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色干笑兩聲,有些糾結地說出口,「能抽個時間麼?我有事想要問你……」
冷言莫名其妙,但還是應了聲,「什麼事呢?關于易蘇墨的?」
「嗯!」
冷言頓了幾秒,「好,中午我抽時間吧,只是,你能出來嗎?」
「我可以,那我在酒店旁邊的千味屋等你好嗎?」她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易蘇墨給她買了一副拐杖,這幾天她恢復得挺好,出門應該是可以的。
「好!」
「等等,別告訴易蘇墨好麼?」
冷言輕笑出聲,「怎麼听起來像是偷情呢?你不怕被易蘇墨知道了,該不知要怎麼對你?」
顏色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問題,易蘇墨可謂今非昔比啊!更何況,冷言是他的死黨。
「不會的,但還是不希望他知道。」
「嗯,好,那到時見,我還在忙。」
「謝謝,再見!」
顏色掛了電話,已是上午11點20分了,她趕緊換了衣服拿過包包和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出了門。
吃力地來到馬路邊,招了輛計程車直奔千味屋餐廳。
時間剛好是12點了,冷言該下班了。
顏色安靜地坐在餐桌旁等待著,直到看到餐廳門外的冷言,她微笑揮手示意著。
冷言走過來坐下,「怎麼,顏姑娘,挑這麼顯眼的位置,不怕被人看到?」
顏色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她跟冷言並無交集,當初在皇悅酒店時,雖然很常見到,但只限于上司與下屬點頭示意掠過。
後來因為易蘇墨,兩人成了「表兄妹」,依然交集不多。
但是,顏色能想到的,也只有他了。她想要了解易蘇墨的過去,想要了解他身上有時散發出來的哀傷。
「我們先點餐吧?」她甜笑著征求道。
聞言,冷言抬手示意服務生過來,點了兩份簡單的午餐。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還不讓易蘇墨知道?」
顏色微嘆了口氣,真要到了這時候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起了。畢竟,她想過自己是不是太小心眼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
但是,袁若溪跟那花海木屋卻跟一根刺般在她的心里,盡管這樣,顏色也不想就這麼去質問易蘇墨,因為從頭到尾,易蘇墨對袁若溪的態度都是疏離淡漠的。
也不想為了袁若溪,而破壞了她和易蘇墨的感情,所以她只好向冷言問清楚,解開這心結了,她才能真正拔掉那根刺。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如此開場白,「我出車禍的事,調查出來是什麼人做的麼?」
「易蘇墨該跟你說了吧?」這是冷言的保險回答。
「是袁若溪對不對?」
冷言微眯雙眸,唇角掠過幾絲不可察覺的笑意,「為什麼不直接去問他呢?」
顏色有些沮喪地低首,「袁若溪是他的地雷線,我怕踩到了被炸得尸骨無存。」
冷言已經看出來,她今天約他的目的了,「你是想要知道他和袁若溪的事情麼?」
顏色使勁點了點頭。
見狀,冷言淡笑一聲,「你很介意?」
顏色點點頭,很快又搖頭,「說不介意是假的,而且我不想他不快樂,如果蘇墨心里還有她,她現在的身份,就能讓他很痛苦的。」
冷言挑了挑眉,最近,他很清楚易蘇墨是怎麼對待顏色的,如珍寶般呵護著。以他對易蘇墨的了解,他是陷進去了,而且很深。
顏色的確有傾城之色,而且聰慧如她,他們四人中,除了宋少揚,其他三人都不愛笑。但易蘇墨跟顏色在一起的時候,嘴角上揚的頻率是越來越高。
冷言不得不說,顏色的確是聰慧靈動的女子。這個時候,她不是找袁若溪炫耀或者撒潑,也不會向易蘇墨質問。反倒是從易蘇墨身邊的人下手。
自這麼看來,他有些明白,易蘇墨為什麼會這麼快愛上她了,的確是值得。所以,他就好心幫他一把吧!準確地說,是幫這段愛情一把。
「對于袁若溪和蘇墨,你了解多少?」他淡淡地問道,這時,服務生端了兩人的午餐,開始用餐。
「我以前一直以為他撬了韓二少爺的牆角,背著他跟弟媳亂來……後來,袁若溪告訴我,她是先認識易蘇墨的,而且兩人很相愛。我就是不明白,相愛為什麼又要嫁給別人呢?」
冷言看著她如玉般的臉,她的眸底掠過幾絲心疼。
易蘇墨得此女子,幸!
