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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周然去了一趟消防局,接待她的是一個與她差不多大的女子,至于昨日那兩人,她沒看見,也不想看見。

王彬辦事效率很快,短短一個工作日,就把所有文件都批了下來。

拿回批審文件,周然給王彬打了個招呼,說下次約個時間在見,就離開了消防局。

王彬目光痴痴的望著那道縴細的背影,心里慈味萬千。沒去追問周然與白天辰的事,他知道,在周然心中,自己只是一個朋友,沒資格去問。

就這樣吧,至少還是朋友不是嗎…

回到公司,把審核下來的文件交給苗秘書,讓她轉交給王經理。

周然忽視掉周圍同事們錯蹤復雜的目光,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旁邊一道不陰不陽的女聲,讓周然眉心微蹙。

「什麼人嘛,公司好像是她家開的,說不來就不來,連個假都不請。」

「人家上頭有人唄。」另一個女子癟嘴小聲附和。

談話的兩個女人一個叫劉梅,一個叫張麗,兩人都是二十七八歲,長得也不錯,都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女人。

兩人從周然剛進公司時就對她特別不滿,城西那塊地的設計本來一直都是設計部所有員工一起合作的,可周然一來,不但推翻了她們前期所有的設計理念,還直接把一整塊蛋糕全搶了去,連點渣都不剩給眾人。

一開始,大家都以為周然只是個剛大學畢業的實習生,直到王平川宣布她接手整個城西別墅設計籌劃後,大家才恍然回神,什麼實習生,這明明就是來搶大伙飯碗的。再加上她與白天辰的關系,使得公司上下眾人對她是越來越不滿,明里暗里多翻諷剌。

听著那些暗諷的話,周然潔額微擰,眼眸清冷的瞪向那張麗與劉梅,心下有些慍怒。

兩個女人被她灼灼逼人的眸光看得惱羞成怒,張麗撇過臉,瞪著周然,囂張的喝道︰「看什麼看。」

「你沒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周然水眸冰冷的注視著張麗,語氣如同她現在的表情般,不帶一絲起起伏。

這是周然到來泰元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發聲,以往,不管別人怎麼明剌暗諷,她通通不以理會,抱著走自己路讓別人去說的想法。

可是在再次遇到白天辰與昨日宴會上的事後,周然覺得,有些事情一味的忍讓不出聲,只會讓那些討厭的人更加肆意。

她一直秉承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思想在做人,然而她發現,這種想法也是要看人。

就像昨天那對劉家父女,如果昨晚她一味地不吱聲,讓白天辰一個人去處理,說不定到最後還真的就讓別人認為她是第三者,她搶了別人的男朋友…

周然很死腦筋,確定目標,就會努力的去完成。不管大小事她一律用會心去對待,就像讀書與設計一樣。

而現在,她的做戰目標就是跟上白天辰的腳步,別的不說,起碼在性格上,不能在一只的忍讓下去…

既然自己選擇了與白天辰在一起,那她就必須做一個能配得白天辰的女人,經過昨晚,她知道,自己離白天辰的世界很遠,很遠。

白天辰能夠放段來迎合自己,那她同樣能夠為他改變。

她想,改變,就從現在開始…

今日,她不準備在忍讓…

周然冰冷的質問讓在場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皆懵了幾秒,看向她的目光中皆帶上了幾分不可思議。都想不通,這個新來的女人今天怎麼學會反抗了,平時不都是悶悶的一聲吱嗎?

「哼!」張麗臉皮比較薄,被周然頂了一句,臉色就有些掛不住了,黑著臉哼了一聲。

這個周然,不就釣上個了不得的男人,還真把自己當會事了。公司好像就是她家開的似地,說不來就不來。

「麗麗,你和她嗆什麼,別人上頭有人。小心她給你小鞋穿。」

見張麗被周然嗆了一句就不敢吱聲,劉梅眼底一縷幸災樂禍稍縱即逝,話語听上去是在安慰張麗,卻更像是在火上加油。

劉梅陰陽怪氣的諷剌激起了周然心底的戰火,轉頭,眼眸一挑,這個劉梅,整個設計部,就她蹦的最厲害。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如果不把她那股得意勁壓下去,她以後只會更加肆意。

周然輕勾著嘴角,側身坐到辦公椅上,端起水杯淺淺的抿了一口,水眸似笑非笑的盯著的劉梅。

「你既然知道我上頭有人,就不怕我把小鞋穿到你腳上。」抬起下頜,挑釁的淡淡吐了一句。

這些人非要往她頭上扣個‘有人照’的大帽子,那她不用其不是太對不起他們了。

「這是公司,可不是你說了就算。想給我穿小鞋,也得看穿不穿得上。」劉梅嗤笑著瞥了周然一眼。

看著劉梅那副做作的表情,周然佻著水眸,冷笑著強硬的道︰「你即然知道這里是公司,那就請閉上你的嘴,我請假不需要經過你同意,等到哪天你成了我的上司,再來質問我吧。」

現在是上班時間,設計部員工幾乎全部都在,周然與劉梅兩人這一出,讓所有人大出所料,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目光紛紛往三人身上轉。

大伙對周然搶了西城那片地的設計是有些不滿,但是經過一個月的相處,都覺得周然這人其實還不錯,不爭強好盛,上司怎麼安排怎麼做,雖然上頭有人,但也沒評著關系隨意指使別人。

