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膠聚氣訣竟然是從一個被當成氣球的套套那里悟出來的,這讓張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盲道人用有些滄桑的聲音述說起了往事︰「我還很清楚的記得,那天天上下著小雨,我就拿著手機站在客棧門口,希望能踫到一個忘了帶傘、衣服被淋濕的美女,要是白衣服就更好了,呵……咳,嗯,然後我就看到了那個拿著套套的小孩子,傻樂著,把手里的套套放在嘴前一吹……」
「得得得,」張順連忙打斷了盲道人的回憶,說道︰「吹套套的故事還是留著以後再說吧,先說說你這聚氣訣是怎麼回事,怎麼聚?」在知道乳膠代表著套套後,張順就決定放棄這個功法名字的前兩個字了。
盲道人微笑著在回憶中沉靜了好一會,這才一板臉,不耐煩的對張順說道︰「你懂個屁,我這是要形容一下套套被吹起來時的形態變化,有助于你的理解!」
張順一楞︰「不就是像氣球一樣越吹越大嗎?」
盲道人氣急敗壞的說道︰「是輕柔的、嬌艷的、有韻律的舒展開來,就像花朵……唉!算了,和你這種粗俗的人沒法勾通!」
「噗!」門口的水和尚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道士笑別人沒文化,這得算是年度最大新聞,來來來,背首《春曉》來听听。」和尚喝進去的酒絕對比他說出來的話多,不過每一句話都是很有針對性的。
盲道人攥著拳頭閉著眼楮,想得腦汁都快沸騰了,還是擠不出一個字來,只是覺得《春曉》這個名字很耳熟。
放棄了努力,他狠狠白了和尚幾眼,轉頭繼續對張順說道︰「我這乳膠聚氣訣,就是要像吹套套一樣,在最短時間內讓你重新變個樣,你要記好,修煉聚氣訣的過程中你的全身肌肉都會被撕裂,然後重新長好,不斷的重復這個過程,一周之內你就能變得強壯,比別人練一年的效果還好,我這招鍛體不是鍛煉的鍛,是鍛造的鍛,就像是拿鐵匠錘一下一下的砸你。」
張順茫然的問道︰「這個……拿鐵匠錘砸我,和輕柔、嬌艷、韻律有什麼關系?為什麼形容套套的形態變化會有助于我的理解?」
水和尚哈哈大笑起來,就連接待台後面都傳出了咯咯笑聲,盲道人惱羞成怒︰「老子發明的乳膠聚氣訣!我說有幫助就是有幫助!」
張順是真心求教的,看到盲道人反應才明白過來他剛才是在胡說八道找優越感,又問道︰「像吹套套一樣……那要這樣一直鍛下去的話,我不就越長越壯了嗎?難道……難道牛廚子就練聚氣訣練成那樣的?」
盲道人還在氣頭上,惡狠狠的說道︰「練成牛廚子那樣還叫人嗎?老子發明的東西會有那麼差嗎?廚子那模樣是天生的,那叫天賦異稟,他那把力氣還需要練?我告訴你!乳膠聚氣訣只會讓肌肉更結實、力量更大,又不參加健美先生,要肌肉干嘛?再說肌肉多了還影響出招速度,均衡、勻稱才是人體的完美形態。」
這下張順對聚氣訣的興趣更大了,省時間、能夠越練越強、還能保持身材的勻稱,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痛苦,但痛苦在求生的意志面前根本算不上什麼。
看到張順「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盲道人的心情又立即變好了,得意洋洋的說道︰「要是會讓人練成個肉球,老板又怎麼可能夸我呢?」
張順見盲道人又開始得瑟,心想這時要是拍馬屁,說不定道士又要開始賣關子了,改口說道︰「這倒不一定,每個人體質不同,萬一別人沒事,我練成球了怎麼辦?」
盲道人果然又開始發火︰「放屁!放狗屁!照我這方法練,就算你是個籃球也能練成橄欖球!愛信不信,愛練不練!」說著將一張寫滿了字的黃紙摔在了張順臉上。
張順把紙從臉上拿下來,樂呵呵的往房間走去,看來這張紙盲道人早就準備好了,他果然不賴帳。
盲道人的字和老板的有很大區別,龍飛鳳舞,隨意而灑月兌,看起來同樣賞心悅目,雖然紙小字密,但讀起來一點也不費事。
《乳膠聚氣訣》分為呼吸篇和施力篇,是專門教導呼吸與用力的功法。
