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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嵐翻過來復過去地睡不踏實,殷軒離昨兒的話著實嚇了她一跳。浪客中文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才會想到要娶她。如果只是出于禮教倫理,早在從江水中救她起來就會要娶了,哪里還用等到今天?可若說是因為喜歡,殷軒離喜歡她嗎?為什麼喜歡?若說是報恩,那就更扯了!

「啊……」怎麼也想不通的溫嵐用力揉亂自己一頭長發,尖叫著從床上坐起來,堅定地說︰「不成!我一定要跟他說清楚!」

「姑娘,你怎麼了?說清楚什麼?」半煙一邊從外屋跑了進來一邊問。由于慌亂,鞋子都沒穿好,只汲在腳上,走起來路來踢踢踏踏的。

「半煙!你怎麼還沒睡?幾更天了?」

「睡?姑娘,這天都快亮了,雞也鳴過一遍了!」半煙感到有些奇怪,「姑娘你不會是一夜未眠吧?」

「嗯?天亮了?」溫嵐扒著頭向窗外看了看,窗外果然不再漆黑一片,而是灰蒙蒙的,天光開始泛亮了。

想到自己迷迷糊糊竟然一宿未睡,溫嵐哀嘆一聲又跌回床上,同時一把扯過被子蓋住頭低吼了兩聲。

「姑娘你怎麼了?是不是肩傷又犯了?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說著半煙就要向外走。

「半煙不用去了,我沒事!」溫嵐從被子里鑽出頭來,「我問你個事情。」

「姑娘想問什麼?」

溫嵐想了想說,「你覺得殷軒離這個人怎麼樣?嗯……我是說他的人品。」

「姑娘說殷將軍啊,那自然是人中之龍啊!對家人關愛有加,對朋友一諾千金,對下屬幫扶互助,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男子人品當然是最好的。」

「呦,說的你好像認識了他多久似的。怎麼,小丫頭春心萌動了?」

半煙臉一紅,「姑娘看你說的。我是什麼身份,人家殷將軍又是什麼身份,奴婢還是分得清的。這些話都是徐寶鑫徐統領說給奴婢听的,跟奴婢可是半點關系沒有!」

「還說你小丫頭沒有思春?這才見過他幾面,就徐統領徐統領叫的這麼親切。」

半煙一跺腳,急的什麼似的,「姑娘若是看奴婢伺候的不好直接將奴婢遣了算了,我正好去庵里當姑子去!我是向夫人發過誓的,今生都要跟隨姑娘!一輩子伺候姑娘!」

溫嵐見半煙果真是氣得急了,趕緊安撫著,「咱們自小一起長大,你的心思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剛才不過說幾句玩笑就氣成這樣,小丫頭的氣性也太大了些!」

「若說這氣性,還不都是姑娘教的,如今卻又嫌棄起我們來!其實真要說什麼春心萌動,依我看恐怕是姑娘吧?」

溫嵐沒想到半煙將話引回了自己身上,登時臉紅得發燙,輕啐道︰「去去去,混說什麼呢?我听不明白!給你個梯子你就往上爬!小小丫頭竟敢編排起主子來,真真討打。」

誰知半煙這次忽然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並對溫嵐正色道,「姑娘,自從那晚之後,奴婢是徹夜難安,生怕此事傳將出去于姑娘聲名有礙。如今若真是殷將軍有求娶姑娘的心思,姑娘還請答應了吧!」

「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還有這殷軒離求娶我的話,你又是從哪里听來的。話可不能亂說!」溫嵐一把扯住半煙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半煙抹了一把眼淚,「上次殷將軍不是說會對姑娘有所交代麼?除了娶姑娘進門哪里還有什麼別的好辦法?」

「你呀!」溫嵐點一下半煙的頭,「沒有感情的婚姻我不要!如果殷軒離今日因為恩情娶了我,那明日他也會因為欠了旁人的恩情而娶另外的女子。婚姻是不能用來買賣和用來償債的,否則就會受到它的懲罰。這樣的事你不懂!」