她在設計方面確實有幾把刷子,看看才一個月,設計出來的圖稿,連他們這些同行都不得不佩服。

周然今日強勢的態度,讓眾人吃驚,覺得她肯定是被劉梅兩人惹火了,要不以她平時冷冷淡淡的態度,根本就不可以能說出這麼強硬指責的話。

周然可不知道這些人在想些什麼,她水眸微挑的注視著被她一句話頂得滿臉通紅的劉梅,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白天辰說得很對,自己確實很會龜縮。既然想要改變,那不防就拿這些挑釁的人,來做為自己鍛煉的對像吧,為人處事,自己還有得學…

「我是沒資格質問你,像你這種動不動就不來上班的人,真不知道是評什麼進的公司。」劉梅紅著臉,不死心的忿忿頂了回去。

她就是看不慣她冷清淡然的嘴臉,不過就是個靠關系進來的人,經理評什麼事事都交給她辦。以前消防那一塊都是她在負責,可周然一來,就搶了自己的工作,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也許是被周然強硬的態度氣到,劉梅說完後,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目光陰陰的瞪了眼周然,癟著一肚子火,埋頭整理手上的工作。

其實她自己心知肚明,周然評的是什麼進的公司,在業界,周然這個名字雖然不是很響亮,卻也不是默默無聞,只是她不甘心罷了。

一場爭執,在劉梅敗退後結束。

周然沒有乘勝追擊,秀眉輕揚著掃過整個辦公室,冷笑一聲,打開電腦,準備工作。

王平川站在樓層的玻璃門外,把剛才發生的那一幕盡收眼底,望著周然強硬,不冷不淡的處事發法,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王平川很惜才,周然又是他從分公司里挖出來的,自然不希望她吃虧。與周然共事一個多月,他一直覺得周然的性子太過不溫不火,這樣的人在職場上很容易被人欺負,但經過剛才的事,王平川終于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

嘟嘟——,手機鈴聲催命般的響起。電話聲打斷了周然的思維,她癟了癟嘴,心下有些惱火。拉抽屜拿起電話,沒有去看來電顯示,不滿的直接按了接听健。

「喂,誰呀?」工作被打擾,語氣十分沖火。

「老妹,你吃火藥了?」電話那頭,周愷擰著劍眉拿起手機看了看,沒錯啊,是然然的電話,可然然語氣听上去怎麼那麼火氣沖沖,難不成被人欺負了。

周愷護妹情節,被自家小妹一句話給勾燃。

「哥!有什麼事嗎?」听到大哥的聲音,周然語氣婉轉降下,疑惑的問。

「老妹,我來京都。要是不怕你哥走丟,就快來接你哥吧。」

「京都?你什麼時候來的,人在哪里?」周然蹙眉納悶的問。

「剛到,我在機場,快來接我。」周愷對著手機,扯著嗓門大聲說。

周然低頭看了看腕間的針表,還有一個多鐘頭才到下班時間,自己現在根本就走不開,怎麼去接他。

想了想,說道︰「我在上班,走不開。我把地址告訴你,你自己坐車到我公司來吧。等我下了班,我們一起回去。」

周然有些郁悶,他來京都怎麼也不提前給自己說一聲。

「老妹…」听周然沒空來接自己,周愷哭喪著臉纏綿的叫了一聲妹妹。

周愷不自然的呼叫,讓周然眉尖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長久的經驗讓她知道,自家哥哥一用這種語調呼喚自己,那肯定就是有事相求。

「說吧,出什麼事了?」周然扶額,無力的問。

「我身上沒錢…」好像周然就在他面前似的,周愷垂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什麼?你沒帶錢,那你怎麼來京都的。」周然有種想要咆哮的沖動,他這極品哥哥,真的是狀態百出,什麼招都有可發生在他身上。

「老媽把我的銀行卡全沒收了,來京都的機票還是讓一個哥門幫忙買的,老妹,哥來投奔你,你可一定要接收我啊!」

「老媽為什麼收你的銀行卡?坦白交代,是不是在老家闖禍了?」周然擰著眉,疑惑的問。

對于自己現在的處境,周愷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于是道︰「電話里說不清楚,見面我在告訴你。」

原來就有些小擔心的周然,听自家大哥這麼一說,提著的心緊緊了,不會真被自己給說中了吧…

擰著眉心想了想,說道︰「你在機場出口處等我,我下班過來接你。」

「恩,好。」

周然掛了電話,準備接著工作,可被周愷一通電話打斷的靈感,硬是沒辦法找回來。不但如此,怎麼人還特別煩躁。

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水,潔額微微蹙起,嘆了一口氣,起身往經理辦公室走去。

算了,反正自己現在也沒心情接著工作。請個假,先去把自家大哥接到在說吧。

周然請完假,收拾了一下辦公桌面,拿起自己的手提包,轉身就出了公司。

她這一早退,可是妒紅了許多人的眼,特別是那些一直就看她不順眼的人。周然懶得去理那些人,他們不都說她頭上有人照嗎?那她不防就正大光明承認,何必躲躲閃閃,讓自己鬧心。

機場出口處,望著那個孤零零蹲在台階上的男子,周然水眸莫名的爬出一絲酸澀,想想,自己因為工作原因,也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周愷了。

