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伴著急促腳步聲,幾名手持鋼刀渾身布滿魚鱗海族人沖上城頭,剛好看到侍立在城頭的張銳,以及被綁在城頭上的孫大福,幾名海族人相視一眼,迅速上前將張銳給團團圍住。
孫大福見到海族人沖上城頭,趕緊叫嚷道︰「快快,你們快過來把我放了,我可是你們海皇陛下的貴客。」
幾名海族人相視一眼,其中一名海族人小心翼翼靠近孫大福,低頭仔細打量起孫大福。
見海族人打量自己,孫大福瞪著打量自己海族吼道︰「該死,看什麼看?趕緊把你家胖爺給放了,若是耽誤了你們海皇的大事,你們擔待得起嗎?快著點。」
海族士兵已經認出孫大福,趕緊動手將孫大福身上的繩子割斷,月兌困的孫大福站起身想要發威,可是動用妖功時,猛然察覺到自己體內妖氣郁結難以流動,想起自己被介之凡封了修為,只能無奈地苦笑兩聲。
扭頭看著幾名恭敬的海族士兵,孫大福又開口說︰「率領你們攻城的將軍在哪?他入境了沒有?」
海族士兵面面相覷,不明白孫大福究竟是什麼意思,片刻那名放了孫大福的海族士兵說︰「大人,我家將軍在率領大軍攻佔這座城,將軍早已經是入境妖修,不知道大人詢問我家將軍可是有什麼事嗎?」
孫大福聞言自然是心中大定,在他想來介之凡也不過是初窺境,同樣已經入境的海族將軍肯定能夠解除自己身上封印。
想到這里孫大福不再擔心,指了指一動不動的張銳說︰「那小子怕是被你們大軍攻城給嚇破膽,你們速速解決掉他,然後帶我去見你們將軍。」
海族士兵聞言倒也不敢違逆孫大福,齊齊上前來到張銳身前,提起手中的刀毫不猶豫向張銳砍下,數把刀刃同時劈下,顯然是務求一擊斃命,讓張銳沒有絲毫還手機會,孫大福眯起眼楮看著,心里不禁暗嘆海族的凶狠。
卻在海族刀刃將要砍下時,原本一動不動的張銳突然動了起來,但見他手中鋼刀猛然一橫,順勢原地旋轉身體,刀鋒先一步割破海族士兵喉嚨,海族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全部死于張銳的刀刃之下。
眼前突然逆轉景象讓孫大福大吃一驚,滿身肥肉都止不住抖動起來,顫顫巍巍向後退了兩步轉身便向逃。
恰在孫大福轉身的瞬間,感到刀刃抵在他的後頸上,同時听到張銳的聲音傳來︰「胖子,你若是再踏出一步,我保證你的腦袋將會不保。」
聞言孫大福自然止住腳步,小心翼翼回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擠出笑臉對張銳說︰「小將軍,其實我對你沒有任何威脅,我如今不過是個喪失修為的胖子,你的刀刃不該對著我,真正對你有威脅的是介之凡。」
說到這里孫大福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張銳神s 變化,見到張銳眉頭微皺沒有說什麼,孫大福壯起膽子繼續鼓動道︰「小將軍,你想想,介之凡刺來臨海國,目的就是想要借助臨海國崛起,而他豈能放棄對你們兩支強軍控制?」
孫大福是個小心翼翼的家伙,他邊說邊對張銳進行察言觀s ,當看到自己的話讓張銳陷入沉思,他才添油加醋地繼續說︰「你以為你守住南海城,就能夠阻止他奪取兵權嗎?何況你如今根本沒有守住南海城。」
這句話終于在張銳心頭留下一絲痕跡,張銳的臉s 也變得y n晴不定,孫大福抓住時機誘惑道︰「將軍,你如今也已經入境,根本不需要懼怕他介之凡,我孫大福不才,願意給將軍您出謀劃策,助您戰勝介之凡。」
便在孫大福話音剛落,張銳眼中j ng光一閃,刀刃毫不猶豫抵上孫大福喉嚨,冷笑著說︰「休要在我面前花言巧語,我既然已經答應投靠介之凡,我便絕不會背叛,你當我也是和你一樣的反復小人嗎?」
面對張銳的質問,感受到抵在喉嚨上的刀尖,孫大福冷汗津津顫聲求饒道︰「別,別,別,張小將軍,其實我,我這沒有別的意思,我剛才不過是和你說笑,呵呵,我是在說笑,你別動氣。」
雖然孫大福一直陪著笑臉,可是張銳始終冷著臉,手上刀刃也並未放下,孫大福能夠清楚感覺到,張銳對他產生了殺心,濃重殺意讓孫大福有種「這次怕是在劫難逃」的錯覺。
眼見張銳沒有油鹽不進不願罷手,孫大福簡直是y 哭無淚,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他這一刻終于意識到死亡臨近的感覺。
便在孫大福感覺到喉嚨上刀尖開始推進,他已經做好了為活命放手一搏的打算,突然一道勁風從張銳背後襲來,張銳頓時收刀回身「嗆」的一聲架住背後襲來的魚叉,橫刀劈砍逼退手持魚叉偷襲之人。
但見身後是個手持魚叉,身材壯闊的高大漢子,渾身魚鱗宛若是鎧甲一般,手中魚叉散發出絲絲寒氣。
看清來偷襲張銳的來人,孫大福幸喜不已叫嚷道︰「魚將軍救我啊,我被人封了修為,如今這小子殺了你們海族士兵,他還想要殺了我,魚將軍您可要救我。」
