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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淡笑著並不在意,額上還有疲勞過度的虛汗,她走到雲忠面前,福身道︰「父親,既然香姨娘無事,那女兒也該回去了。」

雲忠這才記起自己一直將這個忙活到現在的女兒給忘記了,眼中閃過一絲尷尬,有些不自然的點頭擺手︰「你就先回去歇息著吧。」

春杏兒有些憤憤然。

這會兒天色已經大黑,一般人家不都是該留下住一宿再走的嗎?這老爺竟是一點挽留的意思也沒有。

笙歌正想告辭離去,豈料雲忠又問道︰「這孩子沒什麼問題吧?」

「若是沒有人為惡意的陷害,小弟弟自是一切安好。對了,香姨娘這難產之癥都是被我趕出去的那個婆子一手造成的,至于是誰指使的,就指著父親好好查查了。」

正在府門口,見到了正要出門的越墨華,見著笙歌便道︰「可算是回來了。」

笙歌心底涌起一抹溫暖,笑眯眯的問道︰「可是打算去接我?」

「自然,娘子到現在也沒回來,我自是要去上門尋人的。」

這會兒回來了,正好。他牽著笙歌的手,兩人一同回了家中。

一陣涼風吹風,越墨華摟過笙歌,問道︰「這會兒天色這麼暗,怎麼岳父也沒有留你住下嗎?」

笙歌扯起微笑,是真正的雲淡風輕,意思嘲諷也無,「大概是喜得貴子,一時樂得忘記了吧。」

唯有真正的不在意,才可做到這般的雲淡風輕。

越墨華勾唇一笑,摟著她的力道更緊了幾分,「過幾日我們便要進京了。」

「這里事情都處理好了?」

越墨華搖頭,「還有一些事情,暫時交給別人來辦,那日在千金堂救下的那個人卻是個關鍵人物,我們必須將他安全的送往京城,四皇子府上。」

「嗯,我明白了。這幾日我就把這里的鋪子處理一下吧。」

「幸苦你了。」

笙歌煞有介事的點頭說道︰「所以你才要加倍的對我好啊。」

第二天,笙歌就忙碌了起來,這里的三間鋪子要是關門了,笙歌無論如何也是舍不得的。千金堂前日里招收了一位坐診的大夫,上了京里,這邊的藥物還是能夠供應的上的,一些止血散之類的藥粉,如今春杏兒也能上手,維持下去並不困難。書局和茶餐廳也步入了正軌,她只需找到一個好的管理人員便可。

將三個鋪子的掌事找來,交代了一些事情,賬冊半年往京城寄一次即可,交代完畢,到了晚間,佟慶便匆匆的趕回來,說是越墨華交代,立即收拾東西離開這里。

知道事情有變,笙歌並沒有多問,讓陳嬤嬤幾個去收拾些東西,她自己則是將她的必用品帶上,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不要,東西便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只待出發了。

佟慶看著,心里更生出了幾分佩服,這種效率,哪怕少爺也是比之不及的啊。

馬車準備好了,笙歌和想容坐在一輛馬車上,佟慶駕車。上了馬車笙歌便問道︰「你們少爺呢?這會兒在哪?」

「少爺和柳老爺現在正在城門外的一個樹林子里。」

笙歌微微一想,這柳老爺想來便是越墨華救下的那個人了吧,「去跟你們少爺會合。」

佟慶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夫人的醫術他是見識過的,這會兒少爺受了點傷,有了夫人就好辦多了。

馬車形勢到城門處,忽然被人攔了下來。

「什麼人?」

車里笙歌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我記得這平城的城門封閉時間似乎不是這個點兒啊。」

士兵有些被笙歌的氣勢震懾到,卻還是上前喝道︰「官差辦事,豈容你置喙!這會兒城門已閉,趕緊回去!」

弄影是個爆碳脾氣,當即從後面的馬車掀了簾子,跳下來怒道︰「你當城門是你家的,想開就開,想關就關嗎?」

似乎是沒有想到這個女子如今刁蠻,那士兵倒是愣了一愣,隨即道︰「這也是我想對你們說的。不想受苦,就回去吧,可別妨礙我們辦公務。」

「哼,辦理公務?」

笙歌冷笑著從容邁步,走近那士兵,「我倒是不知,這京城皇子親衛什麼時候屈尊來到這小小的平城當一個守城的小兵了?」

那士兵心里一驚,他們被派來此地本就是秘密行動,若是被上面知道他的身份暴露,想來也是活不久的。

「還是這平城的太守是你家親戚?關系親密?」

笙歌每說一句,那士兵臉色便白了一分,「大膽刁民,胡言亂語什麼?」

笙歌卻是一臉的笑意︰「是不是胡言亂語,你們心里自然清楚。」她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亮出來,那士兵一看便是意識的模向了腰間,眼神帶著幾分懼怕︰「這塊令牌你從哪里得來的?」

