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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商場如戰場

「能不能告訴我,您到底是跟誰結仇了?對方又為什麼要找于小瑤的麻煩?我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于家不能跟外人說的,但是能早點知道對方的底細,我就能早點安排好應對措施,更好的保護于小瑤,這不是我在拿于小瑤的安全在要挾您,對方能接二連三的雇佣異能者,這很不尋常,因為走私任務的報酬比軍事任務要貴得多,我必須知道對方的財力和決心。」這就是張順提出來的要求,不是金錢也不是武器,情報而已,完全不需要破費什麼,簡單的幾句話就能夠滿足。

然而這個很「簡單」的要求卻讓于慶皺起了眉頭。商戰有明戰暗戰之分,對于交戰的雙方來說明戰和暗戰的區別不大,但是對于民眾來說就不一樣了,兩大商家之間的爭斗會引起無數中、小型商家的恐慌,引發一場大亂斗倒沒什麼,畢竟只要利益還存在這個世界就不會缺少商人,怕的是連鎖反應之後出現的經濟危機,一旦出現了經濟危機,要恢復就是件很困難的事了。

因此大型商家之間的爭斗更隱秘、更文雅一些,多數情況下只是試探,極少會出現翻臉甚至是下死手的,和氣才能生財,說不定以後還能有生意往來。

這就是于慶感到為難的原因,張順的這個要求讓他有了騎虎難下的感覺。

「爸,沒事的,可以相信他。」于小瑤在一旁開口了,這些天的經歷,讓她對張順有了絕對的信任。

張順也不失時機的說道︰「于叔,我可以叫您于叔吧?關于保密方面的問題您不用擔心,我曾經也是個異能者,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我是很清楚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這里面的秘密太多,多您這一件不多,少您這一件不少。」

于慶驚訝的問道︰「曾經?什麼意思?你的異能……」

「沒了。」張順自嘲的笑了笑︰「被人給廢了,關鍵這事我還沒辦法找人申冤,攻擊異能這種事誰也沒听說過。」

于慶大感興趣,不僅是他,于小瑤和小伍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快說說是什麼情況,作為交換,我會把你想知道的通通都告訴你。」于慶開了個玩笑,此時就算張順不願說,他也會把近況托盤而出的。

對于異能被奪這件事,張順覺得沒什麼好隱瞞的,他把遇到庫柏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不過隱瞞了自己重生的事實,只說醒來後就找到了招聘廣告,來到了無福客棧。

于慶听得嘖嘖稱奇,小伍也是意猶未盡,只有于小瑤嫌故事不夠精彩,讓張順說說更早之前的事,她對異能者的了解太少,很多背景方面的東西都不知道,自然無法盡興。

張順答應于小瑤以後一定會經常跟她講故事,而于慶則說起了他的商敵。

京城李家,運輸業巨頭、服裝業巨頭,與王家、劉家並稱京城三大家。李家有多少家產誰也不知道,就連李家人自己都算不太清楚,反正那個數字一般的富商听起來也不會有什麼感覺,因為實在太大,就和有人會關心明天旅行時要去的地方離自己有多遠,而不會去關心月亮離自己有多遠一樣。

李家在年初的時候看中了正在蓬勃發展的清濟市,然而想要把清濟市握在手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這里有于家。

于家在清濟市是第一大家族,但和京城李家一比就像是老虎面前的烏龜——這個比喻雖然不怎麼好听,卻是十分形象的——因為烏龜有殼。

于家帶動了清濟市的發展,有貢獻、有聲譽,更重要的是有大批的本地商人支持,這些商人是城市的根基,有了他們的支持,于家的「殼」十分堅硬。

在第一次試圖把于家擠開並佔據清濟市時,李家遭到了本地商人的一致反對,吃了個閉門羹,這下可不得了了——老虎想要把烏龜撥開,竟然反被烏龜咬到了爪子,你想它能不生氣嗎?