自己這個哥哥雖然有些大咧咧,但卻一直很疼自己,因為爸媽工作關系,自己等于是這個只比自己大兩三歲的哥哥一手帶大的,雖然他不靠譜,老是狀態百出,但卻不防礙他對自己的呵護與關心。

自從去南都上大學後,她與哥哥就聚少離多,說不想念,那是不可能的。

「大哥,這邊。」周然吸了吸鼻子,壓做那股酸澀的感覺,對著蹲在台階上的周愷大聲喊道。

听到周然的聲音,周愷激動的站起身,目光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家妹子。

周愷跑上前,激動的說︰「老妹,哥想死你了。」

從他沖上來的速度,就能知道他現在到底有多高興。

看著周愷那股子興奮勁,心底淡淡酸意被兄妹相見的喜悅替代,周然伸出手,接過哥哥手上的背包,媚開眼笑的說,「等久了吧。」

「沒有,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不是在上班嗎?」周愷咧嘴問,一把拖過被周然提過去的背包,開什麼玩笑,哪有讓自家妹子給自己提包的。

「我請了假,走吧,我們先回家。」周然笑了笑,揮手招了一輛出租車,兩人邊說著,邊往出租車走去。

上了車,報出地址,兄妹兩個有說有笑的回了蘭園。

回到家,給周愷倒杯水,坐到沙發上,水眸微眯著的看向周愷,「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周愷看了一眼小妹,咕嚕著一口氣把水喝完,放下水杯。雙肩一垮,倒進柔軟的沙發里,郁悶的說︰「老媽這段時間不知道抽什麼風,非讓我去相親。」

周愷很郁悶,這段日子,他過得那叫一個水生火熱,也不知道他家老媽最近是怎麼了,非讓他去相親。相就相嘛,可他媽媽其實是太恐怖了,一周七天,他竟然有五天在相親宴上度過。

「啥,相親?」周然水眸一翹,詫然的問。

回過神,眉心微斂,一臉糾結的瞅著周愷,目光怔怔的看了半晌,若有所悟的點頭輕笑,「你也是該給我找個大嫂了。」

「怎麼連你也拿我打趣。」周愷郁悶的瞥了眼周然。

「你都二十八了,本來就到了該成家的年紀了。」周然看著大哥一本正經的說。

兩個人的關系好像倒了過來,她這個做妹子的反倒是操心起哥哥的終身大事來。

周然停了一下,好笑的搖了搖頭,問︰「不就是相個親嗎?怎麼搞得離家出走了?」

對于他相親的事,周然心態放得很寬,雖然大哥是到了成家的年紀,但她希望他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過完下半生,而不是在相親桌上草草的定下自己的未來。

不過,以自家老哥那性子,周然還真有一點為自己未來大嫂擔心。

「問題是老媽這次太過份了,這兩個月我幾乎天天都在相親。也不知道是不是現在剩女太多了,要不哪來那麼多女孩子…」

周愷扶額,很郁悶。

「噗…兩個月?」周然詫異,相親相兩個月,天啊!媽媽在搞什麼,真的有那麼想抱孫子。

話說,自從三年前,周爸周媽年紀大了,也就沒跑車了。兩人回到江市,用這些年存下的積蓄在江市一中旁開了家文具店,老倆口守著小店,收入也不錯。

回到江市的周媽,看著兒子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卻硬是連個女朋友都沒,急著她團團轉。

特別是前兩個月,自己一個老姐妹抱了孫子後,她更急了,一門心思著模著給周愷找媳婦,于是,就出現了連續相親相兩個月的事。

這段時間,周愷被自家老媽折騰的快瘋了,上個月就已經跑過一次。誰知道,等到跑完路再回家,周媽更是火上加油的直接把周愷的小銀行給沒收了。

周愷被周媽折磨的不行,沒辦法,最後只能拿著自己的身份證,光棍的跑來投奔自家小妹。

周然抖了抖身體,打了個冷顫,目光同情的望著周愷,很是佩服老哥的不屈精神。兩個月啊,要是換成她,肯定一周都受不了。

「老妹,我們可是一個陣營的,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屈服在老媽的婬威下。」周愷目光虔誠的望著周然,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你相親,關我什麼事。你和老媽的事我可不想去摻合,媽如果打電話來,我是不會幫你隱瞞的。」周然水眸一張,咧笑回道。

「然然,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可是你親哥,你怎忍心看我過得那麼水生火熱?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被老媽推銷出去,那下一個肯定是你。」周愷大眼瞄著妹妹,很不滿的說道。

周愷與周然長得很相,特別那雙眼楮,一樣的雙眼皮,一樣的水汪汪。這種眼楮在周然身上,就是清澈見底,明媚耀人。可在周愷身上,卻是烔烔有神,只要他專視的看向一個人,那人百分之八十分會深陷在他那雙大眼楮里。

听周愷這麼一說,周然恍然回神,對哦,他要真是被老媽推銷了出去,那下一個不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她可還沒準備現在就暴光自己與白天辰關系,在老爸老媽的眼里,自己目前還是單身,如果老哥被套住了,自己肯定也跑不掉。

