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借寶月樓被砸出府,其實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帶著侍女在大街上逛了一會兒,端木月染就去了客棧。客棧名為幽然居,其實是月染新盤下來的根據點。
此時已近傍晚,她負手站在窗下,神色凝重。
舞陽公主和慕雨柔頻頻出手落空,她們身後的勢力一定會加速行動。墨蘭遲遲未歸,她已經派了花雨和冰葉去接,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覺得不安。
「砰!」
忽的,花雨沒請示就闖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去插著頭,雙肩一聳一聳努力壓抑著痛苦,哽咽道︰「公主,墨蘭……沒了。」
「啪!」
手中的酒杯滑了下去,摔成碎片。月染震驚的站起來,簡直不敢相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墨蘭死在了燕國……」花雨抬起頭來,平素里面無表情的臉此刻布滿哀痛,滿臉都是淚水。
月染看著她,心痛如刀絞︰「怎麼會這樣?」
花雨從懷里掏出一個竹筒︰「婢子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只在附近的秘洞里找到了這個。」
雪柔急忙接過來遞給她,打開一看,她的瞳孔瞬間收緊了︰「竟然是這樣!」神色一凜,她著急的問︰「冰葉呢?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公主放心,冰葉只是受了點兒傷,顏松已經帶她去治作了。」
「哦!」月染臉色微緩,稍稍安心。
「公主,請您節哀。」花雨和雪柔齊聲道。
月染搖搖頭,聲音輕而有力︰「怪不得他們要趕盡殺絕了!以後你們作事要加倍小心,那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公主,是誰?」花雨大聲問,雙目通紅似染了血,她永遠也忘不了墨蘭死得有多慘!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殺了那個人。
「小雨兒,那個人不是常人能動得了的。」月染走過來,一手按在花雨的肩膀上,「墨蘭她……是不是死得很慘?」
慘?怎一個慘字了得?她找到墨蘭的時候,墨蘭已經死去多時了,四肢斬盡開膛破肚,除了那張俏麗的臉,根本無法辨認。她打了個冷噤,道︰「不是,她走得很安心。」
「這就好……」月染松了一口氣,直起身來,用力握緊了手中的秘信。
這個竹筒里裝的,就是狄國一直戰敗的原因!
她站在那里,望著天空,卻只覺得一片灰暗。好像有一張織得密密麻麻的網,正從天際一點兒一點兒的鋪過來,要包羅整個大地。
不知道道過了多久,她才收回心緒,看了一眼在門外躊躇不前的綠瑩問︰「什麼事?」
「公主,太子派人來請你回府。」綠瑩小聲道。
「他竟然找得到本宮的行蹤,不容易啊!」月染揚起唇角站起來,「依凝把帳單算出來了嗎?」
「已經算出來了,一共是一百七十萬兩。」
「很好!就用整座公主府來還吧!」月染冰冷冷的說,此仇不報,她就不是端木月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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