「姑娘說的好像自己有多懂似的,要知道姑娘比奴婢還小上一歲呢。」半煙停止了抽噎,呆呆看著溫嵐說。

溫嵐笑了笑,「我讀的書比你多呀!」

「可是姑娘如果不嫁給殷將軍的話,如果將來被夫家知道姑娘和殷將軍的往事,不也是一樣會害了姑娘麼?」

「那我就休了他!咱天朝又不是沒有這樣的女子,像那虢國夫人,魏國夫人不都是如此。再不濟我就和你作伴出家當姑子去!」

「姑娘你……」半煙眼看著又想哭出聲來。

溫嵐趕緊打斷她的話,「好了好了,我餓了,半煙給我弄些吃的東西來吧。」

雞鳴三遍,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可溫嵐的心里卻還是一如既往地慌亂。

「妹妹昨兒沒休息好嗎,怎麼無精打采的?」

溫嵐打到第二十幾個哈欠的時候,柳蓉終于忍不住了,關切地問。

「啊,沒事,昨兒濃茶喝的多了,夜里睡不著覺,直等到天快亮了才眯了會兒。」

柳蓉芸一臉抱歉地看著溫嵐,「姐姐實在不知妹妹沒有休息好,還火急火燎地把妹妹請了來,實在是……」

溫嵐咽下要打第二十六個哈欠的意思,對柳蓉芸笑著說,「姐姐說哪里的話。所謂不知者不怪罪,更何況是我們姐妹之間,哪里還用得著這麼客套。」

「可姐姐還是十分地過意不去!」

「姐姐若還是這麼想的話,就請幫妹妹一個忙吧。」

柳蓉芸眼光一亮,「妹妹請說。」

「妹妹家中有個小弟喚作溫實初,年方五歲,也到了童蒙的時候。可是妹妹見過幾個先生都覺得不是太理想。像國子監的那些大儒妹妹又高攀不上,不知姐姐能否幫妹妹介紹一個好的先生?」

「此事又有何難?包在姐姐的身上。」

溫嵐听了臉樂得和花兒一樣,趕緊起身對柳蓉芸福了一福,「謝謝蓉芸姐姐。」

「不過舉手之勞妹妹何須如此大禮。妹妹才剛說了我,如今自己就又忘了。你若再跟我見外,我可是不依了。」

溫嵐笑嘻嘻地站起身,「妹妹不跟姐姐客套,妹妹一定教姐姐做出最好吃的荔枝粉蒸蟹圓酥,好叫姐姐甜膩死我那未來的姐夫。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有口福,有姐姐這般妙人全心全意為他著想。」說完溫嵐即掩嘴笑著跑了老遠。

柳蓉芸滿面嬌羞,粉拳半握,急的在溫嵐身後追打,「你個臭丫頭真是討打,我讓你嘴貧,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好姐姐,嵐兒不敢了,以後再也不說了。」溫嵐跑了一會兒轉身求饒道,「喏,手上還有面粉呢,還有那蟹圓酥炸久了可是要糊了,這要是做得難吃,姐姐可不要怨我!」

「你就是個壞丫頭!」柳蓉芸嗔怪了溫嵐一句,趕緊回轉身子盯看著爐火,並不時翻動一下。那小心翼翼的勁頭,可比她撫琴的時候要緊張的多了。

「六日後的蹴鞠之戰妹妹要不要去看?」柳蓉芸看著溫嵐問。

「什麼蹴鞠之戰?」

「我們柳家人都偏愛安靜,唯獨我這哥哥喜動不喜靜。若說起這蹴鞠之戰還是我那哥哥折騰出的名目。」柳蓉芸一面將炸好的蟹圓酥盛進盤里,一面對溫嵐說︰「咱們天朝蹴鞠興盛妹妹也是知道的,便是連皇上也十分喜愛這項活動,三五不時地還會叫上一些世家子弟前去陪著踢球。那年因我哥哥的一句戲言,皇上便頒了一個蹴鞠之戰的口諭,時間就定在每年的八月十三。既考究了幾位皇子的馬上功夫,又應景全了八月十五團圓的彩頭。如今這蹴鞠之戰已經進行了四年,儼然已經成為了整個天朝為之期盼的盛會。」

「難怪還未進八月便看見滿大街練習蹴鞠的小孩子,原來竟是這個緣由。」溫嵐若有所悟。

「那比試的雙方分別是誰呢?殷將軍和柳公子我是知道的了,听剛才姐姐的意思,難不成晉王和吳王也要參加不成?」

「那是自然!不僅兩位殿下會參加,咱們天朝的許多世家公子也會參加的。而且萱兒說今年蕭玄蕭公子和沈慕寒沈將軍也都在蹴鞠的名單里。」柳蓉芸笑著對溫嵐說。

「那可真是咱們天朝的盛世了。難怪姐姐會叫妹妹教你做這些蟹圓酥?這若是吃了,定能旗開得勝。」

「妹妹,你看你……」柳蓉芸又被溫嵐說紅了臉,「你倒是說說看,十三那天你和不和我去?」

「這樣的盛會妹妹定然不能錯過!到時妹妹一定去!」

此時柳府正門。

殷軒離正一臉火氣地望著柳明達。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能有什麼意思?就是你看到的意思唄。」柳明達看著殷軒離的一張臭臉心里有點發虛,不過還是強裝鎮定地說。

殷軒離啪一掌拍在柳明達身側的車轅上,「從來就沒有過女子參加蹴鞠的先例,你這純粹是搗亂!」

柳明達騰地從馬車上跳起來,實際上他這是躲開殷軒離的攻擊範圍,「你敢說當今聖上是搗亂?這可是討了聖上口諭的!」

「如果我棄權呢?」殷軒離依舊瞪著眼楮。

「那更好,我會向全長安的人宣揚我們殷將軍不戰而降。」

殷軒離一雙眼楮噴著火,強壓住要將柳明達撕碎的沖動,沉聲說︰「這人選由你定還是由我定?」

「你可……以自己定!」

汗水從柳明達的額頭上滑落下來,要知道他想出這麼一個招數來容易麼?為了洗刷敗績他可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好,那我選她!」殷軒離用手朝門里一指,正指在跨門而出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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