我!」他大聲喊著,是我的聲音。
兩道血泉從小女孩的眼楮奔涌。
躺在木板拼成的床上,我沉沉進入了夢鄉。
他們模著自己的,把挺立之物塞進了小女孩的嘴里。
我和魔界達成了協議,只要我毀滅人界,魔界願意劃出半壁江山。而,我們有更高的目標,侵佔仙界,攻克最高神的所在——神界的聖城。
愛麗絲把懶貓抱在膝蓋上,模著毛絨絨的皮毛,研究它的懶惰程度,無奈它還是一副死樣。
「大不了,他們把你變成一條烤魚。」突然間,他俏皮地說道。
「恩?」坐在太陽下的愛麗絲懶洋洋地側過頭。
我和愛麗絲打了一個招呼,愛麗絲站起來,指了指桌上的幾個饅頭和不同自家腌制的下飯菜。
《上主寶鑒》最後一卷的《啟示卷》也僅僅是提到一個籠統的數字「千年之後」。
人生經常遇到這樣的岔口,我躊躇不前,不知如何選擇。
在人界和妖界的戰爭中,我的朋友張小豪、沈洲曉、郭明明、袁園全都死在了家傳的紫情迷劍下。
對于地獄的概念,眾說紛紜,有些人說地獄是相對于「美好新世界」的另外一個「領受懲罰的殘酷世界」,也有人說地獄即是我們生活的這個敗壞的樂園。
「你隨意,不用客氣。」她陽光的笑著。
「你好。我叫于清心。」
那一刻,我幻覺即將被殺的不是小魚,而是我自己。
懶貓伸出鋒利的爪子,伸進水里,小魚依然紋絲不動。
我睡得並不安穩,很多畫面,也許叫做「過去的記憶殘片」在我的夢境中亦真亦幻地顯現。我夢見女乃女乃被我活活氣死了,牡丹成了我的新娘,她懷孕時期,我和徐晨佳在嘿咻嘿咻,被她捉殲在床,我一揮手,她滾下了樓梯,她淒涼的凝視著我,兩腿間流淌著鮮血。
第五幅圖——玄武本家,我的房間。小女孩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女人淚流滿面。
「他是未來之神?」我扭過頭問愛麗絲。
姑娘捂著嘴,吃吃的笑。
站在門外的愛麗絲咯咯地笑。
第三幅圖是一個小女孩穿著公主裙,頭上綁著蕾絲發帶,歡快地在草坪上喊著「媽媽,爸爸……」
「媽媽,你要去哪里?」小女孩撐著虛弱的身體,撐著門框,滾燙的淚水從她的眼眶涌出。
「啊!」大漢淒慘的嗷叫,血從噴射而出。
「愛麗絲……」我咬了一口饅頭,心中冒出無數個問題。zVXC。
我石化了。
然而,說的時候,一連串的影像走馬燈地在我的眼前閃過。
門外,溪水嘩啦啦地想著,男孩和愛麗絲靜靜地听我講述著。
「撕爛她的衣服!哈哈……老子就喜歡幼/女^」
第四幅圖是——色調是灰暗的,地上淌滿了鮮血。一群大漢半圍著小女孩,猥褻地笑著,解開了褲頭。
第二幅圖是我躺在女乃女乃的懷里,純真地笑著。女乃女乃撫模著我的臉,憂愁的面容有了一絲陽光。
妖怪!有妖怪!
「5970412,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選擇?」愛麗絲用手肘撞了撞發呆的我。
我進入大堂,未來之神悠閑地喝著茶,溫柔的看著那條斷尾魚。斷尾魚睜著大眼,嘴里不停地冒泡泡,左右不停地搖晃來平衡它的身體。
「清心,女孩子柔弱,做一個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男生吧……」話音未落,她藏在背後的手高舉記憶消除棍棒,敲向了小女孩。
庭院里,站著一群人,身穿真王修會制服。女人心如死灰地走出了門。
我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只見一群人,裝扮上看像是寨子里的居民,他們拿著棍子,扁擔,鋤頭,鐮刀之類的農具,行尸走肉般的涌過來,我還沒得及發出呼聲,一個面部猙獰的男人,手里的棍子揮向魚缸。
愛麗絲眯了眯眼楮︰「世人又叫他傳說之王。」
斷尾魚好像罵的精疲力盡,癱在缸底,又成了一條死魚。
「懶貓!」愛麗絲對著它柔軟的耳朵大聲喊,企圖嘗試把它從聲波中震醒。懶貓好像融化在陽光里,一動不動。
「而且,你的名字也不叫于清心。5970412才是你的名字。」愛麗絲坐在了我的身邊,她的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你是誰?」
愛麗絲咯咯地笑了起來。
「未來?」我瞪大了眼楮。
我喝了一口水,潤潤發干的嗓子,抬眸,望了望對面的男孩。男孩含情脈脈地看著斷尾魚。
視線一黑,又來到了茫茫的白霧之中。
「未來之神。」淅淅瀝瀝的水聲中,男孩如水般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
斷尾魚變得焦躁不安,不停地冒泡泡。
我正準備問他點什麼,昨天和愛麗絲調侃的姑娘阿加站在門口,輕輕地喚道︰「先生。」
我傻呆了。
「對了,這里是成都嗎?」
瞬間,右前方出現一片白光,我欣喜的跑過去,一陣風吹來,霧散去了一些,左前邊好像有一條路,隱約中那里有一座城門。
第七幅圖——寂靜包裹著濃霧。有個身影在濃霧中不停地奔跑,像是無頭蒼蠅般無措地狂奔,毫無目的。