呼吸篇教的是如何盡可能多的獲得氧氣,供給需要修復的全身肌肉,當然不是那種頻繁、急促的呼吸,呼吸過快過急會導致二氧化碳缺乏,從而造成呼吸性堿中毒,對人體造成很大的傷害,甚至危及生命,這就是著名的呼吸過度綜合癥,在痛哭和出現高原反應時很容易出現,呼吸篇的主旨就是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施力力篇就是教人如何在靜止狀態時用力的,有針對性的讓肌肉受傷,說白了就是如何在一動不動的時候糟蹋自己的身體,沒有呼吸篇配合的話,這就是一種非常痛苦的自殺方法。
盲道人的這篇東西寫得淺顯,張順看了一遍就基本上都懂了,在聚氣訣的最後還寫著最佳的修煉時機——剛結束高強度運動,人體肌肉酥軟無力的時候。另外還注明了在修煉的時候身體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在運動結束,開始修煉之前須盡可能多的攝入高熱量食物,最好是富含蛋白質的。
看完聚氣訣已經快到午夜十二點了,張順听到走廊上響起了于家父女的交談聲和腳步聲,他開門出去把于慶送到了大堂門口,轉身朝食堂走去。
食堂的燈果然還亮著,讓人意外的是牛廚子竟然不在廚房里,而是坐在外面吃東西,龐大的身軀使得他下面那把木椅看起來有點像是小板凳。
牛廚子一見張順就站了起來,而張順一見牛廚子就連忙擺出了大無畏的姿勢,廚子走過來恭恭敬敬的了磕了個頭,這才起身拉著張順到他那張桌旁坐下,拿出兩個碗來,一個直接遞給張順,另一個倒上了酒。
張順來食堂的原因之一就是餓,他昨天只吃了一根半黃瓜,早就餓得流清口水了,要不是聚氣訣的誘惑力太大,估計他起床就會直接往這里跑。
「廚子,食堂是全天候營業嗎?會供應雞蛋嗎?我準備開始修煉道士的那個什麼聚氣訣,以後可能會經常不定時到這里來找吃的。」這是張順來食堂的第二個原因,健身的時候雞蛋和牛女乃是絕不能少的,不過他可不敢在這里問牛女乃的事。
牛廚子用一個點頭回答了張順的所有問題,他吃起肉來可比道士和尚厲害多了,大勺子舀起一堆就往嘴里送,嚼個兩三下就直接往下咽,偶爾被噎住了也是用力錘兩下胸口,震得張順的耳膜隱隱作痛。
吃了一肚子肉、喝了一大碗酒,張順指著手臂上的妖牌說道︰「廚子,不用每次見到都拜吧?」
牛廚子鄭重的搖了搖頭,起身又對妖牌行了個禮,坐下後繼續吃肉喝酒,這次他沒有磕頭,看來每回見面只需要磕一次就行。
張順大概吃了這麼多天的肉,對油膩已經有一定的免疫力了,他嘆了口氣,夾起一大塊肥多瘦少的火腿塞進嘴里,一邊嚼一邊說道︰「可惜這妖牌取不下來,否則我就直接給你了,免得你每次沖妖牌行禮都要對著我,我承受不起,盲道人也在掂記著這妖牌,還說想把我手臂砍下來,他用腦袋來換。」
牛廚子又搖了搖頭,放下筷子,不知道從哪里把他的菜刀模了出來,猛的砍向張順的手臂。
就是這把菜刀,就是這只胳膊,在昨天晚上把一座小山似的堅冰一劈兩半、擊得粉碎,這麼快的速度,這麼大的力量,張順哪里來得及躲?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中了。
「當」的一聲巨響,菜刀月兌手飛出老遠,牛廚子瞄的是妖牌上方的位置,然而在菜刀砍到手臂的前一瞬間,妖牌突然出現在刀刃上方,抵抗住了這次攻擊。
張順又是被嚇得滿身大汗,但中了這一擊,他的身體卻連晃都不晃,妖牌竟自己生出力量將牛廚子的一刀之力抵消了,若非如此,牛廚子這一刀就算砍不壞妖牌,也能把張順給打死。
「唉喲,還帶自動保護功能?」張順看著連一絲刮痕都沒有的妖牌,用顫抖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他腿軟得厲害。
牛廚子點點頭,繼續吃肉。
張順把額頭上的汗珠擦干淨,揉了揉發軟的雙膝,蹣跚的走到食堂角落里把菜刀撿了回來,輕輕向小臂砍去,口中說著︰「整條手臂都行嗎?好像我一出客棧妖牌就自動縮成手鏈了。」
牛廚子連忙伸出一個指頭擋住了下落的菜刀,他指了指張順的鼻子,搖了搖頭。
「我自己砍它不會擋?」張順把菜刀還給了廚子。
廚子點點頭,轉眼間就把菜刀收了起來。
張順看著自己的手腕說道︰「看來妖牌的能力也有限,我自己的刀不會擋,異能生成的刀不會擋,要是再遇到鐵王座,或者是能控制我用刀砍自己胳膊的人,我還是會有危險,唉……」
牛廚子繼續喝酒吃肉,對于張順的不知足,他直接選擇了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