在沒有和白天辰修成正果前,她不打算把白天辰帶回家。免得讓爸媽操心,白天辰的身份對與她們這種市進小民來說,實在是太過哧人。

至于周愷知道後怎樣,周然沒放心上,反正他會幫自己隱瞞…

悲催的白少,原來在周然心中,他還是個見不得人的貨,他要知道周然的想法,肯定會立馬拖她去民政局,先把自己身份定位了在說…

「想好沒,要不要和我站同一陣線?」周愷笑了笑,得意的問。見她不吱,就知道她肯定是猶豫了。這可是關系到兩人共同利益的事,他就不信自家小妹抵抗得住。

周然思索了一會,抬起眼簾,道︰「行,最多我不告訴老媽你在我這。不過,你自己還是得打個電話回家,免得老媽以為你失蹤了,瞎擔心。」

「行…」周愷爽快的答應了。

要是老媽知道他在周然這里,肯定會追人追到京都來,為了自己以後的好日子,說什麼也不能讓老媽知道他在周然這里。

就在兩人談話間,手機鈴聲響起,周然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秀眉倏然擰起,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兩人才剛談好怎麼應付周媽,周媽的電話就打到了周然手機上。

周然撇嘴接起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就轉來周媽中氣十足的聲音。

「然然,你哥有沒有打電話給你啊?」

「沒有。」

「是嗎?那臭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手機又關機。哎呀,現在都五點過了,還不回來,一會飯局肯定會遲到。」周媽急著熱火朝天,也不管周然听不听得明白。

「什麼飯局要遲到?」周然一听,就知道老媽說的是什麼飯局,可是為了不讓老媽听出什麼不對,她也只能隨口問。

哎!老媽,為了我兄妹兩以後安定的日子,不得不對您撒謊。您老可別怨我…

「今兒約一個姑娘讓你哥看看,可他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周媽在電話那頭抱怨。

「然然,你哥有沒有什麼相好的姑娘啊!」

「我也不清楚!」

「是嗎?對了然然你也不小了,該談男朋友了。你在外面工作,要是有看中的,就定下來吧。女孩子與男孩子不一樣,越大越不好找。我看你干脆回江市工作算了,回來媽給你找個好人家…巴拉巴拉…」

周然听著電話里頭周媽的嘮叨,越听眉心皺得越緊,天呀!還真被大哥說中了。

哥哥還沒銷得出去了,這麼快就輪到了自己身上…

周然瞥了眼沙發緊張的大哥,咬牙切齒的朝周愷無聲埋怨。

被周媽念叨的受不了,周然拿著手機,大聲道︰「媽,我現在有點事。我們下次在聊吧。」

「好好好…你去忙吧。」

掛掉電話,冷汗滿面,感覺應對老媽,比應對公司里的人還要累。周然搖了搖頭,吐了一口氣。眼眸轉向沙發上那個罪魁禍首,水靈靈里的大眼楮里滿是氣憤。

「都是你惹的禍,老媽的魔掌已經伸向我了。我看,你還是先打個電話給她,免得她在那邊干著急。」周然忿忿的抱怨。

「恩。」

周愷應了一聲,掏出手機,給周媽撥了個電話。

他怎麼給周媽說的,周然不知道,反正兩人暫時算是逃出魔掌了。

周然把那間空出來的次臥打掃了一下,把周愷為數不多的行理搬到房間,這里暫時就做為自家大哥的房間吧。

京都的天氣比起江市來要冷上許多,周愷帶來的幾件衣服都不適合在這個地方穿。周然從抽屜里翻出對面屋子的鑰匙,準備去看看白天辰那邊有沒有什麼比較厚實的衣服,先拿來讓周愷救下急,等周末自己放假在帶周愷出去辦置幾件冬衣。

白天辰雖然多數時間住在周然的公寓里,但他的生活用品卻放在對面那套房子里,包括穿戴的衣物也是。

自家大哥身高體型都與白天辰差不多,想來他的衣服周愷應該可以能裝得上。

周然打開衣櫃,擰眉望著里面那些連牌子都沒撕掉的衣服,喑嘆白天辰浪費…

她不知道,這些衣服全是白天辰公司的小弟們看天氣冷了,自動為他添置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衣服,反正他常穿的幾套,已經放進了周然的小衣櫃里…

一翻整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周然開始準備做晚飯,這天太冷了,她不打算帶周愷去外面吃,就在家里隨意弄幾個菜吧,反正她家大哥從不挑食,很好喂的。

周然在廚房里忙活了半個小時,香熱的飯菜就起了鍋。

「哥,起來吃飯了。」周然把菜從廚房里端出,朝臥室喊了一聲。

「來了。」周愷應了一句,披上衣服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趁著周然煮飯的時候,他跑去房間里眯睡了一會,這段時間他被周媽折騰的連覺都沒睡的舒服,現在煩擾沒了,自然就能睡著了。

他先前打了個電話,告訴周媽,自己去外地出差了,希望這話能讓周媽少折騰點。雖說打了電話通報了一下,但也沒少挨周媽的罵。

桌上菜色不多,三菜一湯,周愷瞅著熱騰騰的飯菜,笑了笑,拿起碗給兩人把飯添滿,坐下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周然眯著水眸,滿足的一笑,每次看著周愷吃她煮的飯時,她就有一種極為驕傲的感覺,沒辦法,她哥實在是太給她面子了…