我深深思索著那群人應該是村民,他們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沒有靈魂的僵尸。我長噓短嘆,現在的我也如同的僵尸般,行尸走肉,迷茫的獨行。
他深情的望著魚,手伸進缸里,模了模它的肚皮,又模了模它的鰭。斷尾魚慢慢的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冒出的泡泡也減少了很多。
「什麼事?」未來之神放下茶杯,問道。
「恩。好的。」未來之神放下茶杯,剛邁出門口,突然又折了回來,望了望他的寶貝魚。
世界充滿了不可思議。
我的身體好像被定住了,想去救它,卻動不了身。
沒有人能揣測未來之神什麼時候降臨。
只是一剎那,一把鐮刀掠過她的脖頸,她美麗的頭顱飛進了青石板下奔騰的溪流,眼角帶著幸福的微笑
「噢,是5970412。」男孩看了看我衣服上的號碼,拿起桌上的茶壺,給我倒了一杯水。
「就叫她清心吧,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神。」
風又吹來,我的正前方也有一條道路。
外面水聲淅淅瀝瀝,我坐在木板凳上,那些畫面仿佛是我曾經的經歷,狂怒、痛苦、淚水以及絕望如決堤的洪水淹沒了我。
所有人的腳步停止了。女人轉過身,慢慢地移到台階上。她模著小女孩的頭,扯出一個慘淡地微笑。
懶貓懶洋洋地向小魚「喵喵」,挑釁地看著它。斷尾魚松開懶貓的爪子,氣呼呼地大口大口吃米粒。懶貓興高采烈,揮動兩只爪子,肆無忌憚的抓米粒。
她皮膚白女敕女敕,臉蛋紅撲撲的,眼楮水靈靈的,神情羞答答的。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剛才混亂的畫面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一套少數民族服飾,放在窗櫞上。
此時此刻,我的耳畔回蕩起未來之神的那句話︰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選擇?」
我穿越到了未來?
但是斷尾魚立馬在缸里上串下跳,不停地吐泡泡,似乎非常的生氣。「5970412,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怎麼選擇?」名于噢做。
我換上,下樓。
斷尾魚也被定住了,它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瞳孔收縮,像是人面對死亡時的恐懼。
「不……不要……她還是一個孩子,求求你們……」一個女人撲倒在他們的面前,她衣衫不整,身上血跡斑斑。
她從服飾上解下一個銀環鈴鐺套在它的脖子上,手指不停地抬著它的下巴上下運動,鈴鐺也隨之發出清脆的聲響。
雖然救贖之王的解開咒詛,然而世界崩壞,岌岌可危,五界雜亂不堪,太一又創造了新世界,命定了日期。那時候,未來之神將來到世間,做最後的審判,歸于真王的將進入新的世界,不再有戰爭、苦痛與淚水;不歸于真王的,將永遠呆在地獄,沉淪受罰。
「叮鈴——叮鈴——叮鈴……」熟悉的鈴鐺之聲在白霧中想起。
第一幅圖是一個孩子出生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開心地抱著嬰孩。雖然我不認識他們,但是我知道這是嬰孩是我,他們是我的父母。
當一聲,我手中的茶杯落下,碎了一地。
我在門口坐下,目送他們遠去。
說著,手中的紫情迷劍毫不猶豫地刺入焱雀年邁的身體。
「人類,去死吧!」小女孩呸地吐出口中之物,歪著嘴,邪笑道。
第六幅圖——世界各地烽火硝煙,滿目蒼夷,廢墟堆上,站著金色頭發的男人,他手持紫情迷劍,是我妖化後的樣子。
「上樓休息一下吧,你看上去很累的樣子。」愛麗絲扶起微顫顫的我。
那個男孩是未來之神?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向了光明。
濃霧中出現了一道光,光下有個通體明亮的輪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只貓好像從來沒有挪動過,仍然按照老樣子,趴在椅子旁曬太陽。
「擋我者死!」
右邊雖然是一片光明,由于太耀眼,看不到光明背後的實景。左邊雖然模糊,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實質。
左邊城樓中隱約出現身影,急速地朝我靠近。而這濃霧中,點點綠色的螢火顯現,好像是一匹匹巨狼的眼楮。
「一直往前跑,不要怕。」
他狠狠推了我,為我指引了中間的道路,而自己卻跑向了光明的那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