高大漢子謹慎打量張銳,開口對孫大福說︰「孫大福,你不是說在這南海城里,除了那什麼介之凡就沒有第二個入境武修嗎?那這小子是怎麼回事?哼,若不是我感覺到入境氣息趕來,怕是這小子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听到高大漢子質問,孫大福趕緊誠惶誠恐的解釋︰「魚將軍,這,這不能怪我,這小子是剛剛才突破的,天地良心,我是誠心投靠海皇,怎麼會欺騙你們呢?」
那魚將軍聞言仍舊凝視張銳,良久不禁贊嘆道︰「不錯,想不到你能夠臨危突破,不過即便你突破入境,也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死就束手就擒。」
在剛才交手一刻,張銳已經察覺到自己不是來人對手,那橫砍出一刀看似張銳佔據上風,實際上不但未對魚將軍造成傷害,張銳的髒腑反倒被反震力震傷,如今他幾乎沒有和魚將軍一戰的能力。
不過,饒是沒有一戰之力,張銳也不會退縮,緊握手中鋼刀,真氣注入刀身之中,還未徹底完善的境釋放出護體,揮舞刀鋒搶步上前向魚將軍劈去,勢大力沉刀鋒可謂將張銳修為武道盡數彰顯。
可惜終究仍舊是強弩之末,身上傷勢存在使得張銳終是難以發揮全部實力,便是護體的境也不完整。
魚將軍僅僅釋放出境,便將張銳攻勢擋住,勢大力沉招式竟連魚將軍護體之境都沒能破開。
「噌噌噌」連退數步,扶住城垛支撐住身體,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看到魚將軍佔據上風,張銳竟然連對方護體之境都不曾破開,倒是被反震力震得吐血,孫大福更是滿臉興奮地叫囂︰「嘎嘎,張銳小子,這回你明白什麼叫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了吧?你那點修為,在魚將軍眼里,什麼都不是。」
孫大福話音剛落,但見一道虛化刀芒凌空劈來,見狀他只來得及抱頭蹲下,再次抬起頭的時候,便看到那魚將軍已經被那刀芒斬成兩節,被斬斷的魚頭跌落在城頭,恰好滾到孫大福的面前。
「化境為刀?而且還蘊含著j ng髓?是他,一定是他回來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魚頭,孫大福是真的怕了,顫顫巍巍跪倒在地上,不斷磕頭同時嘴里念叨著︰「主人,我,我知道錯了,求主人饒命啊,饒命啊。」
張銳強忍著傷勢抬起頭,見到介之凡出現在城牆盡頭處,這一刻介之凡那份從容淡定氣質,深深震撼了張銳,在他心中隱約有了一絲明悟,仿佛真正觸模到他初窺得見的那個「道」,只在瞬間他完成了境的完善。
介之凡緩步走來,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孫大福,拍了拍張銳肩膀說︰「怎麼樣?還能不能戰?」
「當然能,隨之等待著一戰。」張銳鏗鏘有力地回應。
「呵呵,能戰便好,如今海族大軍全都通過南門沖進城去,那索x ng就讓他們進城,我們來個甕中捉鱉,將海族大軍給徹底滅了,絕了海族這南海的後患。」
听到介之凡如此說,張銳臉上露出興奮之s ,此前他還在想要如何應付海族,如今介之凡倒是點明方向。
看到張銳心領神會笑容,介之凡繼續說︰「好,那你速速去聯系其他幾位將軍,統籌整個城里的將士,至于海族那名入境妖修?交給我來應付。」
得到命令,張銳幾乎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快步離開城頭,向著其他三面城牆迅速趕去,由于他突破初窺境,腳力上加快了許多,倒也不懼怕會被海族大軍圍攻。
待到張銳離開之後,介之凡低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孫大福,伸手拍了拍孫大福臉上的肥肉說︰「大福,其實我知道你跟著我委屈你了,想你堂堂文狸,去哪里也都是個人物,那麼我現在就放你離開。」
言罷,介之凡揮手解去孫大福封印,感受到修為迅速恢復,孫大福有些不可思議看向介之凡,他已經清楚察覺到,介之凡如今境界和修為更加深不可測,直面介之凡的時候,他能夠感到一股更加強大的壓迫。
終于,孫大福做出了他此後一生都認為最正確的決定,他手掌拍在自己眉心,一滴j ng血從眉心處飛出,懸浮在介之凡面前。
孫大福鄭重其事跪下來對介之凡說︰「主人,孫大福願交出j ng血,今r 真心投效主人,求主人原諒我,能夠重新接納大福。」
看著懸浮在面前j ng血,感受到j ng血上所蘊含孫大福魂魄氣息,介之凡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接過拍入自己的神庭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