周愷吃得愜意,卻也沒把身邊的妹子忘掉,夾了一個周然最愛的雞腿放到她碗里。

「你別只看著我吃啊!你也快吃。哇,好久好久沒有吃到你煮的飯了,真懷念這種味道。」周愷拔了一口飯,感慨的說道。

自從周然高中畢去了南都後,他就很難在吃到一頓周然做的飯了。說懷念,一點都不假。

「好吃就多吃一點。」

他的夸贊,周然臉不紅氣不跳的全部接收。

周愷筷子頓了頓,眼神閃爍的瞅了眼周然,說道︰「然然,你看能不能在京都給我找個事干干。」

「你不回江市了?」周然潔額輕輕一跳,疑惑的抬起水眸。

「恩,我已經把江市的工作辭掉了。」他早就想來京都了,想他活了二十七八,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南都。那還是因為周然讀書太久沒回家,自己想她了才去的。

「爸媽知道你辭了工作嗎?」周然淡淡的問。

至于他工作辭沒辭,周然一點都不擔心。只是家里倆老人就有些麻煩了,要是知道周愷辭職,勉不得又是一頓好罵。

想到自己的老媽,周然搖頭嘆氣…

周愷搖頭,咧嘴說道︰「我哪敢告訴他們,等老媽那股熱勁過了,再告訴他們吧。」

周然想了想,輕聲說道︰「恩,你自己看著辦吧。」

飯桌上,一時無語,兄妹兩人都安靜的埋頭吃飯。

對于周愷的工作,周然不擔心。自家哥哥的本事,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說找工作,那不過是說來听听…

老天總是公平的,周愷雖然粗心大意,不著過際了一點,但他卻很有投資天賦,在金融投資方面有著獨具慧眼的一面。

說起來,周愷學的並不是金融專業。接確股票投資還是在工作後。

從他第一次接確股市,他就喜歡上那些用阿拉伯數字組成的數據。從那以後,他開始小打小鬧的在股市里買進賣出…

幾年時間,他從股市里套出了一筆不菲的資金。拿到錢後,他就開始轉做投資,被他投資的幾家小公司,目前都還不錯。

只是奈何,他的小金庫被急著抱孫子的周媽給沒收了,公司分成什麼全都在那張小金卡里,他平時又不喜歡放現金在身上,這才有得光著荷包跑來京都投奔妹子的一幕。

至于他在江市的工作,那不過是為了躲避周媽的一個障眼法,免得她老人家一天到晚說他不務正業。

這次來京都,周愷決定重新打拼,周媽那里的小金卡,就做為他這兒子給倆老的零花錢吧,雖然那錢有點多…

既然決定重新打拼,那就先找個工作做幾個月,有了本錢,自然就什麼事都好辦。

吃完飯,周愷把桌椅收拾干淨,收起碗筷跑進廚房,穿起周然的小圍裙,很自覺得開始刷碗。

他太了解自家小妹了,這個妹妹所有家務里,最討厭的就是洗碗,以前在家時,就是妹妹煮飯,哥哥洗碗。

這已經成了兄妹兩人相處的模試。

周然坐在沙發上,眼眸望了一眼廚房里的周愷,垂下眼簾思索了一會。然後起身往臥室走去。打開床頭櫃的抽屜,看著躺在里面的銀行卡,周然輕笑的把它拿起來。

她一直覺得周愷不是上班的料,他以前在江市的工作,就是在自己投資的公司里安了閑職,打發時間用的…

評他在股市方面的慧眼,周然知道,只要給他一千塊錢,他就能翻身做主人。

自家哥哥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一看就是丟不下面子問她借錢,所以才會說去找工作。

以周愷那德性去上班…周然搖頭嘆氣,覺得不大靠譜。還是自己幫他一把吧,反正卡里的錢,大部份是周愷平時給她的零花錢。

從周愷畢業工作後,每個月總會往這張卡上打錢,以前工作時工資不高,打過來的錢也就幾百快,後來他自己掙錢多了,打在卡的錢也就隨之多了起來。

哪怕周然後來工作了,周愷依然月月住她卡上打錢,七七八八算起來也差不多有六十多萬…

所以說,周愷不是一般的寵妹啊!雖然總是寵的不著邊際…

周然拿著銀行卡走進廚房,看著吹著口哨,十分愜意的某人,眉尖一揚,輕聲著道︰「哥,你打算找什麼工作啊。」

「隨便,只要有工資拿就行,做兩個月有了本錢,我就不打算再上班了。反正現在老媽也沒有眼前,沒必要苦了自己。」

她就猜到大哥不會老老實實的去上班,肯定會做兩個月有了本錢,就不干了。

周然眯笑著抬了抬下頜,把手上的銀行卡遞了出去,「吶,拿著。明天自己去開個戶頭,把錢劃過去。」

「哇,老妹,我愛死你了。」周愷側頭瞅著那張銀行卡,高興的大呼。

他也想過開口問周然借錢,可是,做哥哥的拿有問妹妹要錢的道理,所以他決定自己掙本錢,卻沒想到自家老妹看出了他的那點小心思,不用他開口,就自主的把錢借給了他。

「小妹,等哥一掙錢,就還你。」周愷接過銀行卡,既然小妹已經知道了,那他還別扭過個什麼勁。

看他那興奮勁,周然無語的笑了笑,轉身走出廚房。

她從來都知道,周愷沒多大抱負,只想開開心心的混日子就行,要不然,以他在金融方面的天賦,身家早就過億了。

不得不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兄妹某些思想挺接近的,都沒想過大富大貴…

錢這東西,夠花就行…

洗好碗,周愷跑去周然房里玩電腦,周然則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時間直指十來,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周然關掉電視,洗洗準備休息。

