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失去了天真爛漫無憂無慮的童年,注定要經歷酸甜苦辣的洗禮,體驗喜怒哀樂的無常。
唯樂原本是元和組的人,後來受了宇文光耀的囑托負責照顧我,月兌離了元和組。萊蒙德在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便認出了他來。他在元和組眾人的面前承認蘭斯是他殺的,他告訴萊蒙德說,殺死蘭斯是情非得已,因為他不能容忍任何一個人對青裊少爺做出那樣可恥的事來,他心甘情願經受懲罰,他要求以元和組成員的身份接受元和組組規的處置。
唯樂死了以後,元和組的人一致裁定以元和組成員的儀式好好安葬他,最後,唯樂為自己贏得了衷心護主的榮耀。
宇文皈依敢回來見了唯樂最後一面,他拽住宇文皈依的手,讓他代他告訴青裊少爺,他的死是值得的,請求他能夠遵守當初的承諾,無論如何,都要保護青裊少爺的周全。
萊蒙德意想之中沒有在唯樂的葬禮上出現。他並不相信唯樂所說的話,他無法容忍自己的兒子受到這樣的侮辱,對于兒子的慘死,他決不會善罷甘休。
現在,宇文皈依時時刻刻把我帶在身邊,他去書房我跟著他進書房,他去臥室,我跟著他回臥室,他進浴室,我也跟著他,他到組里我也必須寸步不離。正如有人所期望的,有人應允的,有人最不想要的,宇文皈依在這一刻成了我的保護神。
「有必要這樣嗎?」我注視著他,苦笑道。
「怎麼,你覺得不好?」他溫柔地挑起我的下巴。「你是為什麼老是這樣任性呢,你該听話一點兒的,青裊。」
「我又不是你的……」
話還沒有說完,兩片薄唇貼上來,蠻橫地堵上了我的嘴。「你不要忘了,當初可是宇文光耀把你交給我的,所以你早就是我的了,青裊。」
「不是!」我用力推開他,「我受夠了,我不想再成為任何人的玩物,包括你,宇文皈依!」
宇文皈依看著我,玩味的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怒火。「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他步步逼近,「你認為我是把你當成玩物?或者是,你自己認為自己是玩物?」他粗暴地將我壓倒在沙發上,「好啊,我現在就來告訴你,什麼是玩物!」我的襯衣被撕得粉碎,他低頭含住我的乳珠,廝磨啃咬著,他又伸手去扯我的腰帶,我抓緊他的手,用幾乎嘶啞的聲音說︰「不要!」
「不要?」宇文皈依直起身子,「你憑什麼說不要?」他伸手撫弄我的頭發,「你不是連死都不怕嗎,還怕這個?」
「你還不想我死掉?再繼續下去我會死!」
許久,他挪開我的手,將我整個人橫抱起來走進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蓋好棉被。他走到壁爐那里,加了兩根柴進去,壁爐里的火像是饑餓了很長時間,火舌貪婪地將那兩根柴卷走了。
「我只是,只是怕你再受到傷害才把你帶在身邊,如果你不喜歡,可以跟我說。」宇文皈依轉過身來,笑著對我說。他的笑突然變得很溫暖,比壁爐里的火還要溫暖。
我別過臉去沒有說話,淚水順著眼角流成一條直線。「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你玩的了,你還留著我干什麼呢,宇文皈依。」
宇文皈依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子,逐漸停下來,望著我,「青裊,你就真的認為我答應照顧你,是為了好玩?」
我突然笑了,用盡力氣地笑,身體在不停地顫抖,淚水卻越來越不受控制。我的存在,到底算什麼?
半夜,我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模到一把冰涼的刀,我想這把刀應該非常鋒利,因為透著月光,它居然可以如此漂亮。我輕輕地撫模著刀口,在我的手腕上狠狠地劃了下去,曾經有過這種經驗的手腕脆弱得連掙扎的時間都沒有,一股帶著香甜的血腥味蔓延開來。模糊中,燈被打開了,射得我更加不想睜開眼楮,有人托起我的身體,痛徹心扉。
再醒過來的時候不知道是多久以後,可能是幾天,一個星期,一個月,或者更久。我模著宇文皈依優美的下巴,笑著說︰「你長胡子了?」
「傻瓜,是男人都會長胡子。」他握住我貼在他臉上的手。
「那,我有嗎?」
「什麼?」
「胡子啊。」
他看了我好久,笑著搖了搖頭。
好像很失望的樣子,「沒有嗎?那我不是男人?」
「嗯,你不是。」
我望著窗台上圍著夢魘飛舞的蝴蝶,有個人好像也說過我不是男人,嘴角浮起一抹笑。「它們真好,自由自在的。」
「想要嗎?我給你。」宇文皈依站起來,走到窗口,捏住一只。
「蝴蝶嗎?」
「不,自由。」宇文皈依一放手,那只蝴蝶撲騰了兩下,輕盈地飛走了。
幾天前,深夜,湖畔小木屋。
「貓貓,你來了,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在等你。」他轉過身來,一身素白,月光下,一張驚為天人的臉。
「我哪有這個榮幸,讓尊者大人你等著呢?」宇文皈依靠在門框上,點燃一根煙。
他正要走上前的腳步停在遠處,眼神迷離而幽怨。
「我想知道有關萊蒙德和莊園交易的事,不知道尊者大人放不方便透露一下呢?」宇文皈依吐了一口煙圈,挺拔的身影幾乎和黑夜融為一體,僵硬而冷漠地笑道。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事,我都會告訴你。」他看著他,拈花一笑,仿若誤落凡塵的月下仙,千嬌百媚,撩撥心魂。
宇文皈依一時看得呆了,又迅速地轉過臉去。
「萊蒙德下了重金,委托莊園替他調查一個名叫克雷布斯的人。南宿剛剛查到這個克雷布斯和宇文光耀一些很有意思的事。」他輕笑一聲,「原來,這個克雷布斯竟是宇文光耀同一個叫做尤菲米亞的舞女所生的私生子。」
「答應我,拒絕這個委托。」宇文皈依沉聲道。
「貓貓?」
「你答應我。」宇文皈依轉過頭來看著他,語氣是不容拒絕的冷硬。
「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深夜,湖畔小木屋。
「萊蒙德又委托了新任務。」他說,「這次是艷後親自跟他交涉,萊蒙德同意只要完成這次的任務,便將元和組的黑名單復制給莊園,並跟莊園建立合作關系,共同摧毀宇文家的勢力。」
「是,什麼任務?」宇文皈依的內心突然襲來一陣不安。
「暗殺元和組的新任組長,宇文青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