「現在我還是在胡言亂語嗎?」

笙歌笑得一派芳華︰「你要知道,我若是將這塊令牌寄到京城,你們這些人怕是都沒有安生日子過了吧?現在你們有兩個選擇,其一,讓我出城,未免你們難做,我一人在帶上一個丫鬟出城即可。其二,我也不出城了,不過想來你們總是要離開的,這塊令牌我也自然會有辦法將之寄到京城,給該看到的人看到。」

那人皺眉深思半晌,笙歌有些不耐︰「你最好考慮快些,我的耐心有限。」

那人一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巨大的決心一般︰「你帶著丫鬟過去,但必須得告訴我,這令牌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笙歌很是隨意的將令牌拿出來放在手里把玩,沖著那人一笑,「哦,你說這個啊?我撿的。」

說完也不顧士兵臉上便秘一般的神情,轉身吩咐春杏兒道︰「帶上該帶的東西,隨我出城。」

弄影也想跟上去,笙歌阻止道︰「我只能帶上一人,你與陳嬤嬤還有想容好好在這里待著,若是不出我所料,這禁令明日就該解了,到時候你們駕著馬車朝京城方向去便是,我與你們少爺走小路會跟你們相遇的。若是錯過,你們就在京城客棧先行住下。」

「夫人——若是踫不上,你們身上衣物銀兩帶的都不夠,到時候可怎麼辦?」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們到了京城也不是沒事可做的。去了哪里,給我好好打听越府還有周家以及其他幾個世家侯府的事情,細細打听清楚了,夫人我往後的戰場可就在京城了,能不能以最少的時間取得先機,可就看你們的了。」

弄影瞬間覺得自己肩膀上的責任重大,她十分鄭重的沖著笙歌點點頭︰「我一定會好好完成任務的,夫人您就放心吧。」

一邊的佟慶看得有些呆滯,夫人可真是太會忽悠人了!

笙歌領著春杏兒正要走,那士兵忽然攔下她道︰「你是不是該把令牌還給我了?」

「哦?是你的嗎?不是吧!令牌我還有用,就先留著了,放心,用這個東西威脅你一次也盡夠了。」

策馬出城,颯爽英姿,留下一地煙塵……

笙歌騎著馬朝著佟慶說的那個方向,一路疾馳而去,差不過跑了又有一里地,笙歌便聞到了千金堂特有的藥香味,她微微一笑,下馬再將春杏兒扶下馬來,牽著馬開始細細尋找起來。

一路騎馬顛簸過來,春杏兒從未有過這樣的體驗,剛一下馬便扶著就近的一棵大樹大吐特吐起來。

笙歌順著她的背部輕輕拍了幾下,又在她手上的穴位上按了幾下,春杏兒感覺好受了許多,沖著笙歌笑道︰「夫人,我沒事了,還是找姑爺吧。」

笙歌按下她,「就在這兒坐著,等我。」

說完,她便起身在四周細細的尋找著什麼,沒過多久,她手里多了兩把青色的葉片圓潤的植物過來,遞給春杏兒說道︰「將這個放在嘴里細細嚼碎,汁液可以咽下去,切莫將葉片也一起咽下去。」

春杏兒听話的接過,放進嘴里如笙歌說的那般開始細細嚼碎。

等她將嘴里的葉片吐了,笙歌這才問道︰「好些了嗎?」

春杏兒一怔,愣愣的點頭,「好,好多了。」

那種像是在關心朋友一般的語氣,一時間讓她受寵若驚卻又感慨萬千。她自出生起便是雲府的家生子,自小接受的便是對主子忠誠不二的教育,根本就沒有平等這兩個字的存在。

她眼底泛著淚花看著笙歌,笙歌一笑︰「這樣就感動了?還真是天真單純的孩子。好了,現在沒事,我們也該去找人了。我可不想帶著個病號,拖累我的進度。」

春杏兒跟在笙歌的後面,拳頭緊了緊,下定了決心,為了這分真心的相待,她也要護她如生命!

兩人在林子里轉了半天,一無所獲,笙歌也感到有些疑惑,她明明就已經聞到了藥香味,按理說這人應該就在附近才對,怎麼就是尋獲不得?

「唉,頭,咱們沒找到那兩人,回去該怎麼交代啊?」不遠處傳來細細密密的說話聲,笙歌拉著春杏兒往一顆大樹後面藏好,對著春杏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那邊聲音繼續︰「那兩人都已經受了重傷,咱們就算沒有補上一刀,他們也是活不久的,回去就說人已經被我處理了就好。尸體嗎,踢下山崖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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