于是,他決定解開顏色的疑惑。
原來,易蘇墨當年回國後不久,就認識了袁若溪。當時易蘇墨與冷言兄弟在C城的君悅酒吧喝酒,正要離開之時遇到了被一群人追打的袁若溪,是易蘇墨救了她。
後來兩人相識,才知道追打袁若溪的那幫人是她的養父母派來的,為的就是逼她嫁給當地一位年過五十的富商,她一直抵抗,誓死保衛自己。
後來易蘇墨發現,她極富建築設計才華,兩人有了共同話題。而且這樣情況下的袁若溪,易蘇墨漸漸心生憐惜,兩人走到了一起。
當年的易蘇墨年少,愛得義無反顧,愛得純真無比。當時正是他剛回國一年多,受到韓家的排擠和事業的低谷,正因為有袁若溪,他走出了那段低迷。
但兩人交往並沒有多久,有一次易蘇墨無意中發現,袁若溪在與他交往的同時,竟然是當地某高官的情婦!當時,捉奸在床,易蘇墨有生以來發那麼大的怒火!當時他壓抑住怒火,听了袁若溪的解釋說辭。
袁若溪出身貧寒,被父母賤賣給如今的養父母,但養父母一直對她不好。甚至當她是搖錢樹,逼著她做了高官的情婦,但她的心里一直是愛著易蘇墨的。
易蘇墨信了,但心里卻已經容不下她的背叛和欺騙。袁若溪從此在他心里拉入了黑名單!那絕對是毀天滅地的冷絕。
袁若溪為此與養父母鬧翻,要與高官斷絕關系。乞求易蘇墨的原諒,從易蘇墨的住處樓下一直跪到他房門前,幾近暈眩仍倔強地求他原諒,但易蘇墨一直不為其所動。
其實早在交往前,易蘇墨就知道,袁若溪曾在養父母的威逼下,失去處子之身。盡管心里有結,但他還是選擇了大愛,只是不會與她發生關系。但他不能忍受,兩人在交往的同時,她對感情如此背叛。可以說,易蘇墨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騙,尤其是對感情!
就這樣,兩人過了段痛苦之極的日子。袁若溪在絕食割脈自殺未遂,易蘇墨再沒有見過她一次。她開始心灰意冷。
但易蘇墨當時終究年少,心里也曾心軟,只是過不了那道坎。正當他準備原諒她的時候,袁若溪卻認識了韓子俊,並打得火熱,兩人迅速成婚。
易蘇墨怒不可竭!他暗沉消極過一段時間,並不全為袁若溪的背叛,也因為她背叛他的原由,那就是韓子俊才是韓家真正的太子爺。而易蘇墨,不過就是不受寵的養子!
易蘇墨在與袁若溪交往時,並沒有告訴她他是韓家的大少爺。不是他有意欺瞞,而是他恥于承認韓家。
在有一次,兩人正在研討建築設計的事情,易蘇墨突然讓她先離開,袁若溪問其原因,易蘇墨才告訴她,他的養父來找他,袁若溪才知道原來易蘇墨不是孤兒,後來也知道了,他的養父就是韓氏集團的總裁。
韓家,來自韓家的傷害,一直是易蘇墨心里的結,一直是他的痛楚所在。而袁若溪恰恰如此戳中了他的傷口。
冷言說到這,嘆了一口氣,至于這些關于韓家的,還是顏色自己去了解罷!畢竟,這是困了易蘇墨二十幾年的事情,在沒有征得他同意前,冷言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畢竟,顏色也只是想知道他和袁若溪的事。
冷言繼續講述,後來在兩人結婚後,順藤模瓜,易蘇墨才調查到,袁若溪嫁入韓家動機不純,甚至當初與易蘇墨相遇,都極有可能是計劃好的!後來發現易蘇墨是韓亦遠的眼中釘,而轉嫁給韓子俊。
後來,易蘇墨與冷言兄弟成立皇悅集團慢慢發展起來,為了避忌一些麻煩,由冷漠掛名總裁。他趁此回了美國,一來處理酒店投資開拓事宜,二來,散心。
漸漸地,皇悅酒店發展日益壯大,時機成熟了,易蘇墨回國了,在回國的當天,遇到了顏色。
听完冷言的話,顏色目瞪口呆,桌前的午餐一口也沒有動。
「其實我已經猜到你心里想什麼,但易蘇墨當年與袁若溪的感情,早已經在背叛中灰飛煙滅了。只是袁若溪發瘋放不開罷了,她這樣,只會讓易蘇墨對她更反感,一步步遠離。」
「他們倆畢竟這麼相愛過……」
「誰沒有過去呢?」冷言打斷她,「你愛他就不應該介意這些,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也是有過男朋友的吧?」
顏色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理解袁若溪,我看得出,她是真的是愛易蘇墨的,她當時可能也是無奈吧?」當听到她跪求易蘇墨的原諒卻不能時,顏色震撼到了。
冷言雙眸微眯,冷哼一聲,「我勸你小心這個女人,她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這一點,易蘇墨也很清楚,只是時機未到罷了!」
他說得高深莫測,顏色听得有點懵。
「她現在放不開,會是因為易蘇墨當了韓氏集團的副總裁麼?易蘇墨又怎麼會是韓家大少爺呢?」
但是冷言卻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了,「這個,才是易蘇墨心里真正的結,我不方便說太多,你還是自個問他吧!」
顏色微怔,他的落寞,他的心結,源于韓家?