周愷看她懶洋洋的走進房里,就知道她困了。于是,很自主的關掉電腦,朝著周然道了一聲晚安,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剛從周然的臥室走出,房門外就響起了鑰匙開門聲音,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套房里,卻格外清晰。

周愷蹙眉望著緊閉的房門,心下赫然,有賊…

濃眉一緊,暗罵外面的那些保安,尼瑪,這些人都在干嘛,連賊進了小區都不知道。

看來自己來京都還真來對了…

小妹一個嬌滴滴女孩子,住在治安這麼差的地方,要真不出啥事,誰來陪給他一個可愛的妹妹。

以後,小妹的安全,就由他這個當哥的來保護吧…

周愷隨手抓過一把凳子,拿著武器,輕手輕腳迅速跨到大門前。瞳孔盯著大門,警惕的一眨不眨,暗想著,等會自己得先下手為強,等門外那小賊一進來,就先給他一凳子,偷襲成功在說。

周愷剛找好一個最適合攻擊的地方,房門就從外推了開。

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他的視線的,周愷想也沒想,連那人長什麼樣都沒看清楚,舉起凳子就猛然朝門口狠狠砸了過去…

「砰!」凳子落地聲…

「啊!」周愷嚎叫聲…

兩聲剌耳的巨聲忽然響起,在這寧靜的夜晚里格外的驚人。

白天辰因為Y國那邊的事情,所以回來的比較晚,往長這個時間,周然已經睡下,開門時,他特別小心,就怕打擾到已經休息下的小女人。

自從搬到這里來後,白天辰養成了不管回來多晚都要去看看周然的習慣。哪怕周然是在熟睡中,根本不知道。

今日他也和往日一樣,回到家,打算先看一眼自家媳婦,然後再回自已公寓處理一些今日沒有完成的事。

誰想在,剛一進門,迎接他的不是香軟的嬌軀,而是一個硬邦邦,要人命的木凳子。

白天辰一個不留神,被周愷甩過來的凳子砸了個正著,還好他反應快,凳子砸過來時他迅速的往旁邊跳了一跳,凳子只砸到他的手臂。

要是稍微慢一步,今日他的腦袋肯定開花…

他在外面一向很警覺,只有回到家的時候才會完全放松,也是這一習慣,讓他吃了一凳子,要是換在外面,別說被砸到,連對方出手的機會也不會給他。

白天辰沒去看對方是誰,一把甩掉公文包,在凳子落地聲響起的同時,倏得一下旋身而起,抬腿朝著行凶的人猛然飛踢而去…

全力的一腳,把周愷高大的身體踹得飛了起來,砰得一身,甩甩摔到客廳的地板上。

一陣鬼哭狼嚎的慘痛聲從周愷嘴里發出…

痛得他險些喘不過來,可想白天辰那一腳有多重…

這一切,只用了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周然正在衣櫃里找換洗的衣服,衣服還沒找到,就听到周愷的慘叫聲,連櫃子都沒關,就慌忙跑了出去。

「哥!你怎麼了?」人還沒跑出房間,聲音就響起。

剛跨出臥室,看著倒在地上哀嚎的哥哥,門前的男人,還有落在地上的凳子。

周然愣了,什麼情況…

周然擰眉目光詫異的在兩人身上打轉,張著小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妹,快跑,家里進賊了…」沒有去看闖進家里的人是誰,周愷壓抑著疼痛,焦急的大吼。

听到他的大喊聲,黑線爬滿周然額頭。

大哥,你還能在白點不,門口那個人貌似你也認識吧。

這下誤會鬧大了。

周然扶額吐氣,上前把周愷扶起。

周愷一起身,顧不得身上的痛疼,立刻把周然護到身後,眸光狠狠的瞪向站在門邊的高大男子,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那人的長像。

周愷疑惑,這人怎麼這麼眼熟…

像似想到什麼,黑瞳倏然變色,尼瑪,難怪覺得熟悉,這不當初那個死皮賴臉,賴著自己問然然去處的白天辰嗎?

周愷一雙眼楮瞪大如牛,一聲驚雷般的怒吼從他嘴里發生︰「白天辰…」

看到白天辰,周愷就來氣,怒火在心底燃燒,當年的事情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想起以往的事,周愷濃眉一擰,一堆問號從他腦袋里冒出…

這混蛋怎麼會在這里?

