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怎麼突然有狗叫啊!」我哈哈一笑︰「原來是跑進來兩只狗啊!」
讓我意外的是,宗慧反映很冷淡,而張蕊卻表現的很囂張︰「我要是狗,你***就是畜生!你這是懷孕了吧?是不是曹子夜的?哈哈哈,多***搞笑,居然會有人愛上自己的親哥哥!」
我真心想罵回去,但是她的話讓我啞口無言。我要說什麼呢?說我沒懷孕?還是說我沒愛上我哥?
跟這種傻逼,多一句話都是廢的。
估計美周差不多該進去做手術了,我也不跟她倆閑扯。
轉身要走的時候,張蕊突然說︰「你是來,陪林美周打胎的吧?」
我停住腳步,心里嘀咕,杜健生跟她說的嗎?媽的,這個大嘴巴!
可張蕊接著的話就讓我明白我是冤枉他了,張蕊洋洋得意的說︰「林美周真是賤命一條!上次我找人拿磚頭砸她都砸不死!這次,這麼玩她,她都玩不死……」
「你***說什麼?」
我瞪的眼眶都撕裂著疼。
張蕊對我的憤怒完全視若無睹,她扶著宗慧走到我身邊,冷笑著說︰「你別急啊!你們一個一個來,美周完了,下個就是你!沒關系,我有的事耐心陪你們玩!你以為有杜健生為你……」
「新涼!」杜健生從外面跑過來,他也顧不得這里是女廁所了,拉著我就往外走︰「走吧!」
「走個屁!」我推開他,指著張蕊︰「你跟我說清楚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新涼!」
我回頭看杜健生,用手指著他說︰「這事兒最好跟你沒關系!你要是知道、你要是知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杜健生打開我的手︰「走吧!我們去看美周!」
「杜健生!」
張蕊叫住他︰「你要是真喜歡她,從今以後你最好就像狗一樣跟緊了她!不然的話,我哥會做什麼,我也管不住。他對她多感興趣,你比我清楚!而你也清楚他的性格,得不到手的,他是不會罷休的。」
宗慧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怎麼新涼,還沒忘了昨天那事呢?放心吧,有我在張蕊不敢動你的。過幾天我請你倆吃頓飯,這事咱就算翻篇了……杜健生曾經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我怎麼就沒想過張蕊為什麼能動我呢?
我有些忐忑不安的猜測︰「你哥……是張華宇嗎?」
張蕊哼了一聲,笑著沒說話。而她一旁的宗慧,打了個哆嗦。
「走吧!」
杜健生拖著我往外走,張蕊繼續不依不饒的說︰「還有你哥……賀新涼,你也好自為之。」
我突然想到很關鍵的一個問題,曹子夜雖然是學醫的,可是他被關在家里,是上哪弄來那麼多藥效不穩定的精神科膠囊的?
張蕊繼續叫囂著︰「哈哈,你不是一直都很得意嗎?你不是喜歡目中無人嗎?我倒要看看,曹家要是倒了,你拿什麼繼續猖狂!」
外面正好有從男廁出來拿著尿檢樣本的病患,我幾乎是搶著奪過他手中的尿液,想都沒想照頭就潑在張蕊的臉上。
張蕊愣了幾秒,尖叫著跑到水池去洗臉。宗慧一雙大眼楮哀求的看著我,而一旁的男病患嚎叫著︰「我喝了三瓶水才憋出來的尿……」
杜健生忙著打發病患走,我將尿盒子摔在地上,冷聲對張蕊說︰「你***就撿便宜這個是驗尿的!要是驗糞的,估計你現在能搓下自己的一層皮來!」
「美周的事情是她不想追究,」我氣的聲音都在顫︰「她如果想追究的話,別說你哥是張華宇,就算你哥是毛華宇,我也要給她討回來!而且……我哥的事情,最好跟你們家沒關系,不然的話,你們張家的祖墳我都給你掘出來!」
「你敢!」
張蕊端出一副「我哥是華宇」的霸氣瞪著我,要不是顧及杜健生在這,估計張蕊早就撲上來跟我肉搏了。
杜健生沒走,我就已經挺慶幸的了。我倆現在的關系,我真的不指望他能給我繼續收拾爛攤子。
而杜健生這個安撫小女乃嘴,完全就是全方位立體式的,自動消毒還能反復使用的。
「呵呵……」杜健生呵呵笑著,他隨意的伸手撓撓眉心︰「蕊蕊,我不知道你哥到底想做什麼,我現在要說的話你記好,就算你回去告訴他也沒關系。張華宇是想殺人還是想放火,是想謀財還是想害命,我都不管。他***就是想把東方紅的照片拿下來換成他爹的,我都管不著……但是他想動曹家,我杜健生的話就放這兒!你***讓他試試!」
杜健生呵呵笑的溫柔︰「我都不跟他玩那些陰的,明白把話告訴你,曹家要是有一點事兒,我不開著坦克去他家把他腦袋打成蜂窩煤,以後我都叫他爹。」