冷言瞥了她嬌媚如玉的臉,認真說道,「我也勸你,別太介懷。認識易蘇墨這麼多年,我從沒有看過他像最近那麼快樂過,就連當年也沒有!這都是你帶給他的!」
末了,冷言又道,「還有花海木屋,也是在易蘇墨出國後,袁若溪命人搭建的,的確是按照易蘇墨的設計圖建的,但這不代表,這是為袁若溪的設計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留下顏色怔怔地看著窗外,若有所思。
……我是影蘇分割線……
顏色回到碧海小區,感覺沒有受傷的那條腿都快要斷了般,拄著拐杖走那麼多路,實在是傷不起。
回到臥室,她從包包里收得好好的契約書,幾個月過去了,這紙張還是極嶄新的。因為她把它收在隱秘的地方,不是防別人,是防自己不小心看到了。
之前,是為不想提醒自己為了錢而賣了自己;現在,是不想提醒自己,她和易蘇墨的關系。
那天,他說,我們結婚吧!顏色的心里是極震撼的。靈動的雙眸直視著他的眸子,只是想看清他說這話的用意。
憶起,他說,這只是游戲,而且才剛剛開始。從頭到尾,顏色都很清楚自己的角色,只是,不小心在這場游戲里把自己弄丟了。
易蘇墨這段時間對她是溺寵的,那麼,他說要結婚……
結婚麼?跟他一輩子相守在一起?就像現在,溫馨寵溺,以後會有可愛的寶寶?
甩了甩頭,顏色深呼了一口氣,從抽屜里拿過紙筆,想寫些什麼,最後卻只寫了一行字,然後把它放在顯眼的位置用鋼筆壓著。
來的時候,好在也沒有帶多少行李。衣櫃里易蘇墨為她買的衣服,每件都很高檔漂亮,只是她沒有穿過。對此,易蘇墨表示過不滿,但是卻在她的固執下沒有強迫。
今天,她也沒想帶走。
簡單地收拾了幾套衣服和美羊羊公仔,一只手還要拄著拐杖,另一只手拿著小包,走起路來很吃力。顏色回過頭看了眼,不得不說,她對這個房子都有了留戀。
在飯廳,那是她經常跟易蘇墨斗嘴的地方,常常讓他嗆著,而她在一旁得意偷笑。
客廳,易蘇墨在不忙的時候會陪她看八點檔,只是會露出鄙夷的神色。顏色知道,他想要看的是新聞頻道和財經頻道,但是,她不喜歡。所以,易蘇墨很多時候都忍了。
在臥室,那浴室,那大床,是她在他身下輾轉承歡的地兒。曾經,她覺得那都是與心愛之人才會做的事情,剛開始她是極度不甘願的,後來……
不想了,關上房門,顏色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碧海小區。
傍晚7點,易蘇墨拿著剛在生鮮市場買回來的石斑魚和青菜,放眼客廳,卻沒有看到那個該出現在沙發上的人兒。
整個房子,都很安靜。
他扔下手上的菜,直奔臥室推開門,雙眸迅速掃過臥室的每一個角落,包括浴室,沒有!
這傻女人,這個時間她都是在家的,而且腿還沒有完全恢復,能跑哪里去?拿出手機撥打顏色的電話,卻提示已關機。
易蘇墨劍眉急蹙,無意中抬眸,卻看到臥室大理石桌上,鋼筆下壓著的字條。極不好的預感——
「易蘇墨,我走了,你的錢,我分期還給你!追債的是小狗!」
走了?看向大床上,沒有顏色最喜歡的美羊羊公仔,良久,他的腦海里好不容易才消化了這個事實,房子內沒有那個身影顯得空蕩蕩的。
易蘇墨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雙拳不由得緊握起,瞬間,修長的身軀變得冷硬。
他再度拿起手機打給姚紫萱問其顏色有無去找她,姚紫萱卻表示顏色今天根本沒有跟她聯系。
察覺到易蘇墨的暴戾,姚紫萱感覺到事情不小,壯著膽子問,「你們吵架了?」
「你最好不要跟我說謊!」顏色除了家人,在A城就只有姚紫萱一個最要好的朋友,她的腿還沒有好,能去哪里?