然然看見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什麼情況…

對哦,剛才他好像是用鑰匙開門進來的。周愷這才後知後覺得想起…

白天辰望著周愷,心情很似糾結,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拿凳子偷襲自己的竟然是周愷。

他郁悶了,煩惱了…

這個大舅子以前就看他不習慣,現在又被自己踢了一腳,怕是更加不待見他了。

尼瑪,他什麼時候跑來京都的,然然怎麼都不提前告訴他一聲,現在誤會已經發生,他得想過辦法把這大舅子哄好才行。

他很清楚周然有多在乎她這不著邊際的哥哥,如果周愷真要在他和周然中間插上一腳,那他想要把然然抱進家門,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然然,他怎麼會在這里?」周愷伸手按住胸口痛疼處,坐到沙發上,臉上出現了難得一見的嚴肅。

這個問題很重要,他一定要弄清楚。這姓白的,七年前就不聲不響的把自家寶貝妹妹給欺負了,如今又大搖大擺的出現在妹妹的公寓里,要說兩人沒點什麼,打死他都不相信。

「呃…」周然啞然,眼楮打了個轉,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今日自家哥哥的到來,讓她高興的一時把白天辰甩到了腦後,也忘記了打電話通知他今日暫且先別來她家。

白天辰突然出現,讓周然糾結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知道周愷一直不喜歡白天辰,特別是經過七年前那件烏龍事後,他連殺了白天辰的心都有。

白天辰站在門前,看著周然沉重的臉色,心底冒出一絲澀意,撿起地上的公文包,反手把門關上。

進屋,把包放到桌上,蹙著劍眉,目光不明的望了一眼周然,然後坐到周愷的對面。

側頭望了眼擰眉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女朋友,白天辰暗了暗眸子,接過周愷的問題,慎重的說道︰「我現在是然然的男朋友。」

「什麼…你們,你們兩個,怎麼可能?然然,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周愷滿臉不信,驚呼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這一跳動,倏得扯動了胸口的傷處,一股專心的痛疼頓時竄滿全身,讓他再也壓抑不住的痛呼出聲︰「啊…」

俊朗的臉孔隨著那股痛疼而扭結在一起,面色也隨即蒼白起來,整個人無力的攤倒進沙發里。

「哥…」望著倒下的大哥,周愷眼眸一緊,大呼,小臉上是滿滿的擔心。

周愷伸手壓住胸口,額頭上冒出了細細的冷汗,剛剛被踢倒時還不覺得怎麼痛,現在一拉扯,那股疼痛讓他怎麼也壓制不住。

「我沒事,然然你告訴我,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周愷蒼白著臉,嚴肅的問。

周愷性子是很不著調,但在關于周然的事上,他從來都是很認真,身上的痛和這個事情比起來,根本就不值一提。

「恩!」周然擰眉點頭,眸光擔心的看著周愷,「哥,是不是很痛,把衣服月兌了讓我看看。」

看著周愷痛苦的模樣,她哪還有心思去想別的問題。反正這事她也沒打算瞞周愷,只是自己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他罷了。誰知道這兩人一點準備時間都不給她,就這麼突然撞了個正著。

「然然,你怎麼可以和他在一起,你忘記了他曾經做過的事了嗎?」周愷恨不爭氣的道。

「哥,我們先去醫院,這事以後在說。」周然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頭上因為疼痛而浸出的冷汗,著急的想送他去醫院看看。

白天辰看著周愷越來越蒼白的臉,黑瞳不著痕跡的沉了沉,剛才那一腳,力道有多大,他最清楚。

他一語不發,起身來到周愷面前蹲下︰「上來,我背你下去。」

「我才不要你背…」周愷憤憤得瞪了一眼白天辰,撇開臉,哼!臭小子,以為這樣就沒事,想得美。

見著他撇開的臉,周然就知道他在鬧些什麼,水眸忿忿的瞅了他一眼,道︰「你痛成這個樣子,還能自己下樓?都什麼時候了,還使什麼性子。」

周愷甩著臉,不為所動。

周然氣憤的瞪著他,伸出手,使勁把他扶到白天辰的背上。

白天辰趁機把周愷背到背到,黑著臉,一聲不吭的往大門走去。

周然上前把門拉開,忿忿的吐道︰「真是服了你們兩個了,下手就不能輕點,一個甩凳子,一個踢腿,現在受傷了,解氣了…」

周然進屋,快速的拿上錢包,關上門,緊隨著進了電梯。

三人到了停車場,坐上白天辰的車,火急火燎的往醫院趕去。

車內,三人皆沉默不語…

白天辰開著車,神色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黑瞳深幽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周然則不知道該說什麼…

至于周愷,身上雖然痛得動不了,但不防礙他的思想,只見他緊緊盯著白天辰,眸中火光繚繞,憤怒滿面。

他不明白,然然才來京都一個多月,怎麼就和這姓白的扯在了一起。

周愷討厭白天辰,有眼的人都看得出來,他本就是個大大咧咧藏不住心事的人,所以,周然和白天辰都不用去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周然瞥了眼身邊的大哥,嘆氣搖頭,她覺得該給哥哥說清楚,要不然以哥哥的性子,往後她的生活,準會過得雞飛狗跳。

「哥,別瞪了,在瞪也瞪不出朵花來。」周然扯了扯周愷的衣服,白了他一眼。

「哼!」周愷壓住胸口,弱弱的冷哼一聲。「然然和他分手。」

周愷這話剛一落,駕駛座上不知在想什麼的白天辰,眉心一緊,猛然踩下剎車。

「嗤!」剌耳的剎車聲听讓去讓人格外心驚。

白天辰轉過頭,目光深冷的瞅著後排的周愷,忿然出聲︰「評什麼?」

他就知道,這個未來大舅子肯定會在他和然然的戀情中插一腳,只是沒想到這麼快,早知道,剛才哪一腳就該在重一點,讓他丫的不能說話…

他也真能忍,剛才自己背他的時候就感覺到,他胸前肋骨好像是斷了兩個,都這個樣子,他竟然還有心思想別的…

「評什麼,評我是她哥。」周愷一點都沒被他凶惡的眼神嚇到,反倒是被他的話激起了幾分火氣。

白天辰冷冷瞥了眼周愷,重新起動車子,道︰「你是她哥又怎麼樣,我還是她男人呢。」

听著白天辰的話,周然臉色徒然微紅,水眸一緊,大聲嬌喝︰「白天辰,你說什麼呢。」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听…