家大業大,李家沒有、也不需要有耐心,第一次入侵時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李家的第二次入侵就沒有大張旗鼓的來,而是打起了暗戰,唯一的目的就是直接打掉于家。經商就是為了利,否則就得叫慈善,只要能把于家打掉,那些本地商人為了利益也就不得不尊李家為主。

烏龜就算自己的殼再硬也不會去打老虎的主意,對于這件事,于慶是采取忍讓態度的,他沒有能力和李家拼個兩敗懼傷,為了照顧那些支持自己的本地商人,于慶只能忍讓——事實上,他剛才不願意把李家的事告訴張順也是為了保護這些本地商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暗戰暴露後最先遭殃的就是他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當于慶發現李家已經不知不覺的開始了第二次入侵時,李家已經通過威逼利誘收買了不少本地商人,于慶變得十分被動,更讓他心寒的是那些背叛自己的商人,他毅然放棄了很多曾經的盟友,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實力雄厚、值得依賴的伙伴,開始了與李家的暗戰——雖說是戰,但先機已失,于慶只能處在被動的防御狀態。

防御圈縮小,知道這場商戰的人變得少之又少,持續了一個多月後,原本就沒有耐心的李家變得更加急躁,開始出黑手,將事情升級到了不死不休的級別。

于小瑤成了最大的目標,她是于慶的獨女,而于慶是于家的家主,用她來威脅于慶是最有效的,在于家剛起步時于慶曾經因為某些事情在無福客棧居住過,因此一收到于小瑤可能被綁架的信息後立即就把她送來了這里。

「為什麼他們不……呃,我是說,你是于家的頂梁柱啊。」听完了于慶的,張順好奇的問道,考慮到了于小瑤的存在,他沒有把問題問完整。

「你是說為什麼不殺了我嗎?」于慶坦然說道︰「殺了我不劃算︰第一,我一死,會寒了前段時間收買的那些本地商人的心,反而讓他們生出拼死一搏的念頭來,說不定還會給李家造成不小的損失,李家不會做無用功的事;第二,李家自己也有不少敵人,京城三大家表面上關系不錯,暗地里不知道交手多少次了,李家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為了搶市場而殺人和土匪沒什麼區別,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做生意?李家丟不起這個臉;第三,李家再大也大不過國家,我要是死了,至少清濟市的各級領導人都不會放過李家,商家懼政,他不敢和國家玩。」

張順又問道︰「殺人不行,綁架可以?」

于慶笑了笑︰「如果我是李家的人,綁架了于小瑤,等這件事結束後如果有人問起來,我一定會笑眯眯的跟他說︰‘什麼綁架?胡說八道!謠言不可信!我就是把于小瑤請來家里作客,好吃好喝的供著,玩一段時間又把她送回去了,傷到一根寒毛了嗎?她跟我那某某佷女還做了好朋友呢!’你想,我這樣一說,誰還能反駁什麼呢?你要反駁我就說你是誣賴,我跟你生氣,我跟你急,我就認為你是要以李家為敵!」

于小瑤和小伍听到了這話無動于衷,仿佛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而張順則開始額頭冒汗,他慶幸自己不是一個商人,活這麼累干什麼?只是為了錢嗎?可再多的錢也沒辦法把「霧渡鴉」買回來呀!

告別了于慶,張順向一樓走去,于慶明顯比上次見面時要憔悴得多,商戰愈打愈烈,父女二人能夠團聚的次數一定會越來越少,張順雖然還有不少問題,但還是選擇把時間留給這對父女。

「這場戰可不好打。」這是張順此時唯一的念頭,他對京城三大家不熟悉,這還是頭一次听說,以李家的實力來看,發布異能者的走私任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除了異能者外,錢還能買通很多種東西,甚至是那種比異能者、修真者都要強大的存在。

幸好一見到盲道人,張順的不安心情立即就飛到了九宵雲外,那個「小忙」已經幫完,是時候收取報酬了。

「大毅力、大決心!」一見到張順,盲道人就壞笑著重復了水和尚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張順重重的坐到沙發上,直勾勾的盯著盲道人,知道了李家的存在,他更加堅定了必須盡快開始逆煉獸修的決心。

盲道人被張順盯得心里發忙,連忙說道︰「好好好,教你就是了,我可不會賴帳,不過學不學就得看你自己了,我先把‘乳膠聚氣訣’是怎麼回事說給你听听。」

張順連忙坐直身子,從妖牌里拿出了他前些天準備好的筆和本子,這是他專門用來記這個乳什麼訣的。

盲道人想了一會,問道︰「知不知道什麼是乳膠?」

張順一楞,想了一會搖頭道︰「經常听,但是要讓我說我說不出來。」

盲道人點了點頭︰「我也說不出來,但是我知道乳膠是做套套的材料。」

一听到套套,張順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沒有開口罵盲道人,而是看向了門口的水和尚。

和尚知道張順在想什麼,笑道︰「你听他說就是了。」

盲道人自顧自的說道︰「我這乳膠聚氣訣本身與套套無關,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取這個名字是因為那天我看到一個小孩子正在用套套當氣球吹,福至心靈,就想出了這套乳膠聚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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