「我沒有!這樣吧,我跟其他朋友打听一下,待會回給你!」
掛了電話後,易蘇墨迅速駕車離開碧海小區,車子緩慢駛在馬路上,他才發現,根本無從找起!也許,她只是因為太悶,所以出去透氣了。
對,只是想玩惡作劇,像上次假裝失憶一樣!這樣想著,易蘇墨又拿過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再度撥打了顏色的號碼,仍然是關機狀態!
他的眸光晦澀地掃過馬路邊的人,沒有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很快,兩個小時過去了,姚紫萱打電話來,向所有的朋友包括顏涵和許文博都問過了,顏色根本沒有跟他們聯系過。
而易蘇墨也在大街上晃蕩了兩個小時,去了顏色可能會去的地方,都沒有發現!
這時候,他的心底不止是暴怒,更多的是擔憂了!
打了電話給莫問,發動他部下的所有人對A城進行地毯式搜尋!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仍然沒有找到!
易蘇墨依然坐在車子上,全身冷硬而散發著森然的冷意,那是一片荒蕪的冷意,他雙眸沉釀著暴怒!把油門踩到最盡頭,車子在馬上狂飆著。
就這樣離開了!就這樣無聲無息毫無征兆地離開了麼?
這種感覺,易蘇墨認為自己再也不能承受的!無來由的恐懼!在她躺在手術室里生死不明的時候,他當時就感覺自己的神經緊繃,隨時都會斷掉。
害怕失去,害怕就此失去最珍貴的。
後來,失而復得,他狂喜過,興奮過,不過數日,這感覺又襲遍全身,毫無征兆!
他以為,顏色對他亦是如此。所以他提出了結婚,雖然她略顯失落沮喪地拒絕了。但易蘇墨一直以為,他和她在一起,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不急,她的心結會由他慢慢打開。
晚上,他想著回來就把當初兩人簽的契約書都給撕掉,當初幼稚的游戲就此結束!他想要跟顏色好好在一起,就如平常的情侶般。
可是,為什麼?他甚至沒有這個機會。
車子一路狂飆,來到了南湖海邊。
易蘇墨下了車,站在岸邊,修長的身影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孤寂落寞,就如當初從韓家離開後,他也是這麼站在這個位置的。
那個時候,顏色在他身邊,當時,她只是一顆棋子。卻在他自殘地用拳頭捶向石頭時,她不顧一切地擋在了前面,一臉的疼惜,撕下最貴的裙子裙擺為他包扎。
那時候,是易蘇墨第三次對這個女子正視,第一次,是在跟韓子俊用餐的那一次。第二次,是在床上,撫著他的胸膛問他是不是很痛?他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失落,那是對作為棋子的悲哀之色。
那麼,顏色就是為此而離開了麼?他簡直不敢想象,沒有她的日子……
絕不能!
易蘇墨抬眼望向大海,心髒處猶如被重物重重撞擊著,在很多年前,他也是類似于這樣的心情站在這里,手上端著骨灰盒。
那時候,岸邊站著女乃女乃和秋媽,兩人臉上的兩行清淚簌簌流下,而易蘇墨,當年十歲,面無表情地把骨灰撒入大海。
媽媽說過,她喜歡大海,所以,女乃女乃讓他把骨灰撒入海里,這樣,媽媽在那邊就會過的很快樂。
她在那邊是不是快樂,小蘇墨不知道,只知道,他很不快樂!十歲的他,雖然被譽為神童,但他始終只是個孩子,需要父母的疼愛,也想有個撒嬌的地方。
那天,易蘇墨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站在大廈16樓的辦公室里,十歲的小蘇墨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被抽干了,他撕心裂肺地喊著,媽媽,不要走……不要離開墨墨!求你了……
十歲的他瞥著媽媽臉上的心灰哀寞之色,他也感受到了那抹疼痛。他更緊張的是,害怕失去,害怕就此失去最重要的人。
離開與否,只是在媽媽的一念間,他必須抓住這時間,他只要她不要離開他,天知道,他最需要的就是她!
媽媽站在窗邊,回過頭蹲撫著他的臉,「孩子,原諒媽媽不能再照顧你了。你一向是乖孩子,好好照顧自己,听女乃女乃的話知道嗎?」
小蘇墨把頭搖得跟撥浪鼓般,拉起媽媽的手,眼淚簌簌地流下,「我只要媽媽,只要媽媽……」
------題外話------
其實,寫到小蘇墨這一段,蘇爺有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