白天辰嘴角一咧,痞笑著瞅了眼她︰「我又沒說錯,我本來就是你男人,有什麼不好意思。再說了,這事有什麼隱瞞的。」

他現在可顧不上周然會不會生氣,如果不趁此機會,把兩人的關系攤開,這周愷保準會想方試法來的搗亂。

這種事,還是一次說個明白的好。

周愷被他嗆得狠狠吐了一口氣,穩了穩起伏的心緒,壓住那股惱人的痛疼,冷哼︰「姓白的,你他媽嘴巴給老子放干淨點。」

「什麼干淨不干淨,我又沒亂說,我說的是事實。而這個事實,你必須得接受。」白天辰眼不紅,氣不喘,霸道且蠻橫的說道。

「事實又如何,我告訴你,我不同意。」周愷忿然道,他現在要是還能動的話,絕對會沖去給他兩拳,打掉他滿嘴獠牙。

哼!他明天就讓然然把工作辭了,隨他回江市。拖著然然一起去相親,老媽最近不是急著報孫子嘛,外孫也是孫。

不得不說,他還真是會意想天開。

「你同不同意關我什麼事。我只吱會你一聲,畢竟然然是你小妹。」從後視鏡里望著憋紅了臉的周愷,白天辰就一陣高興,哼!想和他搶人,門都沒。

周然扶額,看著嗆嘴嗆得厲害得兩個大男人,無力的嘆了一口氣,她懶得在吱聲,就讓他們兩個斗,只要不在動手就行。

她覺得自家大哥完全是找罪受,以他的大咧咧的性子,怎麼斗得過奸詐的白天辰,思想上斗不過,嘴巴上同樣比不過,白天辰的毒嘴她可是最清楚的。

所以她家大哥,是輸定了…

周然一點也不同情自己的哥哥…

不過,這次周然注定要失望了,她忘記了,自家哥哥只要是一遇到她的事,準會變得精明起來。

「哼哼!你也知道這是我妹妹啊!」周愷狠狠盯著前排那個讓他討厭的人,冷冷哼了兩聲。

「我告訴你,陪你妹過完下半生的人注定是我。所以,你哪來,就哪去。少他媽在這里和我嗆聲。」白天辰霸道的宣布,不用去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有多得意。

兩人斗嘴中的男人,完全無視掉了坐在身旁的當事人,皆紛紛為她後半輩子做決定。

吵鬧中,車子已經駛進醫院門口,白天辰把車站到市醫院門前,打開車門,率先下車。

下車後,頭也不回的往醫院里跑去。

斗氣歸斗氣,人還是要救的,畢竟,這人是自家媳婦的親大哥。

周然在車里守著周愷,擔心的神情爬滿臉上,先前听他們兩個斗嘴,還不怎麼注意,可到了醫院才發現他臉色白的嚇人。

話說,周愷也算是個人才,明明疼得冷汗直流,卻能忍著和白天辰一路嗆到醫院,除了在家里扯動受傷處時痛呼了一聲,到現在連痛都沒喊一下。

「哥,很痛嗎?痛就叫出來。」周然緊著水眸問。

「沒事,這點痛,我還忍得住。」不想讓妹妹擔心,周愷忍著痛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真的?」周然不信,實在是他的臉色太過蒼白了。

周愷勉強擠出個笑臉,道︰「真的,這不都到了醫院了嗎!放心吧,應該只是傷到肌肉了,休養兩天就行。」

「白天辰也真是的,下手這麼重。你要真有個好歹,看我怎麼收拾他。」周然擰眉,忿忿的道。先前沒說,是因為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自己認定的男人,她也不好偏幫哪一個。

再說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了也是白說。

談話間,白天辰與幾個拿著擔架的護士從醫院里面跑了出來。

周然朝車窗外望了一眼,然後迅速下車,打開車門,小心的把周愷從車里扶了出來。

護士們熟悉的把周愷放到擔架上,醫生簡單的問了一下周愷的情況後,就叫周然兩人先去給病人掛號交費。

周愷被推進了CT室,照了CT後,周然才知道,原來周愷的肋骨骨折了兩處…

听到這消息,周然滿臉不可思議的瞪著那個下腳的凶手,「你下手也忒重了點吧。」

周然想不通,這家伙哪來的那麼大力氣,竟然一腳把她哥的肋骨給踢斷了兩處。

雖說,這是一個誤會,可尼瑪,被踢的那個是她大哥…

「白天辰…」周然肚子里窩著一把火,越想越不得勁,只能沖著白天辰大聲咆哮。

「我又不是故意的。」白天辰黑瞳瞥了眼周然,心下憋火。

周然當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可現在趟在病床上的那個人是周愷,所以明知這事怨不得白天辰,可她心里就是不悶悶得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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