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持弓,右手拈花。
我捂著嘴,嚶嚶地笑著。他看了我一眼,悶哼了兩聲,走到露台上去抽煙。
一整晚,宇文皈依和唯樂在外面呆了一整晚。我不知道宇文皈依究竟對唯樂說了什麼,總之,兩個人的臉上都掛了彩,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只字不提昨天的事,就像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
「你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麼?」我望著唯樂,「或者是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唯樂收拾著餐具,欲言又止,「少爺,我……」
「唯樂,對于宇文皈依,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道︰「老爺在收養皈依少爺之前,曾經吩咐我調查過皈依少爺的事。我查到的結果是,沒有結果。皈依少爺的過去就像消失了一樣,無跡可尋。」
「你的意思是說,宇文光耀明知道他很可疑,可還是收了他做養子?」我不置可否,哼笑兩聲。
「少爺要這樣說,也無可厚非。老爺收皈依少爺做養子卻是不可不為的事,因為這是元和組內部定下的規矩,凡是擁有血玉碎片的人都可以要求同宇文家結下親緣關系,以此受到宇文家的庇護。」
「血玉碎片?」宇文光耀從未跟我提過有關血玉的事,或者是根本還來不及提。
「是的,少爺。你身上那個是血玉之母,是宇文家家族的象征,也代表了宇文家在元和組至高無尚的地位。另外還有三個半月形的碎片,分別被元和組的三大分支所持有。十年前,黑炎的前任老大宇文玉磬突然暴斃,碎片也因此而遺失了。幾年後,它竟然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而這個孩子便是現在的皈依少爺。」
「這麼說來,這一切不是巧合,就是陰謀?」我蹲逗著南蒂,這小家伙睡了一個上午,剛剛才醒。
唯樂垂下頭去,神色復雜。「無論以後會怎麼樣,皈依少爺都答應不傷害到少爺。」
「所以,你就用我所受到的**換回了我的命,對麼?」我抬起頭,牽動嘴角。
「少爺。不管你怎麼想,對于我來說,沒有什麼是比你的安全更重要的了。」唯樂述說著,一顆心堅定不移。
「我並沒有怪你。」我站起來,拉起他的手,「什麼也別說了,陪我出去走走,唯樂叔叔。」
他看著我,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剛到樓下,就看見戴寒正與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男子起了爭執。第一眼,我便認出了他,萊蒙得的兒子蘭斯。
「你不能進去!」
「你算什麼東西,我要進去,誰敢攔我?」他斜眼瞅著戴寒,語氣乖張。
「是啊,我確實不算什麼,但至少可以阻止像你這樣的人物!」戴寒也毫不示弱。
蘭斯睜大眼楮,面對戴寒竟一時語塞,「你,你這個丑八怪,你知道我是誰,竟然敢……」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想知道。」戴寒白了他一眼,「還不走!」
「你……」蘭斯氣極,扼住了戴寒的脖子,一瞬間而已,兩道紅痕從戴寒白皙的脖頸處印出來。
唯樂攔住我,搖了搖頭,他走到蘭斯的面前,欠了欠身說︰「蘭斯少爺,你這是干什麼,一個小丫頭而已,她不認得蘭斯少爺,所以才沖撞了少爺,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她。」
「你又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要看你的面子。」蘭斯仰著頭,虛著眼楮,慢慢放了手,「哦,我倒是想起你來了,你不就是站在那誰身邊的男佣麼?」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請問蘭斯少爺有什麼事麼?」唯樂一向好脾氣。
蘭斯重新打量了一遍唯樂,吞吐著說︰「你去告訴你家少爺,就說我找他。」
「哦,那真正要抱歉了,少爺剛好不在,皈依少爺倒是在的,正在房里歇著呢,要為你通報麼,蘭斯少爺?」說著,唯樂便轉身準備帶著戴寒回屋,蘭斯突然上前,抓住唯樂的手臂,唯樂看他一眼,笑容可掬,「像我們這些下人哪敢過問主子們的行蹤呢,你說對,蘭斯少爺。」
蘭斯漸漸松了手,叫囂著︰「你們竟敢這樣戲弄我,好,等著瞧!」一邊說著一邊鑽進了車里,離開了。
「唯樂叔叔好厲害啊!」我朝著唯樂拍拍手。「看他那個自以為了不得的樣子,真的好好笑。」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少爺!」唯樂皺著眉,心疼地看了看我,臉上掛著不安。
「什麼?」我還沒有止住笑。
「我們惹了最不該惹的人。」
我沒有笑了,撇撇嘴,「那又怎麼樣。」我說。
唯樂盯著我看了許久,握住我的手,「少爺,上樓去。以後這幾天,答應我,都不要隨便出門了。」
我看著他,眼里的請求,點了點頭。
唯樂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幾天以後,萊蒙得送來一張請柬,上面說要為他的兒子蘭斯舉辦十八歲的生日舞會,明確規定只能是元和組內部人士參加。如此,一直在我身邊的人,唯樂、克雷布斯,以及艾西絲都被排除在外了。
「少爺,你真的要去嗎?」
「好像真沒有什麼理由拒絕耶。」我用手指敲敲腦門,「怎麼辦?」
「少爺,不要去!」唯樂猛然拽住我的手,手心里都是汗。
「沒關系的,唯樂叔叔。該來的始終會來。」我反握住他的手,朝著他抿嘴一笑。
「那,跟皈依少爺一起去!」唯樂猶豫著,還是說出口。
「他和那只老狐狸又有什麼區別,我不需要!」我抽回自己的手,走到窗口,手指緊緊地抓著窗簾。
「少爺!」唯樂追上來,懇求道︰「答應我,好嗎?皈依少爺答應過我……」
我背對著他,一動不動,良久,「你就那麼相信他?」
「我沒法不信他,少爺。」他的眼里噙著淚,神色凝重,緩緩開口道。
我從來也沒有想過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麼?就連唯樂也那麼置信只有宇文皈依才能保存我這條半死不活的命麼?欲哭無淚。「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唯樂叔叔。」
回到房間。
「沒想到那只老狐狸動作這麼快!」艾西絲放下茶杯,憤恨著說。
「這不是你希望的麼?」我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瞧瞧,我們親愛的青裊少爺又在胡說些什麼,什麼叫我希望的,雖然我和你母親並沒有血緣關系,好歹我還算是你的姨媽,怎麼會想著讓自己的佷兒獨自去面對那麼危險的人呢?」
「這麼說來,你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計策了?」
艾西絲走過來將我摟進懷里,眼波流轉。「只要你願意,青裊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