我們廁所里站著的三個女人,瞬間一起仰望著杜健生。
我心里暗暗的想,看來杜健生他爹真的不是唱歌的。
「走……」
杜健生似乎是拉著我說「走吧」,可他很是不給面子的繞開了我剛才用來潑張蕊尿的手,走到另一邊拉著我︰「我們去看看美周。」
等走到拐角的位置,我甩開他的手問他︰「美周的事兒你到底知不知道!」
杜健生簡直要無語了︰「美周他們的事兒,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以為我是什麼啊?一按我幫您?你按哪我知道哪?你以為我是要有多閑啊,除了你,我哪那麼多精力挨個看著啊!」
行吧,他這話說的我還是挺舒心的。
美周送進去手術,我倆就坐在長椅上等著。本來我還覺得挺不自在的,可我倆剛坐下,醫院的大院長就帶著副院長顛顛跑來了。又是感恩,又是感謝,那樣子簡直都要感恩戴德了。
杜健生臉上笑的弧度堪稱完美,但是卻怎麼看都覺得有些冷。
院長他們走了以後,杜健生又坐回我身邊。看他這樣,我其實挺想好好跟他說會話的。
我用難得和善的語氣問他︰「張蕊真的是張華宇的妹妹?」
「哼,」杜健生哼氣︰「不然呢?你以為我過生日請的都是閑人麼?」
提到他生日的事情,我開始真心的悔過︰「美周的事兒,不會是因為我吧?」
杜健生訝異的看著我︰「你居然也會檢討自己的行為了?雖然我不知道張華宇他們在搞些什麼小動作,可是應該跟你沒什麼關系……你不必太自責。」
「你都不知道他們做什麼,怎麼知道跟我沒關系?」我反問他。
「猜的。」杜健生答的自信︰「可我猜的一般都跟事實差不了多少。」
我說︰「那你再猜猜,張蕊怎麼會跟宗慧一起來這的?」
「說到底,你還是小心眼宗慧啊?」杜健生又流露出他慣有的嘲諷︰「這個不用猜,我可以直接告訴你……你以前不是一直糾結宗慧的孩子是誰的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張華宇的。而她會認識張華宇,也自然是通過張蕊。」
「女人啊!喜歡好看的衣服,華美的鑽石,強壯的男人……這本都沒有什麼錯。但是不自量力,就總是會闖出禍來。張華宇的錢,會是那麼好花的麼?拿著就不燙手?我听院長跟我說,宗慧跟了張華宇後,被折磨的不像樣子。張華宇玩的變態,孩子都讓他玩死了。宗慧最近經常來這家醫院,張華宇就喜歡在她下面塞些高爾夫球啤酒瓶蓋什麼的……」
听他說,我都條件反射的覺的下面疼︰「美周不會也……」
杜健生看我臉上都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他笑的發暖︰「你以為這些有錢有勢的人都像我一樣精神正常嗎?」
說到精神不正常,我心猛的一抽。
「你放心吧!」也不知道杜健生清不清楚我想些什麼,他很柔和的說︰「不會有什麼事兒。」
我想起他剛才的話,忍不住有些想笑。
沒多一會兒,美周顫顫巍巍的從手術室走出來。看到我,她就跟松了口氣似的,膝蓋點地,差點摔倒。
杜健生快步上前,手伸到美周的膝蓋處將她抱起來,對我說︰「你從我褲兜里把鑰匙拿出來,先去把車開開。」
我很听話的拿出鑰匙前面開路。
杜健生抱著美周,就跟抱著個紙人似的毫不費力。他將美周放在車上,我也趕緊拉門上車。
美周累極了,靠在車座上,一句話都沒再說。
到家後,杜健生又幫著我給美周抱上床。
我看著美周的樣子實在是很生氣,她對自己遭遇的事情什麼都不說,什麼都自己忍著。杜健生看我憋氣憋的厲害,拉著我從屋子里出來。
「拉我干什麼啊?」我紅著眼楮甩開他的手︰「天底下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杜健生也不怎麼高興︰「哎哎哎,你要是罵他們就罵,別連帶著我一起啊!」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啊!」我哭著捶他︰「滾滾滾!你愛哪去哪去!愛跟誰結婚跟誰結婚!以後,你少在我面前晃!我見到你就煩!」
杜健生看我是真的需要自己冷靜冷靜,他也不跟我吵,拿著車鑰匙走了。
我坐在屋子里,大腦亂糟糟的。
樓下有人按電子門,我起身去開的時候還想著要是杜健生去而復返的話,那我就好好跟他說會兒話。
可是讓我沒想到的是,來的人竟然是蘇紫文。
閉路電視一打開,她笑的燦爛︰「美人,今天跟我去吃飯吧?你都拒絕我好幾次啦!這次我來接你,你總不會還拒絕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